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狐狸今天不收錢，高低得給他記一筆
姜眠僵在原地沒有動。
「沈硯辭。」
「嗯。」
「其實你不主動幫我查這些，我自己遲早也會查到的。」
沈硯辭低頭深深地看著她，昏暗的燈光從側面斜斜落下來，將他的半張臉映在暖光里，另外半張則隱在看不透的暗處。
「我知道你查得到。」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分外篤定。
「但以你的脾氣，查到確鑿證據後的第一反應絕對是衝上去正面硬剛。」
姜眠動了動嘴唇，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而在這種輿論絞肉機里，正面硬剛是永遠解決不了幕後放冷箭的人的。」
沈硯辭修長的手指抵住瓷碗邊緣，將銀耳羹向她手邊又推近了半寸。
「你只需要負責在檯面上漂漂亮亮地站穩贏下所有人。」
「那些見不得光的暗線，交給我來收。」
姜眠攥著筆帽的指尖微微發白，胸口那根一直緊繃防備的弦在此刻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她真的太不習慣這種感覺了。
在泥沼里掙扎了三年，從來都是她一個人提槍上陣。
可現在，竟然有人願意不計回報地替她擋下暗箭，甚至親自替她布下天羅地網。
這個人半夜端著一碗溫熱的甜湯出現在她面前，用著「公共區域不受協議限制」這種混帳透頂的理由明目張胆地闖進她的領地。
然後，他把所有她該面對的危險、該知道的真相，一件一件耐心地攤開在她面前。
沒有刻意隱瞞，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恩，也沒有那種打著保護旗號的「我替你解決，你別插手」。
他只是用平等的姿態告訴她：前方有危險，但我已經在處理了，且你有權知道事件的全部。
姜眠端起那碗銀耳羹，低頭抿了一口。
溫度控制得剛剛好，冰糖也放得極少，一點都不甜膩。
沈硯辭低聲問：「好喝嗎？」
姜眠毫不客氣地答：「也就一般吧。」
沈硯辭看了一眼她那隻剩三口的碗底，沒捨得拆穿她那點倔強的口是心非。
他直起身子，準備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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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姜眠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沈硯辭停下腳步，偏頭看過來。
「明早那個荒唐的脫敏訓練，立刻取消。」
姜眠把空碗放下，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淡認真。
沈硯辭安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隱隱浮現出一絲笑意。
「行，等你哪天心情徹底好了我們再說。」
說完，他雙手插兜，悠然地下了台階。
姜眠直直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樓客廳的轉角處，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隻老狐狸今晚竟然沒有趁機索要報酬，更沒有得寸進尺地耍流氓。
這太不正常了，簡直反常到了極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幾乎見底的白瓷碗，暗暗磨了磨牙。
算了，這筆帳先給他記在帳上。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
長燼宮片場。
葉棠抱著當天要用的沉重配飾盒，急匆匆地穿過走廊。
經過器材倉庫時，小趙正好拿著工具從裡面走出來。
他依然像往常那樣，熟絡地笑著跟她打招呼。
「早啊棠棠。」
「昨天姜老師對你的態度怎麼樣？她有沒有因為衣服的事故意為難你？」
葉棠的腳步本能地慢了半拍。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輕鬆地說一句其實姜老師人挺好的。
甚至想把姜眠那句沒脾氣的「沒事」複述出來，告訴他網上那些爆料都是無稽之談。
可是，當她對上小趙那雙極度專注的眼睛時，突然覺得有些心驚。
他那種關切太刻意、太主動了，簡直就像是事先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只等她順著方向往裡填塞預設好的負面答案。
葉棠咽了咽口水，把涌到嘴邊的實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還行吧。」
小趙笑著點了點頭，罕見地沒有繼續追問細節。
他隨意地拍了拍葉棠的肩頭，端著手裡的通告單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葉棠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臂抱緊了懷裡的配飾盒。
