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紅線貼滿餐廳，沈硯辭照樣破防
停車場裡，那盞壞了半邊的路燈又閃了兩下。
小趙盯著發送鍵，拇指懸在上方，整十一秒都沒落下去。
最後，他沒按。
他點了全選。
47MB的素材包亮成一片藍色。沈硯辭的車牌，姜眠的化妝間門牌，那幾張被他特意挑過角度的曖昧連拍，全都被勾上。
刪除。
【確認刪除？】
確認。
進度條跑完，小趙把手機塞進兜里，跨上電瓶車就走。
車子發出一聲難聽的動靜，尾燈歪斜斜地拐出巷口。
他去的不是劇組宿舍。
是火車站。
夜風灌進衛衣帽子裡，他縮著脖子騎了一路，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第二天，清晨五點五十。
城東別墅一樓餐廳，天還沒亮透。
姜眠已經蹲在餐桌邊，手裡攥著一卷紅色絕緣膠帶，正往大理石地面上貼線。
她以自己的座椅為圓心，硬生貼出一個半徑三十厘米的紅圈。
誤差不超過兩毫米。她量過。工具是從衛生間柜子里翻出來的摺疊捲尺。
與其讓某人找到理由賴上樓，不如把戰場鎖死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捲尺攤在桌上，旁邊擺著電子秒表，錄音筆，還有一張巴掌大的便簽。
便簽是她凌晨三點寫的。字跡潦草，內容很兇。
【1. 訓練時長不得超過六十秒。2. 甲方面部任何部位不得越過乙方鼻尖前方五厘米。3. 甲方手部不得接觸乙方頸部以上區域。4. 違規一次，罰款兩千萬，現場結算。】
姜眠貼完最後一截膠帶，站起來檢查成果。
紅線醒目。設備齊全。條款清楚。
很好。這回她倒要看，沈硯辭還能從哪兒鑽。
五點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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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傳來拖鞋踩過木板的聲音。
沈硯辭下樓了。
他穿著乳白色真絲襯衫，扣子只繫到第三顆，領口鬆散。深灰色居家長褲垂在腰間，頭髮也沒打理，幾縷壓在眉骨上，整個人一副剛醒的懶勁兒。
他赤腳踩過羊絨地毯，停在餐廳入口。
先看地上的紅圈。再看秒表，然後是錄音筆，最後落到那張手寫條款上。
安靜兩秒。
沈硯辭直接笑出聲，肩膀都輕動了一下。
姜眠站在紅圈裡，雙手抱臂，下巴一抬。
「笑什麼？」
沈硯辭走過來，拖開椅子坐下。他的腿剛好停在紅線外兩厘米。
他低頭看了眼那條膠帶，又抬眼看她。
「姜老師。」
「幹嘛？」
「你昨晚到底幾點睡的？」
姜眠面不改色。
「跟你沒關係。」
沈硯辭拿起那張便簽，逐字看完，又翻到背面確認了一遍。背面空白。
他把紙放回去。
「條款我接受。」
姜眠挑眉。
沈硯辭站起來。這個動作本來沒什麼，可他一站直，真絲襯衫的領口又往下滑了半寸。
姜眠眼皮跳了跳。
這人今天穿成這樣，是來訓練的，還是來擾亂軍心的？
「六十秒，對吧。」
沈硯辭抬手按下秒表。
數字開始跳。59，58，57。
姜眠後背貼上椅背。
沈硯辭沒急著靠近。他繞過餐桌，停在紅線邊緣，腳尖壓在膠帶外側一毫米的位置。
「五厘米，從你鼻尖算？」
「對。」
「那我要是不動，你主動靠過來呢？」
「我為什麼要靠過去？」
「假設。」他的嗓音低了些，「鏡頭前，你不能每次都等我靠近。」
姜眠咬了下後槽牙。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很欠揍。
秒表還在走。44。
沈硯辭沒有越線。
他只是站在紅線外，垂眼看著她。襯衫布料貼著小臂，手指松垂在身側。
什麼都沒做。
姜眠的心跳卻已經不太聽話了。
這才最要命。他要是真壓過來，她還能拍桌罵人。可他站在那兒，她連按停秒表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只能等。等他動。或者等六十秒結束。
