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聽不懂他是在調情麼
雲清搖了搖頭：「世子爺，沒什麼異常，姑娘一直跟著祝嬤嬤看醫書，離開時祝嬤嬤犯了眩暈的老毛病姑娘給找出來藥服下了才緩過來。」
沈妄點點頭，祝嬤嬤的老毛病他是了解的，她的亡夫顧府醫是個極好的人，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因此這些年一到她亡夫忌日前後便時不時犯病。
他淨過手用了晚膳，便又去了書房，晚棠自去書房裡伺候，他那瓶金瘡藥確實是極好的，塗抹了幾日手上的傷便好得差不多了，這幾日有些發癢，姜嬤嬤又拿了清涼止癢的藥膏給她擦了。
晚棠將宣紙掛起來晾乾墨跡，忽聽沈妄問道：「跟誰學的寫字？」
晚棠不知他為何沒頭沒尾地問起這個，怔了一下：「嗯？」
沈妄已經擱下了狼毫筆，端起茶盞輕輕刮著浮沫，只頭依然沒抬：「你既跟著祝嬤嬤學習岐黃之術，定然是識字的。」
「哦，」晚棠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但他既問了她做奴婢的必須得回答。
這個時代的文字和現代的很是不同，晚棠認字讀書，都是那幾年在季家由季昀璟教的。
她記得季若華嘟著嘴說：「哥，我們倆女孩子，學得再好也不能考狀元，幹嘛要讀書識字。」
季昀璟靠在病榻上微笑說道：「女孩子雖不能科考入仕，但學會了讀書寫字，便是閨閣之中也能多很多樂趣。且讀書能明理開智，人只有開了智，方能清醒地過一生。」
或許經歷過生死，季昀璟的思想很通透。
他說得很對，此後三人經常一起對詩，確實給蒼白的日子裡添了很多樂趣。
幾年相處下來，季昀璟的堅韌不屈、明媚樂觀深深感染了晚棠。
她上輩子一直忙於學業和工作，也沒正兒八經談個戀愛，這一世遇到晚棠才明白路遙說的那句話，有些人啊，你跟著他討飯吃都是願意的。
這不是戀愛腦，而是遇到對的人，哪怕跌落最深的谷底，也如交纏的藤曼一般，能夠彼此扶持著爬上來，往後餘生便是繁華錦途，一路生花。
這些日子以來，晚棠儘量不讓自己回憶過去的美好，每每想起總覺得心口鈍鈍的痛，有時恨不能什麼都不管了，不顧一切衝出國公府的朱漆大門。
季昀璟送給她的那隻昭君套也被晚棠收了起來，免得睹物思人。
此刻她長睫輕輕顫動了幾瞬，做了個深呼吸平復下心境，才緩緩說道：「回世子爺，是奴婢的兄長教的。」
沈妄看著她，提及兄長時，她那一貫清冷的波瀾不驚的眼底，忽然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溫柔。
沈妄只當她是想念家人了，也並未多想，又說道：「你兄長既是讀書人，可曾想過科考入仕？」
他最擅長恩威並施，若是出錢資助她的兄長讀書，對她來說便是極大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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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看了沈妄一眼，在他眼底看到一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她眉心微蹙。
季昀璟已是秀才，來年便要參加鄉試，若過了就是舉人了，只是晚棠並不想叫沈妄了解太多她的事，只想輕描淡寫將這事揭過去，就隨口說道：「童生試考了四五次都沒過，也許，不是那塊料。」
沈妄看著她，燭光籠罩下她的身段格外玲瓏曼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那雙秋波般的眼眸如含著一汪清泉，瀲灩動人。
他心念一動，站起身長臂一伸，就將人撈到了自己懷裡，又坐回椅子上，牢牢箍住她的腰肢，抬起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指腹輕輕摩梭她的下巴，說道：
「你不是很擅調理肌膚麼，給爺看看可有什麼問題，好好調理一番。」
晚棠上輩子是理工科的，雖然也有點彈琴作畫的文藝愛好，但終究骨子裡還是個嚴謹的技術研究人員，當下便認認真真凝視著他的臉，專注的模樣似鑑定一件文物一般。
沈妄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這般的沒情趣，聽不懂他是在調情麼。
不過，她那副認真端肅的模樣又格外可愛。
