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步青雲的警長
一個高高在上的神職人員，開始對下層人抱有同情了。
這讓史蒂芬想起了一些人，一些偉大的人。
將最後一口煙抽完，史蒂芬看著一臉認真的丹尼爾聞到：「你打算從哪裡入手？」
「那個警長。」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位新來的警長，海登·沃克，他是兩個月前調來的。前任警長馬歇爾先生在這位置幹了十一年，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還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史蒂芬點了點頭，這點倒是沒說錯。
根據史蒂芬的那位警長的了解，馬歇爾先生雖然大收黑錢、放任資本家大行其道，但至少在治安方面，這位警長顯然十分的合格。
作為緊挨著拜沃特區這個火藥桶的珍蒂利區，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還維持著一個十分良好的治安環境，這位警長顯然功不可沒。
而且根據史蒂芬的了解，那些馬歇爾先生顯然並沒有到退休的年紀。
「根據我的調查，那位沃克警長在他上任的第一周就換掉了警察局裡的大部分人，那些老警員要麼被裁，要麼被他送去了其他無關緊要的地方。」
「另外從上個月開始，珍蒂利區連續發生了好幾起小規模的幫派火併，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根據馬歇爾先生的做法，他會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立案調查，但沃克把所有案子都壓了下來，連例行詢問都沒做。」
丹尼爾面色凝重的說道：「不僅如此，他還主動申請削減警察局明年的預算，這讓那些一直覺得警察局花費頗高的議員們很是開心。」
「哦？警長主動要求削減自己的預算，有意思。」史蒂芬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上。
那裡有一處牆角裂了一條細縫，從天花板一直裂到了地板的上方。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樁政治投機，但現在來看，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不簡單了，這位警長肯定有問題。」史蒂芬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而且他今天跟我說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似乎他知道些什麼一樣。」
「那我們？」
「直接上門拜訪吧。」
史蒂芬把目光從天花板收回來，看著丹尼爾那張帥氣的有些過分的臉，然後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太算笑容的笑容：「怎麼樣牧師先生，打算跟我一起，當一回不請自來的惡客麼？」
「現在？」丹尼爾有些驚訝，他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顯然這位純良的牧師並沒有在這個時間拜訪別人的習慣。
「嗯哼，當然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位警長先生說不定就在等著我呢！」
這位警長的住所丹尼爾顯然已經知道了，正如他所說，他在之前就已經詳細的查過這位警長了。
史蒂芬看了一眼地址，發現那地方距離醫院並不遠，索性帶著丹尼爾直接走過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珍蒂利區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偶爾一兩隻野貓從巷子裡竄出來，嗖地一下鑽過馬路，又消失在了另一條巷子裡。
煤氣路燈在路口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但隔得老遠才有一盞燈亮著，其餘的大多數路燈都黑漆漆的，大概是煤氣公司那邊又開始偷工減料了。
兩人沿著安察加街往東走，路過一家關了門的雜貨鋪，又穿過一條窄窄的橫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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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兩邊的房屋窗戶都黑著，只有一扇窗里透出一點微光，史蒂芬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看來是這家的孩子半夜哭鬧，母親點了油燈在哄。
「沃克這個人。」史蒂芬走著走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到底查到了多少？」
丹尼爾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兩隻手攏在袍子的袖口裡，整個人走起來的樣子簡直就跟教科書里寫的一樣。
儀態端莊，一絲不苟，甚至上半身都沒有什麼大的晃動，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託了教會裡幾個相熟的人打聽過。」丹尼爾想了想說道：「沃克是個孤兒，大概十來歲的時候被拜沃特區的一個老警察收養了。那個老警察姓科爾，是拜沃特區警局的一個普通的巡警。」
「科爾養了他大概五六年，供他讀了些書，後來在沃克十六七歲的時候，老科爾因為一次意外殉職，沃克便順理成章的接替的他的位置。」
