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就是在外面睡了個野男人嘛
「可是倩茹還在外面等我，我下午還有課。」
「不用上了。」季臨川說完，拉起她的小臂就往外走。
她被季臨川牽著帶出醫院，倩茹正在門口的報刊架旁邊假裝看手機，見兩人出來，很有眼力見地迎了上來。
「倩茹，今天謝謝你，我得先走了，我晚點聯繫你。」
倩茹點點頭，又迅速地抬眼看了一下季臨川，小聲說了句「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後目送許念坐上那輛黑色帕加尼。
季臨川上了車，卻沒急著發動車子，他側身看著許念低頭系安全帶的動作。
「你倒是挺會安排。現在都學會一個人去婦產科了。下次是不是打算自己把孩子也打了，再通知我一聲？」
「我沒有。我就是想先查清楚，如果是真的我會告訴你。」她說到後半句，聲音已經低了下去，她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像狡辯。
「查清楚再告訴我。我人都站在候診區了，你還敢睜眼說瞎話，說陪別人來的。」季臨川的火氣顯然被這件事徹底勾了起來，語氣也越來越重， 「許念，你如果真的懷孕了，那也是我的事，你現在還敢背著我處理。」
許念垂著頭也不說話。
季臨川看她垂著頭不說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又在這裡給我裝死。我才幾天沒回家，你又搞出這一出。你是怕我在外面太閒，所以得隔三差五給自己安排點節目，好讓我回來處理你的爛攤子是不是。」
「我就是不想打擾你……你那麼忙，我怕給你添亂。」
季臨川剛要給許念再補幾句，車窗外忽然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駕駛座那側的玻璃。他側頭一看，是許念那個上不去眼力見的朋友林倩茹。她正彎著腰，懷裡抱著許念那個米白色的書包，沖他比劃著名手勢。
他緩緩降下車窗，冷著一張臉沒說話。
倩茹彎下腰，探進半顆腦袋，把一個書包從窗口遞進來，笑得有些訕訕的。
「長安，你書包還在我這兒，剛才一著急忘了還你。」
季臨川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記性這麼差，果然跟許念是一類人。一共就幫她拿了個包，前後不到兩小時，分別的時候還忘了還。就這智商，剛剛還想著幫她瞞天過海。
他剛要升上車窗，倩茹卻沒把腦袋縮回去。她看了看副駕駛座上垂著眼、一臉驚懼的許念，又看了看季臨川那張讓人發怵的冷臉，心裡一橫。
她深吸一口氣，沖季臨川擠出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季先生，我知道您是長安家裡託付照顧她的長輩，但我們這個年代和你們那時候已經不一樣了，長安不是小孩子了，她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在外面睡了個野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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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在旁邊猛地拽倩茹袖子，表情驚恐得像是倩茹剛往車裡扔了顆手榴彈。倩茹卻還覺得自己說得挺有道理，又補了一句：「您也別太老派了，這種事兒很正常的。」
季臨川慢慢轉過頭，看了倩茹一眼，又看了許念一眼。
好啊。她這個朋友還真是跟她一模一樣，上趕著在他面前罵他。野男人。行。他在駕駛座里坐著，名分沒有，輩分倒是被她這個朋友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臨川黑著臉升上車窗，發動了車子。車子開出去幾十米，許念才敢用餘光偷瞄季臨川。
「臨川哥，你別聽倩茹胡說……她不是那個意思。」
「那她是什麼意思。」
「她就是……她是想說，我們現在的年輕人，對那種事的看法比你們那時候開放一點，所以她才覺得……覺得這事挺正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季臨川冷哼了一聲，「許念，你和你這個朋友罵人都挺有水平，又說我老，又說我是野男人。你們是學金融的還是學語言學的？你給她介紹我認識的時候，是不是忘記告訴她我今年貴庚了。」
「不是，臨川哥，你的年紀大家都知道，而且倩茹她男朋友也都二十六了，她之前還跟我說，男朋友大一點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跟自己吵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年紀又大，還跟你吵架。」
許念閉了下眼。她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就閃過了唐敬堯那張處變不驚的臉。她不知道律師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辦，可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請一個律師。
「臨川哥，我的意思是說，你既有成熟男性的穩重，又有年輕人的活力，年紀和性格完全成反比。」
季臨川把車停在別墅門前，沒等傭人出來，就繞到副駕駛，把許念從車裡拎了出來。她懷裡還抱著書包，被他半拉半拽地上了樓。
臥室門重重地被摔上，季臨川鬆開她，將她按在床沿坐下，然後自己走到沙發旁，不緊不慢地開始解手腕上的錶帶。
這動作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就先軟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兩步，語無倫次地開口：「臨川哥，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馬上回去學《溝通的藝術》，我把那本書翻出來，每天讀三章，我還帶倩茹一起讀，我們倆一起學習怎麼說話，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許念。」季臨川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把袖口卷了上去，露出的那截線條結實流暢的小臂。「如果結果不是這樣，你準備怎麼辦？」
許念心虛的垂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知道此刻最聰明的回答是「我會告訴你」，可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信，更不可能騙過他。
「你今天瞞著我、又對我撒謊，這就是背叛。你知道我最恨什麼。」
