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靠山屯三巨頭商議
「你倆也知道，這批知青，原本不在下鄉預計之內，是縣裡硬塞給靠山屯，各個都有成分都有問題。」
牛有田頓了下，接著說。
「我原本以為，哪怕成分有問題，也沒關係，我對他們的要求也不苛刻，只要能幹活，問題就不大。」
「什麼意思，這幾個知青不能幹活？」
葉有水大聲問。
牛有田嘆氣，
「四個姑娘，至少有兩個不正常，一個細胳膊細腿，走路就能摔跤。」
「一個長得倒還高高大大，可一開口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喝口水都恨不得要人伺候，能下地嗎？」
「哎呀老牛，這樣的可不行，你怎麼就領回來了？沒有和縣知青辦交涉交涉？」
王有糧語氣略帶調侃。
牛有田沒好氣道，
「我能怎麼交涉？縣裡直接分過來的，你有這個能力？下次讓你去交涉交涉，看你能不能不領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有糧搖頭說，「我當然知道是硬分過來的，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了解清楚她們的情況，只有摸清楚了底細，我們才好安排呀。」
「有糧說的對，都是些什麼成分？什麼背景？」
葉有水跟著問。
牛有田猛吸一口煙，
「那對雙生子，家裡以前是做貿易的，新時代後積極改造，父親是滬市商務局領導，母親在家帶孩子，最近突發了一些情況，就將兩個孩子送到了鄉下，說是下鄉，我看就是避難。」
「滬市商務局，這來頭可不小啊。」
王有糧微微張嘴。
葉有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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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問清是什麼情況嗎？是翻舊帳被批鬥？怕連累孩子就送過來？」
「這我哪知道這些，縣知青辦也不清楚，只說上面的領導有交代，不要對她們太苛責。」
「這不就是想送來吃閒飯嘛。」
葉有水猛抽了一口煙。
王有糧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看不一定是壞事兒，能將一雙女兒送過來，還特意有了交代，證明他的父母還是有能耐。」
「我們讓她們在這兒安心過下去，等風過後，肯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牛有田不以為然，
「等風過後？這風要什麼時候停你知道嗎？你還想人家回報呢，還是先想想，我們該怎麼安頓她倆。」
葉有水附和著點頭。
王有糧不急不躁，緩緩說，
「你們倆只顧低頭幹活兒，看不到風向，這風，折騰不了多久，所以我們不能讓這倆姐妹受累。」
「老牛，安排她們進一隊，讓你兒子大軍帶著，給大軍交代一下，安排些省力的活兒吧，差不多就行。」
三人中確實只有王有糧看得遠。
眼光和見識，另外兩位是服氣的。
當年大煉鋼，大鍋飯，就是他判斷對了說堅持不了多久，靠山屯才沒有像其它屯子一樣，又是砍伐，又是收鐵鍋，瞎折騰，讓靠山屯沒有傷元氣，順利的度過了那些年代。
「那就聽你的。」
牛有田點了點頭。
葉有水又問，「老牛，另外兩個什麼情況？該不會也要搞特殊吧？」
兩個人搞搞特殊得了，要是四個人都要搞，怕隊員有意見。
牛有田搖頭，
「另外兩個，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那個叫沈月的，據說也是個高官的孩子，秦紅棉的情況更複雜，不過知情辦並沒有特殊交代，我們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那行吧，這事就這麼定了。」
三人齊齊點頭。
扒了一頓煙後，葉有水又拉開了話題。
「老牛，老王，白陽白知青，你們該不會讓他下地幹活吧？」
牛有田連連擺手，
「說的啥話，咱們今天重點商量白陽同志的後續安排，不會讓他下地幹活。」
王有糧眼神微眯，緩緩開口道。
「看來這個白知青有本事，才來四天，把你們兩個徹底征服了？」
葉有水接話，
「白知青救了我老葉的命，救了他老牛家唯一的孫子，那何止是征服我們，是征服了我們兩家。」
牛有田點頭附和，
「我申請白陽同志當我們靠山屯的村醫，你們沒意見吧？」
「我有意見！」
葉有水搖頭說，「白陽同志打獵那麼厲害，自然是做村獵戶，每月象徵性收取點獵獲，讓他自由自在。」
牛有田搖頭，「你讓他滿山跑？出了問題誰負責？少收他的獵獲，其他人怎麼看？你這不是害人家嘛。」
「我怎麼會害他！」
葉有水反駁，「白陽同誌喜歡自由自在，當獵戶最合適！」
