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問得好，我也想問（修）
人界都誕生不知多少年了，有修士修行隕落後蘊養天地，或是人界萬物自然發展前進，任何一地的靈氣都不存在稀薄一說。
就算鬼族能擠，星洛在這方圓五米之內能夠減弱攻擊性或是令其變得溫順的鬼氣，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鬼族擠多了，鬼氣卻不一定夠鬼族們吸收，如此一來只有對村中更重要，或是立下功勞的鬼，才能得到小鬼王的眷顧，進入領地之中吸收鬼氣。
這類得到眷顧的鬼族往往不需要往鬼街內去得那麼頻繁，手中的冥石能夠省下來自己吸收嘗試修行。
這就是鬼族依賴鬼氣強大及生存的道路，鬼族的一切都離不開鬼氣，鬼氣偏生對鬼族有傷害，這就越發凸顯出能夠讓鬼氣臣服，變得溫順的鬼王的重要性。
忘川向來沒有鬼王，只有一些小鬼王，每個村子幾乎都有一個小鬼王，沒有小鬼王的村子註定不長久，整個村中的鬼族遲早會散開，各自尋找新的小鬼王。
有了修為的鬼修又怎麼可能永遠停留在一處地方，他們遲早要離開忘川或是離開自己原本所在之地，前往各處歷練，尋找天材地寶和機緣，以提升至更高的修為。
沒有鬼修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鬼族村子而停駐不前。
數百年來，無數鬼族在不斷的聚散離合中求生。
如今未亡村的鬼族們見證了一位鬼王的誕生，他們如何能夠坐得住？
從蘇時突破成功後，沈清弦便讓鬼村中的鬼族離開了自己的宅邸。
鬼村形狀各異的住房早已經被蘇時萬千的劍陣擊垮，但沒有任何一個鬼族發出怨言，全村近百號鬼族聚在一起，看著那位鬼王在她的其他修士眾星捧月之下進入了仙府一樣的宅邸之中。
緊接著，村中的鬼族便商量了起來，又很快動了起來。
所有鬼族都急急忙忙的，生怕那位鬼王跑了似的。
忘川從來沒有鬼王，但是不影響鬼族們知道拜鬼王需要準備什麼。
供奉是絕對不能少的，只有冥石能作為供奉，全村的鬼族把他們開採和交易得到的所有冥石都帶了過來，在鬼王的府邸面前擺上了其他冥獸肉或是鬼植等東西。
他們連供奉台都沒有，都知道現在只有這兩處宅邸是鬼王的領地。
眾鬼方才已經在宅邸內感受到了在溫順的鬼氣里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他們吸收鬼氣需要的精力減少了，對鬼體還沒有傷害。
這是小鬼王辦不到的，小鬼王只能減少鬼氣對鬼體的傷害，但鬼王能辦到。
未亡村的鬼族如何能不急！
鬼王就在村里，當然是立刻獻上供奉，成為鬼王領地的鬼族！
考慮到鬼王和星師更為相熟，星洛這個村長乾脆沒有出面，而是讓自己的妹妹出聲請鬼王。
蘇時帶著人出來，莫名其妙就對上了急吼吼給她供奉拜她為主的全村鬼族。
體內的鬼王令似有所動，隱約間她仿佛接觸到了鬼王令中的天道法則，知道該怎麼做。
她一抬手，那一堆冥石一下子化作鬼氣被吸收到她體內。
本來想說不需要這些冥石的蘇時：「……」
第一次做鬼王，業務不熟練。
她面不改色地點頭：「我會把村子納入領地範圍，不過可能會對你們有一些約束。」
方才一接觸天道法則，蘇時便明白了鬼王令的用法。
她通過鬼王令能夠掌握自己領地的天道法則，甚至可以說她是自己領地內的低配版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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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令對修為的幫助不來自於鬼族的供奉，來自於屬於她的這片領地，這方她自己的「小天地」的情況。
大概是這片天地發展得好，鬼王令助她修行的速度越快，要是變成她秘境空間那樣，那就沒什麼幫助了，鬼王令等於廢棄的令牌，說不定還會被天道收回其中的法則之力。
蘇時有種冥界尚未完全發展成型就從靈界中誕生，天道把蘊養冥界的工作交給了各個鬼王的錯覺。
蘇時：天道偷懶！
她說不定是被抓壯丁了。
