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史詩級腦補怪
「嗯，我大概了解了。」鍾言點點頭，暫時把心裡的一大堆問題收了收，說起了正事，「如果我能找到那些人的位置，你有沒有辦法搞定他們？」
喬治這次沒有急著立馬打包票，而是在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給出回答：「敲人悶棍我倒是擅長，白天也能做得無聲無息，就算對方是「半魔人」，在悶棍這個領域我也有一定的把握……
「但是，後續問題有些不好收拾，他們來監視之前，都是登記過任務的，一旦沒了消息，很容易查出是在哪片區域出事。」
「這倒是個問題。」鍾言琢磨片刻，換了個思路，「那如果只是嚇唬一下呢？」
「您是說……？」喬治的語氣從不確定到某種幹壞事的興奮，僅僅花了半秒。
然後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塊轉過頭，齊齊看向還蹲在C位屠宰台上扮演思考者，順帶腦袋跟身子各干各的鹿兄馬丁。
要說嚇唬人，沒什麼東西比這玩意更合適的了。
「嘶……神祂老人家主意就是多。」喬治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立馬用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搓起了手，「如果用馬丁這幅身軀出手，不僅能恰到好處地嚇跑他們，甚至還有可能把問題和教廷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邪魔入侵上，能夠為我們爭取不少的時間。」
「那用不用給他偽裝一下，他應該算是在教廷備過案吧？」鍾言還是有點顧慮。
喬治當即抬手表示完全沒那必要：「我反倒認為……就憑他現在這個腦袋，說他是馬丁也應該不會有人信……他這可比邪魔邪魔多了。
「再說了，就算被認出能如何？一口咬定這貨變異，丟下腦袋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教廷那邊想查都不知道該怎麼查，難不成我拿著個腦袋就能命令他不成？」
「……那就這麼定吧。」鍾言嘴角抽了抽，終於忍不住問，「不過你就不好奇，我為啥不出手直接解決這些問題？」
他之前其實就很好奇這個事兒的，也很怕哪天要面臨「證明自己」的場合……但在聽了那麼一段關於壁畫的故事後……確確實實產生了一點他可能真是「神」的實感，讓他稍微有了點「配位」的底氣……雖然這種底氣也不多就是了，但也足夠他直面這個問題。
「原來您看出來了……」喬治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樣撓撓頭，又很慚愧地說，「不瞞您說……我從昨天，到今天，直到現在，都時不時在琢磨這個問題……琢磨您的行為，您的行事邏輯，琢磨……您為何像個凡人一樣，行走在世間，去考慮食物的問題，甚至……需要招募人手。」
他又頓了頓，眼神時不時小心往鍾言身上瞟：「這方面……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有一些事沒想明白。」
「說說，想明白啥了？」鍾言問的時候，心裡還是挺緊張的。
「考察，我主！這是一場考察！」
鍾言：「……？」
喬治就像是頓悟了什麼人生至理似的，開始噼里啪啦地說：
「還有格局，以及思維高度的差異。
「首先是關係……思來想去，我發現我的誤區其實在於，我把神與信徒之間的關係，想像成了『父與子』。
「這是絕對錯誤的解讀，也是帶著傲慢一廂情願的解讀——好比一個不講理又護短的父親，可以在子女被欺負時，直接找上門去，用暴力或者是權勢等手段去為孩子撒氣……但這對於神的角度來說……明顯是愚蠢的，也是在自污。
「這就好比一個新上任的官員剛來到地方，看到一些當地的災難，看到一些不公的現象，他一定不是直接站出來，亮出官員的身份，僅憑眼裡見到的片面就倉促出手……就像您沒有直接除掉那些混混，是為了查清其背後究竟牽扯了怎樣的利益。」
鍾言：「……」
我咋沒想到呢？
「但這比起神的思維，依舊是天與地的差別，我認為起碼應該要更高、更深遠、更有考量。
「例如，如果將神比喻做一個導師，或是大型財團的掌控人——您可以慷慨地在我們遇到難題時給予指引，在我們無從施展時推薦合適的平台，盡到身為導師能做的一切基本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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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您會在我們失敗的時候，允許並給出重新開始的機會，但一定不會親自下場，去解決學生或手下之間的矛盾，收拾每一次失敗後的爛攤子。