「你讓他當村醫，那不是將他綁在村里？要說危險，治病的危險可不一定比打獵少，遇到不講道理的人，難纏的很！」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看的邊上的王有糧目不暇接。
心裡對白陽愈發好奇。
打熊英雄，救人少年，他是很想見識見識。
「好了別吵了，這事兒你們倆說了不算，首先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王有糧緩緩，說，「另外，我覺得你們兩個不能這麼急。」
「白陽同志才來幾天？你們倆就急忙著給他安排身份，村裡的人怎麼看？」
「別跟我說救命恩人，救孫子的恩人，那是你們倆自己的事，和村民有什麼關係？村民無非就是吃了頓熊肉而已！」
「你們這麼急，他們反而會猜測嫉恨，反倒對白陽同志不利。」
兩位扒拉著煙，若有所思。
王有糧繼續說。
「人都很現實，想要白陽同志當村醫亦或者當獵戶，得讓大家看到好處，讓大家心服口服，僅憑一頓熊肉，我看不夠。」
「你的意思是，這事兒先不提，等白陽同志有了口碑後，再順水推舟？」
「既幫了白陽，又斷了村民的妄議，還顯得我們公正不阿？」
牛有田閃著銳利的眼睛。
王有糧點點頭。
葉有水連忙擺手。
「有那麼複雜嗎？我們直接一道命令，誰還敢不服！」
」等什麼口碑，熊瞎子的口碑還不夠嗎？」
王有糧深邃一笑，
「老葉別著急，我和你打個賭，一周之內，白知青肯定會立口碑，讓大家心服口服。」
如果白陽真如兩位說的這麼厲害，頂多一周，便會又有讓村民轟動的事情。
這一點，王有糧胸有成竹。
「賭就賭，一包大前門，誰輸了誰出！」
三人便就這麼定了下來，一周後，等白陽再攢些口碑，再給他立身份。
「不過，我們能不能先找個由頭，讓白陽同志別下地幹活？」葉有水說。
「這個可以，我來安排。」牛有田點頭。
王有糧再次搖頭。
「沒必要，你們也不用費這個心了，在沒有新身份之前，他肯定會下地幹活。」
他的話引來了兩人的同時反駁。
「我說老王，你是故意阻攔吧？」
「就是，你沒見識過白陽同志有多厲害，你故意使茬！」
王有糧深深嘆氣，為這兩人的智商著急。
「這樣吧，白知青馬上來了，你們兩試試看，他要是堅持下地幹活，你們倆每人給我一包大前門。」
「說話算話！」
葉有水拍了拍胸脯。
他不信還有人會主動要求下地幹活。
牛有田確是眨巴著眼睛，
「老王，你怎麼知道白陽同志要來？」
「對呀你怎麼知道？」
話剛落音，院子門口，白陽帶著四個女知青走了進來。
兩人張大嘴巴看著王有糧。
下巴都要驚掉了。
王有糧微微眯著眼睛，像一尊高深莫測的佛像。
其實他是剛剛來的路上，從牛兵口中得知的消息。
牛有田頓了下，接著說。
「我原本以為，哪怕成分有問題，也沒關係，我對他們的要求也不苛刻，只要能幹活，問題就不大。」
「什麼意思，這幾個知青不能幹活？」
葉有水大聲問。
牛有田嘆氣，
「四個姑娘，至少有兩個不正常，一個細胳膊細腿，走路就能摔跤。」
「一個長得倒還高高大大，可一開口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喝口水都恨不得要人伺候，能下地嗎？」
「哎呀老牛，這樣的可不行，你怎麼就領回來了？沒有和縣知青辦交涉交涉？」
王有糧語氣略帶調侃。
牛有田沒好氣道，
「我能怎麼交涉？縣裡直接分過來的，你有這個能力？下次讓你去交涉交涉，看你能不能不領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有糧搖頭說，「我當然知道是硬分過來的，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了解清楚她們的情況，只有摸清楚了底細，我們才好安排呀。」
「有糧說的對，都是些什麼成分？什麼背景？」
葉有水跟著問。
牛有田猛吸一口煙，
「那對雙生子，家裡以前是做貿易的，新時代後積極改造，父親是滬市商務局領導，母親在家帶孩子，最近突發了一些情況，就將兩個孩子送到了鄉下，說是下鄉，我看就是避難。」
「滬市商務局，這來頭可不小啊。」
王有糧微微張嘴。
葉有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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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問清是什麼情況嗎？是翻舊帳被批鬥？怕連累孩子就送過來？」
「這我哪知道這些，縣知青辦也不清楚，只說上面的領導有交代，不要對她們太苛責。」
「這不就是想送來吃閒飯嘛。」
葉有水猛抽了一口煙。
王有糧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看不一定是壞事兒，能將一雙女兒送過來，還特意有了交代，證明他的父母還是有能耐。」
「我們讓她們在這兒安心過下去，等風過後，肯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牛有田不以為然，
