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次操作
喬茜跟蹤出去沒多久，瑪格麗特便帶著雷斯垂德探長等警員趕到了。
雷斯垂德指揮警員進行系統搜查、拍照、取證，警員們已經熟練地開始工作。
外面的倫敦又下起了綿綿的細雨，陰沉的天光透過二十八層的巨大落地玻璃砸進來，將那些冰冷的格子間照得像一座座現代化的矩形墳墓。
十分鐘後，盛世資本的所有員工都被集中到了辦公區中央的開闊區域一一詢問。警員們守在電梯口和消防通道門口，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隨後，雷斯垂德就看到夏洛克，有些無奈地扶額道：「你知不知道我一路闖了三個紅燈？」
夏洛克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加文，恭喜你，蘇格蘭場又要白撿一個業績了。不用感謝我，畢竟....這回你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雷斯垂德聞言額頭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回道：「那是誰發信息給我說，八分鐘要是不到，你就把結論直接遞交給媒體。」
雷斯垂德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還有，我叫雷斯垂德，而且我的案子又不是全靠你。蘇格蘭場有自己完整的刑偵邏輯和技術團隊。」
「哦，是嗎。」夏洛克偏過頭，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已經越過雷斯垂德的肩膀，看向了正圍著的總監辦公室的辦案人員。他的眼神里寫滿了....輕蔑。
雷斯垂德：「......」
有了警方的介入，總監辦公室的電腦很快就安排人處理。
瑪格麗特辦事效率極高，沒多久就帶來了一位排除嫌疑，名叫凱文的盛世資本安全工程師，協助著警方。
金融安保系統確實極為嚴苛，就連凱文自己也費了不少功夫才完成最高權限的接入。
金融行業的系統嚴格遵循操作可追溯原則。每個帳號的每一次文件修改、刪除、複製甚至列印都會被保留記錄，涵蓋操作時間、帳號、設備編號與IP位址。
所有日誌至少保存兩年，且遵循一次寫入不可篡改的合規標準。哪怕是系統管理員，也無法在不觸發全局報警的情況下抹去半個字符。
在夏洛克的強烈要求下，凱文不明所以的換了一個新的鍵盤。隨後凱文的一頓操作下，沒用多久，系統權限終於亮起了綠燈。隨後立刻按照雷斯垂德的要求，調取了死者奧利弗·格蘭特帳戶過去一周的所有操作記錄。
一瞬間，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出數千條記錄。夏洛克俯身貼近，灰藍色的目光在無數行記錄中飛速掃過。
很快，夏洛克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中的一條。
「這裡，昨晚23點17分，有人用奧利弗的帳戶修改了盛世一號投行報告。修改內容是財務模型表里的基準收益率參數，從0.035改成了0.052。操作設備編號是C-0427。
「然後再看這裡，今天早上9點42分，同一份文件又被修改了一次，參數被重新改回了0.035。只不過，這次的操作設備編號變成了C-0001。」
站在一旁的華生，有些不太明白：「這個數值有問題嗎？
夏洛克直起腰，語氣中滿是篤定：「數值本身含義我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顯而易見，這兩次操作是由兩個不同的人完成的。」
雷斯垂德：「為什麼？」
夏洛克：「格拉，不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雖然這兩次修改都是同一個帳戶，同一個簽名。但修改的電腦不是同一個。而且昨晚上21點17分，而這台電腦的操作記錄大部分操作時間都在9點到6點。這告訴我們這個奧利弗是不會加班的。顯然...第一次修改的另有其人。第二次才是他本人操作。」
旁邊的凱文立刻補充道：「警官，這個數值確實有大問題。0.035是國際通行的低風險債券收益率基準值。一旦改成0.052，整個模型的風險評估會出現致命偏差，監管機構的審計員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查出問題，甚至會直接懷疑我們在搞非法集資或洗錢。」
