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秘簡訊：想看三年前的完整視頻嗎？
下午五點半。
一樓客廳沒開主燈。姜眠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手裡捏著那本夾著名單的台詞本。
三樓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隨後是平穩的下樓腳步聲。
沈硯辭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高定家居服，手裡端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白色馬克杯。他走到茶几邊，傾身把杯子輕輕擱在姜眠的手邊。
「今天劇組沒排你的戲，早點回房休息。」
姜眠的目光落在杯壁上凝結的水汽上，沒有去碰那杯牛奶。她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台詞本，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沈硯辭。」
他在沙發另一端停下腳步。「嗯？」
「三年前的十月份，你當時在忙什麼？」
客廳里沒有開電視。廚房的水龍頭似乎沒關緊，水滴砸在金屬水槽里，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迴響。
沈硯辭準備收回手的動作，在半空中停滯了不到半秒。
非常短促。但姜眠真真切切地看見了。
他直起身子，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十月？」
「嗯。」
「月中之前，我一直在國外跑《迷城》的海外路演。」他的視線從姜眠的臉上滑落到她手裡的台詞本上，語氣平緩，「回來之後，一直在處理沈氏內部的一些股權事務。」
姜眠合上台詞本，抬眼看著他：「具體是哪天回來的？」
沈硯辭依舊沒有坐下，居高臨下地立在那裡。「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
「那十月十八號呢？」姜眠追問。
沈硯辭沉默了。他沒有反問姜眠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一天不放。而這種不反問，在此刻比任何謊言都更讓人覺得窒息。
他把手緩緩收回袖口，聲音低沉了些許：「那段時間我的行程很亂，如果非要查具體日期，可能得讓秘書去翻一下舊行程表。」
姜眠毫不退縮地盯著他：「行，那你現在就讓程嘉樹找出來，發給我看。」
「姜眠，你要查什麼？」
「我就隨便看看。」
「你連日子都精確到了十八號，還跟我說是隨便看看？」
姜眠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根本沒有到達眼底。「不愧是手握大權的投資人，這筆帳算得真是分毫不差。」
沈硯辭沒有接這句帶刺的話。他轉過身往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牽絆住一般，停住了腳步。
「把牛奶喝了。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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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就走了？你不打算追問我到底查到了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
「那你呢？」姜眠把手裡的台詞本重重擱在茶几上，「你想說的時候，會跟我說嗎？」
沈硯辭回過頭。幽暗的光線里，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眼神像一片不見底的深海。
他看了她足足五秒，才吐出一個字：「會。」
「好。」姜眠低下頭，重新翻開台詞本，不再看他。
沈硯辭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三樓徹底消失，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姜眠拿起身旁的手機，打開瀏覽器。
輸入詞條：《迷城》路演，三年前，十月。跳出來的娛樂新聞顯示，電影的最後一站海外宣傳活動，是在十月十五號結束的。
他確實沒撒謊，月中之前他人在國外。
她清空搜索框，重新輸入：沈氏影業，三年前十月下旬。出來的全部是冠冕堂皇的企業通稿：新片儲備、片單宣發、藝人合作。沒有任何一場股東會、發布會或者公開行程，能夠解釋十月十八號那晚他的去向。
姜眠緊緊盯著冷光幽幽的手機屏幕。
沈硯辭沒有用謊言來敷衍她。他只是用極其高明的手段，完美地繞開了那一天。能讓他這種身份的人把話閃避到這個份上，只能說明那天晚上的事情，對他而言絕不普通。
姜眠按滅了手機屏幕。茶几上的那杯牛奶還在散發著溫熱的甜香。
她端起杯子，徑直走到開放式廚房的水槽前。手腕傾斜，白色的溫熱液體瞬間拉出一條直線，悉數流進了下水道里。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把空杯子沖洗得乾乾淨淨，然後毫不留戀地將其倒扣在瀝水架上。
做完這一切，她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臥室。
門被關上。姜眠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那張藏起來的名冊殘頁。在檯燈刺目的冷光下，「沈石」那兩個殘缺的字跡，依舊清楚得刺人眼球。
她深吸一口氣，把名單折回原樣，放進抽屜最深處。上鎖，拔出鑰匙。走到衣櫃前，拉開隨身化妝包的暗袋，將鑰匙貼身塞了進去。
此時此刻，三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沈硯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程嘉樹的消息急促地彈了出來。
【哥，查清楚了，周予白通過私底下的關係網，買到了當年晚宴的座次表殘頁。】
隔了不到十秒，第二條消息緊跟著跳出。
【嫂子肯定已經看見你的名字了。】
沈硯辭靜靜地看著這兩行字，沒有回覆。他收攏手指，將手機攥進掌心，任由屏幕在黑暗中慢慢熄滅。