「鬼王大人放心，我等一定遵守您的約束。」
星洛作為村長帶頭開口，其餘鬼族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誰不知道拜鬼王要冥石進入鬼王的領地之後要付出代價呢？
只是聽說鬼王的性子各有不同，領地上的鬼族要做的事情也各有不同。
在蘇時將未亡村納入領地範圍之後，就像有一道無形的東西將村中和村外的鬼氣隔離開來，村內鬼氣溫和，對普通鬼族而言吸收也相對容易。
村外的鬼氣則依舊暴亂，這些鬼氣一旦入體對鬼體必然造成損傷。
他們在村內吸收了鬼氣養著自身鬼體，出村就不需要再吸收那些暴亂的鬼氣了。
等村民歡天喜地地去重建村子，蘇時又開始摸索自己在領地內的能力，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只要她想，便能通過法則俯瞰自己的領地，想得知領地內任何一個鬼族或是草木的情況，都能立刻得到信息。
比如星師和星洛現在正在和村中有些威望、活得更久的鬼族商量什麼大事。
蘇時心神一動，立刻聽清了她們的話，似乎是在討論要修一個鬼王殿。
蘇時：「……」這倒不用了，鳳璽的府邸住的挺好的，她肯定也不會搬進鬼王殿內住著。
而且鬼族的住房審美，她實在不敢苟同。
這事既然和她有關，星洛和星師定然會來找她，蘇時琢磨著到時候她直接拒絕就行。
收回心神和對村中的關注，蘇時想了想，視線在身邊人中轉了一圈，然後落在玉無雙和醉微生身上。
這兩人都算是鬼族，現在也都在她的領地範圍內。
「怎麼？」玉無雙注意到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沒覺得身上有什麼不妥，疑惑出聲。
知道她在琢磨自己剛得到的鬼王令，看著村中鬼族離開之後，眾人在院中都沒有打擾蘇時，讓她能靜下心來領悟如何做一個冥界鬼王。
醉微生也感受到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按照蘇時的性子猜了一下，以為她又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你想問什麼？唔……鬼王的事情，我實在也不了解。雖然你現在是忘川的鬼王，但是我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聯繫。」
他絞盡腦汁地思索她可能想從自己身上知道什麼，儘管已經知道此前他感受到的那個忘川鬼王是外神，但還是解釋了一番。
更多的，他確實不知道了。
為了不打擾蘇時，或是希望自己能幫到她，他們都顯得比較嚴肅認真，蘇時反而一如既往的輕鬆，看著兩人道：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如果我對你們偏心一點……」
「偏心？」不等玉無雙和醉微生反應過來，鳳璽腦中警鈴大作，話語酸里酸氣，「你偏心他們幹什麼？」
蘇時嘴角一抽，輕描淡寫地瞄了他，眼裡帶著幾分無語，鳳璽立馬別過臉去，知道自己想岔了，但誰讓她說這麼有歧義的話？
玉無雙有些心動，好奇地問：「什麼偏心？一方鬼王的偏心？那我還真想知道會怎麼樣了。」
他話音剛落，府邸四周便有異象顯露，七彩虹色與純淨鬼氣隨風而來，溫煦地沒入他和醉微生的體內。
醉微生唰地一下渾身僵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能夠感受到體內明顯有所增長的修為：「這是，天道饋贈嗎？」
蘇時也嚇了一跳，她只是心念一動，這份饋贈便落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同時她也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涌動了片刻，被她壓下後隨之察覺到這方天地有什麼力量被消耗了，似乎是天地萬物的生機。
天道饋贈只有那幾息，緊接著便消失不見，但整個府邸的妖修鬼修和人修都被鎮住了。
雲寂最先反應過來，身形一閃到了蘇時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現在的體溫低得如今他的力量探入她體內，她幾乎感受不到上面的寒意。