36，35。
沈硯辭抬手了。
他的手橫過紅線上方，沒有碰到膠帶，也沒有碰她。落點是桌上的錄音筆。
他把錄音筆往她手邊推了推。
「姜老師，取證設備放反了。」
他語氣很認真。
「話筒這頭對著我，才錄得清楚。」
姜眠低頭一看。還真放反了。
她伸手去調，指尖剛碰到錄音筆外殼，就發現沈硯辭的手還沒收回。兩人的手隔著一支錄音筆，停了半秒。
姜眠收手。
沈硯辭也收回胳膊，表情無辜得很。
「近距離應激反應，第二次測試，乙方主動後退。」他點評得像模像樣，「進步不大。」
「你故意的。」
「我在幫你調設備。」
「你少來。」
20。
沈硯辭這回真邁進來了。
鞋尖越過紅線，踩進圈內。他一隻手撐上她椅背頂端，身體壓下來，餐廳里那點清晨的冷意全被他擋在外面。
他身上沒有香水味。只有剛洗漱過的乾淨氣息，混著真絲布料貼近時的溫熱。
姜眠呼吸停了一拍。
她抬頭。距離太近，她只能看見他的下顎線，還有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壞。
沈硯辭沒有再往下壓。他的視線從她眉心落到鼻樑，又停在她唇線上方。
「怕嗎？」
姜眠攥住椅子扶手。
不怕。她當然不怕。她可是拿過三座金桔獎的職業演員，對手戲男演員見得多了。
比沈硯辭帥的也不是沒有。
好吧。沒有。
但這不是重點。
12。
沈硯辭的呼吸落在她耳側。
不是吻。只是呼吸。熱的，輕的，離她耳廓不到一寸。
姜眠一掌拍下秒表。
「停。」
這個字出口，她已經做好了他耍賴的準備。畢竟沈硯辭這個人，臉皮和邏輯一樣厚，隨便一句話都能給自己找出二十七個理由。
可這次，他停了。
半點沒拖。他上身後撤，手從椅背上收回，退出紅線範圍。全程不到一秒。
沒有趁機靠近，也沒有多碰她一下。
姜眠怔住。
沈硯辭站在紅線外，低頭理了下袖口，神色自然得跟剛才只是順手關了個冰箱門。
「好，聽你的。」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繼續試探。
秒錶停在最後七秒。可她喊停，他就退了。
姜眠坐在椅子上，後知後覺發現手心全是汗。她把椅子扶手攥得發酸。
沈硯辭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姜眠卻盯著桌面上的秒表，半天沒動。
她昨晚寫「乙方享有隨時叫停權」的時候，其實沒真指望這行字有多大用。她見過太多嘴上答應、真到時候裝聽不見的人。
沈硯辭更是其中段位最高的那個。
可他真停了。
她說停。他就停。
姜眠把這點異樣硬壓下去。別上當。這人套路深得很。
她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錄音筆關掉，捲尺合上，秒表清零。
沈硯辭放下水瓶，從褲兜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張支票。
他走過來，把支票放到餐桌上，兩根手指壓著邊緣，推到她面前。
姜眠低頭。數字寫得清楚楚。
兩千萬。整。
她抬頭看他。
沈硯辭神色如常，語氣也很公事公辦。
「我越線三厘米。」
「按姜老師的罰則，這是違約金。」
姜眠盯著那張支票，短暫失語。
兩千萬。
她沒法把它當成普通罰單收下。
他不是在認罰。他是在認她定的規矩。違了就賠，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姜眠的手指碰到支票邊緣，卻沒有拿起來。
她想說，你別搞這些。
話還沒出口，別墅大門傳來電子鎖解碼的聲響。
周予白推門進來。
他今天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穿著灰色西裝外套，手裡拎著兩杯咖啡，眼鏡片上還沾著晨霧。
然後他看見了。
地上的紅色膠帶圈。桌上的秒表和錄音筆。還有餐桌正中央那張數額大到離譜的支票。
周予白手裡的咖啡差點沒拿穩。
