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初來乍到
懸浮主殿的霞光倒映在季雲眼底，他仰頭看了許久，直到崔岳在身後輕咳兩聲。
「看夠了就走吧，主殿...那是各大鎮撫都統議事的地方。」
頓了頓，他接著道：「咱們先辦正事。」
沿玄鐵鎖鏈連接的側峰拾級而上，峰頂平台鋪著整塊青金石板，打磨得光可鑑人。
平台盡頭立著一座三層閣樓，飛檐下懸著塊黑底金漆匾額，上書『千機堂』三個大字，筆鋒凌厲。
「千機堂是總府分派任務的地方，兼管後勤登記。」
季雲隨崔岳推門而入，堂內檀香撲面，幾名身著皂衣的文吏正在案牘間忙碌，見到崔岳後紛紛停筆行禮。
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者從內堂走出，手裡捏著一卷竹簡，只見他先是朝崔岳拱了拱手：「崔大人一路辛苦。」
而後其目光落在季雲身上：「想必這位便是平遠武榜首季雲？」
「正是。」
崔岳側身讓出半步，「老鄭，人我給你帶來了，制服腰牌你安排，至於任務...「
「這還用你說？老夫早就遣人備好了！」
只見鄭執事抬手一招，便有文吏快步從側堂捧出漆木托盤，上面擺著一套疊放齊整的製衣。
季雲解掉繫繩抖開一看，入目是一身玄青交領武服，外罩一件墨灰半臂短褂，肩頭壓著兩片暗紋硬皮甲襯，邊緣以銀線滾邊。
衣襟處繡著一道游蛇盤繞的細紋，不顯眼，但湊近了看針腳極密，顯然不是普通裁縫的手藝。
「靖安司巡使常服，里襯夾了冰蠶絲，輕便防刃，尋常利器劃不破。」
鄭執事手指點向那短褂前襟的暗袋，「裡頭有三格暗兜，放手令、放銀錢、放暗器，自己琢磨著用。」
說罷，文吏再度呈上一條烏黑腰封。
季雲接過來捏了捏，腰封偏硬，內里嵌著一排薄鐵片，纏上去後整個腰背都被束得緊實利落。
腰封側面銜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翠色通透，正面刻有篆體『靖安』二字，背面的柳葉紋里壓著個『貳』字，此乃專屬於他的身份證明。
不知你可有擅使的器物，或者所修法門是否有硬性要求？
無論刀槍劍戟，還是鞭錘棍棒，總府庫房裡都有現成的。」
聞言，季雲怔了怔。
他往常與人搏殺全憑拳腳取勝，素日對敵也多用掌法和邪功，倒確實不曾認真考慮過兵刃之事。
眼下被人突然問起，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沒使過兵器？」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鄭執事見狀也不意外，乾脆換了個問題：「那季巡使可有慣用禦敵之法？興許老夫能幫你參考一二。」
然而，季雲依舊未曾言語
聽聞鄭執事的話，他回望自己迄今為止走過的修行路，恍然發覺，他還真沒有特別突出的強項。
拳法，他會一點。
腿法，他也會一點。
掌法，亦是有所涉獵。
至於邪功...這方面他非常擅長。
可面對靖安司同僚，他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宣揚，修煉邪功他是專業的吧？
「哈哈哈哈，老鄭，你還是先幫他把這機會暫時存下吧。」
場面略顯尷尬之際，崔岳及時出言打斷：
「時間緊任務重，你這兩天就要動身，今日先帶你安頓下來再說。」
崔岳拍了拍季雲肩膀，「總府給巡使安排的都是獨門獨院，就在西峰腳下，已經有人幫你收拾過了。」
「後續的瑣事會有人帶你慢慢熟悉，老夫的任務已經完成，你且去吧。」
季雲知道，崔岳不是自己的保姆，對方還有事要做，於是躬身行禮後，他便捧著制服、玉牌、還有案卷隨一名文吏離去。
走出千機堂時，他餘光瞥見側廊下站著幾個人影，年紀都不大，衣著打扮透著股養尊處優的勁兒，正抱著胳膊朝這邊打量。
和李宏一般的氏族子弟？
這些人季雲剛進鎮乾府時便遠遠瞧見過幾回，那時候還是一男一女湊在欄杆邊閒聊，態度鬆弛，不像是領了差事的模樣。
眼下湊在一起的變成了四個人，兩男兩女，見他跟著文吏從千機堂出來，原本臉上的笑意都不禁收攏幾分。
