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
【儘量不ooc！秦衍汐還是那個秦衍汐，只不過換了一種方法和目標！節奏會有點慢，但是絕對不會水章節，每個章節，每個人每件事，都可能是在鋪墊，大家盡請期待吧！】
「我姐姐是個體面人！你為了那鹽商的家產，娶了白家的姑娘，把我姐姐拋諸腦後！最後毀了白家，毀了我姐姐，又想毀了我！在這侯府里，演了一輩子慈母賢妻，沒有一日活的像我自己！倒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這一次，我要活回我自己！」
小秦氏她再無半分留戀，縱身撲向那片躍動的火光。
烈焰「轟」地一聲炸開，火舌瞬間裹住她的衣袍，滾燙的溫度灼燒著每一寸肌膚，濃煙嗆得她肺腑劇痛，可她卻笑得悽厲又暢快。眼前的列祖列宗牌位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她仿佛看見姐姐大秦氏站在火海盡頭，素衣勝雪，溫柔地朝她伸出手。
「姐姐……我來找你了……」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呢喃，意識隨著烈火的炙烤徹底墜入無邊黑暗。
一片漆黑，這便是黃泉路了嗎？
「夫人，您醒了？」
是向媽媽的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
小秦氏心裡猛地一沉，她不是已經葬身火海了嗎？怎麼還能聽見聲音？大駭之下，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不是陰曹地府，而是熟悉的暖閣，正是她剛嫁入侯府的樣子，錦被上繡著纏枝蓮紋樣，就那薰香連記憶里分毫不差。
她一時怔忡，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小腹還帶著產後的鈍痛，抬手按了按發脹的額頭。
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肌膚細膩緊緻，沒有半點歲月的痕跡，分明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夫人，您剛生下三公子，可別亂動，小公子睡得正香呢。」奶嬤嬤抱著襁褓湊到她枕邊，聲音放得更輕，「老爺剛來看過，見您沒醒，便去前院處理事務了，還說等您醒了再過來。」
剛生下三公子？
小秦氏的心臟驟然緊縮，她猛地看向奶嬤嬤懷裡的襁褓——那是她剛生下的煒哥兒，小小的一團，正閉著眼睛吮著手指。
難道……她竟重活了一回？
這是……她剛生下顧廷煒的那一日！
「母親！」
門外傳來顧廷燁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聽向媽媽說您醒了，我可以進來看看您和弟弟嗎？」
聽著那熟悉的嗓音，望著襁褓中軟糯的嬰兒，再想起方才烈火焚身的劇痛，小秦氏眼底翻湧著恨意與決絕，一時竟哽住了喉。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向媽媽笑著替她應了：「二公子快進來吧，夫人正好醒著呢。」
門帘掀動，一個小小的身影探頭進來，七八歲歲的孩童，生得玉雪可愛，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帕子包著的點心。
「母親，這是我特意給您留的核桃酥……」他小心翼翼地把點心捧過來，又好奇地望向奶嬤嬤懷裡的嬰兒，「弟弟好小啊。」
小秦氏望著那雙澄澈的眼睛，一時間，前世今生，烈焰與暖陽，在心頭轟然相撞。
她緩緩抬起手，接過那塊核桃酥。
點心還溫熱，帶著少年掌心的一點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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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她說。
顧廷燁眼睛亮了，像是得了天大的獎賞。
小秦氏看著他，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前世她爭了一輩子，爭的是什麼？是顧偃開的寵愛？是宗族的認可？是把廷煒扶上爵位的執念？
爭到最後，什麼都沒爭到。
我恨這個吃人世道，恨這座侯府，更恨自己的短視，男人能得的從龍之功憑什么女人不能得，只是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顧廷燁得了她一句誇讚，歡喜得手足無措，站在床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湊去瞧襁褓里的弟弟，眼底全然是孩童的純粹歡喜，半點看不出日後那個桀驁不馴、與顧家勢同水火的顧二叔模樣。
秦衍汐靜靜看著他，心中一片冰涼清明。
前世她便是對著這樣一雙澄澈的眼睛，日復一日地說著違心的話，做著慈眉善目的模樣，把一顆真心揉碎了藏在假面之下，到最後連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她。
她哄著他，縱著他，捧著他，也毀著他。
她看著他從天真孩童，長成叛逆少年，再到被整個侯府厭棄、被生父斥責、被旁人構陷，一步步被逼出顧家，逼上絕路。
多可笑。
她這一生，最擅長的便是演戲，演到最後，把自己演成了一個笑話，演到一把大火燒了祠堂，燒了自己，才算是解脫。
