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是這樣才更得練好體能。
阿誠風塵僕僕地推門進來，剛進門就看到季臨川左手小臂內側多了三道淺淺的抓痕，顏色鮮紅，還沒結痂，像是被貓撓的。
可是，季臨川沒有養貓，他也不像是愛心泛濫能去投餵流浪貓的人。
季臨川注意到他的視線，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卻也沒有理會。
阿誠收回目光，在辦公桌前站定。
「利馬那邊都見過了。埃斯特拉達接下來三個月的接單已經排到了四成，哈桑許給他的中亞貨，規模比我們預估的小，只夠第一批鋪貨，後續補給沒跟上。他的私庫真正能動用的部分，有一半被壓著還沒出港。」
「仨瓜倆棗，不成氣候。」季臨川嗤笑一聲，「埃斯特拉達那邊什麼態度？」
阿誠為難的抬頭看了季臨川一眼。
「埃斯特拉達那條線暫時拉不攏。他有兩個顧慮：一是哈桑許諾的價格比我們低，二是他不想在哈桑與我們之間選邊站。他說他只想收貨賺錢，跟誰都能做。」
「那就是不想只跟我做。」季臨川把手中的打火機往桌上一扔，「這老東西倒是兩不得罪。拿了哈桑的低價貨，又給我留了扇門。不是不想跟我合作，是不想在我和哈桑之間做選擇。他等著我們倆斗出個結果。我出局了，他跟哈桑；哈桑完了，他馬上從後門溜進來抱我大腿。南美人都這樣，做生意跟養情婦一樣，永遠給自己留個備胎。」
「總體來看，埃斯特拉達沒有完全倒向哈桑，但短期內也不會主動靠近我們。」
季臨川皺皺眉，正想開口，外面響起兩下敲門聲。阿誠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季臨川的行政助理。
「季先生，有包裹送到。安保已經做了掃描，沒有危險物品。」
阿誠把箱子接過來，放在茶几上，回頭看了季臨川一眼。季臨川抬了抬下巴：「打開。」
阿誠拆開外封，掀開箱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隨即把箱子往季臨川的方向轉了轉。
季臨川坐著沒動，目光落在箱子裡幾秒，眸色沉了下來。
手機在這時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後接起，語速不疾不徐：「哈桑先生，大晚上給我打電話，不會又要請我喝龍舌蘭吧。」
電話那頭傳來哈桑的笑聲：「季先生，好久不見了，我知道你最近忙，就沒讓下面的人聲張，給你寄了個小玩意兒，還望季先生不要嫌棄。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剛看到。你費心了。」季臨川朝阿誠使了個眼神，阿誠把盒子重新蓋好，拎出去收走。「沒想到你人在杜拜，倒有閒心給我挑禮物。」
「季先生言重了，再忙也不如我們的合作重要。」哈桑笑道，「我過段時間回拉斯維加斯，有些生意上的事不如我們當面再聊聊，別讓南美線的朋友們難做。」
「你說的對，是得好好聊聊。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趕時間，等我手頭的事忙完，再約你喝咖啡。」
哈桑在那頭笑，「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季先生以為我只會找埃斯特拉達喝茶，忘了咱們在墨西哥一起喝過的那杯咖啡。」
季臨川笑了一聲。
「怎麼會。墨西哥的咖啡不錯，我一直記得。先謝謝你的禮物。說實話，送到我心坎上了。」
季臨川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猜猜看，他大老遠把這顆人頭寄過來，是想告訴我什麼。」
阿誠說：「投誠。」他停了停，看向季臨川不悅的面色，又補了一句，「也是威脅。」
「沈伯宗的人頭往我這兒一擺，南美線的事就成他跟我的私事了。」
