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骨爾罕的異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

  騎射手立馬取出纏著油布的箭矢,用火鐮點燃,弓拉滿,鬆手。

  火箭帶著一道黑煙斜斜划過,落在一處屋頂的茅草上,迅速燃了起來。

  第二支火箭落在另一側屋頂邊緣,火苗竄起來,逐漸向四周擴散。

  第三支火箭落在門框上方的木樑上,火苗灼燒著舊木料,持續燒了一會兒,剛要起勢,突然吹來一陣風,將其吹滅了。

  隨著茅草的燃燒,大量的煙霧開始瀰漫,在風的作用下,不斷順著半掩的門往碉堡里鑽。

  數十息後,整座碉堡的屋頂有多處暗紅的燒痕,煙霧更是將其幾乎完全籠罩,可仍不見有人跑出來。

  古爾克見狀,當即下令:「盾兵上前,一隊左右包抄,一隊正面推進。小心腳下,邊走邊敲。」

  盾牌兵重新整隊,正面那隊把盾牌舉在身前,排成兩列,緩慢向前推進。

  步伐一致,靴底貼著地面滑動,邊走邊用刀背敲擊地面,擔心有陷阱,每走兩三步就敲一下。

  左右兩隊沿兩側山坡展開,間距拉開,同樣保持著緩慢的推進節奏,刀背敲擊地面的聲響在空曠的山坡上斷斷續續地傳開。

  一會兒後。

  走在最前面的盾牌兵推開了半掩的門,門板向內滑動了一段距離後卡住,他側身擠進門洞。

  進去之後停了一下,又往裡走了兩步。

  盾牌始終在他面前保持豎立,沒有放下。

  第二個人跟進來,第三人第四人緊隨其後。

  古爾克站在門洞外,聽著裡面傳出幾下刀背敲擊地面的聲響,若有所思。

  不久後,第一個盾牌兵走回門洞處,朝古爾克做了一個手勢。

  古爾克當即走進門洞,往裡面看去。

  只見地面有一層薄灰,牆角堆著幾個空木箱,火塘已經冷透了,灰燼表面覆著一層細塵。

  他彎腰用指尖碰了一下灰燼表層,灰是乾的,涼的,已經冷了很久。

  又看了一眼牆角的木箱,箱底沒有積灰,推測應該被清掃過。

  少焉。

  古爾克轉身走出碉堡,向南走了十幾步,蹲下查看地面。

  那裡有一片凌亂的馬蹄印,一路向南延伸,足印邊緣還沒有完全乾硬,顯然剛踩沒多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仔細觀察了一下馬蹄的形狀和深淺,以及彼此之間的距離,他斷定,這些全是狼鼻子們留下的。

  「怪不得沒人返回報信,原來這裡早已經空了,沒有任何危險。」

  意識到狼鼻子們已經衝到前方去探查敵情了,他當即起身回到隊伍里,下令騎射手把弓收起,盾牌兵重新上馬。

  隨即,撥馬轉身,沿來路緩緩返回。

  蹄聲在灰褐色的草甸上散開,他騎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屋頂,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常年的戰爭嗅覺,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寧的邊軍,尤其是灰山城的,究竟有多厲害,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可以這麼說,一對一的情況下,部落中的勇士,占不到什麼便宜。

  若是遇到那種會點武藝的,哪怕是噬骨者,也容易折戟沉沙。

  若是以往,別說三十萬大軍來犯,就是六十萬,他們也絕不會一聲不吭的就棄堡而逃,那不符合灰山城守軍這些年的作戰習慣。

  「難道灰山城的大軍,真傾巢而出,掉頭去打三岔河鎮了?

  不可能!

  那一定是幌子,大寧的朝廷,絕不可能那般愚蠢。」

  「自家精銳攻打自家精銳,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再者說,灰山城與三岔河鎮相守相望多年,怎麼可能突然拔刀相向?」

  「一定是陰謀,他們肯定在謀劃著名什麼。

  不行,一會兒一定要將這些告訴大骨首,讓他小心。」

  ……

  凶骨人大軍主力後部,大首領磔顱騎在一匹高大凶骨馬上,身披藍金熊皮,隨著馬匹的顛簸上下晃蕩。(大首領磔顱在第135章出場,第136章提的名字,是十幾個頂級大部落的首領之一)

  他的餘光已經掃了身側的骨爾罕好幾次,可對方卻始終未曾發現,整個人萎靡不振,與之前判若兩人。

  「骨爾罕!」

  「啊?大骨首,我在!」

  走神的骨爾罕聽到聲音,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足足過了一息,才突然意識到,大骨首是在叫自己,當即惶恐起來。

  磔顱偏過頭,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見:「你究竟怎麼回事?

  從進入這白塞河荒原起就不對勁,臉色比死在路邊的腐屍還難看。」

  骨爾罕騎著一匹矮壯馬,落後半個馬身,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

  前方是旗手,左右是幾名骨衛,後方是大隊的腳步聲和車輪碾過草甸的聲響。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馬的鬃毛上,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你們都退開些,我要與骨爾罕聊聊。」

  磔顱注意到他環顧四周的動作,和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當即揮手,讓周圍人拉開一定距離。

  「是!大骨首!」

  周圍的骨衛們沒有問原因,撥馬減速,落向後方。

  旗手也跟著放緩馬速,把旗杆壓低了一些,讓出前方的一片空隙。

  俄頃。

  磔顱和骨爾罕並轡而行,馬匹之間只剩一步的距離。

  「現在可以說了嗎,骨爾罕 ?

  你可是我的第一骨衛,正逢大戰,如此萎靡,別人看了會怎麼想?」

  磔顱沒有轉頭,目光一直望向前方,但問話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回絕的沉。

  「吸~~呼~~~」

  骨爾罕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聲音壓得很低:「大骨首,大軍開拔前,我曾暗中祭天測過凶吉。

  連祭三次,都是霧相。」

  磔顱的眉頭微微一動,好奇道:「什麼是霧相?」

  骨爾罕解釋道:「回大骨首,霧相乃天象啟示的一種,也叫謎相。

  相比其它相,它更特殊,也更罕見。

  迷相代表著上天的沉默和拒絕。」

  磔顱又問:「上天的沉默和拒絕?意思是,這個霧相很不好?」

  骨爾罕搖搖頭,認真道:「不是,霧相本身沒有好壞,它只代表著沒有從上天那裡得到啟示。

  我所求的東西,就如同那謎一樣,看不見,猜不透。

  它可能好,也可能壞。

  具體是什麼,只有發生那一刻才會知道。」

  磔顱聞言,若有所思,側頭盯著骨爾罕的眼睛:「那你如此萎靡的原因是?」

  骨爾罕又光顧了一圈四周,見其他人未曾跟上來,這才繼續道:「大軍出了骨原,進入白塞河荒原後不久,我的身體就出現了異常反應。」

  「什麼異常?」

  骨爾罕沉默了一小會兒,咽了咽唾沫,極其小聲道:「大骨首,您知道的,我是雙屌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