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今天來是因為懷疑自己可能懷孕了？
「川哥，南美那邊出了點問題。」阿誠急急敲門進了季臨川辦公室，將一份剛收到的傳真放在季臨川面前。
「第一批貨到港之後，原本談好的下游買家突然改了口，說這季度倉庫周轉不過來，先不接新單。我讓人查了一下，哈桑聖誕節前去了趟秘魯，見了埃斯特拉達。這個人控制著南美內陸大半的分銷網絡和陸路轉運線。我們想把貨運進去，繞不開他。」
「這一手聲東擊西，演得夠賣力。」季臨川拿起那份傳真掃了一眼，扔回桌上，「上個月在哥倫比亞大張旗鼓地見地方武裝，又是中亞軍火又是過路費，恨不得拉橫幅告訴我他要去堵我的轉運線，結果正事在秘魯。」
「哈桑給埃斯特拉達的條件很直接，用他中亞的私庫給他一批軍火，價格比我們的低兩成。代價就是拖我們一個季度，不接我們的貨。」
「一個季度。」季臨川笑了一聲，「他倒是挺會算帳。我們貨到港，倉儲成本一天一天燒，下游被人堵住，最遲兩個月就得降價促銷。一個季度之後他再來找我談，就能用救世主的姿態把南美線分走。他這輩子的生意經，一半寫在合同上，一半寫在下三濫里。」
阿誠垂手站在桌前，沒有接話。
季臨川把椅子往後一推，兩條長腿懶散地搭在辦公桌邊緣。他拿起煙盒，剛要點一支煙，手上的動作卻忽然停住，抬眼看向阿誠：「哈桑動用中亞私庫的事，捅給他老闆了沒有？」
「捅了。據說這幾天哈桑被叫回中東問話，連後續行程都改了，原本要飛邁阿密，現在直接回了杜拜。看這架勢，他老闆這次不太想聽他講故事。」
「他在中東根深，光憑這點事未必能一下釘死他，但能把他拖在中東，就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他抬眼看向阿誠，緩緩說道：「你親自去趟南美，見我們的人，摸清哈桑許給埃斯特拉達的合同規模和交付節奏。另外想辦法確認一下他中亞私庫到底出了多少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誠。
「如果埃斯特拉達只認貨不認人，那這件事就還有翻盤。」
阿誠應道：「明白。我今晚就動身。我落地之後先跟我們在利馬的人碰頭，確認埃斯特拉達最近三個月的接單記錄。如果哈桑只是用私庫做了第一批的見面禮，後面續不上，埃斯特拉達不可能等他。」
「他那點私庫能撐多久？打點完地方武裝，再補貼南美，剩下的貨只夠他裝完這個好人。等埃斯特拉達嘗到甜頭想要第二批，哈桑拿什麼給？他老闆的倉庫嗎？他老闆現在正查他帳，他連自己後院的火都撲不滅，哪還有餘糧往南美送。」
阿誠點頭，轉身準備走時，季臨川又忽然開口。
「許念那邊怎麼樣？」
「哈桑的人最近沒什麼動作。現在學校和別墅兩邊都加了暗線，許小姐身邊常配兩輛車，不同路線，跟的人輪換，每三天換班。許小姐本身的活動線路很規律，風險點不多。」
季臨川靠在椅背上，哼了一聲。風險點不多，架不住她體能差得厲害，任何一點風險都足以摧毀她。他想到許念前段時間的表現，心裡只有一句評語：爛泥扶不上牆。
在阿斯本那幾天，他每天帶她練投擲和射擊，從站姿教到轉肩，從固定靶練到移動靶，普通狗訓練半個月都能學會叼飛盤了，她倒好，越練越迴旋，到了後幾天，胳膊軟得連顆訓練彈都扔不出五米。
射擊也是，一開始還能上靶，後來舉槍都發顫，眼睛還沒對準準星就開始犯困。胳膊抬不起來腿也軟，整個人站在雪地里都發飄，好像風大一點就能把她掀進雪堆里。
倩茹拉著許念在甜品店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最近的醫院地址。車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倩茹一直握著她的手，偶爾捏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在給她打氣。許念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到了診所門口，兩個人站在自動玻璃門前，許念抬頭看著門牌上婦產科的標識，腳步忽然停住了。倩茹拉了拉她的手：「走啊。」
「我有點怕。」
「怕也得進去。你剛才在甜品店不是挺堅定的嗎？」倩茹攥緊她的手，「走吧，我陪你。」
兩個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候診區不大，淡藍色的牆壁上貼著孕期知識宣傳畫，幾個孕婦坐在椅子上翻雜誌，肚子大小不一，其中一個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頁。