史蒂芬的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等等，他是拜沃特區的巡警，那怎麼會來珍蒂利區當警長呢？」
接替自己親人的職位，這種事情十分的正常，這也就是在城裡，這要是在威爾丁那樣的小鎮上，從警長包括鎮長的職位全都是世襲的。
但一個拜沃特區的巡警，怎麼可能來珍蒂利區當警長呢？而且別說是警長了，就是來當一個普通的巡警都不太可能。
「的確，這很不常見。」丹尼爾點了點頭：「他在拜沃特區的警局待了大概五六年，一直是個最普通的巡警，沒什麼功勞也沒什麼過錯，就這麼混著。直到大概三年前，拜沃特區接連發生了幾樁大案，而且這些案子都被他給破了。」
「後來他又突然入了某個大人物的眼，並且在一年後娶了那位大人物的女人。」
「哪個大人物？」
「公共安全委員會的一位議員，很有實力。」
「公共安全委員會。」史蒂芬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管著警察局預算和人事任免的那個委員會？」
「對。」
史蒂芬沒有再說話，兩人穿過了一條較寬的街道，又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馬路。
這條路兩邊都是三四層高的公寓樓，外牆的石灰刷得比別處白一些，樓梯口還種著幾棵修剪過的矮灌木，看起來倒是挺體面的一個地方。
丹尼爾在一盞路燈下面停住了腳步，朝街對面指了指：「就是那棟，二樓靠左邊的那間。」
史蒂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棟三層高的磚砌公寓樓，跟周圍的房子比起來不算大，門面窄窄的，門口只有一盞昏暗的門燈亮著。二樓靠左的窗戶黑著，沒有亮燈。
「一棟公寓？」史蒂芬挑了挑眉，「一個警長，岳父還是公共安全委員會的人，就住這種地方？」
「我也覺得奇怪。」丹尼爾說，「以沃克的收入和背景，他完全可以在湖畔區租一套像樣的房子，但他偏偏選了這裡。」
「這棟樓有什麼特別的？」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公寓。硬要說的話，它離珍蒂利區東邊的邊界很近，步行到拜沃特區只要幾分鐘。」
這就不奇怪了。
他轉頭看了丹尼爾一眼。這位年輕的牧師站在路燈下面，白色的亞麻袍子在夜色里格外顯眼，再加上他那張乾淨、正派、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半夜出來搞事的樣子。
「你在這兒等著。」史蒂芬說。
丹尼爾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安排，他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如果他真的有問題，你一個人進去會不會……」
「我幹這個的。」史蒂芬打斷了他，把大衣的扣子解開，好讓腰間的槍能夠隨時拔出來：「你聽我的信號行動。」
「我怎麼知道你的信號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
這讓史蒂芬想起了一些人，一些偉大的人。
將最後一口煙抽完，史蒂芬看著一臉認真的丹尼爾聞到：「你打算從哪裡入手？」
「那個警長。」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位新來的警長，海登·沃克，他是兩個月前調來的。前任警長馬歇爾先生在這位置幹了十一年，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還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史蒂芬點了點頭，這點倒是沒說錯。
根據史蒂芬的那位警長的了解，馬歇爾先生雖然大收黑錢、放任資本家大行其道，但至少在治安方面，這位警長顯然十分的合格。
作為緊挨著拜沃特區這個火藥桶的珍蒂利區，能夠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還維持著一個十分良好的治安環境，這位警長顯然功不可沒。
而且根據史蒂芬的了解，那些馬歇爾先生顯然並沒有到退休的年紀。
「根據我的調查，那位沃克警長在他上任的第一周就換掉了警察局裡的大部分人，那些老警員要麼被裁，要麼被他送去了其他無關緊要的地方。」
「另外從上個月開始，珍蒂利區連續發生了好幾起小規模的幫派火併，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根據馬歇爾先生的做法，他會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立案調查，但沃克把所有案子都壓了下來，連例行詢問都沒做。」
丹尼爾面色凝重的說道：「不僅如此，他還主動申請削減警察局明年的預算，這讓那些一直覺得警察局花費頗高的議員們很是開心。」
「哦？警長主動要求削減自己的預算，有意思。」史蒂芬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上。
那裡有一處牆角裂了一條細縫，從天花板一直裂到了地板的上方。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樁政治投機，但現在來看，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不簡單了，這位警長肯定有問題。」史蒂芬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而且他今天跟我說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似乎他知道些什麼一樣。」
「那我們？」
「直接上門拜訪吧。」
