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那我就先噹噹這鬼王（修）
蘇時連忙澄清：「突破成功之後才聽見師兄的聲音，倒是沒有干擾我。何況，沒有這道聲音，我手中又怎麼會有這個鬼王令呢？不管那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師兄，對方應該沒有惡意。」
「看出什麼端倪了？」
沈清弦對蘇時的話不置可否，戴著面紗看不見他神情，不清楚他信還是不信，他不再和蘇時說什麼，而是看向醉微生。
知道醉微生和江月白關係的沈清弦正在等著結果，看看到底是不是蘇時說的那般，這符籙有這麼強大的能力，讓江月白能在千萬里之外給蘇時傳音。
醉微生抿唇將髮帶輕輕放到桌上，低頭時鬢邊髮絲從蒙眼的黑紗上擦過，將眉眼虛虛遮住，平日裡總給人乖巧幹淨，又心思單純的高等鬼族此時語氣也凝重了幾分：
「不辭，這只是江月白留給你的一道護身符。次護身符由他改後效果更佳，且就算損壞失效，也能慢慢聚靈恢復符紋，等到符紋成功恢復原樣後，便能再次使用。
「他將這道護身符書在髮帶上，應當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絕無其他作用。你聽見的聲音，恐怕真的另有其人。」
不過他倒是贊同蘇時的話：
「既然幫你拿到了鬼王令，那人應該是真的沒有敵意，你現在能夠用鬼氣修行，有鬼王令在手，吸收鬼氣修行的速度會更加迅速。
「鬼王令本就是冥界天材地寶的一種，得之可得令界領地鬼氣青睞，就算是天資平凡的鬼修，得到了鬼王令，也能如同世所罕見的天才一般。」
蘇時收起自己的髮帶，抬頭看著醉微生，略感疑惑：「你認識我師兄？」
這麼熟悉的口吻，顯然和她師兄關係匪淺。
醉微生先是一僵，而後耳根瞬間變得通紅，那薄紅迅速蔓延，很快就染上了雙頰：
「我確實認識你師兄……你若不信，他的徒號是驚鴻……
「你……劍學的怎麼樣了？」
一臉靦腆羞赧的鬼族劍修低聲問道。
鳳璽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沒忍住搶在蘇時之前開口：「你在害羞什麼？」
「咳……」蘇時輕咳了一聲，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師兄給我那本劍法原來是你自創的啊。這麼說來，你也算我半個師尊了。」
沈清弦眼皮一跳，默默別過臉去，就當沒聽見。
「不、不用。」醉微生頗為緊張地搖頭，眼紗和墨色長髮都隨著他過大的動作在他肩上晃動起來，「怎麼能算是師尊……頂多半個師兄吧。」
蘇時從善如流：「那我以後叫你師兄？」
醉微生：「……不，你還是繼續叫我名字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讓蘇時叫他師兄，他還真不習慣，況且他還有一種直覺，就這麼莫名其妙成了蘇時嘴上的師兄，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她話里隱含的笑意，總讓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還是不要做這個師兄了吧，除了江月白這個朋友，在宗門他接觸得最多的除了自己的師尊，就是長老和宗主，其他時候也更習慣獨來獨往，不是很擅長照顧師妹。
鳳璽聽兩人的話也明白了過來，頓時一陣無語，不就是蘇時學了醉微生的劍法嗎，桌邊的鬼族臉紅的跟要熟了似的，差點讓他誤會。
但是想到這是江月白的好友，他臉色又不好看起來，對蘇時的師兄江月白沒多少好感，連帶又厭煩醉微生，不想讓蘇時和他多說話：
「不辭你別跟他廢話了，現在要緊的是鬼王令，若是讓其他鬼王或是鬼帝知道從來沒有鬼王的忘川，突然多了個鬼王，你恐怕要成為眾矢之的。」