三年前的十月十八號。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收到消息時，人還在城西參加另一場推不掉的頂級商業飯局。
他當場摔了酒杯，推開所有試圖挽留的人，直接衝出了酒店。司機在暴雨中連闖了三個紅燈，可當他趕到事發酒店時，還是晚了整整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
當他一腳踹開那個包廂的大門時，裡面的人早已經散得乾乾淨淨。桌上杯盤狼藉，烈酒的刺鼻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姜眠已經被嚇破膽的助理攙扶著從後門離開，走廊的監控探頭早已被人為破壞。
緊隨其後的，就是那場鋪天蓋地、早有預謀的輿論風暴。那些毀人清白的熱搜、掐頭去尾的截圖、極盡蕩婦羞辱的通稿，全都在他遲到的那十七分鐘之後，被人有條不紊地排好放了出去。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暗中查了整整三年，卻始終沒能抓到幕後那個真正的操盤手。
沈硯辭重新解鎖手機，給程嘉樹回了兩個字。
【別動。】
程嘉樹那邊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哥，你不打算跟嫂子解釋一下嗎？這種誤會會要命的。】
沈硯辭盯著那行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解釋什麼？說他其實拼了命地趕去了，只是運氣不好去遲了？說他當年是想拿整個沈氏去護她，但最後連她一根寒毛都沒護住？
這種軟弱無力的話，拿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丟人現眼，更何況是說給現在的姜眠聽。
更致命的麻煩，是潛伏在暗處的操盤手。那條瘋狗最擅長躲在幕後借刀殺人。一旦姜眠拿到那點殘缺的線索就輕舉妄動，他留在國內的眼線必然會瞬間斷尾求生。
到時候，唯一的證據會徹底中斷。相關的人證會離奇消失。三年前那場幾乎要了姜眠半條命的死局，又會換一層嶄新的皮，以更加慘烈的方式壓回她身上。
他絕不允許姜眠再次去當這個誘餌。這一次，所有的猜忌和髒水，他寧願自己一力扛下。
沈硯辭將手機反扣在冰冷的書桌上，沒有再回復程嘉樹。
二樓臥室里。
姜眠和衣躺在床上，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她翻了個身，脊背對著緊閉的房門，右手無意識地扣住了被單。
沈硯辭剛才那半秒鐘的停頓，像是一根拔不出來的倒刺，死死扎在她腦子裡。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同住一棟房子，甚至簽訂了同居協議，根本不代表可以將底線全盤托出。從明天開始，她必須重新清算這一切。
他的每一句承諾。他每一次看似深情的靠近。還有三年前十月十八號，那張主桌上，他沒被裁掉的那個殘破名字。
就在她即將陷入渾噩的睡意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
姜眠猛地睜開眼，摸過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條連歸屬地都沒有的陌生簡訊。
只有簡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
【姜小姐，想看三年前晚宴的完整視頻嗎？】
一樓客廳沒開主燈。姜眠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手裡捏著那本夾著名單的台詞本。
三樓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隨後是平穩的下樓腳步聲。
沈硯辭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高定家居服，手裡端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白色馬克杯。他走到茶几邊，傾身把杯子輕輕擱在姜眠的手邊。
「今天劇組沒排你的戲，早點回房休息。」
姜眠的目光落在杯壁上凝結的水汽上，沒有去碰那杯牛奶。她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台詞本，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沈硯辭。」
他在沙發另一端停下腳步。「嗯？」
「三年前的十月份，你當時在忙什麼？」
客廳里沒有開電視。廚房的水龍頭似乎沒關緊，水滴砸在金屬水槽里，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迴響。
沈硯辭準備收回手的動作，在半空中停滯了不到半秒。
非常短促。但姜眠真真切切地看見了。
他直起身子，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十月？」
「嗯。」
「月中之前，我一直在國外跑《迷城》的海外路演。」他的視線從姜眠的臉上滑落到她手裡的台詞本上，語氣平緩，「回來之後，一直在處理沈氏內部的一些股權事務。」
姜眠合上台詞本，抬眼看著他：「具體是哪天回來的？」
沈硯辭依舊沒有坐下，居高臨下地立在那裡。「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
「那十月十八號呢？」姜眠追問。
沈硯辭沉默了。他沒有反問姜眠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一天不放。而這種不反問，在此刻比任何謊言都更讓人覺得窒息。
他把手緩緩收回袖口，聲音低沉了些許：「那段時間我的行程很亂，如果非要查具體日期，可能得讓秘書去翻一下舊行程表。」
姜眠毫不退縮地盯著他：「行，那你現在就讓程嘉樹找出來，發給我看。」
「姜眠，你要查什麼？」
「我就隨便看看。」
「你連日子都精確到了十八號，還跟我說是隨便看看？」
姜眠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根本沒有到達眼底。「不愧是手握大權的投資人，這筆帳算得真是分毫不差。」
沈硯辭沒有接這句帶刺的話。他轉過身往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牽絆住一般，停住了腳步。