「沒有問題。」仔細探查她體內情況之後，確定蘇時身體中沒有任何隱患，雲寂才收回手，「一方有所得，另一方必有所失。這份力量你要慎重地用。」
蘇時也已經明白了過來，她之前猜的確實八九不離十。
鳳璽本來震驚於她能遣來天地饋贈，聽見雲寂的話也跟著反應了過來，然後又皺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鬼王都是這樣的？」
「鬼王令中雖然有一絲天道法則之力，但活了這麼多年，我還不曾聽說有鬼王能比肩天道，降下天道饋贈。」沈清弦有些懷疑地開口。
玉無雙已經回過神來，仔細感受了方才的感覺，篤定道：「雖然沒有以往天道饋贈那般強大，但我確信這確實是天道饋贈，這真的是鬼王能做到的事情？」
蘇時：「問得好，我也想問。」
玉無雙：「……」這句話似曾相識。
「這件事不可外傳……」醉微生支支吾吾地開口，十分認真地向蘇時提議，「不辭，你最好讓他們都立下天道誓言……包括，你身邊那兩個妖修……」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就率先做了表率，天道誓言的約束落在他和蘇時之間。
鳳璽氣笑了：「難道我會把她的事情隨口告知外人？不就是立個誓？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醉微生：「……我沒有挑撥離間。」
他無措又委屈地抿唇。
「好了，我肯定相信你們和前輩，醉微生其實也不用立誓，倒是小春前輩……」
蘇時連忙出聲安撫鳳璽，有時候頗有一種醉微生會被人欺負哭的錯覺，這分明是個劍修，劍修性格就算不強勢，也不該這麼軟才對。
沈清弦在蘇時看過來時，便隨口做出了承諾，鳳璽大概是真的被醉微生的話刺到了，非得也跟著立下了天道誓言，要和醉微生爭一個輸贏似的。
蘇時攔都攔不住，連雲寂也同樣做了，他當然不會背叛蘇時，但有醉微生那樣一句話，別說是鳳璽那個暴躁的性子，就算是他聽起來也覺得有些挑撥離間的嫌疑。
玉無雙誒喲一聲：「不是，那我也立一個誓？」
蘇時：「前輩就別湊熱鬧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那我更不能辜負你的信任了。」
等到在蘇時身邊知曉她這份能力的所有人都受到天道誓言的約束，在一旁靜悄悄沒有吭聲的醉微生才接著道：
「我只是擔心不辭。並非有意要挑撥離間，大千世界中，許多消息被透露出去，未必是你們所願，有時各有苦衷。
「若是真有意外，不論是什麼原因，至少不辭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被外人所知，有所應對，不至於毫無察覺。」
好一個天道防火牆。
這是把天道誓言當做另一種形式的信息掌握方式了。
蘇時笑著道謝：「有勞你費心了，你放心，沒人能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嘁。」鳳璽不高興，還是氣鼓鼓的，但蘇時的話又好聽，他面色稍緩，接著道，「我死也不會做不利於你的事情。」
雲寂只是垂眸彎了彎唇角，她說得對，沒什麼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言之有理啊！我贊同醉微生的話。」
玉無雙贊同地點頭，修行一路艱難，有時候還真可能會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醉微生雖然謹慎較真，但是對蘇時得到鬼王令，能夠降下天道饋贈這件事，再怎麼謹慎也不算過。
這種事情就是要瞞得死死的才行。
沈清弦咳嗽了兩聲，中毒後他的身體沒有原本那麼強悍，整日像個重病之人，他看了看天色道：
「這事日後不必再提，你再慢慢研究鬼王令的用途。我先回房歇息了。」
為了幫她吸收鬼氣，今天消耗過多，沈清弦這會兒實在有點扛不住了，說話間喉中已經漫上了腥甜。
蘇時點了點頭：「前輩慢走。」