「這個應該暫時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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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擺弄鬼王令的手一頓，
「雖然鬼王令的令界圈了我渡劫這一片區域，但是領地實則被我縮小到了這我們這兩個宅邸大小，其他地方和鬼王沒有區別，渡劫的動靜和鬼王令形成的動靜混在一起，只要把星師這個鬼村的鬼族控制住就行。」
對於這個，蘇時倒是很有把握。
「讓鬼村的鬼族立下天道誓言，他們需要吸收不暴亂不攻擊他們的溫和鬼氣，此後就由我來提供。」
「天道誓言對不是修士的鬼族沒用。」雲寂道，「既然你有鬼王令，讓他們依照冥界規矩拜鬼王即可。」
天道誓言只對修士有用，尋常種族立下天道誓言也毫無意義，除非用某些特殊的術法，才能讓並非修士的鬼族立下受天道制約的誓言。
蘇時倒是忘了這茬了，聽雲寂這麼說，一下子反應過來，要是天道誓言對尋常鬼族或是人族有用，人間又何來這麼多背叛？
何況普通人不過肉體凡胎，根本不像修士那般違背誓言只是修為有損或是其他受損，並非要了性命。
尋常人若是這能立下天道誓言，那違背恐怕就要付出性命的代價，只是違背誓言，其人所做之事卻未必是罪大惡極，就要因此沒了性命，也確實不可能。
「拜鬼王是什麼？」蘇時看向雲寂，「你這麼說，拜鬼王和天道誓言的作用是不是差不多？」
雲寂對她點了點頭：
「不用你開口，為了能夠仰賴臣服於鬼王的鬼氣生存，減輕鬼氣對鬼體的傷害和痛苦，他們也會主動拜鬼王，求你的領地接納他們。」
玉無雙看向氣息已然比蘇時突破之前更強了許多的雲寂和鳳璽：
「如今你的兩個道侶修為也已是第五境，似乎還比我修為要高些，恐怕是第五境大圓滿了。以你們倆的勇猛，就算是第七境修士，也能打上一打。
「若是真有其他麻煩找上門，只要不是比肩人修聖尊的第七境修士，相比對我們也造不成太大威脅。」
蘇時的修為突破到了開光期，本身修為就受到壓制的鳳璽和雲寂，相當於修為解封到了人修的元嬰，也就是玉無雙口中的第五境修為。
各族修士同一境界的叫法不同，但實力卻是不相上下。
「不辭又多一把取劫雷而成的劍，對上同境界的修士要取勝恐怕是易如反掌。」
玉無雙說到這裡，心情莫名微妙了起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劍修這樣修劍，怎麼有劍修在劍道上走得越遠，劍越多？
雖然覺得很是離譜，但是玉無雙不說，畢竟他也是主動帶著天女劍蹭在蘇時這個天才劍修身邊的「劍靈」。
管她到底有多少劍，反正總有他的一席之地。
她還沒養成劍靈呢，等她的劍劍靈成型，那也叫他一聲前輩。
想想那場面，玉無雙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鬼王令能控制領地範圍，確實不需要太過擔心，星師一直以為你是高等鬼族，向來以你為尊，現在你又成了鬼王，在村中威望甚高，你的命令，他們應當不敢不從。又有拜鬼王之後的約束——你知道怎麼通過鬼王令約束前來拜鬼王的鬼族嗎？」
說話的是沈清弦，他話說到最後，突然想到蘇時不是鬼族，擔心得到鬼王令後有紕漏，特地問了一句。
結果就看見蘇時搖頭，他嘆了口氣道：
「若我曾經得知的消息無誤，鬼王令中應當能得到答案。鬼王令，與人界各國帝君手中的帝璽，實則是差不多的東西，皆為一絲天道法則之力凝聚而成。如何使用，還需要持令者自行觸碰其中天道法則，仔細了解。」
「這位小春道友真是學識淵博，經驗豐富，不愧是能讓妖帝掏心掏肺的人。」
玉無雙聽見幾人之中的中毒頗深，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知道這麼多，想到小春曾經隨後胡謅的故事，忍不住打趣了兩句。
沈清弦並未理會他，蘇時則是突然想起了之前那道幫助她的琴音，猛地抬頭看向那一身粉白寬袖長袍的身影：
