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腎疼
隨著「可視化」在意識層面鋪開，鍾言目光所及的一切瞬間「變暗」，而那些被污染的物質，例如鹿兄、喬治、或者是那些變異的動物器官等等，表面上都蒙上了一層「霧」。
鍾言試圖四處觀察，卻發現周邊的圍牆「背後」，確實是有一些污染的痕跡，或遠或近，但因為牆體阻擋，還有周遭本就存在的霧氣影響，完全沒法確切分辨。
他迅速認識到自己的方向是錯的。
如果用「眼睛」的觀念去看，非但會受到物質阻隔的影響，還會因為距離的因素導致越遠越看不清。
這種方法他沒法「透視」。
一個兼具地圖加透視效果，可以全方位實時掃描的能力。
鍾言想到管家的話，在心中不斷念叨著「認知決定能力」，並試圖找到能夠改造「可視化」能力的關鍵。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每當他把手按在別人的腦袋上，不管是賽琳還是索倫的妹妹安娜，他看到的畫面……是有差別的。
那是以一種俯瞰視角，把他們體內的狀況，以三維立體的方式直接拽進「意識層面」，那是一種沒有「固定視角」的觀察角度。
在那種視角里，他好像壓根就沒有「遠近」與「上下左右」的區別。
而他們體內的漩渦、霧氣流動、畸變甚至是灰面，都好像是一個「人體地圖」內的個體——起碼鍾言覺得可以這麼認為。
如果……把這種觀念，用在一個「區域」，或者是整個「世界」呢？
把它們看成一個整體，而他，只是伸手撫摸並查探「病情」呢？
鍾言緩緩抬起手。
他覺得可以，所以試著做了。
因為他做了，所以就成功了。
這一切在他的「感覺」里都無比合理，就像是他觸摸了別人的腦袋，就能看到賽琳體內的狀況，他聞到污染感覺到餓，就能拿它當做食物，他覺得吸收了污染應該產生「脂肪」，就看到了「耀斑」一樣，本就是應該如此的結果。
嶄新的認知在腦海中匯聚，他的視野也開始逐漸除去了「遠近上下」的概念，開始一層層延展，周邊的一切都開始化為「數據」往他意識里流入，而他的「俯瞰」視角開始越來越遠，從屠宰場的上方，到整個街區，逐漸蔓延到整個城市，直到觸及海平面。
鍾言停了下來。
他現在有些無法同時處理這麼多信息，又或者……他還沒從之前那種「狹窄」的數據密度上，適應過來這種龐大的視角。
他思考著辦法試著收束，也在一番摸索之後找到了答案。
只需要把撫摸的「人體」，想像成一個更小的樣子，覆蓋住周邊的幾個小街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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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嶄新認知的植入，視野重新收攏，包裹住了以他為半徑的五百米左右範圍。
他看到了周圍偶爾來往的行人，看到了屋內患上污染躺在床上的患者，看到了修補衣服的婦人，看見了正在耍酒瘋的酒蒙子……以及縮在房間周圍瑟瑟發抖的小孩。
這人大白天喝什麼酒。
而且這種視角他可以隨意支配，既能俯瞰全局，也能用「眼睛」往外看，還夠使其處於一種奇妙的疊加態。
就像是打開小地圖，點了一下具體位置，然後大屏幕就換到了那裡進行近景觀察一樣，隨意調整視角。
他看向了亞莉家。
此刻亞莉正擺弄著之前被打翻的花盆，土已經被重新填好，且往裡面種下了不知道從哪裡薅來的不知名野草。
她此刻看起來很小心，就像是照顧一個剛撿來的小貓似的，一勺一勺澆著水，下一刻又好像覺得水加多了加土，土填多了加水……最後快把草給埋進去了，重新挖出來拔苗助長。
鍾言：「……」
他忽然覺得，這姑娘種不活東西，貌似也不能全賴倒霉……
他又繼續往賽琳那兒看。
不對……
等等，賽琳呢？！
鍾言四處尋找，結果真在一處離她家兩百多米的樹上，看見了賽琳。
準確來說是賽琳跟另一個人。
那個人正蹲在樹杈子尖上，往亞莉家的方向聚精會神眼睛都不眨地看。
而賽琳……就那麼跟個鬼一樣飄在那人背後，聚精會神地盯著那人看。
……真奇妙。
鍾言突然有一種……正在觀察一些神奇生物日常行為藝術的荒誕吃瓜感。
他又沉默著看了一眼四周。
算上此刻被賽琳盯著的，正在監視亞莉家的一共有三人。
其中兩個人的體內，污染流動狀態是穩定的甚至趨於停滯的，且存在著大範圍的「灰面」，這應該是教廷人手了。
他倆分別在那個樹杈子頂上，以及亞莉家正對面的房頂。
至於最後一個，在草叢裡，是個光頭。
這個先忽略。
鍾言搞明白大體情況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爽。
他此刻確實很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逐漸接受了「神」小號的身份，或是已經接納了這份能力是可能真是屬於自己的事實，這一系列開發並運用的過程，竟然絲滑到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就好像本就應該這樣似的。
鍾言看向喬治，發現他已經戴好鹿兄的腦殼，準備就緒了。
「一個在房子背面兩百來米的樹杈子上，最高的那個，還有個在她家馬路對面的房頂，你先解決房子上那個。」
