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方大學
男生宿舍區，三號樓，五樓，李飄雲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上的數字。
「508。」
確定沒有走錯，他伸手推開宿舍門，門剛開，一股說不上難聞，卻絕對算不上好聞的味道迎面撲來，泡麵。汗味，不知道誰噴了半瓶的廉價男士香水，三種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李飄雲腳步頓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身體，五感比普通人強出不知道多少，所以普通人覺得只是「宿舍有點悶」到了他這裡……那就是正面攻擊。
「這地方……」
李飄雲皺了皺眉，前世他闖過亡靈墓地，進過深淵，甚至在一條幾千年沒洗澡的黑龍洞穴里住過半個月。但是剛剛那一瞬間，他居然有了退出去重新看一眼門牌號的衝動。
「兄弟，新生？」
宿舍里，一個正踩著椅子掛蚊帳的男生回過頭，個子不高，剪著板寸，皮膚有點黑，看起來很精神。
「嗯。」
李飄雲點頭。
「我叫陳浩，嶺南人。」男生非常熱情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那邊靠窗的位置還沒人，你應該就是四號床吧？」
李飄雲看了一眼床位。
「應該。」
「什麼叫應該？」
另一張床上，一個戴著眼鏡、抱著膝上型電腦的男生抬起頭，「門後貼著名字。」，李飄雲轉頭，門後果然貼著一張列印紙，陳浩。周航，許文杰，李飄雲。
「……」
李飄雲沉默兩秒，剛才他確實沒有注意，這不能怪他。堂堂空間之神，什麼時候需要靠門後的小紙條確定自己睡哪張床？
「李飄雲？」
戴眼鏡的男生忽然盯著名單愣了一下，緊接著抬頭，又看了李飄雲兩眼。
「你是不是那個高考……」
陳浩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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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聲音一下大了。
「數學交白卷，其他科目差點全滿分那個？」
李飄雲眉頭一挑。這件事已經傳到這裡來了？
「是我。」
「牛啊！」
陳浩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暑假還刷到過你！評論區一群人說你腦子有問題，京華大學都不去，跑南方大學來了。」
「……」
李飄雲看了他一眼，陳浩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不是，我不是說你腦子有問題。」
「我是說網上的人說你腦子有問題。」
「也不對……」
「我的意思是……」
「行了。」
李飄雲擺擺手，他還不至於因為這種事跟一個剛認識的普通學生計較，要真計較，網上那些人估計一個都跑不掉。那就太麻煩了，陳浩鬆了口氣，周航卻推了推眼鏡。
「所以網上傳的是真的？」
「什麼？」
「你真的拒絕了京華大學？」
「嗯。」
「為什麼？」
李飄雲想了想。
「離家遠。」
周航：「……」，陳浩：「……」，兩個人同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全國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結果這位拒絕的理由是——，離家遠，這種理由聽起來也說得通。但為什麼就是讓人這麼想打他？
「高手。」
陳浩半天憋出兩個字，李飄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行李箱放到床邊，東西不多。幾套衣服，電腦，手機充電器，還有幾本學校要求準備的資料。
至於真正重要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放在宿舍，魔核，破空冥草，還有一些他自己整理出來的修煉記錄，都被放在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認為有人能夠隨便找到，空間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
「對了。」
陳浩突然湊過來，「咱們還有一個人沒到，許文杰。聽說是本地人，估計晚上才來。」
「哦。」
「你就不好奇？」
「有什麼好奇的？」
「室友啊！」
「來了就知道了。」
陳浩被噎得沒話說，周航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人挺有意思。」
李飄雲淡淡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都這麼說。」
