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兄妹吵架
周四下午，四月月考的成績出來了。田老師把成績單往教室後面的牆上一貼，呼啦一下圍過去一堆人。葉小敏沒急著去看，坐在座位上把最後一題寫完才站起來。她走過去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縫。
有人喊了一句：「小敏，你又是第一！」
還有人趴在牆上數分數：「數學滿分、理化滿分、語文九十三、政治九十二，葉小敏你這這咋考的啊？人跟人差距怎麼這麼大呀？」
幾個女生圍過來，楊向紅手裡拿著筆記本，站在葉小敏旁邊。
「小敏，你上次給我講的那個物理題的方法，這次考試真用上了！你那個筆記能不能再借我抄一下最後一章？」
「行，我等會給你拿。」葉小敏點了點頭。
田勇也湊了過來：「小敏，你教給大家整理筆記的方法太好用了，我按你說的把錯題分類整理了一遍，這回數學提了十幾分！謝謝你啊，我明天早上給你帶烤紅薯。」
「沒事，有用就行。」葉小敏笑著擺了擺手。
旁邊幾個同學七嘴八舌地圍著她說個不停。一個瘦高的男生看了一眼成績單，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間的葉小敏，扭頭對旁邊的同學說了一句。
「葉抗美他妹可真行，學習方法一分享，全班都跟著沾光，這次大家普遍都考得好。」
葉小敏正被圍在中間脫不開身，沒聽見這句。
葉抗美站在成績單前面，手裡攥著筆，半天沒動。他盯著自己那一行，名次「22」，分數比上次還高了幾分，但名次掉了六名。他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把筆帽合上，轉身走了。這名次壓得他胸口發悶。
放學的時候，葉小敏追上他：「哥，你走那麼快幹啥？」
葉抗美沒回頭：「不幹啥。」
「你生氣啦？」葉小敏快步跟上來。
「名次掉了幾名而已，你分數比上次還高了，只是別人進步更大—點。」
「那還不是因為你！」葉抗美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葉小敏腳步一頓，側頭看他，眉眼疑惑。
「因為我什麼？」
「要不是你把學習方法教給全校的人，我名次根本不會掉！我明明比以前努力太多了……」
葉抗美後面說了什麼，葉小敏沒太聽清。她站在原地，嘴角還帶著放學時同學圍著她道謝的那點笑意，但那笑意僵住了，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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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哥哥可能會不高興，但沒想到他會把帳算到自己頭上。
「現在全班都在用你的方法，張海波她們一個個往上躥，我好不容易上去的名次又掉回來了。」
葉抗美憋了一整天的情緒，一股腦倒了出來，帶著幾分埋怨，幾分不服，還有深深的無力。
葉小敏也生氣了：「葉抗美，你講不講理？我輔導你還輔導出錯了？」
「這套學習方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是我的東西，我願意分享給誰，是我的自由。」
「而且你忘了？這套學習方法能被老師發現、能在全校推廣，源頭可是你。」
路風悠悠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葉抗美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葉抗美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當初的確是他得意、是他歡喜、是他主動告訴田老師自己進步的秘訣。
「你現在天天晚上都不給我講題了！」葉抗美打斷她。
「洗衣機一弄就是半夜，我這周問你幾道題你都說『等會兒』，然後就忘了。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好好管過我了？」
葉小敏也上了火。
「那洗衣機是給咱家做的，又不是給我一個人做的！我沒白天沒黑夜地畫圖紙、做模型，你看見了不搭把手就算了，現在名次掉了全賴我頭上？」
「我沒全賴你，反正……我就是不舒服。」葉抗美梗著脖子喊了一句。
他知道怨不到小妹頭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嘴沒有把門的，把小妹教的學習方法泄露了，怪自己沒有別的同學努力。除了學習方法，自己還有小敏的一對一輔導，就這樣，都考不過別人。
「那你剛才說的那話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
葉小敏把書包帶子攥緊了，氣呼呼的轉身先走了。
葉抗美被「白眼狼」兩個字堵了一下，卡住了。他站在土路中間，臉憋得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站在原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土塊，土塊飛出去滾到麥田邊上。
葉抗美慢慢跟在葉小敏後面走，進了家門之後兩個人誰也沒看誰。葉抗美把書包往炕上一扔，鑽進灶台邊開始幫忙摘菜。
周秀蘭正在灶台邊忙活切菜，看了他一眼：「放下吧，媽來弄，你去找你妹學習去。」
葉抗美沒動：「不用了。」
「咋不用了？」
「我自己學。」葉抗美把豆角擱進盆里。
周秀蘭手上的刀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裡屋的方向。葉小敏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秀蘭把菜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開裡屋門走進去，在葉小敏旁邊坐下。
「跟你二哥吵架了？」
葉小敏沒抬頭：「他自己考不好賴我。」
「咋回事？說說。」
葉小敏把事情說了一遍——筆記的事、田老師推廣的事、葉抗美說她不給他講題的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高。
「我天天晚上給他講課，講了兩個月了，他考好了去跟老師顯擺，考不好回來沖我撒氣，不是白眼狼是什麼？氣死我了!」
周秀蘭聽完沒接話，過了幾秒才開口：「那你還管不管他？」
「不管了！再管它我是狗！」葉小敏把筆往桌上一拍。
「我又不是他媽！」