「把牛奶喝了。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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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就走了？你不打算追問我到底查到了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
「那你呢？」姜眠把手裡的台詞本重重擱在茶几上，「你想說的時候，會跟我說嗎？」
沈硯辭回過頭。幽暗的光線里，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眼神像一片不見底的深海。
他看了她足足五秒，才吐出一個字：「會。」
「好。」姜眠低下頭，重新翻開台詞本，不再看他。
沈硯辭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三樓徹底消失，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姜眠拿起身旁的手機，打開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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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沒撒謊，月中之前他人在國外。
她清空搜索框，重新輸入：沈氏影業，三年前十月下旬。出來的全部是冠冕堂皇的企業通稿：新片儲備、片單宣發、藝人合作。沒有任何一場股東會、發布會或者公開行程，能夠解釋十月十八號那晚他的去向。
姜眠緊緊盯著冷光幽幽的手機屏幕。
沈硯辭沒有用謊言來敷衍她。他只是用極其高明的手段，完美地繞開了那一天。能讓他這種身份的人把話閃避到這個份上，只能說明那天晚上的事情，對他而言絕不普通。
姜眠按滅了手機屏幕。茶几上的那杯牛奶還在散發著溫熱的甜香。
她端起杯子，徑直走到開放式廚房的水槽前。手腕傾斜，白色的溫熱液體瞬間拉出一條直線，悉數流進了下水道里。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把空杯子沖洗得乾乾淨淨，然後毫不留戀地將其倒扣在瀝水架上。
做完這一切，她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臥室。
門被關上。姜眠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那張藏起來的名冊殘頁。在檯燈刺目的冷光下，「沈石」那兩個殘缺的字跡，依舊清楚得刺人眼球。
她深吸一口氣，把名單折回原樣，放進抽屜最深處。上鎖，拔出鑰匙。走到衣櫃前，拉開隨身化妝包的暗袋，將鑰匙貼身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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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一腳踹開那個包廂的大門時，裡面的人早已經散得乾乾淨淨。桌上杯盤狼藉，烈酒的刺鼻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姜眠已經被嚇破膽的助理攙扶著從後門離開，走廊的監控探頭早已被人為破壞。
緊隨其後的，就是那場鋪天蓋地、早有預謀的輿論風暴。那些毀人清白的熱搜、掐頭去尾的截圖、極盡蕩婦羞辱的通稿，全都在他遲到的那十七分鐘之後，被人有條不紊地排好放了出去。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暗中查了整整三年，卻始終沒能抓到幕後那個真正的操盤手。
沈硯辭重新解鎖手機，給程嘉樹回了兩個字。
【別動。】
程嘉樹那邊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哥，你不打算跟嫂子解釋一下嗎？這種誤會會要命的。】
沈硯辭盯著那行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解釋什麼？說他其實拼了命地趕去了，只是運氣不好去遲了？說他當年是想拿整個沈氏去護她，但最後連她一根寒毛都沒護住？
這種軟弱無力的話，拿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丟人現眼，更何況是說給現在的姜眠聽。
更致命的麻煩，是潛伏在暗處的操盤手。那條瘋狗最擅長躲在幕後借刀殺人。一旦姜眠拿到那點殘缺的線索就輕舉妄動，他留在國內的眼線必然會瞬間斷尾求生。
到時候，唯一的證據會徹底中斷。相關的人證會離奇消失。三年前那場幾乎要了姜眠半條命的死局，又會換一層嶄新的皮，以更加慘烈的方式壓回她身上。
他絕不允許姜眠再次去當這個誘餌。這一次，所有的猜忌和髒水，他寧願自己一力扛下。
沈硯辭將手機反扣在冰冷的書桌上，沒有再回復程嘉樹。
二樓臥室里。
姜眠和衣躺在床上，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她翻了個身，脊背對著緊閉的房門，右手無意識地扣住了被單。
沈硯辭剛才那半秒鐘的停頓，像是一根拔不出來的倒刺，死死扎在她腦子裡。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同住一棟房子，甚至簽訂了同居協議，根本不代表可以將底線全盤托出。從明天開始，她必須重新清算這一切。
他的每一句承諾。他每一次看似深情的靠近。還有三年前十月十八號，那張主桌上，他沒被裁掉的那個殘破名字。
就在她即將陷入渾噩的睡意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
姜眠猛地睜開眼，摸過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條連歸屬地都沒有的陌生簡訊。
只有簡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
【姜小姐，想看三年前晚宴的完整視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