與此同時，當季雲暗中觀察他們的時候——
「那就是平遠城本屆的武榜首？」
四人中，一名圓臉女子壓低聲音，手裡把玩著腰間玉佩，「他是跟著崔岳來的？」
「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旁邊的瘦高男子嗤了一聲：「又是個滿身豪氣的正經人，沒什麼接觸的必要，真白瞎了這身修為。」
圓臉女子撇撇嘴沒接話，倒是另一個始終靠在廊柱邊的青年開了口：
「你們也別急著下結論，我昨兒個剛打探到的最新消息，這傢伙，貌似跟平遠白家那位小姐有點交情。」
「白夢芸？」
「嗯。」
聞言，廊下莫名安靜了一瞬。
白家雖在平遠城，但其家主與永寧郡幾大世族來往甚密，勉強算是半個自己人。
若季雲真和白夢芸交情不淺，那倒未必是鐵板一塊的皇黨。
「再看看唄。」
圓臉女子將玉佩收入袖中，「能讓崔岳親自舉薦的人，總歸有些過人之處，咱們有的是時間。」
……
「季巡使，您的院子到了。」
沒過多久，帶路的文吏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座青瓦小院笑道。
院門虛掩，抬眼望去，里院不大，但正屋廂房俱全，院角還栽著一株垂柳，枝條正抽新芽。
屋裡陳設很簡單，桌椅床榻都是新的，靠牆立著個空書架，顯然是按巡使標準提前備好的住處。
落下腳後，季雲取出案卷翻看起來。
依卷中記載，近半年司里多次接到密報，說永寧下轄廣衡縣城外公孫家採礦場，一直打著招工的名義欺騙苦力進坑，實則是為那地下礦洞裡潛藏的妖邪搜集口糧。
有人說他們曾不經意間聞到過濃郁的血氣，半夜裡還聽到過可怖的嘶吼從地下傳出。
此事，當地的刑捕堂表示他們辦不了，只能轉交給靖安司處理。
而靖安總府的老油條們，又看不上這種郡城外的小案子。
一來二去，最終卻是落到了季雲這個新人手裡。
「剛入總府，第一個案子要是辦砸了，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季雲拿著案卷仔細研讀，越看眼中精芒越盛。
「公孫家…」
「看夠了就走吧，主殿...那是各大鎮撫都統議事的地方。」
頓了頓，他接著道：「咱們先辦正事。」
沿玄鐵鎖鏈連接的側峰拾級而上，峰頂平台鋪著整塊青金石板，打磨得光可鑑人。
平台盡頭立著一座三層閣樓，飛檐下懸著塊黑底金漆匾額，上書『千機堂』三個大字，筆鋒凌厲。
「千機堂是總府分派任務的地方，兼管後勤登記。」
季雲隨崔岳推門而入，堂內檀香撲面，幾名身著皂衣的文吏正在案牘間忙碌，見到崔岳後紛紛停筆行禮。
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者從內堂走出，手裡捏著一卷竹簡，只見他先是朝崔岳拱了拱手：「崔大人一路辛苦。」
而後其目光落在季雲身上：「想必這位便是平遠武榜首季雲？」
「正是。」
崔岳側身讓出半步，「老鄭，人我給你帶來了，制服腰牌你安排，至於任務...「
「這還用你說？老夫早就遣人備好了！」
只見鄭執事抬手一招，便有文吏快步從側堂捧出漆木托盤，上面擺著一套疊放齊整的製衣。
季雲解掉繫繩抖開一看，入目是一身玄青交領武服，外罩一件墨灰半臂短褂，肩頭壓著兩片暗紋硬皮甲襯，邊緣以銀線滾邊。
衣襟處繡著一道游蛇盤繞的細紋，不顯眼，但湊近了看針腳極密，顯然不是普通裁縫的手藝。
「靖安司巡使常服，里襯夾了冰蠶絲，輕便防刃，尋常利器劃不破。」
鄭執事手指點向那短褂前襟的暗袋，「裡頭有三格暗兜，放手令、放銀錢、放暗器，自己琢磨著用。」
說罷，文吏再度呈上一條烏黑腰封。
季雲接過來捏了捏，腰封偏硬，內里嵌著一排薄鐵片，纏上去後整個腰背都被束得緊實利落。
腰封側面銜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翠色通透，正面刻有篆體『靖安』二字，背面的柳葉紋里壓著個『貳』字，此乃專屬於他的身份證明。
不知你可有擅使的器物，或者所修法門是否有硬性要求？