當然，以前說這句話的人，大部分最後都不敢再說第二次，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眼前兩個普通大學生了，幾個人簡單聊了一會兒。陳浩是體育特長生，話很多。周航則明顯安靜一些，報的是生物資訊方向，從進宿舍到現在，電腦就沒真正離開過手，李飄雲對兩人的印象還算不錯。沒有異能。
沒有異常能量，也沒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放鬆了一點。至少宿舍不是異能局行動小組，不需要一睜眼就考慮誰會突然拔刀。
「走！」
陳浩突然拿起校園卡。
「幹什麼？」周航問。
「吃飯啊！」
「才四點半。」
「提前熟悉食堂！」
陳浩說得理直氣壯。
「順便看看有沒有漂亮學姐。」
周航翻了個白眼。
「後面一句才是重點吧。」
「你懂就行，別說出來。」
陳浩轉頭看向李飄雲，「一起？」，李飄雲本來想拒絕，不過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不到。距離劉夢潔約的六點還有一會兒。
「走吧。」
三人下樓，一路上，陳浩的嘴幾乎沒有停過，哪裡美女多，哪個食堂據說最便宜。哪棟宿舍離教學樓最遠，甚至連學校論壇里剛剛評出來的「新生顏值榜」都已經被他翻出來了。
「你們看！」
陳浩舉著手機。
「經管學院這屆有個美女，剛報到就被偷拍上論壇了！」
周航瞥了一眼。
「確實漂亮。」
陳浩把手機遞到李飄雲面前。
「怎麼樣？」
李飄雲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正是劉夢潔。
「一般。」
陳浩腳下一歪。
「一般？！」
「兄弟，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周航也看了李飄雲一眼。
「這個要只是一般，那什麼才算漂亮？」
李飄雲想了想，前世的精靈女皇，月神殿聖女，還有那個天天找他麻煩，最後差點把自己神殿拆了的光明神侍。長得好看的確實不少，不過都很麻煩。
「不知道。」
他隨口回答。
「沒注意。」
陳浩一臉悲憤。
「暴殄天物！」
李飄雲懶得解釋，就在三人準備走進食堂時，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後面炸了起來。
「飄雲！」
李飄雲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誰，下一秒，一個人直接從後面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哈哈哈！我就知道能找到你！」
趙子成！
「放手。」
「不放！」
「三秒。」
「兄弟感情這麼深，抱一下怎麼了？」
「二。」
「行行行！」
趙子成馬上鬆手，後退兩步，動作無比熟練，明顯以前沒少吃虧，陳浩和周航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是？」
「趙子成。」
李飄雲淡淡說。
「我朋友。」
趙子成聽見「朋友」兩個字，一下子笑得更燦爛了。
「聽見沒有？朋友！唯一的那種！」
「閉嘴。」
「好嘞。」
陳浩：「……」，周航：「……」，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你不是在另一所學校？」李飄雲問。
「本來是。」
趙子成嘿嘿一笑。
「後來我爸找人問了一下，剛好這邊有專業調整和轉入名額，我就過來了。」
「你爸同意？」
「不同意啊。」
趙子成回答得非常坦然。
「所以我磨了他一個暑假。」
「……」
「最後他煩得不行，就同意了。」
李飄雲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趙子成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反正在哪讀不是讀？」
「再說了，有你在這裡，我放心。」
李飄雲眉頭一挑。
「你是來讀大學，還是來找保鏢？」
「都一樣，都一樣。」
「滾。」
趙子成哈哈大笑，陳浩終於忍不住問：「你們高中同學？」
「同班加同桌！」
趙子成搶著回答，「我跟你們說，飄雲高中時候可牛了，打……」，李飄雲目光淡淡掃過去，趙子成聲音戛不過止。
「打……打籃球特別厲害。」
陳浩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趙子成一本正經。
「就是他不喜歡表現。」
李飄雲沒有拆穿，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在校園裡亂說，尤其是火災、殺手、異能局這些。趙子成雖然不知道全部真相，但跟著他經歷過不少事情，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四個人進了食堂。陳浩本來說是提前熟悉環境，結果不到很鍾，餐盤已經堆得像座小山。
「你不是說看看？」周航問。
「看著看著就餓了。」
「……」