她看著那道身影離去，然後才回過頭來，醉微生也說要去修行，玉無雙沒什麼事，一看天色，覺得該吃飯了，興沖沖地要去抓幾隻冥獸回來讓蘇時幫他烤。
就算鬼族能擠，星洛在這方圓五米之內能夠減弱攻擊性或是令其變得溫順的鬼氣，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鬼族擠多了，鬼氣卻不一定夠鬼族們吸收，如此一來只有對村中更重要，或是立下功勞的鬼，才能得到小鬼王的眷顧，進入領地之中吸收鬼氣。
這類得到眷顧的鬼族往往不需要往鬼街內去得那麼頻繁，手中的冥石能夠省下來自己吸收嘗試修行。
這就是鬼族依賴鬼氣強大及生存的道路，鬼族的一切都離不開鬼氣，鬼氣偏生對鬼族有傷害，這就越發凸顯出能夠讓鬼氣臣服，變得溫順的鬼王的重要性。
忘川向來沒有鬼王，只有一些小鬼王，每個村子幾乎都有一個小鬼王，沒有小鬼王的村子註定不長久，整個村中的鬼族遲早會散開，各自尋找新的小鬼王。
有了修為的鬼修又怎麼可能永遠停留在一處地方，他們遲早要離開忘川或是離開自己原本所在之地，前往各處歷練，尋找天材地寶和機緣，以提升至更高的修為。
沒有鬼修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鬼族村子而停駐不前。
數百年來，無數鬼族在不斷的聚散離合中求生。
如今未亡村的鬼族們見證了一位鬼王的誕生，他們如何能夠坐得住？
從蘇時突破成功後，沈清弦便讓鬼村中的鬼族離開了自己的宅邸。
鬼村形狀各異的住房早已經被蘇時萬千的劍陣擊垮，但沒有任何一個鬼族發出怨言，全村近百號鬼族聚在一起，看著那位鬼王在她的其他修士眾星捧月之下進入了仙府一樣的宅邸之中。
緊接著，村中的鬼族便商量了起來，又很快動了起來。
所有鬼族都急急忙忙的，生怕那位鬼王跑了似的。
忘川從來沒有鬼王，但是不影響鬼族們知道拜鬼王需要準備什麼。
供奉是絕對不能少的，只有冥石能作為供奉，全村的鬼族把他們開採和交易得到的所有冥石都帶了過來，在鬼王的府邸面前擺上了其他冥獸肉或是鬼植等東西。
他們連供奉台都沒有，都知道現在只有這兩處宅邸是鬼王的領地。
眾鬼方才已經在宅邸內感受到了在溫順的鬼氣里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他們吸收鬼氣需要的精力減少了，對鬼體還沒有傷害。
這是小鬼王辦不到的，小鬼王只能減少鬼氣對鬼體的傷害，但鬼王能辦到。
未亡村的鬼族如何能不急！
鬼王就在村里，當然是立刻獻上供奉，成為鬼王領地的鬼族！
考慮到鬼王和星師更為相熟，星洛這個村長乾脆沒有出面，而是讓自己的妹妹出聲請鬼王。
蘇時帶著人出來，莫名其妙就對上了急吼吼給她供奉拜她為主的全村鬼族。
體內的鬼王令似有所動，隱約間她仿佛接觸到了鬼王令中的天道法則，知道該怎麼做。
她一抬手，那一堆冥石一下子化作鬼氣被吸收到她體內。
本來想說不需要這些冥石的蘇時：「……」
第一次做鬼王，業務不熟練。
她面不改色地點頭：「我會把村子納入領地範圍，不過可能會對你們有一些約束。」
方才一接觸天道法則，蘇時便明白了鬼王令的用法。
她通過鬼王令能夠掌握自己領地的天道法則，甚至可以說她是自己領地內的低配版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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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令對修為的幫助不來自於鬼族的供奉，來自於屬於她的這片領地，這方她自己的「小天地」的情況。
大概是這片天地發展得好，鬼王令助她修行的速度越快，要是變成她秘境空間那樣，那就沒什麼幫助了，鬼王令等於廢棄的令牌，說不定還會被天道收回其中的法則之力。
蘇時有種冥界尚未完全發展成型就從靈界中誕生，天道把蘊養冥界的工作交給了各個鬼王的錯覺。
蘇時：天道偷懶！
她說不定是被抓壯丁了。
「鬼王大人放心，我等一定遵守您的約束。」
星洛作為村長帶頭開口，其餘鬼族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誰不知道拜鬼王要冥石進入鬼王的領地之後要付出代價呢？
