第58章 拒絕沈總,她自己就是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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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辭把車停在影視城側門。

  姜眠推開車門前,轉頭看他。

  「今天的事,解決一半。」

  沈硯辭問:「剩下一半在片場?」

  「對。」

  姜眠下車,走向安檢通道。

  林弋正在指導機位調度。

  看到姜眠進來,他沒有提熱搜,只指著石階。

  「今天這場,你要在雪地里走十三步,不能有表情。」

  姜眠脫下衝鋒衣,換上戲服。

  她走入拍攝區,右手袖口蓋住手腕。

  導演喊開始。

  姜眠踏出第一步。

  她的眼神里只有當前角色。

  網上的一億兩千萬解約金,偷拍的狗仔,鋪天蓋地的辱罵,都沒有進入她的視線。

  她需要用這種專注證明,裴正則的打壓毫無意義。

  收工時,已經是下午。

  周予白拿著一份快遞包裹,站在休息室門口。

  姜眠走過去,接過毛巾擦手。

  周予白把包裹放在桌上:「寄件人寫的匿名,直接寄到影視城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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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補充:「過安檢掃過,只有一張紙。」

  姜眠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列印好的航班行程單。

  宋知夏的名字在上面,目的地是歐洲某國。

  起飛時間,是昨天夜裡。

  行程單背面有一行手寫數字。

  9716,Kairon。

  這是宋知夏被強行送走前留下的線索。

  她沒有發給媒體,而是寄給了姜眠。

  姜眠看著這串字符。

  這是裴正則在海外的資金流動帳號。

  宋知夏在登機前做了兩手準備。

  她把能制衡裴正則的最後一枚釘子,交到了姜眠手裡。

  姜眠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這部戲的局勢變了。

  她不再只能被動挨打。

  她現在有了直接反擊鴻遠資本底盤的籌碼。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程嘉樹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出的行業報表。

  「姜老師,出事了。」

  他把報表遞過來。

  《長燼宮》的三家聯合投資方剛剛發布撤資聲明。

  理由是主演負面輿情過多,嚴重影響項目後續宣發。

  姜眠接過報表。

  裴正則見偷拍沒有奏效,直接動用資本封鎖。

  他要切斷姜眠目前的劇組資金鍊,逼劇組換人。

  姜眠問:「導演怎麼說?」

  程嘉樹回答:「林導在製片人帳篷里砸了一個茶杯。」

  他頓了一下。

  「製片人要求換掉你。不然劇組明天就得停擺。」

  姜眠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沈硯辭之前買下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他不是最大資方。