無論刀槍劍戟，還是鞭錘棍棒，總府庫房裡都有現成的。」
聞言，季雲怔了怔。
他往常與人搏殺全憑拳腳取勝，素日對敵也多用掌法和邪功，倒確實不曾認真考慮過兵刃之事。
眼下被人突然問起，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沒使過兵器？」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鄭執事見狀也不意外，乾脆換了個問題：「那季巡使可有慣用禦敵之法？興許老夫能幫你參考一二。」
然而，季雲依舊未曾言語
聽聞鄭執事的話，他回望自己迄今為止走過的修行路，恍然發覺，他還真沒有特別突出的強項。
拳法，他會一點。
腿法，他也會一點。
掌法，亦是有所涉獵。
至於邪功...這方面他非常擅長。
可面對靖安司同僚，他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宣揚，修煉邪功他是專業的吧？
「哈哈哈哈，老鄭，你還是先幫他把這機會暫時存下吧。」
場面略顯尷尬之際，崔岳及時出言打斷：
「時間緊任務重，你這兩天就要動身，今日先帶你安頓下來再說。」
崔岳拍了拍季雲肩膀，「總府給巡使安排的都是獨門獨院，就在西峰腳下，已經有人幫你收拾過了。」
「後續的瑣事會有人帶你慢慢熟悉，老夫的任務已經完成，你且去吧。」
季雲知道，崔岳不是自己的保姆，對方還有事要做，於是躬身行禮後，他便捧著制服、玉牌、還有案卷隨一名文吏離去。
走出千機堂時，他餘光瞥見側廊下站著幾個人影，年紀都不大，衣著打扮透著股養尊處優的勁兒，正抱著胳膊朝這邊打量。
和李宏一般的氏族子弟？
這些人季雲剛進鎮乾府時便遠遠瞧見過幾回，那時候還是一男一女湊在欄杆邊閒聊，態度鬆弛，不像是領了差事的模樣。
眼下湊在一起的變成了四個人，兩男兩女，見他跟著文吏從千機堂出來，原本臉上的笑意都不禁收攏幾分。
與此同時，當季雲暗中觀察他們的時候——
「那就是平遠城本屆的武榜首？」
四人中，一名圓臉女子壓低聲音，手裡把玩著腰間玉佩，「他是跟著崔岳來的？」
「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旁邊的瘦高男子嗤了一聲：「又是個滿身豪氣的正經人，沒什麼接觸的必要，真白瞎了這身修為。」
圓臉女子撇撇嘴沒接話，倒是另一個始終靠在廊柱邊的青年開了口：
「你們也別急著下結論，我昨兒個剛打探到的最新消息，這傢伙，貌似跟平遠白家那位小姐有點交情。」
「白夢芸？」
「嗯。」
聞言，廊下莫名安靜了一瞬。
白家雖在平遠城，但其家主與永寧郡幾大世族來往甚密，勉強算是半個自己人。
若季雲真和白夢芸交情不淺，那倒未必是鐵板一塊的皇黨。
「再看看唄。」
圓臉女子將玉佩收入袖中，「能讓崔岳親自舉薦的人，總歸有些過人之處，咱們有的是時間。」
……
「季巡使，您的院子到了。」
沒過多久，帶路的文吏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座青瓦小院笑道。
院門虛掩，抬眼望去，里院不大，但正屋廂房俱全，院角還栽著一株垂柳，枝條正抽新芽。
屋裡陳設很簡單，桌椅床榻都是新的，靠牆立著個空書架，顯然是按巡使標準提前備好的住處。
落下腳後，季雲取出案卷翻看起來。
依卷中記載，近半年司里多次接到密報，說永寧下轄廣衡縣城外公孫家採礦場，一直打著招工的名義欺騙苦力進坑，實則是為那地下礦洞裡潛藏的妖邪搜集口糧。
有人說他們曾不經意間聞到過濃郁的血氣，半夜裡還聽到過可怖的嘶吼從地下傳出。
此事，當地的刑捕堂表示他們辦不了，只能轉交給靖安司處理。
而靖安總府的老油條們，又看不上這種郡城外的小案子。
一來二去，最終卻是落到了季雲這個新人手裡。
「剛入總府，第一個案子要是辦砸了，那我也就不用混了。」
季雲拿著案卷仔細研讀，越看眼中精芒越盛。
「公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