他把咖啡放到玄關柜上，摘下眼鏡擦了一遍，又戴回去。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姜眠。」
「嗯。」
「兩千萬？」
「他自己要賠的。」
周予白看向支票，又看地上的紅線，最後看向斜靠在冰箱旁的沈硯辭。
沈硯辭朝他點了下頭。
「周哥早。」
他走到桌邊，彎腰把支票拿起來看了兩遍。再抬頭時，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沈老師。」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讓人發慌。
「您一大早花兩千萬買了什麼？」
沈硯辭喝了口水。
「三厘米。」
周予白閉了閉眼。
他把支票放回桌上，做了一次深呼吸，轉頭看姜眠。
「你們這個東西，趁早燒了吧。」
「再搞下去，你的經紀收入還沒捂熱，就得被他反向制裁。」
姜眠難得有點心虛。
「這是制衡手段。」
「制衡？」周予白指著那張支票，「他拿兩千萬當零食吃，你拿什麼制衡？」
姜眠沒接話。
沈硯辭放下水瓶，拿起玄關柜上的車鑰匙。
「走了。」
他朝姜眠偏了下頭。
「路上見。」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
「支票別忘了存。」
周予白：「……」
姜眠：「……」
門合上。
周予白轉頭看姜眠。
姜眠轉頭看別處。
周予白拿起那杯已經涼了一點的咖啡。
「我跟你說，我今天就去找沈硯辭的經紀人秦驍。」
「這事必須有人管。」
姜眠把支票疊起來，塞進外套口袋。
「他管得了嗎？」
周予白一口咖啡差點嗆住。
管不了。
但不管，他今天就得心梗。
小趙盯著發送鍵，拇指懸在上方，整十一秒都沒落下去。
最後，他沒按。
他點了全選。
47MB的素材包亮成一片藍色。沈硯辭的車牌，姜眠的化妝間門牌，那幾張被他特意挑過角度的曖昧連拍，全都被勾上。
刪除。
【確認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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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跑完，小趙把手機塞進兜里，跨上電瓶車就走。
車子發出一聲難聽的動靜，尾燈歪斜斜地拐出巷口。
他去的不是劇組宿舍。
是火車站。
夜風灌進衛衣帽子裡，他縮著脖子騎了一路，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第二天，清晨五點五十。
城東別墅一樓餐廳，天還沒亮透。
姜眠已經蹲在餐桌邊，手裡攥著一卷紅色絕緣膠帶，正往大理石地面上貼線。
她以自己的座椅為圓心，硬生貼出一個半徑三十厘米的紅圈。
誤差不超過兩毫米。她量過。工具是從衛生間柜子里翻出來的摺疊捲尺。
與其讓某人找到理由賴上樓，不如把戰場鎖死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捲尺攤在桌上，旁邊擺著電子秒表，錄音筆，還有一張巴掌大的便簽。
便簽是她凌晨三點寫的。字跡潦草，內容很兇。
【1. 訓練時長不得超過六十秒。2. 甲方面部任何部位不得越過乙方鼻尖前方五厘米。3. 甲方手部不得接觸乙方頸部以上區域。4. 違規一次，罰款兩千萬，現場結算。】
姜眠貼完最後一截膠帶，站起來檢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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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回她倒要看，沈硯辭還能從哪兒鑽。