「母親？」顧廷燁見她久久不語，只定定望著自己，不由得有些怯怯地縮了縮手，「是不是……是不是燁兒吵到您了？」
秦衍汐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還帶著微溫的核桃酥。
她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沒有。母親只是有些累了。」
顧廷燁頓時怔住，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色，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只剩下滿滿的無措與忐忑。
他本是滿心歡喜來探望，見她這般疲憊，竟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是打擾，抿著小嘴不敢再出聲。
向媽媽就此接過話茬，放輕了聲音：「二公子，夫人剛生產完，得好好養著。您先跟老奴出去，讓夫人歇一歇，晚些時候再來看弟弟，可好？」
顧廷燁愣了愣，下意識看向秦衍汐。
那目光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秦衍汐垂著眼，沒看他。
顧廷燁等了幾息，沒等到，小小的肩膀似乎塌了塌，卻沒鬧，只乖巧地點點頭：「那我晚些再來。」
他又看向秦衍汐，補了一句：「母親好好歇著。」
聲音輕輕的，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還有一點極力藏住的委屈。
秦衍汐抬起眼，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一瞬間，前世他成年後滿身是血、與她勢不兩立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又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她只淡淡「嗯」了一聲，再無多言。
顧廷燁抿了抿唇，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秦衍汐已經低下頭，目光落在懷裡的嬰兒身上，再沒望向他。
他收回目光，跟著向媽媽出了暖閣。
門帘落下，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衍汐沉默片刻，移開目光。
那塊核桃酥，還攥在她手心裡，微微溫熱，她往後靠在軟枕上，閉上眼。
上天有眼，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定要牢牢把握，為自己，為煒哥兒，活出一番全新的模樣。
「我姐姐是個體面人！你為了那鹽商的家產，娶了白家的姑娘，把我姐姐拋諸腦後！最後毀了白家，毀了我姐姐，又想毀了我！在這侯府里，演了一輩子慈母賢妻，沒有一日活的像我自己！倒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這一次，我要活回我自己！」
小秦氏她再無半分留戀，縱身撲向那片躍動的火光。
烈焰「轟」地一聲炸開，火舌瞬間裹住她的衣袍，滾燙的溫度灼燒著每一寸肌膚，濃煙嗆得她肺腑劇痛，可她卻笑得悽厲又暢快。眼前的列祖列宗牌位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她仿佛看見姐姐大秦氏站在火海盡頭，素衣勝雪，溫柔地朝她伸出手。
「姐姐……我來找你了……」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呢喃，意識隨著烈火的炙烤徹底墜入無邊黑暗。
一片漆黑，這便是黃泉路了嗎？
「夫人，您醒了？」
是向媽媽的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
小秦氏心裡猛地一沉，她不是已經葬身火海了嗎？怎麼還能聽見聲音？大駭之下，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不是陰曹地府，而是熟悉的暖閣，正是她剛嫁入侯府的樣子，錦被上繡著纏枝蓮紋樣，就那薰香連記憶里分毫不差。
她一時怔忡，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小腹還帶著產後的鈍痛，抬手按了按發脹的額頭。
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肌膚細膩緊緻，沒有半點歲月的痕跡，分明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夫人，您剛生下三公子，可別亂動，小公子睡得正香呢。」奶嬤嬤抱著襁褓湊到她枕邊，聲音放得更輕，「老爺剛來看過，見您沒醒，便去前院處理事務了，還說等您醒了再過來。」
剛生下三公子？
小秦氏的心臟驟然緊縮，她猛地看向奶嬤嬤懷裡的襁褓——那是她剛生下的煒哥兒，小小的一團，正閉著眼睛吮著手指。
難道……她竟重活了一回？
這是……她剛生下顧廷煒的那一日！
「母親！」
門外傳來顧廷燁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聽向媽媽說您醒了，我可以進來看看您和弟弟嗎？」
聽著那熟悉的嗓音，望著襁褓中軟糯的嬰兒，再想起方才烈火焚身的劇痛，小秦氏眼底翻湧著恨意與決絕，一時竟哽住了喉。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向媽媽笑著替她應了：「二公子快進來吧，夫人正好醒著呢。」