「明白！」喬治點頭答應，閉目溝通了一會兒真理……然後等他照常翻白眼之後，鹿兄馬丁有了動作。
鹿兄馬丁一下子站了起來，很人性化地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蹲下來一手支撐著地面，「砰」地一聲跳到了天上，跟裝了精準導航似的化為一團流星往那邊的房頂處落去，且精準踹中那人臉上。
那人直接被踹飛出去，一路飛到了後面的農場，滾了不知多少圈才停在了拖拉機旁。
而且最離譜的是，喬治就好像一個天生的高達駕駛員似的，那個房子除了掉了幾塊磚瓦，竟然連半點損傷都沒有。
「……誰？你竟敢襲擊教廷的——邪……邪，邪……」那人嘔出一口鮮血，忍著痛滿是怒氣地抬頭，可在看見杵在他跟前的玩意兒——那張正在咔巴咔巴動的腦袋，正朝著自己「好奇」地湊過來之後，那人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意義不明的重複音節，兩眼劇烈震顫，然後一翻，直接背了過去。
而這時，樹杈子上面的人也明顯發覺了異樣，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也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這是邪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行……我得趕緊匯報。」
可是還沒等他做出動作，他就感覺腰部遭到了一陣痛擊，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最終也精準落在了拖拉機旁。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個咔巴咔巴的羊頭懟臉，兩眼一黑也跟著暈了。
這時，賽琳已經落到了屠宰場內，從霧裡顯身，拍拍手，在喬治嚇了一跳的目光下，對著鍾言單膝跪地：「先生，我看到您那邊動手了，我就擅自主張也把他踹進了地里……我應該沒有做錯吧？」
「沒事，剛好幫忙了……辛苦辛苦。」鍾言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主要是看著都覺得腎疼。
鍾言試圖四處觀察，卻發現周邊的圍牆「背後」，確實是有一些污染的痕跡，或遠或近，但因為牆體阻擋，還有周遭本就存在的霧氣影響，完全沒法確切分辨。
他迅速認識到自己的方向是錯的。
如果用「眼睛」的觀念去看，非但會受到物質阻隔的影響，還會因為距離的因素導致越遠越看不清。
這種方法他沒法「透視」。
一個兼具地圖加透視效果，可以全方位實時掃描的能力。
鍾言想到管家的話，在心中不斷念叨著「認知決定能力」，並試圖找到能夠改造「可視化」能力的關鍵。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每當他把手按在別人的腦袋上，不管是賽琳還是索倫的妹妹安娜，他看到的畫面……是有差別的。
那是以一種俯瞰視角，把他們體內的狀況，以三維立體的方式直接拽進「意識層面」，那是一種沒有「固定視角」的觀察角度。
在那種視角里，他好像壓根就沒有「遠近」與「上下左右」的區別。
而他們體內的漩渦、霧氣流動、畸變甚至是灰面，都好像是一個「人體地圖」內的個體——起碼鍾言覺得可以這麼認為。
如果……把這種觀念，用在一個「區域」，或者是整個「世界」呢？
把它們看成一個整體，而他，只是伸手撫摸並查探「病情」呢？
鍾言緩緩抬起手。
他覺得可以，所以試著做了。
因為他做了，所以就成功了。
這一切在他的「感覺」里都無比合理，就像是他觸摸了別人的腦袋，就能看到賽琳體內的狀況，他聞到污染感覺到餓，就能拿它當做食物，他覺得吸收了污染應該產生「脂肪」，就看到了「耀斑」一樣，本就是應該如此的結果。
嶄新的認知在腦海中匯聚，他的視野也開始逐漸除去了「遠近上下」的概念，開始一層層延展，周邊的一切都開始化為「數據」往他意識里流入，而他的「俯瞰」視角開始越來越遠，從屠宰場的上方，到整個街區，逐漸蔓延到整個城市，直到觸及海平面。
鍾言停了下來。
他現在有些無法同時處理這麼多信息，又或者……他還沒從之前那種「狹窄」的數據密度上，適應過來這種龐大的視角。
他思考著辦法試著收束，也在一番摸索之後找到了答案。
只需要把撫摸的「人體」，想像成一個更小的樣子，覆蓋住周邊的幾個小街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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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嶄新認知的植入，視野重新收攏，包裹住了以他為半徑的五百米左右範圍。
他看到了周圍偶爾來往的行人，看到了屋內患上污染躺在床上的患者，看到了修補衣服的婦人，看見了正在耍酒瘋的酒蒙子……以及縮在房間周圍瑟瑟發抖的小孩。
這人大白天喝什麼酒。