五點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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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下樓了。
他穿著乳白色真絲襯衫，扣子只繫到第三顆，領口鬆散。深灰色居家長褲垂在腰間，頭髮也沒打理，幾縷壓在眉骨上，整個人一副剛醒的懶勁兒。
他赤腳踩過羊絨地毯，停在餐廳入口。
先看地上的紅圈。再看秒表，然後是錄音筆，最後落到那張手寫條款上。
安靜兩秒。
沈硯辭直接笑出聲，肩膀都輕動了一下。
姜眠站在紅圈裡，雙手抱臂，下巴一抬。
「笑什麼？」
沈硯辭走過來，拖開椅子坐下。他的腿剛好停在紅線外兩厘米。
他低頭看了眼那條膠帶，又抬眼看她。
「姜老師。」
「幹嘛？」
「你昨晚到底幾點睡的？」
姜眠面不改色。
「跟你沒關係。」
沈硯辭拿起那張便簽，逐字看完，又翻到背面確認了一遍。背面空白。
他把紙放回去。
「條款我接受。」
姜眠挑眉。
沈硯辭站起來。這個動作本來沒什麼，可他一站直，真絲襯衫的領口又往下滑了半寸。
姜眠眼皮跳了跳。
這人今天穿成這樣，是來訓練的，還是來擾亂軍心的？
「六十秒，對吧。」
沈硯辭抬手按下秒表。
數字開始跳。59，58，57。
姜眠後背貼上椅背。
沈硯辭沒急著靠近。他繞過餐桌，停在紅線邊緣，腳尖壓在膠帶外側一毫米的位置。
「五厘米，從你鼻尖算？」
「對。」
「那我要是不動，你主動靠過來呢？」
「我為什麼要靠過去？」
「假設。」他的嗓音低了些，「鏡頭前，你不能每次都等我靠近。」
姜眠咬了下後槽牙。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很欠揍。
秒表還在走。44。
沈硯辭沒有越線。
他只是站在紅線外，垂眼看著她。襯衫布料貼著小臂，手指松垂在身側。
什麼都沒做。
姜眠的心跳卻已經不太聽話了。
這才最要命。他要是真壓過來，她還能拍桌罵人。可他站在那兒，她連按停秒表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只能等。等他動。或者等六十秒結束。
36，35。
沈硯辭抬手了。
他的手橫過紅線上方，沒有碰到膠帶，也沒有碰她。落點是桌上的錄音筆。
他把錄音筆往她手邊推了推。
「姜老師，取證設備放反了。」
他語氣很認真。
「話筒這頭對著我，才錄得清楚。」
姜眠低頭一看。還真放反了。
她伸手去調，指尖剛碰到錄音筆外殼，就發現沈硯辭的手還沒收回。兩人的手隔著一支錄音筆，停了半秒。
姜眠收手。
沈硯辭也收回胳膊，表情無辜得很。
「近距離應激反應，第二次測試，乙方主動後退。」他點評得像模像樣，「進步不大。」
「你故意的。」
「我在幫你調設備。」
「你少來。」
20。
沈硯辭這回真邁進來了。
鞋尖越過紅線，踩進圈內。他一隻手撐上她椅背頂端，身體壓下來，餐廳里那點清晨的冷意全被他擋在外面。
他身上沒有香水味。只有剛洗漱過的乾淨氣息，混著真絲布料貼近時的溫熱。
姜眠呼吸停了一拍。
她抬頭。距離太近，她只能看見他的下顎線，還有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壞。
沈硯辭沒有再往下壓。他的視線從她眉心落到鼻樑，又停在她唇線上方。
「怕嗎？」
姜眠攥住椅子扶手。
不怕。她當然不怕。她可是拿過三座金桔獎的職業演員，對手戲男演員見得多了。
比沈硯辭帥的也不是沒有。
好吧。沒有。
但這不是重點。
12。
沈硯辭的呼吸落在她耳側。
不是吻。只是呼吸。熱的，輕的，離她耳廓不到一寸。
姜眠一掌拍下秒表。
「停。」
這個字出口，她已經做好了他耍賴的準備。畢竟沈硯辭這個人，臉皮和邏輯一樣厚，隨便一句話都能給自己找出二十七個理由。
可這次，他停了。
半點沒拖。他上身後撤，手從椅背上收回，退出紅線範圍。全程不到一秒。
沒有趁機靠近，也沒有多碰她一下。
姜眠怔住。