周秀蘭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行，那就不管他了，先吃飯。」
有人喊了一句：「小敏，你又是第一！」
還有人趴在牆上數分數：「數學滿分、理化滿分、語文九十三、政治九十二，葉小敏你這這咋考的啊？人跟人差距怎麼這麼大呀？」
幾個女生圍過來，楊向紅手裡拿著筆記本，站在葉小敏旁邊。
「小敏，你上次給我講的那個物理題的方法，這次考試真用上了！你那個筆記能不能再借我抄一下最後一章？」
「行，我等會給你拿。」葉小敏點了點頭。
田勇也湊了過來：「小敏，你教給大家整理筆記的方法太好用了，我按你說的把錯題分類整理了一遍，這回數學提了十幾分！謝謝你啊，我明天早上給你帶烤紅薯。」
「沒事，有用就行。」葉小敏笑著擺了擺手。
旁邊幾個同學七嘴八舌地圍著她說個不停。一個瘦高的男生看了一眼成績單，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間的葉小敏，扭頭對旁邊的同學說了一句。
「葉抗美他妹可真行，學習方法一分享，全班都跟著沾光，這次大家普遍都考得好。」
葉小敏正被圍在中間脫不開身，沒聽見這句。
葉抗美站在成績單前面，手裡攥著筆，半天沒動。他盯著自己那一行，名次「22」，分數比上次還高了幾分，但名次掉了六名。他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把筆帽合上，轉身走了。這名次壓得他胸口發悶。
放學的時候，葉小敏追上他：「哥，你走那麼快幹啥？」
葉抗美沒回頭：「不幹啥。」
「你生氣啦？」葉小敏快步跟上來。
「名次掉了幾名而已，你分數比上次還高了，只是別人進步更大—點。」
「那還不是因為你！」葉抗美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葉小敏腳步一頓，側頭看他，眉眼疑惑。
「因為我什麼？」
「要不是你把學習方法教給全校的人，我名次根本不會掉！我明明比以前努力太多了……」
葉抗美後面說了什麼，葉小敏沒太聽清。她站在原地，嘴角還帶著放學時同學圍著她道謝的那點笑意，但那笑意僵住了，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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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哥哥可能會不高興，但沒想到他會把帳算到自己頭上。
「現在全班都在用你的方法，張海波她們一個個往上躥，我好不容易上去的名次又掉回來了。」
葉抗美憋了一整天的情緒，一股腦倒了出來，帶著幾分埋怨，幾分不服，還有深深的無力。
葉小敏也生氣了：「葉抗美，你講不講理？我輔導你還輔導出錯了？」
「這套學習方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是我的東西，我願意分享給誰，是我的自由。」
「而且你忘了？這套學習方法能被老師發現、能在全校推廣，源頭可是你。」
路風悠悠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葉抗美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葉抗美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當初的確是他得意、是他歡喜、是他主動告訴田老師自己進步的秘訣。
「你現在天天晚上都不給我講題了！」葉抗美打斷她。
「洗衣機一弄就是半夜，我這周問你幾道題你都說『等會兒』，然後就忘了。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好好管過我了？」
葉小敏也上了火。
「那洗衣機是給咱家做的，又不是給我一個人做的！我沒白天沒黑夜地畫圖紙、做模型，你看見了不搭把手就算了，現在名次掉了全賴我頭上？」
「我沒全賴你，反正……我就是不舒服。」葉抗美梗著脖子喊了一句。
他知道怨不到小妹頭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嘴沒有把門的，把小妹教的學習方法泄露了，怪自己沒有別的同學努力。除了學習方法，自己還有小敏的一對一輔導，就這樣，都考不過別人。
「那你剛才說的那話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
葉小敏把書包帶子攥緊了，氣呼呼的轉身先走了。
葉抗美被「白眼狼」兩個字堵了一下，卡住了。他站在土路中間，臉憋得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站在原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土塊，土塊飛出去滾到麥田邊上。
葉抗美慢慢跟在葉小敏後面走，進了家門之後兩個人誰也沒看誰。葉抗美把書包往炕上一扔，鑽進灶台邊開始幫忙摘菜。
周秀蘭正在灶台邊忙活切菜，看了他一眼：「放下吧，媽來弄，你去找你妹學習去。」
葉抗美沒動：「不用了。」
「咋不用了？」
「我自己學。」葉抗美把豆角擱進盆里。
周秀蘭手上的刀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裡屋的方向。葉小敏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秀蘭把菜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開裡屋門走進去，在葉小敏旁邊坐下。
「跟你二哥吵架了？」
葉小敏沒抬頭：「他自己考不好賴我。」
「咋回事？說說。」
葉小敏把事情說了一遍——筆記的事、田老師推廣的事、葉抗美說她不給他講題的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高。
「我天天晚上給他講課，講了兩個月了，他考好了去跟老師顯擺，考不好回來沖我撒氣，不是白眼狼是什麼？氣死我了!」
周秀蘭聽完沒接話，過了幾秒才開口：「那你還管不管他？」
「不管了！再管它我是狗！」葉小敏把筆往桌上一拍。
「我又不是他媽！」
周秀蘭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行，那就不管他了，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