凱文一邊解釋，一邊飛快地敲了幾個鍵，調出了一列登記資料：「第一次修改時間是昨晚23:17，設備編號是C-0427。這是公共大格子間裡，實習生丹尼爾的工位電腦。第二次修改時間是早上9:42，設備編號C-0001，是這間總監辦公室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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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丹尼爾為什麼要惡意篡改數據？連工程師都能看出的問題，他也是這裡的員工，必定也是知道的。如果他明知故犯，難道不怕事後被追責嗎？畢竟系統清晰地記錄了那是他的電腦。難道他不了解自己公司的系統？」華生分析道。
夏洛克往椅背上一靠，雙手在下巴前合攏成塔狀：「有意思，約翰。不管昨晚的第一次操作究竟是不是丹尼爾本人所為，但第二次操作，顯然是奧利弗今早察覺了這個異常，在自己的電腦上緊急改了回來。」
「系統能查到具體是誰坐在電腦前登錄的嗎？」華生問。
凱文搖了搖頭：「很遺憾，審計日誌只記錄帳號與設備，不具備面部識別功能。其實只要有人能破解丹尼爾的密碼，同時知曉奧利弗的帳號密碼。完全可以在丹尼爾的工位上完成這一切。昨晚十一點多，辦公區的燈早就熄了大半，基本沒什麼人，動手也方便。」
「繼續往下看今天上午的記錄。」夏洛克說道。
凱文滑動滑鼠。繼續往下翻閱日誌，沒多久，幾行亮紅色的警告高風險日誌彈了出來，
日誌顯示：今天上午10點45分，丹尼爾的帳戶在總監辦公室的主機（C-0001）上登錄。該次登錄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期間訪問並徹底刪除了一份名為「審計報告」的文件。
「丹尼爾的帳戶在總監電腦上刪了一份文件。10點45分，正好是奧利弗墜樓前兩分鐘。」夏洛克的指尖敲擊著桌面說道。
「現階段任何人都有嫌疑。不過，目前看來，他的名字確實頻繁地出現在關鍵的時間和地點。」夏洛克說完，猛地起身。
「走，我們先去會會這位丹尼爾。
就在夏洛克剛要推開門，喬茜的聲音從遠遠傳了過來。
雷斯垂德指揮警員進行系統搜查、拍照、取證，警員們已經熟練地開始工作。
外面的倫敦又下起了綿綿的細雨，陰沉的天光透過二十八層的巨大落地玻璃砸進來，將那些冰冷的格子間照得像一座座現代化的矩形墳墓。
十分鐘後，盛世資本的所有員工都被集中到了辦公區中央的開闊區域一一詢問。警員們守在電梯口和消防通道門口，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隨後，雷斯垂德就看到夏洛克，有些無奈地扶額道：「你知不知道我一路闖了三個紅燈？」
夏洛克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加文，恭喜你，蘇格蘭場又要白撿一個業績了。不用感謝我，畢竟....這回你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雷斯垂德聞言額頭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回道：「那是誰發信息給我說，八分鐘要是不到，你就把結論直接遞交給媒體。」
雷斯垂德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還有，我叫雷斯垂德，而且我的案子又不是全靠你。蘇格蘭場有自己完整的刑偵邏輯和技術團隊。」
「哦，是嗎。」夏洛克偏過頭，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已經越過雷斯垂德的肩膀，看向了正圍著的總監辦公室的辦案人員。他的眼神里寫滿了....輕蔑。
雷斯垂德：「......」
有了警方的介入，總監辦公室的電腦很快就安排人處理。
瑪格麗特辦事效率極高，沒多久就帶來了一位排除嫌疑，名叫凱文的盛世資本安全工程師，協助著警方。
金融安保系統確實極為嚴苛，就連凱文自己也費了不少功夫才完成最高權限的接入。
金融行業的系統嚴格遵循操作可追溯原則。每個帳號的每一次文件修改、刪除、複製甚至列印都會被保留記錄，涵蓋操作時間、帳號、設備編號與IP位址。