  現在,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正在向劇組施壓。

  她往製片人的帳篷走去。

  到了門口,她聽到林弋在裡面吼。

  「我不管外面怎麼寫!戲是她演出來的,誰也不能碰我的演員!」

  製片人坐在摺疊椅上嘆氣。

  「林導,沒錢拿什麼拍?特效要做,場地要續費。」

  他語氣疲憊。

  「三家資方集體撤資,缺口五千萬。今天下班前補不上,這戲就散了。」

  帳篷門帘被掀開。

  姜眠走進去。

  製片人閉上嘴,看著她。

  姜眠開口:「五千萬的缺口,我來想辦法。」

  製片人站起來。

  「姜老師,這可不是接代言賺兩百萬的事。那是五千萬真金白銀。」

  他看著她,語氣里全是焦慮。

  「你現在背著黑熱搜,去哪兒拉五千萬?」

  姜眠拿出手機,翻開剛才那張紙條上的信息。

  她需要找到一個能和裴正則對抗,並且對這串海外帳號感興趣的人。

  她想起一個名字。

  陳奕。

  三年前在酒局上,試圖揭穿裴正則空殼公司的金融圈對沖基金經理。

  最後,他被裴正則打壓出局。

  姜眠轉過身,對林弋說:「給我八個小時。」

  林弋看著她,沒有問她要去哪裡。

  他轉頭對製片人說:「晚上十點,劇組開機拍下一場。」

  姜眠離開帳篷,撥通周予白的電話。

  「查陳奕現在的地址。我要見他。」

  電話里響起鍵盤聲。

  周予白說:「他三年前被鴻遠搞破產,現在在城南修車行當會計。你找他幹什麼?」

  姜眠快步走向保姆車。

  「談一筆五千萬的交易。」

  裴正則想用錢砸死她。

  她就把裴正則在海外洗錢的蓋子掀開。

  保姆車發動,駛向城南。

  天色暗下來。

  修車行門口全是機油味。

  姜眠推開車門,走進去。

  裡面只有一盞白熾燈。

  一個穿著油污工作服的男人正在算帳。

  姜眠叫出他的名字:「陳奕。」

  男人抬起頭,認出了她。

  姜眠走過去,把那張寫著「9716,Kairon」的紙條按在桌上。

  「這是裴正則現在的海外底牌。你想翻盤嗎?」

  陳奕看著紙條,手裡的原子筆停住。

  他死死盯著那串數字。

  三年前,他被裴正則做空底倉,背了四千萬債務。

  老婆帶著孩子出國。

  他自己躲在這裡做假帳度日。

  陳奕站起身,走到門口拉下捲簾門。

  「Kairon是空殼基金,我以前查到過邊緣。但沒有尾號,資金穿透做不進去。」

  他轉過頭,看著姜眠。

  「你從哪兒拿到的?」

  姜眠拉過一把破木椅坐下。

  「裴正則內部送出來的。我不需要你出錢,我也知道你現在沒錢。」

  她看著陳奕。

  「我只要你用這個尾號,把裴正則海外洗錢的真實流水路徑扒出來。」

  她把紙條往前推了一寸。

  「拿著完整證據鏈,去找你以前在風投圈的死對頭,或者想吃掉鴻遠資本的對手。」

  陳奕聽懂了。

  「你想讓我做掮客,拿裴正則的命門,去換對沖基金注資。」

  姜眠手指敲在桌面上。

  「《長燼宮》現在缺五千萬。八小時內,資金不到位,我就要被踢出局。」

  她語氣很硬。

  「你找人注資五千萬,拿走劇組份額。同時借新金主的手,把裴正則送進經偵局。」

  姜眠看著他。

  「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陳奕沒有立刻答應。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台舊型號的厚重筆記本電腦,插上網線。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三分鐘後,屏幕上跳出一個英文界面的資金流向圖。

  陳奕合上電腦屏幕。

  「帳號是真的。9716這四個數字,是明晟顧問開曼群島信託的底層驗證碼。」

  他抬頭看她。

  「五千萬。我去找遠洋資本的王總。他盯著裴正則的底盤很久了。」

  姜眠站起身。

  「晚上十點前,我要看到劇組公用帳戶上的到帳通知。」

  陳奕問:「如果王總要百分之八十的劇組收益分紅呢?」

  姜眠推開捲簾門。

  「隨他要多少。我不關心製片方賺不賺錢。」

  她回頭看了陳奕一眼。

  「我只要裴正則出局,只要戲繼續拍。」

  姜眠走出修車行。

  周予白站在保姆車旁邊抽菸。

  看到她出來,周予白把煙掐了。

  「談妥了?」

  姜眠上車:「他去拉資金。回劇組。」

  晚上九點四十分。

  《長燼宮》片場氣氛壓抑。

  林弋坐在監視器前看劇本。

  製片主任在旁邊來回走動,不時看手錶。

  「林導,還有二十分鐘。沒錢我只能通知場務拆景了。」

  林弋沒出聲。

  九點四十五分。

  製片人的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銀行對公帳戶的入帳簡訊。

  他湊近屏幕,數著後面的零。

  「五千萬。遠洋資本打進來的。」

  製片人拿著手機走向林弋,聲音都有點發飄。

  「真到帳了。」

  林弋把劇本摔在桌上。

  「叫各部門就位。十點準時開機。」

  他拿起對講機喊道。

  姜眠從化妝間走出來。

  周予白拿著手機走近。

  「遠洋資本接盤了。裴正則那邊的撤資,被完全對沖。」

  他看著屏幕繼續說。

  「陳奕剛發來消息,王總看了9716的帳本,連夜組織律師團隊,準備向經偵實名舉報鴻遠資本。」

  姜眠整理了一下右手的護腕。

  沈氏的錢一分沒動。

  她拿裴正則棄子的底牌,砸穿了這道資本封鎖。

  片場外,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暗處。

  沈硯辭坐在駕駛座上。

  程嘉樹坐在副駕,看著平板上的數據監控。

  他匯報導:「沈總,遠洋資本五千萬進場了。」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姜老師去城南找了陳奕,用宋知夏留下的海外帳戶換的。」

  沈硯辭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片場。

  姜眠沒有向他求助。

  她是真的不想依靠沈太太這個身份。

  程嘉樹繼續說:「遠洋資本出手很重,鴻遠的股價明天開盤大概率直接跌停。」

  沈硯辭推開車門下車。

  他走到B區候場區。

  姜眠正在看台詞本。

  看到沈硯辭,她沒有放下劇本。

  「危機解除了。你可以回去了。」

  沈硯辭看著她纏著紗布的手腕。

  「陳奕做事不計後果。三年前他破產的時候,試圖開車撞過裴正則。」

  他的聲音很沉。

  「你單槍匹馬去找他做交易,沒想過他可能把你賣給裴正則換錢?」

  姜眠翻過一頁台詞。

  「他更恨裴正則。人在絕境裡,只會抓住能翻盤的籌碼。」

  沈硯辭走近一步,擋住頭頂照明燈。

  「你不顧風險跟這些人做交易,就為了跟我撇清關係?」

  姜眠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證明,三年前你覺得我無法自保,所以選擇瞞著我。」

  她語氣平穩。

  「現在,我自己能保住自己。你那些隱瞞的理由,全部作廢。」

  沈硯辭沉默。

  姜眠的手機響了。

  一個沒有歸屬地的網絡號碼。

  姜眠接通電話,沒有按免提。

  聽筒里傳來電子合成音。

  「姜眠。宋知夏的牌,用得順手嗎?」

  姜眠沒有回答。

  合成音繼續說:「送你一份禮物。」

  那聲音毫無起伏。

  「周予白剛才回市區拿你的合同備份,在地下停車場出車禍了。」

  姜眠握緊手機。

  電話掛斷,只剩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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