「小春前輩是音修？玉無雙和鳳璽雲寂都沒回來的時候，是前輩彈琴助我修行了吧，否則當時的情況，我的筋脈說不定會在無邊無際的鬼氣中受損，這次突破雷劫也沒有這麼順利渡過了。」
她站起身向那一身粉色，如同滿樹桃花般長身玉立的身影作揖：「多謝前輩相助。」
說著取出一瓶金階丹藥遞過去：「這丹藥雖然不能解毒，但前輩先收著吧，你身上的毒，我會儘量想辦法。」
「不必。」沈清弦接過她遞過來的丹藥，一雙狹長眼眸微微帶笑，「這瓶丹藥就足夠了。」
醉微生驚訝地出聲：
「小春前輩中了毒？若是如此，還是先回宗門最好，宗門丹修也算是醫毒雙修，我曾經的身體都能治好，你身上的毒也未必不行。何況宗門音修一脈凋敝，前輩也正好可以在宗門休息時，教授一些音修弟子，如此一來在宗門解毒所需的靈石也能減少許多。」
在醉微生看來，小春現在回到宗門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他修為顯然不低，估計曾是宗門出類拔萃的音修，現在中了毒正適合回去帶以後新入門的弟子，還能一邊讓宗門長老們研究如何給他解毒。
沈清弦聲音淺淡，似笑非笑：「玄蛇妖帝桃胤之毒，長明宗能解？」
醉微生一下子愣在原地，下意識出口道：「玉前輩不是說妖帝對你掏心掏肺……」
他說話時不轉頭不看人，膚色白的過分，眼覆黑紗好似帶著不視塵埃的冷漠，但語氣里是明晃晃的不解。因為他方才上前來查看蘇時的髮帶，此刻說話雖然是在對玉無雙說，卻仍舊面對著蘇時，蘇時還能看見他因為不解而輕蹙的雙眉。
蘇時隨口道：「可能是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屋內所有人一下子都沉默了，很形象地理解了物理意義四個字，玉無雙打了個寒顫：
「那有點恐怖了，幸好小春道友沒有被掏心掏肺，不然豈不是死無全屍。」
蘇時正要說，難道不能是小春掏了妖帝的心嗎，外面響起了星師的聲音：
「大人，低等鬼族星師攜全村鬼族，求見鬼王大人——」
屋內眾人各自對視一眼，然後全都看向蘇時。
「果然找你來了，動作挺快。」玉無雙道。
蘇時將鬼王令往手中一握，令牌悄無聲息地在她手中慢慢淡去，像是一寸一寸融入了她手心。
雲寂已經拿起桌上的髮帶將她一頭如霜雪的長髮重新綁束成高馬尾，鳳璽之前接住的紅色髮簪又插入了馬尾之上。
蘇時起身，腰間只帶上了道理一把劍，然後朝著門外走去：「既然鬼王令都到手了，那我就先噹噹這鬼王。」
單憑鬼王令能夠讓尋常鬼修修行速度如天才這一點，蘇時就不可能把白白送到手中的鬼王令當做廢品放在一旁。
——
星師所在的村子叫做未亡村，蘇時他們跟著星師到未亡村的時候，村長還是星師的姐姐星洛。
星師帶回了她這個「高等鬼族」，外加一個蘇時帶過來的醉微生，在他們眼中也是高等鬼族，再加上一同前去鬼街的鬼族們把在鬼街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蘇時等人立刻就成了未亡村的座上賓。
他們要放置建築法器，作為村長的星洛也無有不應之處。
星洛不是普通鬼族，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修士，不過修為低微，只有虛玄期三層，也就是第一境三層修為，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鍊氣三層。
這點修為確實算不上什麼，但有修為的鬼族只要想，就能夠做一個小鬼王。
和真正得到了鬼王令的鬼王不同，這些小鬼王，是用自己修行的鬼力，疏離他們圈定的領地內的鬼氣，讓其攻擊性相對降低，沒有那麼暴亂狂烈，從而減少鬼族吸收之後對鬼體的傷害。
星洛在未亡村就算是一個小鬼王，不過因為修為限制，她的領地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另外範圍也只有方圓五米。