「所以他要的是我們重新把南美線的分銷權放一部分給他，而且他選在這個時候送這份禮，也是看準了您現在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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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沒立刻接話。他偏頭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幾道新鮮的抓痕，忽然有點氣惱。哈桑是在用沈伯宗的人頭提醒他：許念、許之遠，連同沈伯宗的那些舊帳，他都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可許念又確實是爛泥扶不上牆，射擊培訓了那麼多天，抬手還是子彈滿世界亂飛，體能也跟不上，休息了這麼長時間，結果呢？他昨晚還沒盡興，她就要死要活，對著他又咬又抓，有點混勁全使他身上了。真遇到事情，還能等她用這三腳貓招式？
「你怎麼看？」
「現在埃斯特拉達那邊價格已經持平，如果我們跟哈桑撕破臉，他大不了用私庫硬補。中東那邊他老闆雖然查他帳，但還沒到廢他的地步。我們不如先談，看看他到底想分多少。談得攏就分，談不攏再翻。」他頓了頓，又說，「只是南美的盤子不能讓，至少秘魯不能交。」
「既然他把沈伯宗的人頭送來，我就陪他喝杯咖啡。秘魯不讓，哥倫比亞的分銷可以給他留點湯。等他回美洲，先別應死，吊著他。他那點私庫再拖幾個月，自己就燒穿了。」
「明白。那埃斯特拉達那邊，我先按原計劃繼續接觸。」
季臨川點點頭，忽然又開口說道：「讓唐敬堯找個做金融服務的公司，讓它跟UNLV商學院合作，開個短期實踐課程，就叫——」
季臨川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又開口道，「叫『金融行業高壓環境與體能管理』吧。上午教投行作息模擬和數據分析，下午直接拉到操場搞體能訓練、壓力抗性測試。」
阿誠皺皺眉，沒有說話。
「金融行業高壓環境」和「體能管理」兩個詞並排放在一起，怎麼擺都覺得不像一門課。
「怎麼，有問題？」
「沒有。就是這課名……聽起來不太好招生。」阿誠說得委婉。
季臨川冷哼一聲，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反應：「商學院的精英，將來是要進華爾街的，身體垮了怎麼行。每天睡四個小時，咖啡當水喝，三十歲不到胃先穿孔。你以為投行錢好賺？就是這樣才更得練好體能。」
他說得冠冕堂皇，到最後還不忘補一句，「課要精品，每期不用多，二十多個人。女生優先。」
可是，季臨川沒有養貓，他也不像是愛心泛濫能去投餵流浪貓的人。
季臨川注意到他的視線，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卻也沒有理會。
阿誠收回目光，在辦公桌前站定。
「利馬那邊都見過了。埃斯特拉達接下來三個月的接單已經排到了四成，哈桑許給他的中亞貨，規模比我們預估的小，只夠第一批鋪貨，後續補給沒跟上。他的私庫真正能動用的部分，有一半被壓著還沒出港。」
「仨瓜倆棗，不成氣候。」季臨川嗤笑一聲，「埃斯特拉達那邊什麼態度？」
阿誠為難的抬頭看了季臨川一眼。
「埃斯特拉達那條線暫時拉不攏。他有兩個顧慮：一是哈桑許諾的價格比我們低，二是他不想在哈桑與我們之間選邊站。他說他只想收貨賺錢，跟誰都能做。」
「那就是不想只跟我做。」季臨川把手中的打火機往桌上一扔，「這老東西倒是兩不得罪。拿了哈桑的低價貨，又給我留了扇門。不是不想跟我合作，是不想在我和哈桑之間做選擇。他等著我們倆斗出個結果。我出局了，他跟哈桑；哈桑完了，他馬上從後門溜進來抱我大腿。南美人都這樣，做生意跟養情婦一樣，永遠給自己留個備胎。」
「總體來看，埃斯特拉達沒有完全倒向哈桑，但短期內也不會主動靠近我們。」
季臨川皺皺眉，正想開口，外面響起兩下敲門聲。阿誠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季臨川的行政助理。
「季先生，有包裹送到。安保已經做了掃描，沒有危險物品。」
阿誠把箱子接過來，放在茶几上，回頭看了季臨川一眼。季臨川抬了抬下巴：「打開。」
阿誠拆開外封，掀開箱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隨即把箱子往季臨川的方向轉了轉。
季臨川坐著沒動，目光落在箱子裡幾秒，眸色沉了下來。
手機在這時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後接起，語速不疾不徐：「哈桑先生，大晚上給我打電話，不會又要請我喝龍舌蘭吧。」