只是聽說鬼王的性子各有不同，領地上的鬼族要做的事情也各有不同。
在蘇時將未亡村納入領地範圍之後，就像有一道無形的東西將村中和村外的鬼氣隔離開來，村內鬼氣溫和，對普通鬼族而言吸收也相對容易。
村外的鬼氣則依舊暴亂，這些鬼氣一旦入體對鬼體必然造成損傷。
他們在村內吸收了鬼氣養著自身鬼體，出村就不需要再吸收那些暴亂的鬼氣了。
等村民歡天喜地地去重建村子，蘇時又開始摸索自己在領地內的能力，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只要她想，便能通過法則俯瞰自己的領地，想得知領地內任何一個鬼族或是草木的情況，都能立刻得到信息。
比如星師和星洛現在正在和村中有些威望、活得更久的鬼族商量什麼大事。
蘇時心神一動，立刻聽清了她們的話，似乎是在討論要修一個鬼王殿。
蘇時：「……」這倒不用了，鳳璽的府邸住的挺好的，她肯定也不會搬進鬼王殿內住著。
而且鬼族的住房審美，她實在不敢苟同。
這事既然和她有關，星洛和星師定然會來找她，蘇時琢磨著到時候她直接拒絕就行。
收回心神和對村中的關注，蘇時想了想，視線在身邊人中轉了一圈，然後落在玉無雙和醉微生身上。
這兩人都算是鬼族，現在也都在她的領地範圍內。
「怎麼？」玉無雙注意到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沒覺得身上有什麼不妥，疑惑出聲。
知道她在琢磨自己剛得到的鬼王令，看著村中鬼族離開之後，眾人在院中都沒有打擾蘇時，讓她能靜下心來領悟如何做一個冥界鬼王。
醉微生也感受到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按照蘇時的性子猜了一下，以為她又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你想問什麼？唔……鬼王的事情，我實在也不了解。雖然你現在是忘川的鬼王，但是我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聯繫。」
他絞盡腦汁地思索她可能想從自己身上知道什麼，儘管已經知道此前他感受到的那個忘川鬼王是外神，但還是解釋了一番。
更多的，他確實不知道了。
為了不打擾蘇時，或是希望自己能幫到她，他們都顯得比較嚴肅認真，蘇時反而一如既往的輕鬆，看著兩人道：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如果我對你們偏心一點……」
「偏心？」不等玉無雙和醉微生反應過來，鳳璽腦中警鈴大作，話語酸里酸氣，「你偏心他們幹什麼？」
蘇時嘴角一抽，輕描淡寫地瞄了他，眼裡帶著幾分無語，鳳璽立馬別過臉去，知道自己想岔了，但誰讓她說這麼有歧義的話？
玉無雙有些心動，好奇地問：「什麼偏心？一方鬼王的偏心？那我還真想知道會怎麼樣了。」
他話音剛落，府邸四周便有異象顯露，七彩虹色與純淨鬼氣隨風而來，溫煦地沒入他和醉微生的體內。
醉微生唰地一下渾身僵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能夠感受到體內明顯有所增長的修為：「這是，天道饋贈嗎？」
蘇時也嚇了一跳，她只是心念一動，這份饋贈便落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同時她也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涌動了片刻，被她壓下後隨之察覺到這方天地有什麼力量被消耗了，似乎是天地萬物的生機。
天道饋贈只有那幾息，緊接著便消失不見，但整個府邸的妖修鬼修和人修都被鎮住了。
雲寂最先反應過來，身形一閃到了蘇時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現在的體溫低得如今他的力量探入她體內，她幾乎感受不到上面的寒意。
「沒有問題。」仔細探查她體內情況之後，確定蘇時身體中沒有任何隱患，雲寂才收回手，「一方有所得，另一方必有所失。這份力量你要慎重地用。」
