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爺的小乖乖要做女先生
次日沈妄沒出門，一直在書房中梳理兩江之地的諸項事務，地方治安、戶口增減及水利墾荒等。
他不出去晚棠也出不去，只能在一旁陪著伺候筆墨。
沈妄已命人給書房裡添置了一張黑漆編藤榻，給晚棠看書用的。
他專注於案牘，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提筆蘸墨，卻發現手邊的硯台是空的，再一看，那小娘子已經靠在榻上睡著了。
沈妄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不過想想應是昨夜是將人折騰狠了，便起身給她蓋上一條薄毯，又往硯台中倒了水自己磨起來。
胡福在外喊道：「爺，靖遠侯遞了拜帖來。」
沈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兒，見她長睫微顫，不安地扭動著身子，似要被吵醒一般，忙快步走過去瞪了胡福一眼，壓低了聲音斥道：「喊什麼？」
胡福連忙縮了脖子，雙手奉上拜帖。
沈妄展開一看，靖遠侯已到了府邸門前，由下人領著到了正堂等他，於是便披了鶴氅，回頭望一眼還在熟睡的晚棠，輕掩了房門叮囑值守的小廝不必去打攪。
聽著門外靴子的聲音漸漸遠去，晚棠猛地睜開了眼，一顆心緊張地咚咚狂跳。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不相信沈妄的話，她篤定賣身契就藏在書房裡。
一個奸詐又剛愎自用的人，藏東西大抵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晚棠掃視一圈，排除了書櫃，於是先掀開牆上懸掛的那副江山輿圖，雪白的一片牆壁，敲了敲也沒什麼機關和暗格。
她又來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桌案邊，一邊支起耳朵緊張地留意著屋外的動靜，一邊輕手輕腳拉開多寶格的抽屜翻了翻，裡面整齊放著印章、印泥以及一些來往書信。
晚棠又將斗櫃翻找了一通，榻上軟墊也掀開翻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晚棠有些著急了。
沈妄隨時可能回來，他到底會藏在哪裡呢。
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不自覺敲著紫檀木桌案，目光緩緩落了下來。
沈妄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剛愎自用，他會不會給她玩一出燈下黑，偏要將她最在意的東西藏在她眼皮子底下。
晚棠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方硯台上。
那是嶺南進貢的上品端硯，石質細膩瓷潤，正中的彩色斑紋像鳥獸眼睛，所謂天然的石眼。
可這端硯乃整石燒制而成，底座也是一體成型，沒有任何縫隙可供藏匿。
晚棠放下，眸光轉動，落在一旁的紅木硯盒上。
為了保護這方嬌貴的硯台，每次沈妄用完，都要收到這專門定製的紅木硯盒中。
晚棠心下一動打開來，撥開絲絨軟布，明顯感覺到觸手那層木板薄薄的，似有中空。
她屏住呼吸，細細查看一番，果然找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豁口。
拿了針來挑開，果然是有夾層的。
那蓋了國公府印章的她的賣身契，安靜地疊放在那裡。
晚棠心中暗罵，果然是沈妄這狗東西的一貫做派，這硯盒她每日經手，每天都將那方端硯放進去。
半個時辰後，沈妄忙完回到書房，看到晚棠還在編藤榻上睡著，不由得微微皺眉，就累成了這樣，一直睡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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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抬步上前，坐在榻邊，認真端詳著她的睡顏，聽她呼吸均勻，只是——
沈妄很熟悉晚棠熟睡時的呼吸聲是怎樣的，此刻聽著，這個均勻的有些刻意了。
他俯身靠近她輕顫的長睫，側耳傾聽，卻看到她唇邊一抹痕跡，竟是唾沫。
沈妄不由得輕笑，累成了這樣，大上午的睡的唾沫都流出來了，覺得她這樣子倒真是憨態可掬，抬手拿了帕子輕輕為她拭去。
晚棠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眼前的沈妄愣了一會兒神，似倏然驚醒一般猛地坐起，說道：「世子爺，奴婢，奴婢該死，竟就這樣睡過去了。」
