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教廷執法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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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打擾你們,願豐饒指引你們。」

  教廷的人開口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格蕾塔。

  格蕾塔從馬車車窗中探出頭開始。

  男人像是獵鷹尋找土撥鼠一樣,審視就沒離開過她。

  當然,這一切格蕾塔是知曉的。

  墨菲斯用精神力在她的腦海中投射周圍十幾米內所有的信息。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教廷的那兩人一直在看著她。

  事實上基里曼完全是倒了霉,平常的格蕾塔並不會用這樣的表情,對待一個與自己家族有關係的男性。

  更何況對方的身份是曼施坦因家族的三少爺。

  這一切都是因為教廷的二人。

  尤其是當對方說出那句『願豐饒指引你們。』

  格蕾塔心中的怒火再次燒了起來。

  在王候禮拜堂中受到的委屈已經被她遷怒於整個豐饒教廷。

  墨菲斯察覺到了這一點,格蕾塔的體溫在上升,這是暴怒原罪甦醒的跡象。

  如果不計後果,墨菲斯絲毫不懷疑格蕾塔會將執法隊的幾人燒成人干。

  多年的委屈已經質變扭曲為憤恨。

  大火的那一夜,墨菲斯最終用自己的精神力徹底壓制住了暴怒原罪。

  所以格蕾塔的身體暫時沒有資格使用那股力量。

  一旦使用將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

  她是墨菲斯的羔羊,是墨菲斯的信徒。

  所以作為格蕾塔的無上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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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力量被墨菲斯暫時收掉了使用權限。

  墨菲斯纏繞在格蕾塔脖子上的尾巴略微收緊,這讓格蕾塔感受到了些許窒息感。

  這是在提醒。

  但自從上次在臥室中被墨菲斯刺下紋身,格蕾塔對於這種負面的感官有了新的認知。

  她會得到一些愉悅。

  但現在不是表露出的時候。

  格蕾塔在聽到教廷二人的講話聲之後,轉過腦袋,按照墨菲斯的提醒,她將所有的憤怒徹底隱藏了起來。

  「請問有什麼事麼?」

  格蕾塔的臉上仍舊是那份不冷不淡的疏離感,她沒必要對著兩位教廷的人就表現得有多熱情。

  她在教廷中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見習修女,而且是掛名在王后禮拜堂之下的,正常來說不在正式名單之中。

  像她這樣子出生貴族、掛名在教廷治下教堂中企圖得到賜福的人並不少,有些偏遠地方,教堂的收入恰巧就是來自那些貴族們。

  貴族們需要繼承人獲得賜福來鞏固地位,而教堂需要貴族們給予的金錢。

  這形成了一種扭曲但卻合理存在的共生關係。

  「不必擔心各位,只是例行檢查,請問您是謝羅勳爵家的千金格蕾塔嗎?」

  教廷執法隊的年輕人摘掉面紗,露出真容。

  這是個年近30歲的男性。

  他的臉上掛著笑,非常職業的那種,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就如先前一樣,是帶著審視的,而紅色的短髮梳在背後,一絲不苟。

  從他衣服上的細節以及那些細小的飾品來看,他應該與管家內瑟斯一樣,非常注重自己的衣品。

  那些精心挑選過的首飾,都是他對自己的修飾。

  表情可以偽裝,眼中藏著的東西不會騙人。

  格蕾塔沒有否認,格蕾塔也不需要否認自己的身份,她就這樣大咧咧地承認。

  「是,有何貴幹?」

  在得到確認的答覆之後,對方走到馬車前,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一邊翻閱著一邊講。

  指尖上的綠色魔力快速在書中尋找。

  看來格蕾塔的名字是被上報給都城教廷的。

  「我叫理察,都城教廷執法二隊的調查員,本次奉命前來查看王后禮拜堂失火案。」

  直到某一頁定格下來。


  「王后禮拜堂人員出行日誌停止於5天之前,這是大修女梅尼良耶的失職。」

  「對於這件事,格蕾塔小姐有什麼想說的?」

  理察的眼睛始終在看著格蕾塔的眼角。

  他可不管什麼勳爵之女,也不管什麼大小姐千金的身份。

  在他看來,教廷不在乎什麼貴族地位,也不在乎什麼勳爵手下的士兵。

  他是從底層爬出來的,豐饒教廷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寒冷與飢餓已經將他馴服。

  而教廷給了他重新做人的機會。

  所以他已經成為了教廷的鷹犬爪牙。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看到格蕾塔的微表情,所有有辱教廷神聖的人都將被打上異端的名號。

  在他多年的職業生涯中,他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罪人』。

  只要被他發現端倪,教廷審判庭的手段會讓罪人們開口。

  那些被教條與虔誠信仰精心包裹後的酷刑足以讓普通人膽顫。

  可格蕾塔當然知道這些,那些出現異端的教堂會直接被審判庭連根拔起,整個教堂都會被磨平重建。

  時間會抹平那些不諧的音符。

  要不了多久,在那些埋葬哭喊的原址上就會建立起新的教堂,裡面的禱告聲比以往更大,金色的燭光比以往更濃郁。

  多麼諷刺!即使神祗從不回應期盼,信仰依舊被收割。

  不過,這一切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格蕾塔現在覺得豐饒教廷的一切都是無所謂。

  如果是三天之前,如果她沒有獲得墨菲斯的賜福,如果她還在豐饒與和平神祗的信仰下......

  面對都城教廷執法人員的訊問,她確實會心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已經完整跳出了教廷律法的束縛。

  她是墨菲斯的信徒。

  她信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歡愉與欲孽神祗。

  其他信仰與我何干?

  「很抱歉,理察先生,我對此事並無過多知曉。」

  「前天傍晚我啟程回家,請問教堂失火是什麼時候?」

  格蕾塔頓了下。

  「我的朋友們現在怎麼樣。」

  虛假的關心與沒有溫度的假笑此時浮現在了格蕾塔的臉上。

  理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一切安好,沒有人員傷亡。」

  格蕾塔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在眾人的眼中她穿著那身深紺色的流蘇長裙,腰肢輕盈神態自然。

  面對幾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人,格蕾塔仍然可以保持自己那份貴族的氣質。

  她將車廂中的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遞到了基里曼的手中。

  「一些甜點,還請騎士團的各位享用。」

  「阿彼深林中還有要事需要謝羅家去處理,如果沒有什麼事......」

  此時陽光正好從林間的空隙中穿過,映在了格蕾塔的臉上。

  她歪著腦袋像是笑眯眯的,眉間的情愫卻是讓基里曼久久不能平復過來。

  這一切都像是相逢。

  「最好不見。」

  「我不喜歡你們。」

  可是她嘴巴中說出來的話卻是這般生硬。

  她幾乎是將對教廷的憤恨直抒胸臆。

  而面上的一切她都做到了完美。

  她保證了謝羅家的臉面,同時狠狠抽了教廷執法隊一巴掌。

  沒有原因,這是執法隊該的。

  格蕾塔用最親切的表情動作說出了最硬的話,這一巴掌抽得執法隊二人臉上生疼。

  場內的氣氛已然達到了冰點。

  車隊身後的黑棘近衛當然知曉,這些老兵雖然處事生硬,氣氛不對還是分得出的。

  利劍出鞘的聲音徹底撕開了雙方的平靜。

  四名鳶尾騎士兩名教廷執法隊。

  格蕾塔仰著頭雙手環抱在胸前,挑了挑眉,似乎在說:

  「你們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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