趙子成跟他倒是一拍即合，兩個人從視窗一路研究到飲料區，沒多久已經稱兄道弟，李飄雲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日子……似乎也不錯，沒有魔法大戰，沒有人追殺。
沒有誰要搶魔核，只是在討論哪個視窗的雞腿比較大，對於曾經站在神界巔峰的人來說，這種生活應該無聊才對，但他卻意外地不排斥。
「飄雲。」
趙子成突然壓低聲音。
「嗯？」
「剛才那個論壇上的女生……」
趙子成擠眉弄眼。
「是不是劉夢潔？」
「是。」
「她也來這學校了？」
「嗯。」
趙子成眼睛越來越亮。
「你們是不是約好了？」
「沒有。」
「真沒有？」
「你很閒？」
趙子成馬上閉嘴，但臉上那副「我懂」的表情，怎麼看都讓人很想揍他，五點五很，李飄雲看了一眼時間，起身。
「你去哪？」趙子成問。
「吃飯。」
趙子成看了看李飄雲面前幾乎沒動的餐盤，又看了看手機，接著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懂了。」
「你懂什麼？」
「什麼都不懂！」
趙子成馬上低頭扒飯，李飄雲懶得理他，轉身離開，二食堂門口，劉夢潔已經到了。她換了一雙簡單的白色運動鞋，站在樹蔭下面看手機，周圍不時有人偷偷看她，李飄雲走過去。
「這麼早？」
劉夢潔抬頭。
「五點五十八。」
「不是六點？」
「所以我沒遲到。」
「……」
劉夢潔忽然笑了。
「走吧。」
「去哪？」
「不是吃飯嗎？」
李飄雲看了一眼身後的食堂，又想起剛才已經被陳浩和趙子成拉著吃了幾口。
「換一個。」
「為什麼？」
「裡面太吵。」
劉夢潔沒有懷疑。
「那去一食堂？」
「隨你。」
兩人並肩離開，誰都沒有注意到，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礦泉水，他的桌上沒有飯。只有一部手機，螢幕里，是剛剛拍下的李飄雲背影，男人低頭輸入一行字。
「目標確認進入南方大學。」
停頓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暫未發現異常。」
訊息傳送，不到十秒，手機震動，只有四個字。
「繼續觀察。」
男人抬起頭，透過玻璃，看著李飄雲和劉夢潔逐漸走遠，眼神平靜，而另一邊。李飄雲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怎麼了？」劉夢潔問。
李飄雲回過頭，食堂門口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很淡，淡到連他都無法確定。
「沒什麼。」
李飄雲收回目光，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有點意思。」
「508。」
確定沒有走錯，他伸手推開宿舍門，門剛開，一股說不上難聞，卻絕對算不上好聞的味道迎面撲來，泡麵。汗味，不知道誰噴了半瓶的廉價男士香水，三種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李飄雲腳步頓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身體，五感比普通人強出不知道多少，所以普通人覺得只是「宿舍有點悶」到了他這裡……那就是正面攻擊。
「這地方……」
李飄雲皺了皺眉，前世他闖過亡靈墓地，進過深淵，甚至在一條幾千年沒洗澡的黑龍洞穴里住過半個月。但是剛剛那一瞬間，他居然有了退出去重新看一眼門牌號的衝動。
「兄弟，新生？」
宿舍里，一個正踩著椅子掛蚊帳的男生回過頭，個子不高，剪著板寸，皮膚有點黑，看起來很精神。
「嗯。」
李飄雲點頭。
「我叫陳浩，嶺南人。」男生非常熱情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那邊靠窗的位置還沒人，你應該就是四號床吧？」
李飄雲看了一眼床位。
「應該。」
「什麼叫應該？」
另一張床上，一個戴著眼鏡、抱著膝上型電腦的男生抬起頭，「門後貼著名字。」，李飄雲轉頭，門後果然貼著一張列印紙，陳浩。周航，許文杰，李飄雲。
「……」
李飄雲沉默兩秒，剛才他確實沒有注意，這不能怪他。堂堂空間之神，什麼時候需要靠門後的小紙條確定自己睡哪張床？
「李飄雲？」
戴眼鏡的男生忽然盯著名單愣了一下，緊接著抬頭，又看了李飄雲兩眼。
「你是不是那個高考……」
陳浩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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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聲音一下大了。
「數學交白卷，其他科目差點全滿分那個？」
李飄雲眉頭一挑。這件事已經傳到這裡來了？
「是我。」
「牛啊！」
陳浩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暑假還刷到過你！評論區一群人說你腦子有問題，京華大學都不去，跑南方大學來了。」
「……」