沈妄是乾淨利落的小麥色肌膚，不似二爺那透著文弱之感的白冷皮，也不似武人暗沉的黝黑皮膚透著粗鄙，恰到好處，似乎陽光都對他格外偏愛。
晚棠認真看去，他肌膚細膩勻淨，幾乎沒什麼瑕疵，肌理下的血管在面頰上透出微微的薄紅，顯得氣血很足。
晚棠正要說，沒什麼問題，爺的肌膚不需要調理，瞥見他側臉上有一顆極小的痘，應是這幾日新生的，想來他平日睡覺這樣少，吃的也不算清淡，自然容易體內生火。
晚棠想了想說道：「爺這裡生了一個痘，許是肝火太盛的緣故，以後收斂些脾氣，少發火，莫要總嫌下人蠢笨，便能自行消退。」
沈妄一聽，這是借痘發揮，埋怨他總罵她笨呢。
這小東西真是得他心，沈妄心中一陣暢快，哈哈笑了幾聲，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湊近她耳邊說道：「爺的小乖乖，哪裡是肝火旺，明明是腎經活絡得很，需得你好好給爺紓解一番。」
說著便拉了晚棠的手往自己腹部而去，其實晚棠坐在他腿上早就留意到了，她輕輕咬了下唇，都連續好幾天了，什麼時候才能放過她。
雲清雲舒站在門外聽著，饒是到了現在還是忍不住臉紅。
這，這等天賦異稟，此前的二十七年都是怎麼忍住的，姑娘那樣單薄的身子經得住這般磋磨麼。
事畢，沈妄照例留晚棠宿在書房，照例倒掉了避子湯，晚棠已將避子丸偷偷藏在了東哨間的地板之下，待次日一早沈妄離開後便找了個機會偷偷服下。
梳洗完畢，用過早食，晚棠又去了曉月館，一則既然沈妄同意了她這戲得做足，總不能只去一天就算了，二則她也是真心喜歡學些真本事，此後離開了國公府也好有點技能傍身。
一路上只覺今日府中格外熱鬧，似有貴客要來，小廝丫鬟急匆匆跑來跑去的。
晚棠看到垂花門外抬進來兩頂暖轎，紗簾掀開，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露出明媚的臉龐，笑吟吟望著外面，不期然和晚棠的視線對上。
晚棠不認得馮思柔，只覺得她的笑容格外絢爛，讓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在這個年紀也是個愛笑的陽光少女，不覺怔愣了片刻。
沈妄點點頭，祝嬤嬤的老毛病他是了解的，她的亡夫顧府醫是個極好的人，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因此這些年一到她亡夫忌日前後便時不時犯病。
他淨過手用了晚膳，便又去了書房，晚棠自去書房裡伺候，他那瓶金瘡藥確實是極好的，塗抹了幾日手上的傷便好得差不多了，這幾日有些發癢，姜嬤嬤又拿了清涼止癢的藥膏給她擦了。
晚棠將宣紙掛起來晾乾墨跡，忽聽沈妄問道：「跟誰學的寫字？」
晚棠不知他為何沒頭沒尾地問起這個，怔了一下：「嗯？」
沈妄已經擱下了狼毫筆，端起茶盞輕輕刮著浮沫，只頭依然沒抬：「你既跟著祝嬤嬤學習岐黃之術，定然是識字的。」
「哦，」晚棠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但他既問了她做奴婢的必須得回答。
這個時代的文字和現代的很是不同，晚棠認字讀書，都是那幾年在季家由季昀璟教的。
她記得季若華嘟著嘴說：「哥，我們倆女孩子，學得再好也不能考狀元，幹嘛要讀書識字。」
季昀璟靠在病榻上微笑說道：「女孩子雖不能科考入仕，但學會了讀書寫字，便是閨閣之中也能多很多樂趣。且讀書能明理開智，人只有開了智，方能清醒地過一生。」
或許經歷過生死，季昀璟的思想很通透。
他說得很對，此後三人經常一起對詩，確實給蒼白的日子裡添了很多樂趣。
幾年相處下來，季昀璟的堅韌不屈、明媚樂觀深深感染了晚棠。
她上輩子一直忙於學業和工作，也沒正兒八經談個戀愛，這一世遇到晚棠才明白路遙說的那句話，有些人啊，你跟著他討飯吃都是願意的。
這不是戀愛腦，而是遇到對的人，哪怕跌落最深的谷底，也如交纏的藤曼一般，能夠彼此扶持著爬上來，往後餘生便是繁華錦途，一路生花。
這些日子以來，晚棠儘量不讓自己回憶過去的美好，每每想起總覺得心口鈍鈍的痛，有時恨不能什麼都不管了，不顧一切衝出國公府的朱漆大門。
季昀璟送給她的那隻昭君套也被晚棠收了起來，免得睹物思人。
此刻她長睫輕輕顫動了幾瞬，做了個深呼吸平復下心境，才緩緩說道：「回世子爺，是奴婢的兄長教的。」
沈妄看著她，提及兄長時，她那一貫清冷的波瀾不驚的眼底，忽然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溫柔。