這個範圍倒是算不上多小，至少村中鬼族擠一擠，還是能在這個距離內擠下不少鬼的。
只是冥界靈氣稀薄，但鬼氣卻也沒有人界靈氣那樣濃郁，畢竟剛誕生不到一千年。
「看出什麼端倪了？」
沈清弦對蘇時的話不置可否，戴著面紗看不見他神情，不清楚他信還是不信，他不再和蘇時說什麼，而是看向醉微生。
知道醉微生和江月白關係的沈清弦正在等著結果，看看到底是不是蘇時說的那般，這符籙有這麼強大的能力，讓江月白能在千萬里之外給蘇時傳音。
醉微生抿唇將髮帶輕輕放到桌上，低頭時鬢邊髮絲從蒙眼的黑紗上擦過，將眉眼虛虛遮住，平日裡總給人乖巧幹淨，又心思單純的高等鬼族此時語氣也凝重了幾分：
「不辭，這只是江月白留給你的一道護身符。次護身符由他改後效果更佳，且就算損壞失效，也能慢慢聚靈恢復符紋，等到符紋成功恢復原樣後，便能再次使用。
「他將這道護身符書在髮帶上，應當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絕無其他作用。你聽見的聲音，恐怕真的另有其人。」
不過他倒是贊同蘇時的話：
「既然幫你拿到了鬼王令，那人應該是真的沒有敵意，你現在能夠用鬼氣修行，有鬼王令在手，吸收鬼氣修行的速度會更加迅速。
「鬼王令本就是冥界天材地寶的一種，得之可得令界領地鬼氣青睞，就算是天資平凡的鬼修，得到了鬼王令，也能如同世所罕見的天才一般。」
蘇時收起自己的髮帶，抬頭看著醉微生，略感疑惑：「你認識我師兄？」
這麼熟悉的口吻，顯然和她師兄關係匪淺。
醉微生先是一僵，而後耳根瞬間變得通紅，那薄紅迅速蔓延，很快就染上了雙頰：
「我確實認識你師兄……你若不信，他的徒號是驚鴻……
「你……劍學的怎麼樣了？」
一臉靦腆羞赧的鬼族劍修低聲問道。
鳳璽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沒忍住搶在蘇時之前開口：「你在害羞什麼？」
「咳……」蘇時輕咳了一聲，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師兄給我那本劍法原來是你自創的啊。這麼說來，你也算我半個師尊了。」
沈清弦眼皮一跳，默默別過臉去，就當沒聽見。
「不、不用。」醉微生頗為緊張地搖頭，眼紗和墨色長髮都隨著他過大的動作在他肩上晃動起來，「怎麼能算是師尊……頂多半個師兄吧。」
蘇時從善如流：「那我以後叫你師兄？」
醉微生：「……不，你還是繼續叫我名字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讓蘇時叫他師兄，他還真不習慣，況且他還有一種直覺，就這麼莫名其妙成了蘇時嘴上的師兄，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她話里隱含的笑意，總讓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還是不要做這個師兄了吧，除了江月白這個朋友，在宗門他接觸得最多的除了自己的師尊，就是長老和宗主，其他時候也更習慣獨來獨往，不是很擅長照顧師妹。
鳳璽聽兩人的話也明白了過來，頓時一陣無語，不就是蘇時學了醉微生的劍法嗎，桌邊的鬼族臉紅的跟要熟了似的，差點讓他誤會。
但是想到這是江月白的好友，他臉色又不好看起來，對蘇時的師兄江月白沒多少好感，連帶又厭煩醉微生，不想讓蘇時和他多說話：
「不辭你別跟他廢話了，現在要緊的是鬼王令，若是讓其他鬼王或是鬼帝知道從來沒有鬼王的忘川，突然多了個鬼王，你恐怕要成為眾矢之的。」
「這個應該暫時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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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擺弄鬼王令的手一頓，