而且這種視角他可以隨意支配，既能俯瞰全局，也能用「眼睛」往外看，還夠使其處於一種奇妙的疊加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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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亞莉家。
此刻亞莉正擺弄著之前被打翻的花盆，土已經被重新填好，且往裡面種下了不知道從哪裡薅來的不知名野草。
她此刻看起來很小心，就像是照顧一個剛撿來的小貓似的，一勺一勺澆著水，下一刻又好像覺得水加多了加土，土填多了加水……最後快把草給埋進去了，重新挖出來拔苗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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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繼續往賽琳那兒看。
不對……
等等，賽琳呢？！
鍾言四處尋找，結果真在一處離她家兩百多米的樹上，看見了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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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妙。
鍾言突然有一種……正在觀察一些神奇生物日常行為藝術的荒誕吃瓜感。
他又沉默著看了一眼四周。
算上此刻被賽琳盯著的，正在監視亞莉家的一共有三人。
其中兩個人的體內，污染流動狀態是穩定的甚至趨於停滯的，且存在著大範圍的「灰面」，這應該是教廷人手了。
他倆分別在那個樹杈子頂上，以及亞莉家正對面的房頂。
至於最後一個，在草叢裡，是個光頭。
這個先忽略。
鍾言搞明白大體情況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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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確實很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逐漸接受了「神」小號的身份，或是已經接納了這份能力是可能真是屬於自己的事實，這一系列開發並運用的過程，竟然絲滑到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就好像本就應該這樣似的。
鍾言看向喬治，發現他已經戴好鹿兄的腦殼，準備就緒了。
「一個在房子背面兩百來米的樹杈子上，最高的那個，還有個在她家馬路對面的房頂，你先解決房子上那個。」
「明白！」喬治點頭答應，閉目溝通了一會兒真理……然後等他照常翻白眼之後，鹿兄馬丁有了動作。
鹿兄馬丁一下子站了起來，很人性化地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蹲下來一手支撐著地面，「砰」地一聲跳到了天上，跟裝了精準導航似的化為一團流星往那邊的房頂處落去，且精準踹中那人臉上。
那人直接被踹飛出去，一路飛到了後面的農場，滾了不知多少圈才停在了拖拉機旁。
而且最離譜的是，喬治就好像一個天生的高達駕駛員似的，那個房子除了掉了幾塊磚瓦，竟然連半點損傷都沒有。
「……誰？你竟敢襲擊教廷的——邪……邪，邪……」那人嘔出一口鮮血，忍著痛滿是怒氣地抬頭，可在看見杵在他跟前的玩意兒——那張正在咔巴咔巴動的腦袋，正朝著自己「好奇」地湊過來之後，那人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意義不明的重複音節，兩眼劇烈震顫，然後一翻，直接背了過去。
而這時，樹杈子上面的人也明顯發覺了異樣，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也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這是邪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行……我得趕緊匯報。」
可是還沒等他做出動作，他就感覺腰部遭到了一陣痛擊，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最終也精準落在了拖拉機旁。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個咔巴咔巴的羊頭懟臉，兩眼一黑也跟著暈了。
這時，賽琳已經落到了屠宰場內，從霧裡顯身，拍拍手，在喬治嚇了一跳的目光下，對著鍾言單膝跪地：「先生，我看到您那邊動手了，我就擅自主張也把他踹進了地里……我應該沒有做錯吧？」
「沒事，剛好幫忙了……辛苦辛苦。」鍾言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主要是看著都覺得腎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