史蒂芬把目光從天花板收回來，看著丹尼爾那張帥氣的有些過分的臉，然後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太算笑容的笑容：「怎麼樣牧師先生，打算跟我一起，當一回不請自來的惡客麼？」
「現在？」丹尼爾有些驚訝，他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顯然這位純良的牧師並沒有在這個時間拜訪別人的習慣。
「嗯哼，當然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位警長先生說不定就在等著我呢！」
這位警長的住所丹尼爾顯然已經知道了，正如他所說，他在之前就已經詳細的查過這位警長了。
史蒂芬看了一眼地址，發現那地方距離醫院並不遠，索性帶著丹尼爾直接走過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珍蒂利區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偶爾一兩隻野貓從巷子裡竄出來，嗖地一下鑽過馬路，又消失在了另一條巷子裡。
煤氣路燈在路口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但隔得老遠才有一盞燈亮著，其餘的大多數路燈都黑漆漆的，大概是煤氣公司那邊又開始偷工減料了。
兩人沿著安察加街往東走，路過一家關了門的雜貨鋪，又穿過一條窄窄的橫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巷子兩邊的房屋窗戶都黑著，只有一扇窗里透出一點微光，史蒂芬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看來是這家的孩子半夜哭鬧，母親點了油燈在哄。
「沃克這個人。」史蒂芬走著走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到底查到了多少？」
丹尼爾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兩隻手攏在袍子的袖口裡，整個人走起來的樣子簡直就跟教科書里寫的一樣。
儀態端莊，一絲不苟，甚至上半身都沒有什麼大的晃動，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託了教會裡幾個相熟的人打聽過。」丹尼爾想了想說道：「沃克是個孤兒，大概十來歲的時候被拜沃特區的一個老警察收養了。那個老警察姓科爾，是拜沃特區警局的一個普通的巡警。」
「科爾養了他大概五六年，供他讀了些書，後來在沃克十六七歲的時候，老科爾因為一次意外殉職，沃克便順理成章的接替的他的位置。」
史蒂芬的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等等，他是拜沃特區的巡警，那怎麼會來珍蒂利區當警長呢？」
接替自己親人的職位，這種事情十分的正常，這也就是在城裡，這要是在威爾丁那樣的小鎮上，從警長包括鎮長的職位全都是世襲的。
但一個拜沃特區的巡警，怎麼可能來珍蒂利區當警長呢？而且別說是警長了，就是來當一個普通的巡警都不太可能。
「的確，這很不常見。」丹尼爾點了點頭：「他在拜沃特區的警局待了大概五六年，一直是個最普通的巡警，沒什麼功勞也沒什麼過錯，就這麼混著。直到大概三年前，拜沃特區接連發生了幾樁大案，而且這些案子都被他給破了。」
「後來他又突然入了某個大人物的眼，並且在一年後娶了那位大人物的女人。」
「哪個大人物？」
「公共安全委員會的一位議員，很有實力。」
「公共安全委員會。」史蒂芬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管著警察局預算和人事任免的那個委員會？」
「對。」
史蒂芬沒有再說話，兩人穿過了一條較寬的街道，又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馬路。
這條路兩邊都是三四層高的公寓樓，外牆的石灰刷得比別處白一些，樓梯口還種著幾棵修剪過的矮灌木，看起來倒是挺體面的一個地方。
丹尼爾在一盞路燈下面停住了腳步，朝街對面指了指：「就是那棟，二樓靠左邊的那間。」
史蒂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棟三層高的磚砌公寓樓，跟周圍的房子比起來不算大，門面窄窄的，門口只有一盞昏暗的門燈亮著。二樓靠左的窗戶黑著，沒有亮燈。
「一棟公寓？」史蒂芬挑了挑眉，「一個警長，岳父還是公共安全委員會的人，就住這種地方？」
「我也覺得奇怪。」丹尼爾說，「以沃克的收入和背景，他完全可以在湖畔區租一套像樣的房子，但他偏偏選了這裡。」
「這棟樓有什麼特別的？」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公寓。硬要說的話，它離珍蒂利區東邊的邊界很近，步行到拜沃特區只要幾分鐘。」
這就不奇怪了。
他轉頭看了丹尼爾一眼。這位年輕的牧師站在路燈下面，白色的亞麻袍子在夜色里格外顯眼，再加上他那張乾淨、正派、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半夜出來搞事的樣子。
「你在這兒等著。」史蒂芬說。
丹尼爾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安排，他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如果他真的有問題，你一個人進去會不會……」
「我幹這個的。」史蒂芬打斷了他，把大衣的扣子解開，好讓腰間的槍能夠隨時拔出來：「你聽我的信號行動。」
「我怎麼知道你的信號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