李飄雲看了他一眼，陳浩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不是，我不是說你腦子有問題。」
「我是說網上的人說你腦子有問題。」
「也不對……」
「我的意思是……」
「行了。」
李飄雲擺擺手，他還不至於因為這種事跟一個剛認識的普通學生計較，要真計較，網上那些人估計一個都跑不掉。那就太麻煩了，陳浩鬆了口氣，周航卻推了推眼鏡。
「所以網上傳的是真的？」
「什麼？」
「你真的拒絕了京華大學？」
「嗯。」
「為什麼？」
李飄雲想了想。
「離家遠。」
周航：「……」，陳浩：「……」，兩個人同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全國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去。結果這位拒絕的理由是——，離家遠，這種理由聽起來也說得通。但為什麼就是讓人這麼想打他？
「高手。」
陳浩半天憋出兩個字，李飄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行李箱放到床邊，東西不多。幾套衣服，電腦，手機充電器，還有幾本學校要求準備的資料。
至於真正重要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放在宿舍，魔核，破空冥草，還有一些他自己整理出來的修煉記錄，都被放在絕對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認為有人能夠隨便找到，空間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
「對了。」
陳浩突然湊過來，「咱們還有一個人沒到，許文杰。聽說是本地人，估計晚上才來。」
「哦。」
「你就不好奇？」
「有什麼好奇的？」
「室友啊！」
「來了就知道了。」
陳浩被噎得沒話說，周航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人挺有意思。」
李飄雲淡淡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都這麼說。」
當然，以前說這句話的人，大部分最後都不敢再說第二次，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眼前兩個普通大學生了，幾個人簡單聊了一會兒。陳浩是體育特長生，話很多。周航則明顯安靜一些，報的是生物資訊方向，從進宿舍到現在，電腦就沒真正離開過手，李飄雲對兩人的印象還算不錯。沒有異能。
沒有異常能量，也沒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放鬆了一點。至少宿舍不是異能局行動小組，不需要一睜眼就考慮誰會突然拔刀。
「走！」
陳浩突然拿起校園卡。
「幹什麼？」周航問。
「吃飯啊！」
「才四點半。」
「提前熟悉食堂！」
陳浩說得理直氣壯。
「順便看看有沒有漂亮學姐。」
周航翻了個白眼。
「後面一句才是重點吧。」
「你懂就行，別說出來。」
陳浩轉頭看向李飄雲，「一起？」，李飄雲本來想拒絕，不過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不到。距離劉夢潔約的六點還有一會兒。
「走吧。」
三人下樓，一路上，陳浩的嘴幾乎沒有停過，哪裡美女多，哪個食堂據說最便宜。哪棟宿舍離教學樓最遠，甚至連學校論壇里剛剛評出來的「新生顏值榜」都已經被他翻出來了。
「你們看！」
陳浩舉著手機。
「經管學院這屆有個美女，剛報到就被偷拍上論壇了！」
周航瞥了一眼。
「確實漂亮。」
陳浩把手機遞到李飄雲面前。
「怎麼樣？」
李飄雲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正是劉夢潔。
「一般。」
陳浩腳下一歪。
「一般？！」
「兄弟，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周航也看了李飄雲一眼。
「這個要只是一般，那什麼才算漂亮？」
李飄雲想了想，前世的精靈女皇，月神殿聖女，還有那個天天找他麻煩，最後差點把自己神殿拆了的光明神侍。長得好看的確實不少，不過都很麻煩。
「不知道。」
他隨口回答。
「沒注意。」
陳浩一臉悲憤。
「暴殄天物！」
李飄雲懶得解釋，就在三人準備走進食堂時，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後面炸了起來。
「飄雲！」
李飄雲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誰，下一秒，一個人直接從後面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哈哈哈！我就知道能找到你！」
趙子成！
「放手。」
「不放！」
「三秒。」