許念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倩茹拉著她走到掛號窗口取了號。
她和倩茹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坐下來。等了大約一刻鐘，護士叫了她的名字。倩茹握著她的手捏了捏，許念站起來跟著護士走進診室。
「許小姐，請坐。我是羅伯茨醫生。你今天來是因為懷疑自己可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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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在診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生理期推遲了五天。剛剛用驗孕棒測了一下，兩條線。」
「驗孕棒可能受飲食和測試時間的影響出現假陽性，你今天吃過東西了嗎？」
「吃過了，吃過以後測的。」
「血液檢測HCG不受飲食影響，所以我們現在抽血查一下會比較準確。」
許念點了點頭，醫生給她開了化驗單，又囑咐護士帶她去抽血。
「化驗結果需要等一個小時左右，你們可以在候診區坐著等。」護士把止血棉球按在她臂彎里，貼上膠布，拉開門示意她取候診區等候。
倩茹後背上背著自己的包，胸前背著許念的包，手裡還端著杯水，神色緊張的跟在許念身邊。
「怎麼了？怎麼忽然笑了？」
「倩茹。」許念伸手攬住了倩茹的脖子。「謝謝你。」
「我以為你被嚇瘋了呢。」倩茹打趣道。「幹嘛跟我這麼客氣。」
兩個人在候診區的椅子上並排坐著，許念盯著牆上那幅講解母乳餵養的科普海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問倩茹：「如果檢查結果真的是懷孕，今天可以做手術嗎？」
「我也不知道。」倩茹搖搖頭，「不過美國人的工作效率應該沒那麼高吧，我上次拔智齒約了一周。」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候診區有些嘈雜的背景音，準確地砸進她耳朵里。
「許念。」
「第一批貨到港之後，原本談好的下游買家突然改了口，說這季度倉庫周轉不過來，先不接新單。我讓人查了一下，哈桑聖誕節前去了趟秘魯，見了埃斯特拉達。這個人控制著南美內陸大半的分銷網絡和陸路轉運線。我們想把貨運進去，繞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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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季度。」季臨川笑了一聲，「他倒是挺會算帳。我們貨到港，倉儲成本一天一天燒，下游被人堵住，最遲兩個月就得降價促銷。一個季度之後他再來找我談，就能用救世主的姿態把南美線分走。他這輩子的生意經，一半寫在合同上，一半寫在下三濫里。」
阿誠垂手站在桌前，沒有接話。
季臨川把椅子往後一推，兩條長腿懶散地搭在辦公桌邊緣。他拿起煙盒，剛要點一支煙，手上的動作卻忽然停住，抬眼看向阿誠：「哈桑動用中亞私庫的事，捅給他老闆了沒有？」
「捅了。據說這幾天哈桑被叫回中東問話，連後續行程都改了，原本要飛邁阿密，現在直接回了杜拜。看這架勢，他老闆這次不太想聽他講故事。」
「他在中東根深，光憑這點事未必能一下釘死他，但能把他拖在中東，就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他抬眼看向阿誠，緩緩說道：「你親自去趟南美，見我們的人，摸清哈桑許給埃斯特拉達的合同規模和交付節奏。另外想辦法確認一下他中亞私庫到底出了多少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誠。
「如果埃斯特拉達只認貨不認人，那這件事就還有翻盤。」
阿誠應道：「明白。我今晚就動身。我落地之後先跟我們在利馬的人碰頭，確認埃斯特拉達最近三個月的接單記錄。如果哈桑只是用私庫做了第一批的見面禮，後面續不上，埃斯特拉達不可能等他。」
「他那點私庫能撐多久？打點完地方武裝，再補貼南美，剩下的貨只夠他裝完這個好人。等埃斯特拉達嘗到甜頭想要第二批，哈桑拿什麼給？他老闆的倉庫嗎？他老闆現在正查他帳，他連自己後院的火都撲不滅，哪還有餘糧往南美送。」