門帘掀動，一個小小的身影探頭進來，七八歲歲的孩童，生得玉雪可愛，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帕子包著的點心。
「母親，這是我特意給您留的核桃酥……」他小心翼翼地把點心捧過來，又好奇地望向奶嬤嬤懷裡的嬰兒，「弟弟好小啊。」
小秦氏望著那雙澄澈的眼睛，一時間，前世今生，烈焰與暖陽，在心頭轟然相撞。
她緩緩抬起手，接過那塊核桃酥。
點心還溫熱，帶著少年掌心的一點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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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眼睛亮了，像是得了天大的獎賞。
小秦氏看著他，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前世她爭了一輩子，爭的是什麼？是顧偃開的寵愛？是宗族的認可？是把廷煒扶上爵位的執念？
爭到最後，什麼都沒爭到。
我恨這個吃人世道，恨這座侯府，更恨自己的短視，男人能得的從龍之功憑什么女人不能得，只是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顧廷燁得了她一句誇讚，歡喜得手足無措，站在床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又湊去瞧襁褓里的弟弟，眼底全然是孩童的純粹歡喜，半點看不出日後那個桀驁不馴、與顧家勢同水火的顧二叔模樣。
秦衍汐靜靜看著他，心中一片冰涼清明。
前世她便是對著這樣一雙澄澈的眼睛，日復一日地說著違心的話，做著慈眉善目的模樣，把一顆真心揉碎了藏在假面之下，到最後連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她。
她哄著他，縱著他，捧著他，也毀著他。
她看著他從天真孩童，長成叛逆少年，再到被整個侯府厭棄、被生父斥責、被旁人構陷，一步步被逼出顧家，逼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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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生，最擅長的便是演戲，演到最後，把自己演成了一個笑話，演到一把大火燒了祠堂，燒了自己，才算是解脫。
「母親？」顧廷燁見她久久不語，只定定望著自己，不由得有些怯怯地縮了縮手，「是不是……是不是燁兒吵到您了？」
秦衍汐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還帶著微溫的核桃酥。
她淡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沒有。母親只是有些累了。」
顧廷燁頓時怔住，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色，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只剩下滿滿的無措與忐忑。
他本是滿心歡喜來探望，見她這般疲憊，竟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是打擾，抿著小嘴不敢再出聲。
向媽媽就此接過話茬，放輕了聲音：「二公子，夫人剛生產完，得好好養著。您先跟老奴出去，讓夫人歇一歇，晚些時候再來看弟弟，可好？」
顧廷燁愣了愣，下意識看向秦衍汐。
那目光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秦衍汐垂著眼，沒看他。
顧廷燁等了幾息，沒等到，小小的肩膀似乎塌了塌，卻沒鬧，只乖巧地點點頭：「那我晚些再來。」
他又看向秦衍汐，補了一句：「母親好好歇著。」
聲音輕輕的，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還有一點極力藏住的委屈。
秦衍汐抬起眼，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一瞬間，前世他成年後滿身是血、與她勢不兩立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又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她只淡淡「嗯」了一聲，再無多言。
顧廷燁抿了抿唇，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秦衍汐已經低下頭，目光落在懷裡的嬰兒身上，再沒望向他。
他收回目光，跟著向媽媽出了暖閣。
門帘落下，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衍汐沉默片刻，移開目光。
那塊核桃酥，還攥在她手心裡，微微溫熱，她往後靠在軟枕上，閉上眼。
上天有眼，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定要牢牢把握，為自己，為煒哥兒，活出一番全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