電話那頭傳來哈桑的笑聲：「季先生，好久不見了，我知道你最近忙，就沒讓下面的人聲張，給你寄了個小玩意兒，還望季先生不要嫌棄。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剛看到。你費心了。」季臨川朝阿誠使了個眼神，阿誠把盒子重新蓋好，拎出去收走。「沒想到你人在杜拜，倒有閒心給我挑禮物。」
「季先生言重了，再忙也不如我們的合作重要。」哈桑笑道，「我過段時間回拉斯維加斯，有些生意上的事不如我們當面再聊聊，別讓南美線的朋友們難做。」
「你說的對，是得好好聊聊。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趕時間，等我手頭的事忙完，再約你喝咖啡。」
哈桑在那頭笑，「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季先生以為我只會找埃斯特拉達喝茶，忘了咱們在墨西哥一起喝過的那杯咖啡。」
季臨川笑了一聲。
「怎麼會。墨西哥的咖啡不錯，我一直記得。先謝謝你的禮物。說實話，送到我心坎上了。」
季臨川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猜猜看，他大老遠把這顆人頭寄過來，是想告訴我什麼。」
阿誠說：「投誠。」他停了停，看向季臨川不悅的面色，又補了一句，「也是威脅。」
「沈伯宗的人頭往我這兒一擺，南美線的事就成他跟我的私事了。」
「所以他要的是我們重新把南美線的分銷權放一部分給他，而且他選在這個時候送這份禮，也是看準了您現在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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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沒立刻接話。他偏頭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幾道新鮮的抓痕，忽然有點氣惱。哈桑是在用沈伯宗的人頭提醒他：許念、許之遠，連同沈伯宗的那些舊帳，他都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可許念又確實是爛泥扶不上牆，射擊培訓了那麼多天，抬手還是子彈滿世界亂飛，體能也跟不上，休息了這麼長時間，結果呢？他昨晚還沒盡興，她就要死要活，對著他又咬又抓，有點混勁全使他身上了。真遇到事情，還能等她用這三腳貓招式？
「你怎麼看？」
「現在埃斯特拉達那邊價格已經持平，如果我們跟哈桑撕破臉，他大不了用私庫硬補。中東那邊他老闆雖然查他帳，但還沒到廢他的地步。我們不如先談，看看他到底想分多少。談得攏就分，談不攏再翻。」他頓了頓，又說，「只是南美的盤子不能讓，至少秘魯不能交。」
「既然他把沈伯宗的人頭送來，我就陪他喝杯咖啡。秘魯不讓，哥倫比亞的分銷可以給他留點湯。等他回美洲，先別應死，吊著他。他那點私庫再拖幾個月，自己就燒穿了。」
「明白。那埃斯特拉達那邊，我先按原計劃繼續接觸。」
季臨川點點頭，忽然又開口說道：「讓唐敬堯找個做金融服務的公司，讓它跟UNLV商學院合作，開個短期實踐課程，就叫——」
季臨川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又開口道，「叫『金融行業高壓環境與體能管理』吧。上午教投行作息模擬和數據分析，下午直接拉到操場搞體能訓練、壓力抗性測試。」
阿誠皺皺眉，沒有說話。
「金融行業高壓環境」和「體能管理」兩個詞並排放在一起，怎麼擺都覺得不像一門課。
「怎麼，有問題？」
「沒有。就是這課名……聽起來不太好招生。」阿誠說得委婉。
季臨川冷哼一聲，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反應：「商學院的精英，將來是要進華爾街的，身體垮了怎麼行。每天睡四個小時，咖啡當水喝，三十歲不到胃先穿孔。你以為投行錢好賺？就是這樣才更得練好體能。」
他說得冠冕堂皇，到最後還不忘補一句，「課要精品，每期不用多，二十多個人。女生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