沈妄微笑，剛睡醒的美人兒格外的動人，杏眸微潤，粉面桃腮，他喉頭滾動，若不是思及昨夜累著了她，這一會又恨不能將她重新按倒榻上。
「無妨。」沈妄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起身要回桌案邊，晚棠卻叫住了他：「世子爺。」
她聲音輕輕軟軟的，沈妄聽著，心口像被小貓的爪子撓過似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喑啞曖昧的「嗯？」
「奴婢，奴婢可否請世子爺賜下筆墨，奴婢不伺候的時候，在一旁練練字。」
沈妄輕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又要讀書又要練字，怎得，爺的小乖乖要做個女先生？」
晚棠垂了眸子說道：「世子爺說笑了，奴婢只是怕無聊，不願將大好時光虛度罷了。」
沈妄哈哈一笑，心中暢快，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要求，他自然允准。
於是一拉她的胳膊，將人打橫抱起，坐回梨花木椅子上，一隻大手包裹住她柔軟的小手，說道：「爺會十四種字體，你想練哪種字體，爺教給你？」
晚棠恭順說道：「不敢耽誤世子爺處理公務，奴婢自己練就好。」
沈妄沒了興致，低聲罵了句，真沒情趣，就丟開了她。
他出了門吩咐胡福明日添一張小些的桌案來，就放在他的左手邊，再加了一柄上好的梨花木椅。
胡福領了命，心想這位晚棠姑娘可真是得了世子爺的心，天知道這位爺是多求毛求疵的人，自己的書房那是寶貝的不行，哪怕是毛筆懸掛的位置都一寸不能移的，竟為著晚棠姑娘在自己的寶貝書房裡加了這麼多沒用的物件。
沈妄回身時，目光不經意落在那紅木硯盒上，他眉心一凜，這位置似乎較此前有了分毫的偏離。
用過了午膳，沈妄打量著晚棠似是有幾分睏倦，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也似撐不起來般直直往下墜，心中不由得更加疑惑，她上午睡了足足快一個時辰，怎得這會兒還困。
又想到書房裡那紅木硯盒，便說道：「爺回書房小憩一會兒，下午不必你伺候，看你悶不住了，你隨意去園子裡逛一逛吧。」
晚棠覺著這國公府的花園雖好看，看多了也就那樣，沒什麼好逛的，但是總比鎖在他身邊要好。
沈妄自己回到書房，掩上了房門，走到桌案前，望著那紅木硯盒，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出去晚棠也出不去，只能在一旁陪著伺候筆墨。
沈妄已命人給書房裡添置了一張黑漆編藤榻，給晚棠看書用的。
他專注於案牘，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提筆蘸墨，卻發現手邊的硯台是空的，再一看，那小娘子已經靠在榻上睡著了。
沈妄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不過想想應是昨夜是將人折騰狠了，便起身給她蓋上一條薄毯，又往硯台中倒了水自己磨起來。
胡福在外喊道：「爺，靖遠侯遞了拜帖來。」
沈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兒，見她長睫微顫，不安地扭動著身子，似要被吵醒一般，忙快步走過去瞪了胡福一眼，壓低了聲音斥道：「喊什麼？」
胡福連忙縮了脖子，雙手奉上拜帖。
沈妄展開一看，靖遠侯已到了府邸門前，由下人領著到了正堂等他，於是便披了鶴氅，回頭望一眼還在熟睡的晚棠，輕掩了房門叮囑值守的小廝不必去打攪。
聽著門外靴子的聲音漸漸遠去，晚棠猛地睜開了眼，一顆心緊張地咚咚狂跳。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不相信沈妄的話，她篤定賣身契就藏在書房裡。
一個奸詐又剛愎自用的人，藏東西大抵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晚棠掃視一圈，排除了書櫃，於是先掀開牆上懸掛的那副江山輿圖，雪白的一片牆壁，敲了敲也沒什麼機關和暗格。
她又來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桌案邊，一邊支起耳朵緊張地留意著屋外的動靜，一邊輕手輕腳拉開多寶格的抽屜翻了翻，裡面整齊放著印章、印泥以及一些來往書信。
晚棠又將斗櫃翻找了一通，榻上軟墊也掀開翻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晚棠有些著急了。
沈妄隨時可能回來，他到底會藏在哪裡呢。
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不自覺敲著紫檀木桌案，目光緩緩落了下來。
