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良配
機艙門打開，拉斯維加斯的熱風灌了進來。
季臨川抱著許念走下舷梯，她前段日子哭的太多，安葬完了許之遠夫婦以後，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上了飛機便一直在睡，中間只起來吃了幾口東西。飛機落地的時候，他也沒叫醒她，她被他抱起來換了個姿勢都沒醒，只是無意識地把臉往他頸側埋了埋。
季臨川抱著她走了一段，遠遠就看見了唐敬堯。
唐敬堯看到季臨川後，也迅速地迎了上去。
"季先生。"
季臨川點了點頭，腳步未停。「東西都準備好了？」
季臨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許念的呼吸均勻，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了一層淡淡的影，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張著一點，樣子嬌憨。
"現在就去。"
唐敬堯的目光在許念那張睡臉上落了一瞬。
她睡得實在太沉了，整個人窩在季臨川懷裡，呼吸勻稱得像是躺在自家沙發上。等她睡醒發現自己已經踏進克拉克縣婚姻許可證辦事處的大門，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
而且，她既然能睡成這樣，說明季臨川到現在為止壓根沒跟她提過"結婚"兩個字。
唐敬堯在心裡嘆了口氣，目光從許念臉上移開，落到季臨川的側臉上。
他認識季臨川很多年了。要說他人品差，其實也談不上——除了愛送人全家"團聚"、愛不合時宜的幽默、作風強勢霸道、動手能力強等等微不足道的個人特點之外，單從硬體條件來看，季臨川人帥又多金，確實算得上良配。
可是話又說回來，誰能除開他的那些個人特點呢？
唐敬堯推了推眼鏡，把目光收回來。
說實話，他對季臨川的做法一點也不意外。
這就是季臨川辦事的一貫原則——他覺得可以，那就是方案敲定了。至於對方知不知道、同不同意、需不需要提前通知，那都是細節，不在他老闆的考慮範圍之內。
"季先生，內華達州規定登記之後必須舉行一場簡單的結婚儀式才能算正式生效。今天是工作日，克拉克縣辦事處那邊有工作人員可以主持，不需要額外預約教堂。但如果需要更正式的場地——"
"不需要。"季臨川抱著許念走到車邊，司機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他彎腰把人小心地放進后座，讓她靠著椅背，腦袋歪向車窗那邊，然後自己坐進來關上門，看向窗外站著的唐敬堯，"就辦事處。直接辦。"
唐敬堯站在車門外，彎腰朝車窗裡面又低聲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按照慣例，結婚儀式中通常需要交換戒指。許小姐的手寸您知道嗎？如果需要準備戒指，我可以讓助理去最近的珠寶店——"
"不用了，"他說，"辦完儀式再買。"
唐敬堯又看了一眼許念那張無憂無慮的睡臉，沉默地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在克拉克縣婚姻許可證辦事處門前停下，唐敬堯率先下了車，推開了辦事處的玻璃門。
季臨川隨後抱著許念走進了辦事處。許念縮了縮脖子，把臉往季臨川頸窩裡埋得更深了。
唐敬堯回頭看了一眼。這都不醒，這位許小姐的睡眠質量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還是說……季臨川難道給她吃了什麼藥？這倒也符合他對季臨川的認知。
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抬頭看見季臨川抱著一個人走進來，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低頭核對了一下電腦里提交的預申請信息，然後示意季臨川把另一位"申請人"放到椅子上。
季臨川把許念放在櫃檯前面的那張椅子上。許念的腦袋往前耷拉了一下，又被他自己伸手扶住了，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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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敬堯將手中的表格、護照複印件、預登記回執，整整齊齊地擺在檯面上，而後他看了一眼許念，又看了一眼季臨川，然後默默地往旁邊退了小半步。
季臨川低頭看著許念，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嗯……？"許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顯然沒理解目前她在哪裡，眼神恍惚地掃過眼前幾張熟悉或不熟悉的臉。
"簽個字。"季臨川把一張表格放到她面前，又給她遞了一支筆。
"……簽什麼文件？"
"我在上海不是告訴過你嗎？以後你就是我的繼承人了。"
