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別來沾邊！姐玩的是命，不是緋聞
姜眠徑直走到武術指導旁邊。
武指正拿著平板電腦畫拋物線軌跡，看到她過來，隨口打了個招呼。
「姜老師，先去化妝吧。」
「這場戲你不用上城牆，等會舒舒服服躺在墊子上補個特寫就行。」
姜眠把手裡的台詞本翻開，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兩道重重的橫線。
「這場戲，我不用替身。」
武指畫線的筆尖猛地停住，錯愕地轉頭看她。
「什麼意思？」
「我親自上威亞。」
姜眠舉起台詞本，指著遠處那座令人目眩的九米高台。
「從站上城牆邊緣，到仰面墜落墜底，中途不要切鏡頭，我要一鏡到底。」
武指把平板往桌上一拍，眉頭瞬間擰起成了一個疙瘩。
「開什麼玩笑！」
「九米，下面沒有任何緩衝坡。」
「你右手的傷連血痂都沒結實！」
他抬手指著城牆邊緣。
「高空墜落的時候人在半空中會瞬間失衡，全得靠手臂和腰部的核心力量來控住身形。」
「你那隻手發不上力，空中姿態絕對會嚴重變形，弄不好會出大事故的！」
周予白剛才正在跟場務交涉，聽到這邊的動靜，大步走過來，一把攔在姜眠面前。
「用替身。」
「周哥。」姜眠叫了他一聲。
「不行。」
周予白寸步不讓，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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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弋沒要求你自己跳，劇組也沒人強迫你賣命。」
姜眠把紅筆不緊不慢地收進口袋裡。
「這場戲的核心情緒不是跳樓，是對命運的反叛。」
她冷靜地看著周予白的眼睛。
「妖妃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是在瘋狂嘲笑這座吃人的皇權。」
「如果切全景用替身，鏡頭根本抓不到臉部的微表情，觀眾也就看不見她墜落那一刻的眼神。」
周予白咬著後槽牙，沒接話。
他作為一個資深經紀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九米的高台實跳，對於一個帶傷的女演員來說，風險實在太不可控了。
「我已經查過機位表了。」
姜眠把一張揉皺的列印紙拍在道具箱上，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行。」
周予白從姜眠手裡抽走那張列印紙。「九米，不切鏡頭，右手帶傷，你當拍偶像劇蹦極呢？」
姜眠把紙搶回來。「機位我算過了。」
「你算個屁。」周予白火了，一把按住那張紙，「威亞組的人說風險係數——」
「讓他們來看這個。」姜眠把紙拍在道具箱上。
紙上畫著潦草的城牆剖面圖，標註了三台攝像機的位置。
最特殊的是從城牆頂部斜拉下來的一條軌道線，終點對準地面的氣墊。
「攝像機掛在斜軌上，跟人一起往下走。」她手指點在軌道終點，「全程鎖臉。」
武指導湊過來看了兩眼。
他原本是想嚴詞拒絕的，可順著那條斜軌看過去，眉頭不由得鎖得更深了。「你這機位……」
「取消分切，一鏡到底。」姜眠說，「觀眾看的是臉，不是背影。」
武指導沒接話，蹲下來撿起鉛筆，在圖上比劃著名軌道長度，嘴裡無聲地盤算著下落時間。
半晌，他抬起頭。
「攝像機重量加軌道承重，斜軌坡度不能超過三十五度。」
「我畫的是三十度。」
「三十度的話，跟拍距離夠，但下降速度會比人慢半拍。」
「那就讓攝影師提前零點三秒開錄。」姜眠說，「下落過程一共二點八秒，攝影師卡在人出畫前推滿鏡頭，臉就不會丟。」
武指導把紙還給她。
空氣在幾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技術上能做。」
周予白轉頭：「你同意？」
「我沒說我同意。」武指導站起來，「我只是說理論上行得通。」
他看向姜眠，面色凝重，「高空墜落，人在半空中會本能伸手抓東西穩住身體。你右手那個傷發力不了，身體一定會歪。」
「歪就歪。」姜眠說，「妖妃墜城本來就不是要死，是要逃。逃的人姿勢本來就不該標準。」