「因為這不在您的義務之內，我們要在挫折里自己成長。
「站在您那種偉大的角度里，我們的立場也未必是全然正確的，或許您需要站在整個盤面，甚至整個世界的角度上進行思考……
「就算教廷在我眼裡十惡不赦，放在您的天平上，也不一定是純粹的惡……這應該就是人與神之間的鴻溝了……啊，聖光啊——
「是的，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無論世道是好是壞，您可能……都會先以公允的眼光評判一切，所以您才會去親自體驗生活、親自收集信息、走訪到各方進行考察，來決定優秀的那個學生究竟是誰，就如同敲定一個優秀合理的方案一般。
「我們得到了您的庇護，擺脫了污染的威脅，甚至有了安全獲取力量的機會，已經是最大的恩典，不該一味等著神去替我們掃清每一件事情——因為您所考慮的問題，一定不是如此簡單的瑣事，就算您因為憐憫而一次次為我們出手，但這對您來說……很大材小用……
「所以我斗膽猜測……您的目光，可能放在了我們無法想像的高度——比如，『神對神』，所以……這種『人對人』的事兒如果我們都無法解決，豈不是丟了您的面子？？」
「……」鍾言眼角一抽。
神特麼神與神……你是指「逃婚」鬧彆扭的事兒麼……
但他有點不忍心打破對方的幻想。
喬治越說越激昂：
「我們需要自己站起來，去抗爭，用自己的血與意志，去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證明我們配得上這份機會，證明我們值得成為那個最優秀的『學生』，去證明我們能給這個世道一個更好的答案！至少要比現在更好，我認為……這才是最正確的路！
「如果不曾親身經歷掙扎、拼勁所有爭取，不去靠著努力得來，不去深刻記住並珍惜這一切，那就算看似能解決問題……但如果您走了呢？
「我想……或許十幾代人，甚至幾代人？世道又會重新變成這幅操蛋的模樣吧。」
……嘶。
鍾言此刻大受震撼，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什麼了，之前準備的一大堆措辭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算是真的理解到了腦補怪的可怕。
最關鍵的是，他越來越覺得……憑這貨這種腦補能力，不去考官員簡直可惜了。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如果不故作高深點，都覺得對不起這份史詩級的腦補……
「行，我知道了。」鍾言強裝鎮定地點點頭，目光一凝，當即打開「可視化」，看向四周，「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喬治這次沒有急著立馬打包票，而是在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給出回答：「敲人悶棍我倒是擅長，白天也能做得無聲無息，就算對方是「半魔人」，在悶棍這個領域我也有一定的把握……
「但是，後續問題有些不好收拾，他們來監視之前，都是登記過任務的，一旦沒了消息，很容易查出是在哪片區域出事。」
「這倒是個問題。」鍾言琢磨片刻，換了個思路，「那如果只是嚇唬一下呢？」
「您是說……？」喬治的語氣從不確定到某種幹壞事的興奮，僅僅花了半秒。
然後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塊轉過頭，齊齊看向還蹲在C位屠宰台上扮演思考者，順帶腦袋跟身子各干各的鹿兄馬丁。
要說嚇唬人，沒什麼東西比這玩意更合適的了。
「嘶……神祂老人家主意就是多。」喬治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立馬用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搓起了手，「如果用馬丁這幅身軀出手，不僅能恰到好處地嚇跑他們，甚至還有可能把問題和教廷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邪魔入侵上，能夠為我們爭取不少的時間。」
「那用不用給他偽裝一下，他應該算是在教廷備過案吧？」鍾言還是有點顧慮。
喬治當即抬手表示完全沒那必要：「我反倒認為……就憑他現在這個腦袋，說他是馬丁也應該不會有人信……他這可比邪魔邪魔多了。
「再說了，就算被認出能如何？一口咬定這貨變異，丟下腦袋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教廷那邊想查都不知道該怎麼查，難不成我拿著個腦袋就能命令他不成？」
「……那就這麼定吧。」鍾言嘴角抽了抽，終於忍不住問，「不過你就不好奇，我為啥不出手直接解決這些問題？」
他之前其實就很好奇這個事兒的，也很怕哪天要面臨「證明自己」的場合……但在聽了那麼一段關於壁畫的故事後……確確實實產生了一點他可能真是「神」的實感，讓他稍微有了點「配位」的底氣……雖然這種底氣也不多就是了，但也足夠他直面這個問題。