阿誠點頭，轉身準備走時，季臨川又忽然開口。
「許念那邊怎麼樣？」
「哈桑的人最近沒什麼動作。現在學校和別墅兩邊都加了暗線，許小姐身邊常配兩輛車，不同路線，跟的人輪換，每三天換班。許小姐本身的活動線路很規律，風險點不多。」
季臨川靠在椅背上，哼了一聲。風險點不多，架不住她體能差得厲害，任何一點風險都足以摧毀她。他想到許念前段時間的表現，心裡只有一句評語：爛泥扶不上牆。
在阿斯本那幾天，他每天帶她練投擲和射擊，從站姿教到轉肩，從固定靶練到移動靶，普通狗訓練半個月都能學會叼飛盤了，她倒好，越練越迴旋，到了後幾天，胳膊軟得連顆訓練彈都扔不出五米。
射擊也是，一開始還能上靶，後來舉槍都發顫，眼睛還沒對準準星就開始犯困。胳膊抬不起來腿也軟，整個人站在雪地里都發飄，好像風大一點就能把她掀進雪堆里。
倩茹拉著許念在甜品店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最近的醫院地址。車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倩茹一直握著她的手，偶爾捏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在給她打氣。許念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到了診所門口，兩個人站在自動玻璃門前，許念抬頭看著門牌上婦產科的標識，腳步忽然停住了。倩茹拉了拉她的手：「走啊。」
「我有點怕。」
「怕也得進去。你剛才在甜品店不是挺堅定的嗎？」倩茹攥緊她的手，「走吧，我陪你。」
兩個人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候診區不大，淡藍色的牆壁上貼著孕期知識宣傳畫，幾個孕婦坐在椅子上翻雜誌，肚子大小不一，其中一個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頁。
許念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倩茹拉著她走到掛號窗口取了號。
她和倩茹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坐下來。等了大約一刻鐘，護士叫了她的名字。倩茹握著她的手捏了捏，許念站起來跟著護士走進診室。
「許小姐，請坐。我是羅伯茨醫生。你今天來是因為懷疑自己可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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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在診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生理期推遲了五天。剛剛用驗孕棒測了一下，兩條線。」
「驗孕棒可能受飲食和測試時間的影響出現假陽性，你今天吃過東西了嗎？」
「吃過了，吃過以後測的。」
「血液檢測HCG不受飲食影響，所以我們現在抽血查一下會比較準確。」
許念點了點頭，醫生給她開了化驗單，又囑咐護士帶她去抽血。
「化驗結果需要等一個小時左右，你們可以在候診區坐著等。」護士把止血棉球按在她臂彎里，貼上膠布，拉開門示意她取候診區等候。
倩茹後背上背著自己的包，胸前背著許念的包，手裡還端著杯水，神色緊張的跟在許念身邊。
「怎麼了？怎麼忽然笑了？」
「倩茹。」許念伸手攬住了倩茹的脖子。「謝謝你。」
「我以為你被嚇瘋了呢。」倩茹打趣道。「幹嘛跟我這麼客氣。」
兩個人在候診區的椅子上並排坐著，許念盯著牆上那幅講解母乳餵養的科普海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問倩茹：「如果檢查結果真的是懷孕，今天可以做手術嗎？」
「我也不知道。」倩茹搖搖頭，「不過美國人的工作效率應該沒那麼高吧，我上次拔智齒約了一周。」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候診區有些嘈雜的背景音，準確地砸進她耳朵里。
「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