她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只覺得脊背有些發毛。
一個剛剛入組才三天的底層場務，為什麼總是這般事無巨細地關心姜眠化妝間裡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他每一次在走廊碰見她，都要旁敲側擊地問一句「姜老師有沒有為難你」？
第一天遇見時，她真的以為那是前輩對新人的熱心提醒。
第二天再問時，她單純以為只是劇組裡常見的人員八卦。
可到了今天第三天，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些重複出現的問題本身就藏著巨大的惡意。
他根本不是在關心她這個實習生會不會受委屈。
他分明是在等她崩潰，等她親口說出符合「霸凌」人設的固定說辭。
葉棠死死咬住下唇，猛地加快腳步朝著服裝間走去，配飾盒裡的金玉珠釵劇烈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細碎聲響。
這是她入行以來，第一次對這個所謂「熱心善良」的同事，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警覺。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
小趙已經輕車熟路地轉進了無人問津的消防通道里。
他愜意地靠著冰涼的牆壁，手機屏幕在幽暗的環境裡發出微弱的光。
昨天那份導演組內部的排班表，已經被他提前偷拍下來存在了相冊里。
上面顯示，今天上午，姜眠和沈硯辭有一場極為重要的對手戲。
他們走位彩排的地點，被安排在A區和B區之間那條僻靜的連廊上。
那條連廊雖然監控探頭不少，但在中段位置，卻有一扇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消防側門。
如果他們兩人拍完戲後，為了避開人群一起從那扇側門走出去，那個同框畫面就足夠他在網上大做文章了。
小趙放大排班表，再次仔細確認了時間線。
九點半開始彩排，十點鐘正式開拍，而在彩排與實拍中間，有著整整十五分鐘的轉場空檔期。
這十五分鐘的時間，完全夠他完成一場完美的構圖跟拍了。
他滿意地退出相冊，鎖上屏幕，將手機妥帖地塞回了衛衣口袋裡。
當他推開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鐵門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且無害的標誌性笑容。
片場明亮的日光燈毫無保留地照在他身上。
此時的他，看起來和所有奔波勞碌的普通場務相比，依然沒有任何區別。
「沈硯辭。」
「嗯。」
「其實你不主動幫我查這些，我自己遲早也會查到的。」
沈硯辭低頭深深地看著她，昏暗的燈光從側面斜斜落下來，將他的半張臉映在暖光里，另外半張則隱在看不透的暗處。
「我知道你查得到。」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分外篤定。
「但以你的脾氣，查到確鑿證據後的第一反應絕對是衝上去正面硬剛。」
姜眠動了動嘴唇，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而在這種輿論絞肉機里，正面硬剛是永遠解決不了幕後放冷箭的人的。」
沈硯辭修長的手指抵住瓷碗邊緣，將銀耳羹向她手邊又推近了半寸。
「你只需要負責在檯面上漂漂亮亮地站穩贏下所有人。」
「那些見不得光的暗線，交給我來收。」
姜眠攥著筆帽的指尖微微發白，胸口那根一直緊繃防備的弦在此刻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她真的太不習慣這種感覺了。
在泥沼里掙扎了三年，從來都是她一個人提槍上陣。
可現在，竟然有人願意不計回報地替她擋下暗箭，甚至親自替她布下天羅地網。
這個人半夜端著一碗溫熱的甜湯出現在她面前，用著「公共區域不受協議限制」這種混帳透頂的理由明目張胆地闖進她的領地。
然後，他把所有她該面對的危險、該知道的真相，一件一件耐心地攤開在她面前。
沒有刻意隱瞞，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恩，也沒有那種打著保護旗號的「我替你解決，你別插手」。
他只是用平等的姿態告訴她：前方有危險，但我已經在處理了，且你有權知道事件的全部。
姜眠端起那碗銀耳羹，低頭抿了一口。
溫度控制得剛剛好，冰糖也放得極少，一點都不甜膩。
沈硯辭低聲問：「好喝嗎？」
姜眠毫不客氣地答：「也就一般吧。」
沈硯辭看了一眼她那隻剩三口的碗底，沒捨得拆穿她那點倔強的口是心非。
他直起身子，準備轉身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對了。」
姜眠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沈硯辭停下腳步，偏頭看過來。
「明早那個荒唐的脫敏訓練，立刻取消。」
姜眠把空碗放下，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淡認真。