「原來您看出來了……」喬治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樣撓撓頭，又很慚愧地說，「不瞞您說……我從昨天，到今天，直到現在，都時不時在琢磨這個問題……琢磨您的行為，您的行事邏輯，琢磨……您為何像個凡人一樣，行走在世間，去考慮食物的問題，甚至……需要招募人手。」
他又頓了頓，眼神時不時小心往鍾言身上瞟：「這方面……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有一些事沒想明白。」
「說說，想明白啥了？」鍾言問的時候，心裡還是挺緊張的。
「考察，我主！這是一場考察！」
鍾言：「……？」
喬治就像是頓悟了什麼人生至理似的，開始噼里啪啦地說：
「還有格局，以及思維高度的差異。
「首先是關係……思來想去，我發現我的誤區其實在於，我把神與信徒之間的關係，想像成了『父與子』。
「這是絕對錯誤的解讀，也是帶著傲慢一廂情願的解讀——好比一個不講理又護短的父親，可以在子女被欺負時，直接找上門去，用暴力或者是權勢等手段去為孩子撒氣……但這對於神的角度來說……明顯是愚蠢的，也是在自污。
「這就好比一個新上任的官員剛來到地方，看到一些當地的災難，看到一些不公的現象，他一定不是直接站出來，亮出官員的身份，僅憑眼裡見到的片面就倉促出手……就像您沒有直接除掉那些混混，是為了查清其背後究竟牽扯了怎樣的利益。」
鍾言：「……」
我咋沒想到呢？
「但這比起神的思維，依舊是天與地的差別，我認為起碼應該要更高、更深遠、更有考量。
「例如，如果將神比喻做一個導師，或是大型財團的掌控人——您可以慷慨地在我們遇到難題時給予指引，在我們無從施展時推薦合適的平台，盡到身為導師能做的一切基本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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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在您的義務之內，我們要在挫折里自己成長。
「站在您那種偉大的角度里，我們的立場也未必是全然正確的，或許您需要站在整個盤面，甚至整個世界的角度上進行思考……
「就算教廷在我眼裡十惡不赦，放在您的天平上，也不一定是純粹的惡……這應該就是人與神之間的鴻溝了……啊，聖光啊——
「是的，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無論世道是好是壞，您可能……都會先以公允的眼光評判一切，所以您才會去親自體驗生活、親自收集信息、走訪到各方進行考察，來決定優秀的那個學生究竟是誰，就如同敲定一個優秀合理的方案一般。
「我們得到了您的庇護，擺脫了污染的威脅，甚至有了安全獲取力量的機會，已經是最大的恩典，不該一味等著神去替我們掃清每一件事情——因為您所考慮的問題，一定不是如此簡單的瑣事，就算您因為憐憫而一次次為我們出手，但這對您來說……很大材小用……
「所以我斗膽猜測……您的目光，可能放在了我們無法想像的高度——比如，『神對神』，所以……這種『人對人』的事兒如果我們都無法解決，豈不是丟了您的面子？？」
「……」鍾言眼角一抽。
神特麼神與神……你是指「逃婚」鬧彆扭的事兒麼……
但他有點不忍心打破對方的幻想。
喬治越說越激昂：
「我們需要自己站起來，去抗爭，用自己的血與意志，去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證明我們配得上這份機會，證明我們值得成為那個最優秀的『學生』，去證明我們能給這個世道一個更好的答案！至少要比現在更好，我認為……這才是最正確的路！
「如果不曾親身經歷掙扎、拼勁所有爭取，不去靠著努力得來，不去深刻記住並珍惜這一切，那就算看似能解決問題……但如果您走了呢？
「我想……或許十幾代人，甚至幾代人？世道又會重新變成這幅操蛋的模樣吧。」
……嘶。
鍾言此刻大受震撼，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什麼了，之前準備的一大堆措辭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算是真的理解到了腦補怪的可怕。
最關鍵的是，他越來越覺得……憑這貨這種腦補能力，不去考官員簡直可惜了。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如果不故作高深點，都覺得對不起這份史詩級的腦補……
「行，我知道了。」鍾言強裝鎮定地點點頭，目光一凝，當即打開「可視化」，看向四周，「接下來該做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