沈硯辭站在紅線外，低頭理了下袖口，神色自然得跟剛才只是順手關了個冰箱門。
「好，聽你的。」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繼續試探。
秒錶停在最後七秒。可她喊停，他就退了。
姜眠坐在椅子上，後知後覺發現手心全是汗。她把椅子扶手攥得發酸。
沈硯辭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姜眠卻盯著桌面上的秒表，半天沒動。
她昨晚寫「乙方享有隨時叫停權」的時候，其實沒真指望這行字有多大用。她見過太多嘴上答應、真到時候裝聽不見的人。
沈硯辭更是其中段位最高的那個。
可他真停了。
她說停。他就停。
姜眠把這點異樣硬壓下去。別上當。這人套路深得很。
她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錄音筆關掉，捲尺合上，秒表清零。
沈硯辭放下水瓶，從褲兜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張支票。
他走過來，把支票放到餐桌上，兩根手指壓著邊緣，推到她面前。
姜眠低頭。數字寫得清楚楚。
兩千萬。整。
她抬頭看他。
沈硯辭神色如常，語氣也很公事公辦。
「我越線三厘米。」
「按姜老師的罰則，這是違約金。」
姜眠盯著那張支票，短暫失語。
兩千萬。
她沒法把它當成普通罰單收下。
他不是在認罰。他是在認她定的規矩。違了就賠，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姜眠的手指碰到支票邊緣，卻沒有拿起來。
她想說，你別搞這些。
話還沒出口，別墅大門傳來電子鎖解碼的聲響。
周予白推門進來。
他今天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穿著灰色西裝外套，手裡拎著兩杯咖啡，眼鏡片上還沾著晨霧。
然後他看見了。
地上的紅色膠帶圈。桌上的秒表和錄音筆。還有餐桌正中央那張數額大到離譜的支票。
周予白手裡的咖啡差點沒拿穩。
他把咖啡放到玄關柜上，摘下眼鏡擦了一遍，又戴回去。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姜眠。」
「嗯。」
「兩千萬？」
「他自己要賠的。」
周予白看向支票，又看地上的紅線，最後看向斜靠在冰箱旁的沈硯辭。
沈硯辭朝他點了下頭。
「周哥早。」
他走到桌邊，彎腰把支票拿起來看了兩遍。再抬頭時，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沈老師。」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讓人發慌。
「您一大早花兩千萬買了什麼？」
沈硯辭喝了口水。
「三厘米。」
周予白閉了閉眼。
他把支票放回桌上，做了一次深呼吸，轉頭看姜眠。
「你們這個東西，趁早燒了吧。」
「再搞下去，你的經紀收入還沒捂熱，就得被他反向制裁。」
姜眠難得有點心虛。
「這是制衡手段。」
「制衡？」周予白指著那張支票，「他拿兩千萬當零食吃，你拿什麼制衡？」
姜眠沒接話。
沈硯辭放下水瓶，拿起玄關柜上的車鑰匙。
「走了。」
他朝姜眠偏了下頭。
「路上見。」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
「支票別忘了存。」
周予白：「……」
姜眠：「……」
門合上。
周予白轉頭看姜眠。
姜眠轉頭看別處。
周予白拿起那杯已經涼了一點的咖啡。
「我跟你說，我今天就去找沈硯辭的經紀人秦驍。」
「這事必須有人管。」
姜眠把支票疊起來，塞進外套口袋。
「他管得了嗎？」
周予白一口咖啡差點嗆住。
管不了。
但不管，他今天就得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