沈硯辭安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隱隱浮現出一絲笑意。
「行，等你哪天心情徹底好了我們再說。」
說完，他雙手插兜，悠然地下了台階。
姜眠直直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樓客廳的轉角處，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隻老狐狸今晚竟然沒有趁機索要報酬，更沒有得寸進尺地耍流氓。
這太不正常了，簡直反常到了極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幾乎見底的白瓷碗，暗暗磨了磨牙。
算了，這筆帳先給他記在帳上。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
長燼宮片場。
葉棠抱著當天要用的沉重配飾盒，急匆匆地穿過走廊。
經過器材倉庫時，小趙正好拿著工具從裡面走出來。
他依然像往常那樣，熟絡地笑著跟她打招呼。
「早啊棠棠。」
「昨天姜老師對你的態度怎麼樣？她有沒有因為衣服的事故意為難你？」
葉棠的腳步本能地慢了半拍。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輕鬆地說一句其實姜老師人挺好的。
甚至想把姜眠那句沒脾氣的「沒事」複述出來，告訴他網上那些爆料都是無稽之談。
可是，當她對上小趙那雙極度專注的眼睛時，突然覺得有些心驚。
他那種關切太刻意、太主動了，簡直就像是事先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只等她順著方向往裡填塞預設好的負面答案。
葉棠咽了咽口水，把涌到嘴邊的實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還行吧。」
小趙笑著點了點頭，罕見地沒有繼續追問細節。
他隨意地拍了拍葉棠的肩頭，端著手裡的通告單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葉棠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臂抱緊了懷裡的配飾盒。
她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只覺得脊背有些發毛。
一個剛剛入組才三天的底層場務，為什麼總是這般事無巨細地關心姜眠化妝間裡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他每一次在走廊碰見她，都要旁敲側擊地問一句「姜老師有沒有為難你」？
第一天遇見時，她真的以為那是前輩對新人的熱心提醒。
第二天再問時，她單純以為只是劇組裡常見的人員八卦。
可到了今天第三天，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些重複出現的問題本身就藏著巨大的惡意。
他根本不是在關心她這個實習生會不會受委屈。
他分明是在等她崩潰，等她親口說出符合「霸凌」人設的固定說辭。
葉棠死死咬住下唇，猛地加快腳步朝著服裝間走去，配飾盒裡的金玉珠釵劇烈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細碎聲響。
這是她入行以來，第一次對這個所謂「熱心善良」的同事，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警覺。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
小趙已經輕車熟路地轉進了無人問津的消防通道里。
他愜意地靠著冰涼的牆壁，手機屏幕在幽暗的環境裡發出微弱的光。
昨天那份導演組內部的排班表，已經被他提前偷拍下來存在了相冊里。
上面顯示，今天上午，姜眠和沈硯辭有一場極為重要的對手戲。
他們走位彩排的地點，被安排在A區和B區之間那條僻靜的連廊上。
那條連廊雖然監控探頭不少，但在中段位置，卻有一扇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消防側門。
如果他們兩人拍完戲後，為了避開人群一起從那扇側門走出去，那個同框畫面就足夠他在網上大做文章了。
小趙放大排班表，再次仔細確認了時間線。
九點半開始彩排，十點鐘正式開拍，而在彩排與實拍中間，有著整整十五分鐘的轉場空檔期。
這十五分鐘的時間，完全夠他完成一場完美的構圖跟拍了。
他滿意地退出相冊，鎖上屏幕，將手機妥帖地塞回了衛衣口袋裡。
當他推開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鐵門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且無害的標誌性笑容。
片場明亮的日光燈毫無保留地照在他身上。
此時的他，看起來和所有奔波勞碌的普通場務相比，依然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