「雖然鬼王令的令界圈了我渡劫這一片區域，但是領地實則被我縮小到了這我們這兩個宅邸大小，其他地方和鬼王沒有區別，渡劫的動靜和鬼王令形成的動靜混在一起，只要把星師這個鬼村的鬼族控制住就行。」
對於這個，蘇時倒是很有把握。
「讓鬼村的鬼族立下天道誓言，他們需要吸收不暴亂不攻擊他們的溫和鬼氣，此後就由我來提供。」
「天道誓言對不是修士的鬼族沒用。」雲寂道，「既然你有鬼王令，讓他們依照冥界規矩拜鬼王即可。」
天道誓言只對修士有用，尋常種族立下天道誓言也毫無意義，除非用某些特殊的術法，才能讓並非修士的鬼族立下受天道制約的誓言。
蘇時倒是忘了這茬了，聽雲寂這麼說，一下子反應過來，要是天道誓言對尋常鬼族或是人族有用，人間又何來這麼多背叛？
何況普通人不過肉體凡胎，根本不像修士那般違背誓言只是修為有損或是其他受損，並非要了性命。
尋常人若是這能立下天道誓言，那違背恐怕就要付出性命的代價，只是違背誓言，其人所做之事卻未必是罪大惡極，就要因此沒了性命，也確實不可能。
「拜鬼王是什麼？」蘇時看向雲寂，「你這麼說，拜鬼王和天道誓言的作用是不是差不多？」
雲寂對她點了點頭：
「不用你開口，為了能夠仰賴臣服於鬼王的鬼氣生存，減輕鬼氣對鬼體的傷害和痛苦，他們也會主動拜鬼王，求你的領地接納他們。」
玉無雙看向氣息已然比蘇時突破之前更強了許多的雲寂和鳳璽：
「如今你的兩個道侶修為也已是第五境，似乎還比我修為要高些，恐怕是第五境大圓滿了。以你們倆的勇猛，就算是第七境修士，也能打上一打。
「若是真有其他麻煩找上門，只要不是比肩人修聖尊的第七境修士，相比對我們也造不成太大威脅。」
蘇時的修為突破到了開光期，本身修為就受到壓制的鳳璽和雲寂，相當於修為解封到了人修的元嬰，也就是玉無雙口中的第五境修為。
各族修士同一境界的叫法不同，但實力卻是不相上下。
「不辭又多一把取劫雷而成的劍，對上同境界的修士要取勝恐怕是易如反掌。」
玉無雙說到這裡，心情莫名微妙了起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劍修這樣修劍，怎麼有劍修在劍道上走得越遠，劍越多？
雖然覺得很是離譜，但是玉無雙不說，畢竟他也是主動帶著天女劍蹭在蘇時這個天才劍修身邊的「劍靈」。
管她到底有多少劍，反正總有他的一席之地。
她還沒養成劍靈呢，等她的劍劍靈成型，那也叫他一聲前輩。
想想那場面，玉無雙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鬼王令能控制領地範圍，確實不需要太過擔心，星師一直以為你是高等鬼族，向來以你為尊，現在你又成了鬼王，在村中威望甚高，你的命令，他們應當不敢不從。又有拜鬼王之後的約束——你知道怎麼通過鬼王令約束前來拜鬼王的鬼族嗎？」
說話的是沈清弦，他話說到最後，突然想到蘇時不是鬼族，擔心得到鬼王令後有紕漏，特地問了一句。
結果就看見蘇時搖頭，他嘆了口氣道：
「若我曾經得知的消息無誤，鬼王令中應當能得到答案。鬼王令，與人界各國帝君手中的帝璽，實則是差不多的東西，皆為一絲天道法則之力凝聚而成。如何使用，還需要持令者自行觸碰其中天道法則，仔細了解。」
「這位小春道友真是學識淵博，經驗豐富，不愧是能讓妖帝掏心掏肺的人。」
玉無雙聽見幾人之中的中毒頗深，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知道這麼多，想到小春曾經隨後胡謅的故事，忍不住打趣了兩句。
沈清弦並未理會他，蘇時則是突然想起了之前那道幫助她的琴音，猛地抬頭看向那一身粉白寬袖長袍的身影：
「小春前輩是音修？玉無雙和鳳璽雲寂都沒回來的時候，是前輩彈琴助我修行了吧，否則當時的情況，我的筋脈說不定會在無邊無際的鬼氣中受損，這次突破雷劫也沒有這麼順利渡過了。」
她站起身向那一身粉色，如同滿樹桃花般長身玉立的身影作揖：「多謝前輩相助。」