蘇時也已經明白了過來，她之前猜的確實八九不離十。
鳳璽本來震驚於她能遣來天地饋贈，聽見雲寂的話也跟著反應了過來，然後又皺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鬼王都是這樣的？」
「鬼王令中雖然有一絲天道法則之力，但活了這麼多年，我還不曾聽說有鬼王能比肩天道，降下天道饋贈。」沈清弦有些懷疑地開口。
玉無雙已經回過神來，仔細感受了方才的感覺，篤定道：「雖然沒有以往天道饋贈那般強大，但我確信這確實是天道饋贈，這真的是鬼王能做到的事情？」
蘇時：「問得好，我也想問。」
玉無雙：「……」這句話似曾相識。
「這件事不可外傳……」醉微生支支吾吾地開口，十分認真地向蘇時提議，「不辭，你最好讓他們都立下天道誓言……包括，你身邊那兩個妖修……」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就率先做了表率，天道誓言的約束落在他和蘇時之間。
鳳璽氣笑了：「難道我會把她的事情隨口告知外人？不就是立個誓？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醉微生：「……我沒有挑撥離間。」
他無措又委屈地抿唇。
「好了，我肯定相信你們和前輩，醉微生其實也不用立誓，倒是小春前輩……」
蘇時連忙出聲安撫鳳璽，有時候頗有一種醉微生會被人欺負哭的錯覺，這分明是個劍修，劍修性格就算不強勢，也不該這麼軟才對。
沈清弦在蘇時看過來時，便隨口做出了承諾，鳳璽大概是真的被醉微生的話刺到了，非得也跟著立下了天道誓言，要和醉微生爭一個輸贏似的。
蘇時攔都攔不住，連雲寂也同樣做了，他當然不會背叛蘇時，但有醉微生那樣一句話，別說是鳳璽那個暴躁的性子，就算是他聽起來也覺得有些挑撥離間的嫌疑。
玉無雙誒喲一聲：「不是，那我也立一個誓？」
蘇時：「前輩就別湊熱鬧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那我更不能辜負你的信任了。」
等到在蘇時身邊知曉她這份能力的所有人都受到天道誓言的約束，在一旁靜悄悄沒有吭聲的醉微生才接著道：
「我只是擔心不辭。並非有意要挑撥離間，大千世界中，許多消息被透露出去，未必是你們所願，有時各有苦衷。
「若是真有意外，不論是什麼原因，至少不辭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被外人所知，有所應對，不至於毫無察覺。」
好一個天道防火牆。
這是把天道誓言當做另一種形式的信息掌握方式了。
蘇時笑著道謝：「有勞你費心了，你放心，沒人能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嘁。」鳳璽不高興，還是氣鼓鼓的，但蘇時的話又好聽，他面色稍緩，接著道，「我死也不會做不利於你的事情。」
雲寂只是垂眸彎了彎唇角，她說得對，沒什麼能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言之有理啊！我贊同醉微生的話。」
玉無雙贊同地點頭，修行一路艱難，有時候還真可能會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醉微生雖然謹慎較真，但是對蘇時得到鬼王令，能夠降下天道饋贈這件事，再怎麼謹慎也不算過。
這種事情就是要瞞得死死的才行。
沈清弦咳嗽了兩聲，中毒後他的身體沒有原本那麼強悍，整日像個重病之人，他看了看天色道：
「這事日後不必再提，你再慢慢研究鬼王令的用途。我先回房歇息了。」
為了幫她吸收鬼氣，今天消耗過多，沈清弦這會兒實在有點扛不住了，說話間喉中已經漫上了腥甜。
蘇時點了點頭：「前輩慢走。」
她看著那道身影離去，然後才回過頭來，醉微生也說要去修行，玉無雙沒什麼事，一看天色，覺得該吃飯了，興沖沖地要去抓幾隻冥獸回來讓蘇時幫他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