所有日誌至少保存兩年，且遵循一次寫入不可篡改的合規標準。哪怕是系統管理員，也無法在不觸發全局報警的情況下抹去半個字符。
在夏洛克的強烈要求下，凱文不明所以的換了一個新的鍵盤。隨後凱文的一頓操作下，沒用多久，系統權限終於亮起了綠燈。隨後立刻按照雷斯垂德的要求，調取了死者奧利弗·格蘭特帳戶過去一周的所有操作記錄。
一瞬間，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出數千條記錄。夏洛克俯身貼近，灰藍色的目光在無數行記錄中飛速掃過。
很快，夏洛克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中的一條。
「這裡，昨晚23點17分，有人用奧利弗的帳戶修改了盛世一號投行報告。修改內容是財務模型表里的基準收益率參數，從0.035改成了0.052。操作設備編號是C-0427。
「然後再看這裡，今天早上9點42分，同一份文件又被修改了一次，參數被重新改回了0.035。只不過，這次的操作設備編號變成了C-0001。」
站在一旁的華生，有些不太明白：「這個數值有問題嗎？
夏洛克直起腰，語氣中滿是篤定：「數值本身含義我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顯而易見，這兩次操作是由兩個不同的人完成的。」
雷斯垂德：「為什麼？」
夏洛克：「格拉，不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雖然這兩次修改都是同一個帳戶，同一個簽名。但修改的電腦不是同一個。而且昨晚上21點17分，而這台電腦的操作記錄大部分操作時間都在9點到6點。這告訴我們這個奧利弗是不會加班的。顯然...第一次修改的另有其人。第二次才是他本人操作。」
旁邊的凱文立刻補充道：「警官，這個數值確實有大問題。0.035是國際通行的低風險債券收益率基準值。一旦改成0.052，整個模型的風險評估會出現致命偏差，監管機構的審計員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查出問題，甚至會直接懷疑我們在搞非法集資或洗錢。」
凱文一邊解釋，一邊飛快地敲了幾個鍵，調出了一列登記資料：「第一次修改時間是昨晚23:17，設備編號是C-0427。這是公共大格子間裡，實習生丹尼爾的工位電腦。第二次修改時間是早上9:42，設備編號C-0001，是這間總監辦公室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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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丹尼爾為什麼要惡意篡改數據？連工程師都能看出的問題，他也是這裡的員工，必定也是知道的。如果他明知故犯，難道不怕事後被追責嗎？畢竟系統清晰地記錄了那是他的電腦。難道他不了解自己公司的系統？」華生分析道。
夏洛克往椅背上一靠，雙手在下巴前合攏成塔狀：「有意思，約翰。不管昨晚的第一次操作究竟是不是丹尼爾本人所為，但第二次操作，顯然是奧利弗今早察覺了這個異常，在自己的電腦上緊急改了回來。」
「系統能查到具體是誰坐在電腦前登錄的嗎？」華生問。
凱文搖了搖頭：「很遺憾，審計日誌只記錄帳號與設備，不具備面部識別功能。其實只要有人能破解丹尼爾的密碼，同時知曉奧利弗的帳號密碼。完全可以在丹尼爾的工位上完成這一切。昨晚十一點多，辦公區的燈早就熄了大半，基本沒什麼人，動手也方便。」
「繼續往下看今天上午的記錄。」夏洛克說道。
凱文滑動滑鼠。繼續往下翻閱日誌，沒多久，幾行亮紅色的警告高風險日誌彈了出來，
日誌顯示：今天上午10點45分，丹尼爾的帳戶在總監辦公室的主機（C-0001）上登錄。該次登錄僅持續了不到三分鐘，期間訪問並徹底刪除了一份名為「審計報告」的文件。
「丹尼爾的帳戶在總監電腦上刪了一份文件。10點45分，正好是奧利弗墜樓前兩分鐘。」夏洛克的指尖敲擊著桌面說道。
「現階段任何人都有嫌疑。不過，目前看來，他的名字確實頻繁地出現在關鍵的時間和地點。」夏洛克說完，猛地起身。
「走，我們先去會會這位丹尼爾。
就在夏洛克剛要推開門，喬茜的聲音從遠遠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