「等風過後？這風要什麼時候停你知道嗎？你還想人家回報呢，還是先想想，我們該怎麼安頓她倆。」
葉有水附和著點頭。
王有糧不急不躁，緩緩說，
「你們倆只顧低頭幹活兒，看不到風向，這風，折騰不了多久，所以我們不能讓這倆姐妹受累。」
「老牛，安排她們進一隊，讓你兒子大軍帶著，給大軍交代一下，安排些省力的活兒吧，差不多就行。」
三人中確實只有王有糧看得遠。
眼光和見識，另外兩位是服氣的。
當年大煉鋼，大鍋飯，就是他判斷對了說堅持不了多久，靠山屯才沒有像其它屯子一樣，又是砍伐，又是收鐵鍋，瞎折騰，讓靠山屯沒有傷元氣，順利的度過了那些年代。
「那就聽你的。」
牛有田點了點頭。
葉有水又問，「老牛，另外兩個什麼情況？該不會也要搞特殊吧？」
兩個人搞搞特殊得了，要是四個人都要搞，怕隊員有意見。
牛有田搖頭，
「另外兩個，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那個叫沈月的，據說也是個高官的孩子，秦紅棉的情況更複雜，不過知情辦並沒有特殊交代，我們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那行吧，這事就這麼定了。」
三人齊齊點頭。
扒了一頓煙後，葉有水又拉開了話題。
「老牛，老王，白陽白知青，你們該不會讓他下地幹活吧？」
牛有田連連擺手，
「說的啥話，咱們今天重點商量白陽同志的後續安排，不會讓他下地幹活。」
王有糧眼神微眯，緩緩開口道。
「看來這個白知青有本事，才來四天，把你們兩個徹底征服了？」
葉有水接話，
「白知青救了我老葉的命，救了他老牛家唯一的孫子，那何止是征服我們，是征服了我們兩家。」
牛有田點頭附和，
「我申請白陽同志當我們靠山屯的村醫，你們沒意見吧？」
「我有意見！」
葉有水搖頭說，「白陽同志打獵那麼厲害，自然是做村獵戶，每月象徵性收取點獵獲，讓他自由自在。」
牛有田搖頭，「你讓他滿山跑？出了問題誰負責？少收他的獵獲，其他人怎麼看？你這不是害人家嘛。」
「我怎麼會害他！」
葉有水反駁，「白陽同誌喜歡自由自在，當獵戶最合適！」
「你讓他當村醫，那不是將他綁在村里？要說危險，治病的危險可不一定比打獵少，遇到不講道理的人，難纏的很！」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看的邊上的王有糧目不暇接。
心裡對白陽愈發好奇。
打熊英雄，救人少年，他是很想見識見識。
「好了別吵了，這事兒你們倆說了不算，首先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王有糧緩緩，說，「另外，我覺得你們兩個不能這麼急。」
「白陽同志才來幾天？你們倆就急忙著給他安排身份，村裡的人怎麼看？」
「別跟我說救命恩人，救孫子的恩人，那是你們倆自己的事，和村民有什麼關係？村民無非就是吃了頓熊肉而已！」
「你們這麼急，他們反而會猜測嫉恨，反倒對白陽同志不利。」
兩位扒拉著煙，若有所思。
王有糧繼續說。
「人都很現實，想要白陽同志當村醫亦或者當獵戶，得讓大家看到好處，讓大家心服口服，僅憑一頓熊肉，我看不夠。」
「你的意思是，這事兒先不提，等白陽同志有了口碑後，再順水推舟？」
「既幫了白陽，又斷了村民的妄議，還顯得我們公正不阿？」
牛有田閃著銳利的眼睛。
王有糧點點頭。
葉有水連忙擺手。
「有那麼複雜嗎？我們直接一道命令，誰還敢不服！」
」等什麼口碑，熊瞎子的口碑還不夠嗎？」
王有糧深邃一笑，
「老葉別著急，我和你打個賭，一周之內，白知青肯定會立口碑，讓大家心服口服。」
如果白陽真如兩位說的這麼厲害，頂多一周，便會又有讓村民轟動的事情。
這一點，王有糧胸有成竹。
「賭就賭，一包大前門，誰輸了誰出！」
三人便就這麼定了下來，一周後，等白陽再攢些口碑，再給他立身份。
「不過，我們能不能先找個由頭，讓白陽同志別下地幹活？」葉有水說。
「這個可以，我來安排。」牛有田點頭。
王有糧再次搖頭。
「沒必要，你們也不用費這個心了，在沒有新身份之前，他肯定會下地幹活。」
他的話引來了兩人的同時反駁。
「我說老王，你是故意阻攔吧？」
「就是，你沒見識過白陽同志有多厲害，你故意使茬！」
王有糧深深嘆氣，為這兩人的智商著急。
「這樣吧，白知青馬上來了，你們兩試試看，他要是堅持下地幹活，你們倆每人給我一包大前門。」
「說話算話！」
葉有水拍了拍胸脯。
他不信還有人會主動要求下地幹活。
牛有田確是眨巴著眼睛，
「老王，你怎麼知道白陽同志要來？」
「對呀你怎麼知道？」
話剛落音，院子門口，白陽帶著四個女知青走了進來。
兩人張大嘴巴看著王有糧。
下巴都要驚掉了。
王有糧微微眯著眼睛，像一尊高深莫測的佛像。
其實他是剛剛來的路上，從牛兵口中得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