唐敬堯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從文件上移開，落在季臨川那張坦然到令人髮指的側臉上。
這也算季臨川的一種策略嗎？趁人不清醒的時候先簽字，等清醒了再面對既成事實。道理上是說得通的，可問題是，內華達州的法律強制要求當面詢問雙方意願啊。
就算許小姐反射弧再長、再困、再懵，那個"你是否自願與這位先生結婚"的環節總是逃不過去的。到時候她總會反應過來的，季臨川打算怎麼混過去呢？總不能說她剛才睡著的時候點頭算同意吧。
許念低頭看了看被塞到面前的紙。
她困意還沒散，眼神虛焦，盯著紙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了好幾秒，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過去。"Applicant 1"後面填的是季臨川的名字，"Applicant 2"後面填的是許念，再往下是"Marriage License Application"。
她的困意在一瞬間消散了。
"臨川哥，這好像是結婚文件。"
季臨川坐在身邊，沉穩地點點頭。"對。我們今天結婚。"
許念座位底下像是裝了一個彈簧，在季臨川說完這句話後，她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差點沒站穩。
「臨川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知道結婚是什麼意思嗎？我們……」
季臨川站起身將她一把拉到身邊，又將她按在了椅子上。
"沒有搞錯。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以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可是我沒想要結婚啊。我沒想要，我、我以為你說的照顧就是……就是……"
「那你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和結婚有什麼區別？我們最近不是天天都睡在一起嗎？」
許念慌張地上前捂住了季臨川的嘴，臉紅的像是發燒。
「你不要說這種話。」她尷尬地環視了一圈，生怕被別人聽到季臨川的虎狼之詞。"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現在是……現在是新時代了。你們那時候可能是那樣的，但現在不一樣了。"
季臨川眯了眯眼，好啊，她又敢當著他的面罵他老。
「你上次答應過我什麼？那本教人溝通的書你是不是一點沒看？」
"那、那我現在回去就看，我們先走好不好？"
季臨川抱著許念走下舷梯，她前段日子哭的太多，安葬完了許之遠夫婦以後，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上了飛機便一直在睡，中間只起來吃了幾口東西。飛機落地的時候，他也沒叫醒她，她被他抱起來換了個姿勢都沒醒，只是無意識地把臉往他頸側埋了埋。
季臨川抱著她走了一段，遠遠就看見了唐敬堯。
唐敬堯看到季臨川後，也迅速地迎了上去。
"季先生。"
季臨川點了點頭，腳步未停。「東西都準備好了？」
季臨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許念的呼吸均勻，睫毛在眼瞼下方落了一層淡淡的影，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張著一點，樣子嬌憨。
"現在就去。"
唐敬堯的目光在許念那張睡臉上落了一瞬。
她睡得實在太沉了，整個人窩在季臨川懷裡，呼吸勻稱得像是躺在自家沙發上。等她睡醒發現自己已經踏進克拉克縣婚姻許可證辦事處的大門，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
而且，她既然能睡成這樣，說明季臨川到現在為止壓根沒跟她提過"結婚"兩個字。
唐敬堯在心裡嘆了口氣，目光從許念臉上移開，落到季臨川的側臉上。
他認識季臨川很多年了。要說他人品差，其實也談不上——除了愛送人全家"團聚"、愛不合時宜的幽默、作風強勢霸道、動手能力強等等微不足道的個人特點之外，單從硬體條件來看，季臨川人帥又多金，確實算得上良配。
可是話又說回來，誰能除開他的那些個人特點呢？
唐敬堯推了推眼鏡，把目光收回來。
說實話，他對季臨川的做法一點也不意外。
這就是季臨川辦事的一貫原則——他覺得可以，那就是方案敲定了。至於對方知不知道、同不同意、需不需要提前通知，那都是細節，不在他老闆的考慮範圍之內。
"季先生，內華達州規定登記之後必須舉行一場簡單的結婚儀式才能算正式生效。今天是工作日，克拉克縣辦事處那邊有工作人員可以主持，不需要額外預約教堂。但如果需要更正式的場地——"
"不需要。"季臨川抱著許念走到車邊，司機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他彎腰把人小心地放進后座，讓她靠著椅背，腦袋歪向車窗那邊，然後自己坐進來關上門，看向窗外站著的唐敬堯，"就辦事處。直接辦。"