沈妄只當她是想念家人了，也並未多想，又說道：「你兄長既是讀書人，可曾想過科考入仕？」
他最擅長恩威並施，若是出錢資助她的兄長讀書，對她來說便是極大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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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看了沈妄一眼，在他眼底看到一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她眉心微蹙。
季昀璟已是秀才，來年便要參加鄉試，若過了就是舉人了，只是晚棠並不想叫沈妄了解太多她的事，只想輕描淡寫將這事揭過去，就隨口說道：「童生試考了四五次都沒過，也許，不是那塊料。」
沈妄看著她，燭光籠罩下她的身段格外玲瓏曼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那雙秋波般的眼眸如含著一汪清泉，瀲灩動人。
他心念一動，站起身長臂一伸，就將人撈到了自己懷裡，又坐回椅子上，牢牢箍住她的腰肢，抬起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指腹輕輕摩梭她的下巴，說道：
「你不是很擅調理肌膚麼，給爺看看可有什麼問題，好好調理一番。」
晚棠上輩子是理工科的，雖然也有點彈琴作畫的文藝愛好，但終究骨子裡還是個嚴謹的技術研究人員，當下便認認真真凝視著他的臉，專注的模樣似鑑定一件文物一般。
沈妄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這般的沒情趣，聽不懂他是在調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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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是乾淨利落的小麥色肌膚，不似二爺那透著文弱之感的白冷皮，也不似武人暗沉的黝黑皮膚透著粗鄙，恰到好處，似乎陽光都對他格外偏愛。
晚棠認真看去，他肌膚細膩勻淨，幾乎沒什麼瑕疵，肌理下的血管在面頰上透出微微的薄紅，顯得氣血很足。
晚棠正要說，沒什麼問題，爺的肌膚不需要調理，瞥見他側臉上有一顆極小的痘，應是這幾日新生的，想來他平日睡覺這樣少，吃的也不算清淡，自然容易體內生火。
晚棠想了想說道：「爺這裡生了一個痘，許是肝火太盛的緣故，以後收斂些脾氣，少發火，莫要總嫌下人蠢笨，便能自行消退。」
沈妄一聽，這是借痘發揮，埋怨他總罵她笨呢。
這小東西真是得他心，沈妄心中一陣暢快，哈哈笑了幾聲，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湊近她耳邊說道：「爺的小乖乖，哪裡是肝火旺，明明是腎經活絡得很，需得你好好給爺紓解一番。」
說著便拉了晚棠的手往自己腹部而去，其實晚棠坐在他腿上早就留意到了，她輕輕咬了下唇，都連續好幾天了，什麼時候才能放過她。
雲清雲舒站在門外聽著，饒是到了現在還是忍不住臉紅。
這，這等天賦異稟，此前的二十七年都是怎麼忍住的，姑娘那樣單薄的身子經得住這般磋磨麼。
事畢，沈妄照例留晚棠宿在書房，照例倒掉了避子湯，晚棠已將避子丸偷偷藏在了東哨間的地板之下，待次日一早沈妄離開後便找了個機會偷偷服下。
梳洗完畢，用過早食，晚棠又去了曉月館，一則既然沈妄同意了她這戲得做足，總不能只去一天就算了，二則她也是真心喜歡學些真本事，此後離開了國公府也好有點技能傍身。
一路上只覺今日府中格外熱鬧，似有貴客要來，小廝丫鬟急匆匆跑來跑去的。
晚棠看到垂花門外抬進來兩頂暖轎，紗簾掀開，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露出明媚的臉龐，笑吟吟望著外面，不期然和晚棠的視線對上。
晚棠不認得馮思柔，只覺得她的笑容格外絢爛，讓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在這個年紀也是個愛笑的陽光少女，不覺怔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