說著取出一瓶金階丹藥遞過去：「這丹藥雖然不能解毒，但前輩先收著吧，你身上的毒，我會儘量想辦法。」
「不必。」沈清弦接過她遞過來的丹藥，一雙狹長眼眸微微帶笑，「這瓶丹藥就足夠了。」
醉微生驚訝地出聲：
「小春前輩中了毒？若是如此，還是先回宗門最好，宗門丹修也算是醫毒雙修，我曾經的身體都能治好，你身上的毒也未必不行。何況宗門音修一脈凋敝，前輩也正好可以在宗門休息時，教授一些音修弟子，如此一來在宗門解毒所需的靈石也能減少許多。」
在醉微生看來，小春現在回到宗門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他修為顯然不低，估計曾是宗門出類拔萃的音修，現在中了毒正適合回去帶以後新入門的弟子，還能一邊讓宗門長老們研究如何給他解毒。
沈清弦聲音淺淡，似笑非笑：「玄蛇妖帝桃胤之毒，長明宗能解？」
醉微生一下子愣在原地，下意識出口道：「玉前輩不是說妖帝對你掏心掏肺……」
他說話時不轉頭不看人，膚色白的過分，眼覆黑紗好似帶著不視塵埃的冷漠，但語氣里是明晃晃的不解。因為他方才上前來查看蘇時的髮帶，此刻說話雖然是在對玉無雙說，卻仍舊面對著蘇時，蘇時還能看見他因為不解而輕蹙的雙眉。
蘇時隨口道：「可能是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屋內所有人一下子都沉默了，很形象地理解了物理意義四個字，玉無雙打了個寒顫：
「那有點恐怖了，幸好小春道友沒有被掏心掏肺，不然豈不是死無全屍。」
蘇時正要說，難道不能是小春掏了妖帝的心嗎，外面響起了星師的聲音：
「大人，低等鬼族星師攜全村鬼族，求見鬼王大人——」
屋內眾人各自對視一眼，然後全都看向蘇時。
「果然找你來了，動作挺快。」玉無雙道。
蘇時將鬼王令往手中一握，令牌悄無聲息地在她手中慢慢淡去，像是一寸一寸融入了她手心。
雲寂已經拿起桌上的髮帶將她一頭如霜雪的長髮重新綁束成高馬尾，鳳璽之前接住的紅色髮簪又插入了馬尾之上。
蘇時起身，腰間只帶上了道理一把劍，然後朝著門外走去：「既然鬼王令都到手了，那我就先噹噹這鬼王。」
單憑鬼王令能夠讓尋常鬼修修行速度如天才這一點，蘇時就不可能把白白送到手中的鬼王令當做廢品放在一旁。
——
星師所在的村子叫做未亡村，蘇時他們跟著星師到未亡村的時候，村長還是星師的姐姐星洛。
星師帶回了她這個「高等鬼族」，外加一個蘇時帶過來的醉微生，在他們眼中也是高等鬼族，再加上一同前去鬼街的鬼族們把在鬼街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蘇時等人立刻就成了未亡村的座上賓。
他們要放置建築法器，作為村長的星洛也無有不應之處。
星洛不是普通鬼族，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修士，不過修為低微，只有虛玄期三層，也就是第一境三層修為，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鍊氣三層。
這點修為確實算不上什麼，但有修為的鬼族只要想，就能夠做一個小鬼王。
和真正得到了鬼王令的鬼王不同，這些小鬼王，是用自己修行的鬼力，疏離他們圈定的領地內的鬼氣，讓其攻擊性相對降低，沒有那麼暴亂狂烈，從而減少鬼族吸收之後對鬼體的傷害。
星洛在未亡村就算是一個小鬼王，不過因為修為限制，她的領地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另外範圍也只有方圓五米。
這個範圍倒是算不上多小，至少村中鬼族擠一擠，還是能在這個距離內擠下不少鬼的。
只是冥界靈氣稀薄，但鬼氣卻也沒有人界靈氣那樣濃郁，畢竟剛誕生不到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