唐敬堯站在車門外，彎腰朝車窗裡面又低聲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按照慣例，結婚儀式中通常需要交換戒指。許小姐的手寸您知道嗎？如果需要準備戒指，我可以讓助理去最近的珠寶店——"
"不用了，"他說，"辦完儀式再買。"
唐敬堯又看了一眼許念那張無憂無慮的睡臉，沉默地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在克拉克縣婚姻許可證辦事處門前停下，唐敬堯率先下了車，推開了辦事處的玻璃門。
季臨川隨後抱著許念走進了辦事處。許念縮了縮脖子，把臉往季臨川頸窩裡埋得更深了。
唐敬堯回頭看了一眼。這都不醒，這位許小姐的睡眠質量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還是說……季臨川難道給她吃了什麼藥？這倒也符合他對季臨川的認知。
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抬頭看見季臨川抱著一個人走進來，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低頭核對了一下電腦里提交的預申請信息，然後示意季臨川把另一位"申請人"放到椅子上。
季臨川把許念放在櫃檯前面的那張椅子上。許念的腦袋往前耷拉了一下，又被他自己伸手扶住了，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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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敬堯將手中的表格、護照複印件、預登記回執，整整齊齊地擺在檯面上，而後他看了一眼許念，又看了一眼季臨川，然後默默地往旁邊退了小半步。
季臨川低頭看著許念，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嗯……？"許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顯然沒理解目前她在哪裡，眼神恍惚地掃過眼前幾張熟悉或不熟悉的臉。
"簽個字。"季臨川把一張表格放到她面前，又給她遞了一支筆。
"……簽什麼文件？"
"我在上海不是告訴過你嗎？以後你就是我的繼承人了。"
唐敬堯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從文件上移開，落在季臨川那張坦然到令人髮指的側臉上。
這也算季臨川的一種策略嗎？趁人不清醒的時候先簽字，等清醒了再面對既成事實。道理上是說得通的，可問題是，內華達州的法律強制要求當面詢問雙方意願啊。
就算許小姐反射弧再長、再困、再懵，那個"你是否自願與這位先生結婚"的環節總是逃不過去的。到時候她總會反應過來的，季臨川打算怎麼混過去呢？總不能說她剛才睡著的時候點頭算同意吧。
許念低頭看了看被塞到面前的紙。
她困意還沒散，眼神虛焦，盯著紙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了好幾秒，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過去。"Applicant 1"後面填的是季臨川的名字，"Applicant 2"後面填的是許念，再往下是"Marriage License Application"。
她的困意在一瞬間消散了。
"臨川哥，這好像是結婚文件。"
季臨川坐在身邊，沉穩地點點頭。"對。我們今天結婚。"
許念座位底下像是裝了一個彈簧，在季臨川說完這句話後，她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差點沒站穩。
「臨川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知道結婚是什麼意思嗎？我們……」
季臨川站起身將她一把拉到身邊，又將她按在了椅子上。
"沒有搞錯。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以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可是我沒想要結婚啊。我沒想要，我、我以為你說的照顧就是……就是……"
「那你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和結婚有什麼區別？我們最近不是天天都睡在一起嗎？」
許念慌張地上前捂住了季臨川的嘴，臉紅的像是發燒。
「你不要說這種話。」她尷尬地環視了一圈，生怕被別人聽到季臨川的虎狼之詞。"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現在是……現在是新時代了。你們那時候可能是那樣的，但現在不一樣了。"
季臨川眯了眯眼，好啊，她又敢當著他的面罵他老。
「你上次答應過我什麼？那本教人溝通的書你是不是一點沒看？」
"那、那我現在回去就看，我們先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