武指導嘴角抽動了一下。「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
「那我上去試一次？」姜眠問。
武指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加兩根隱形副鋼絲。」
不等姜眠說話，武指導的語氣徹底硬了下來，「這不是商量。你不用替身，我得對你的命負責。副鋼絲綁在腰側內襯裡，鏡頭拍不到，但墜落時能保你不撞上城牆凸角。」
姜眠靜靜看了他一會，終於點頭。「行。」
消息在片場傳開的時候，宋知夏正站在B區候場棚外面抽菸。
小韓從裡面小跑出來，壓低聲音：「宋姐，姜眠要自己跳九米高台。」
宋知夏捏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火星在指尖忽明忽暗。
「她經紀人能同意嗎？」
「是啊，所以周予白在那邊吵呢，說死也不讓跳。」
宋知夏把煙按滅在垃圾桶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去看看。」
她們走到候場棚外圍時，姜眠已經站在城牆底下了。
葉棠從服裝間跑過來，手裡拎著針線包。「姜姐，我看看你戲服下擺。」
姜眠把深色宮裝的裙擺撩起來。
葉棠蹲下去，手指沿著威亞扣環的位置摸了一圈。
「這裡，內襯和外層之間有個接縫，下墜的時候可能會兜風纏住。」
「能處理嗎？」
葉棠打開針線包。「我在這裡加一道暗縫，把接縫壓平。」她已經利落地開始穿針引線，「給我五分鐘。」
姜眠點頭，轉頭去看那座灰撲撲的城牆。
九米高，相當於三層樓。城牆頂端的斜軌已經架好了，攝影師正伏在上面緊張地調試設備。
她的視線沿著軌道往下，終點是那個鋪在粗糙石磚地上的橙色氣墊。
程嘉樹從A區跑過來，氣喘吁吁。「哥讓我問你，真要自己跳？」
「告訴沈硯辭，別來。」
「我——」
「告訴他，別來。」姜眠目光沒移開，語氣淡淡的重複了一遍，「我跳完他要是出現在片場，明天娛樂版頭條就是『沈硯辭片場護花，姜眠用命換流量』。」
程嘉樹張了張嘴，徹底沒詞了。
他掏出手機，飛速打字，發送。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哥說，他不來。」
姜眠沒再接話。
武指正拿著平板電腦畫拋物線軌跡，看到她過來，隨口打了個招呼。
「姜老師，先去化妝吧。」
「這場戲你不用上城牆，等會舒舒服服躺在墊子上補個特寫就行。」
姜眠把手裡的台詞本翻開，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兩道重重的橫線。
「這場戲，我不用替身。」
武指畫線的筆尖猛地停住，錯愕地轉頭看她。
「什麼意思？」
「我親自上威亞。」
姜眠舉起台詞本，指著遠處那座令人目眩的九米高台。
「從站上城牆邊緣，到仰面墜落墜底，中途不要切鏡頭，我要一鏡到底。」
武指把平板往桌上一拍，眉頭瞬間擰起成了一個疙瘩。
「開什麼玩笑！」
「九米，下面沒有任何緩衝坡。」
「你右手的傷連血痂都沒結實！」
他抬手指著城牆邊緣。
「高空墜落的時候人在半空中會瞬間失衡，全得靠手臂和腰部的核心力量來控住身形。」
「你那隻手發不上力，空中姿態絕對會嚴重變形，弄不好會出大事故的！」
周予白剛才正在跟場務交涉，聽到這邊的動靜，大步走過來，一把攔在姜眠面前。
「用替身。」
「周哥。」姜眠叫了他一聲。
「不行。」
周予白寸步不讓，臉色鐵青。
全網首發更新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林弋沒要求你自己跳，劇組也沒人強迫你賣命。」
姜眠把紅筆不緊不慢地收進口袋裡。
「這場戲的核心情緒不是跳樓，是對命運的反叛。」
她冷靜地看著周予白的眼睛。
「妖妃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是在瘋狂嘲笑這座吃人的皇權。」
「如果切全景用替身，鏡頭根本抓不到臉部的微表情，觀眾也就看不見她墜落那一刻的眼神。」
周予白咬著後槽牙，沒接話。
他作為一個資深經紀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九米的高台實跳，對於一個帶傷的女演員來說，風險實在太不可控了。