「兄弟感情這麼深，抱一下怎麼了？」
「二。」
「行行行！」
趙子成馬上鬆手，後退兩步，動作無比熟練，明顯以前沒少吃虧，陳浩和周航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是？」
「趙子成。」
李飄雲淡淡說。
「我朋友。」
趙子成聽見「朋友」兩個字，一下子笑得更燦爛了。
「聽見沒有？朋友！唯一的那種！」
「閉嘴。」
「好嘞。」
陳浩：「……」，周航：「……」，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你不是在另一所學校？」李飄雲問。
「本來是。」
趙子成嘿嘿一笑。
「後來我爸找人問了一下，剛好這邊有專業調整和轉入名額，我就過來了。」
「你爸同意？」
「不同意啊。」
趙子成回答得非常坦然。
「所以我磨了他一個暑假。」
「……」
「最後他煩得不行，就同意了。」
李飄雲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趙子成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反正在哪讀不是讀？」
「再說了，有你在這裡，我放心。」
李飄雲眉頭一挑。
「你是來讀大學，還是來找保鏢？」
「都一樣，都一樣。」
「滾。」
趙子成哈哈大笑，陳浩終於忍不住問：「你們高中同學？」
「同班加同桌！」
趙子成搶著回答，「我跟你們說，飄雲高中時候可牛了，打……」，李飄雲目光淡淡掃過去，趙子成聲音戛不過止。
「打……打籃球特別厲害。」
陳浩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趙子成一本正經。
「就是他不喜歡表現。」
李飄雲沒有拆穿，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在校園裡亂說，尤其是火災、殺手、異能局這些。趙子成雖然不知道全部真相，但跟著他經歷過不少事情，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四個人進了食堂。陳浩本來說是提前熟悉環境，結果不到很鍾，餐盤已經堆得像座小山。
「你不是說看看？」周航問。
「看著看著就餓了。」
「……」
趙子成跟他倒是一拍即合，兩個人從視窗一路研究到飲料區，沒多久已經稱兄道弟，李飄雲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日子……似乎也不錯，沒有魔法大戰，沒有人追殺。
沒有誰要搶魔核，只是在討論哪個視窗的雞腿比較大，對於曾經站在神界巔峰的人來說，這種生活應該無聊才對，但他卻意外地不排斥。
「飄雲。」
趙子成突然壓低聲音。
「嗯？」
「剛才那個論壇上的女生……」
趙子成擠眉弄眼。
「是不是劉夢潔？」
「是。」
「她也來這學校了？」
「嗯。」
趙子成眼睛越來越亮。
「你們是不是約好了？」
「沒有。」
「真沒有？」
「你很閒？」
趙子成馬上閉嘴，但臉上那副「我懂」的表情，怎麼看都讓人很想揍他，五點五很，李飄雲看了一眼時間，起身。
「你去哪？」趙子成問。
「吃飯。」
趙子成看了看李飄雲面前幾乎沒動的餐盤，又看了看手機，接著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懂了。」
「你懂什麼？」
「什麼都不懂！」
趙子成馬上低頭扒飯，李飄雲懶得理他，轉身離開，二食堂門口，劉夢潔已經到了。她換了一雙簡單的白色運動鞋，站在樹蔭下面看手機，周圍不時有人偷偷看她，李飄雲走過去。
「這麼早？」
劉夢潔抬頭。
「五點五十八。」
「不是六點？」
「所以我沒遲到。」
「……」
劉夢潔忽然笑了。
「走吧。」
「去哪？」
「不是吃飯嗎？」
李飄雲看了一眼身後的食堂，又想起剛才已經被陳浩和趙子成拉著吃了幾口。
「換一個。」
「為什麼？」
「裡面太吵。」
劉夢潔沒有懷疑。
「那去一食堂？」
「隨你。」
兩人並肩離開，誰都沒有注意到，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礦泉水，他的桌上沒有飯。只有一部手機，螢幕里，是剛剛拍下的李飄雲背影，男人低頭輸入一行字。
「目標確認進入南方大學。」
停頓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暫未發現異常。」
訊息傳送，不到十秒，手機震動，只有四個字。
「繼續觀察。」
男人抬起頭，透過玻璃，看著李飄雲和劉夢潔逐漸走遠，眼神平靜，而另一邊。李飄雲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怎麼了？」劉夢潔問。
李飄雲回過頭，食堂門口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很淡，淡到連他都無法確定。
「沒什麼。」
李飄雲收回目光，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