沈妄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剛愎自用，他會不會給她玩一出燈下黑，偏要將她最在意的東西藏在她眼皮子底下。
晚棠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方硯台上。
那是嶺南進貢的上品端硯，石質細膩瓷潤，正中的彩色斑紋像鳥獸眼睛，所謂天然的石眼。
可這端硯乃整石燒制而成，底座也是一體成型，沒有任何縫隙可供藏匿。
晚棠放下，眸光轉動，落在一旁的紅木硯盒上。
為了保護這方嬌貴的硯台，每次沈妄用完，都要收到這專門定製的紅木硯盒中。
晚棠心下一動打開來，撥開絲絨軟布，明顯感覺到觸手那層木板薄薄的，似有中空。
她屏住呼吸，細細查看一番，果然找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豁口。
拿了針來挑開，果然是有夾層的。
那蓋了國公府印章的她的賣身契，安靜地疊放在那裡。
晚棠心中暗罵，果然是沈妄這狗東西的一貫做派，這硯盒她每日經手，每天都將那方端硯放進去。
半個時辰後，沈妄忙完回到書房，看到晚棠還在編藤榻上睡著，不由得微微皺眉，就累成了這樣，一直睡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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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抬步上前，坐在榻邊，認真端詳著她的睡顏，聽她呼吸均勻，只是——
沈妄很熟悉晚棠熟睡時的呼吸聲是怎樣的，此刻聽著，這個均勻的有些刻意了。
他俯身靠近她輕顫的長睫，側耳傾聽，卻看到她唇邊一抹痕跡，竟是唾沫。
沈妄不由得輕笑，累成了這樣，大上午的睡的唾沫都流出來了，覺得她這樣子倒真是憨態可掬，抬手拿了帕子輕輕為她拭去。
晚棠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眼前的沈妄愣了一會兒神，似倏然驚醒一般猛地坐起，說道：「世子爺，奴婢，奴婢該死，竟就這樣睡過去了。」
沈妄微笑，剛睡醒的美人兒格外的動人，杏眸微潤，粉面桃腮，他喉頭滾動，若不是思及昨夜累著了她，這一會又恨不能將她重新按倒榻上。
「無妨。」沈妄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起身要回桌案邊，晚棠卻叫住了他：「世子爺。」
她聲音輕輕軟軟的，沈妄聽著，心口像被小貓的爪子撓過似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喑啞曖昧的「嗯？」
「奴婢，奴婢可否請世子爺賜下筆墨，奴婢不伺候的時候，在一旁練練字。」
沈妄輕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又要讀書又要練字，怎得，爺的小乖乖要做個女先生？」
晚棠垂了眸子說道：「世子爺說笑了，奴婢只是怕無聊，不願將大好時光虛度罷了。」
沈妄哈哈一笑，心中暢快，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要求，他自然允准。
於是一拉她的胳膊，將人打橫抱起，坐回梨花木椅子上，一隻大手包裹住她柔軟的小手，說道：「爺會十四種字體，你想練哪種字體，爺教給你？」
晚棠恭順說道：「不敢耽誤世子爺處理公務，奴婢自己練就好。」
沈妄沒了興致，低聲罵了句，真沒情趣，就丟開了她。
他出了門吩咐胡福明日添一張小些的桌案來，就放在他的左手邊，再加了一柄上好的梨花木椅。
胡福領了命，心想這位晚棠姑娘可真是得了世子爺的心，天知道這位爺是多求毛求疵的人，自己的書房那是寶貝的不行，哪怕是毛筆懸掛的位置都一寸不能移的，竟為著晚棠姑娘在自己的寶貝書房裡加了這麼多沒用的物件。
沈妄回身時，目光不經意落在那紅木硯盒上，他眉心一凜，這位置似乎較此前有了分毫的偏離。
用過了午膳，沈妄打量著晚棠似是有幾分睏倦，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也似撐不起來般直直往下墜，心中不由得更加疑惑，她上午睡了足足快一個時辰，怎得這會兒還困。
又想到書房裡那紅木硯盒，便說道：「爺回書房小憩一會兒，下午不必你伺候，看你悶不住了，你隨意去園子裡逛一逛吧。」
晚棠覺著這國公府的花園雖好看，看多了也就那樣，沒什麼好逛的，但是總比鎖在他身邊要好。
沈妄自己回到書房，掩上了房門，走到桌案前，望著那紅木硯盒，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