「我已經查過機位表了。」
姜眠把一張揉皺的列印紙拍在道具箱上，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行。」
周予白從姜眠手裡抽走那張列印紙。「九米，不切鏡頭，右手帶傷，你當拍偶像劇蹦極呢？」
姜眠把紙搶回來。「機位我算過了。」
「你算個屁。」周予白火了，一把按住那張紙，「威亞組的人說風險係數——」
「讓他們來看這個。」姜眠把紙拍在道具箱上。
紙上畫著潦草的城牆剖面圖，標註了三台攝像機的位置。
最特殊的是從城牆頂部斜拉下來的一條軌道線，終點對準地面的氣墊。
「攝像機掛在斜軌上，跟人一起往下走。」她手指點在軌道終點，「全程鎖臉。」
武指導湊過來看了兩眼。
他原本是想嚴詞拒絕的，可順著那條斜軌看過去，眉頭不由得鎖得更深了。「你這機位……」
「取消分切，一鏡到底。」姜眠說，「觀眾看的是臉，不是背影。」
武指導沒接話，蹲下來撿起鉛筆，在圖上比劃著名軌道長度，嘴裡無聲地盤算著下落時間。
半晌，他抬起頭。
「攝像機重量加軌道承重，斜軌坡度不能超過三十五度。」
「我畫的是三十度。」
「三十度的話，跟拍距離夠，但下降速度會比人慢半拍。」
「那就讓攝影師提前零點三秒開錄。」姜眠說，「下落過程一共二點八秒，攝影師卡在人出畫前推滿鏡頭，臉就不會丟。」
武指導把紙還給她。
空氣在幾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技術上能做。」
周予白轉頭：「你同意？」
「我沒說我同意。」武指導站起來，「我只是說理論上行得通。」
他看向姜眠，面色凝重，「高空墜落，人在半空中會本能伸手抓東西穩住身體。你右手那個傷發力不了，身體一定會歪。」
「歪就歪。」姜眠說，「妖妃墜城本來就不是要死，是要逃。逃的人姿勢本來就不該標準。」
武指導嘴角抽動了一下。「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
「那我上去試一次？」姜眠問。
武指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加兩根隱形副鋼絲。」
不等姜眠說話，武指導的語氣徹底硬了下來，「這不是商量。你不用替身，我得對你的命負責。副鋼絲綁在腰側內襯裡，鏡頭拍不到，但墜落時能保你不撞上城牆凸角。」
姜眠靜靜看了他一會，終於點頭。「行。」
消息在片場傳開的時候，宋知夏正站在B區候場棚外面抽菸。
小韓從裡面小跑出來，壓低聲音：「宋姐，姜眠要自己跳九米高台。」
宋知夏捏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火星在指尖忽明忽暗。
「她經紀人能同意嗎？」
「是啊，所以周予白在那邊吵呢，說死也不讓跳。」
宋知夏把煙按滅在垃圾桶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去看看。」
她們走到候場棚外圍時，姜眠已經站在城牆底下了。
葉棠從服裝間跑過來，手裡拎著針線包。「姜姐，我看看你戲服下擺。」
姜眠把深色宮裝的裙擺撩起來。
葉棠蹲下去，手指沿著威亞扣環的位置摸了一圈。
「這裡，內襯和外層之間有個接縫，下墜的時候可能會兜風纏住。」
「能處理嗎？」
葉棠打開針線包。「我在這裡加一道暗縫，把接縫壓平。」她已經利落地開始穿針引線，「給我五分鐘。」
姜眠點頭，轉頭去看那座灰撲撲的城牆。
九米高，相當於三層樓。城牆頂端的斜軌已經架好了，攝影師正伏在上面緊張地調試設備。
她的視線沿著軌道往下，終點是那個鋪在粗糙石磚地上的橙色氣墊。
程嘉樹從A區跑過來，氣喘吁吁。「哥讓我問你，真要自己跳？」
「告訴沈硯辭，別來。」
「我——」
「告訴他，別來。」姜眠目光沒移開，語氣淡淡的重複了一遍，「我跳完他要是出現在片場，明天娛樂版頭條就是『沈硯辭片場護花，姜眠用命換流量』。」
程嘉樹張了張嘴，徹底沒詞了。
他掏出手機，飛速打字，發送。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哥說，他不來。」
姜眠沒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