「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不會再這樣坐在你面前聽你解釋。」
「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許念抬頭偷偷看了季臨川一眼，他臉上的怒意似乎散了些，雖然還是冷著臉，但沒有剛才那麼嚇人了。
她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小聲開口：「臨川哥，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季臨川沒說話。
許念見他沒再繼續訓她，膽子又大了一點點，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手指剛觸到他的袖口，季臨川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地往自己這邊一拉。她毫無防備，整個人被帶得往前傾了一下，另一隻手慌忙撐在他膝蓋上才沒有跌進他懷裡。
「現在跟我動手動腳。」季臨川垂眼看著她，「剛才在診室里，你是怎麼跟醫生說的？朋友關係、偶爾、不固定，我倒是不知道你對我這麼不滿意。」
「臨川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當時太緊張了，醫生一問我根本不知道怎麼答，我就亂說。」
「亂說？我看你是當著醫生的面表達對我的不滿。今天醫生倒是說要你『保持規律』。是，最近是我不好，總不回家，把規律都打斷了，以後我每天都回來。」
許念點了點頭，等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紅色已經從耳尖燒到了下巴。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正經的樣子，急急道：「醫生不是這個意思！她說要我好好休息，要多睡覺。」
「不用上了。」季臨川說完，拉起她的小臂就往外走。
她被季臨川牽著帶出醫院，倩茹正在門口的報刊架旁邊假裝看手機，見兩人出來，很有眼力見地迎了上來。
「倩茹，今天謝謝你，我得先走了，我晚點聯繫你。」
倩茹點點頭，又迅速地抬眼看了一下季臨川，小聲說了句「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後目送許念坐上那輛黑色帕加尼。
季臨川上了車，卻沒急著發動車子，他側身看著許念低頭系安全帶的動作。
「你倒是挺會安排。現在都學會一個人去婦產科了。下次是不是打算自己把孩子也打了，再通知我一聲？」
「我沒有。我就是想先查清楚，如果是真的我會告訴你。」她說到後半句，聲音已經低了下去，她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像狡辯。
「查清楚再告訴我。我人都站在候診區了，你還敢睜眼說瞎話，說陪別人來的。」季臨川的火氣顯然被這件事徹底勾了起來，語氣也越來越重， 「許念，你如果真的懷孕了，那也是我的事，你現在還敢背著我處理。」
許念垂著頭也不說話。
季臨川看她垂著頭不說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又在這裡給我裝死。我才幾天沒回家，你又搞出這一出。你是怕我在外面太閒，所以得隔三差五給自己安排點節目，好讓我回來處理你的爛攤子是不是。」
「我就是不想打擾你……你那麼忙，我怕給你添亂。」
季臨川剛要給許念再補幾句，車窗外忽然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駕駛座那側的玻璃。他側頭一看，是許念那個上不去眼力見的朋友林倩茹。她正彎著腰，懷裡抱著許念那個米白色的書包，沖他比劃著名手勢。
他緩緩降下車窗，冷著一張臉沒說話。
倩茹彎下腰，探進半顆腦袋，把一個書包從窗口遞進來，笑得有些訕訕的。
「長安，你書包還在我這兒，剛才一著急忘了還你。」
季臨川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記性這麼差，果然跟許念是一類人。一共就幫她拿了個包，前後不到兩小時，分別的時候還忘了還。就這智商，剛剛還想著幫她瞞天過海。
他剛要升上車窗，倩茹卻沒把腦袋縮回去。她看了看副駕駛座上垂著眼、一臉驚懼的許念，又看了看季臨川那張讓人發怵的冷臉，心裡一橫。
她深吸一口氣，沖季臨川擠出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季先生，我知道您是長安家裡託付照顧她的長輩，但我們這個年代和你們那時候已經不一樣了，長安不是小孩子了，她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在外面睡了個野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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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在旁邊猛地拽倩茹袖子，表情驚恐得像是倩茹剛往車裡扔了顆手榴彈。倩茹卻還覺得自己說得挺有道理，又補了一句：「您也別太老派了，這種事兒很正常的。」
季臨川慢慢轉過頭，看了倩茹一眼，又看了許念一眼。
好啊。她這個朋友還真是跟她一模一樣，上趕著在他面前罵他。野男人。行。他在駕駛座里坐著，名分沒有，輩分倒是被她這個朋友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臨川黑著臉升上車窗，發動了車子。車子開出去幾十米，許念才敢用餘光偷瞄季臨川。
「臨川哥，你別聽倩茹胡說……她不是那個意思。」
「那她是什麼意思。」
「她就是……她是想說，我們現在的年輕人，對那種事的看法比你們那時候開放一點，所以她才覺得……覺得這事挺正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季臨川冷哼了一聲，「許念，你和你這個朋友罵人都挺有水平，又說我老，又說我是野男人。你們是學金融的還是學語言學的？你給她介紹我認識的時候，是不是忘記告訴她我今年貴庚了。」
「不是，臨川哥，你的年紀大家都知道，而且倩茹她男朋友也都二十六了，她之前還跟我說，男朋友大一點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跟自己吵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年紀又大，還跟你吵架。」
許念閉了下眼。她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就閃過了唐敬堯那張處變不驚的臉。她不知道律師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辦，可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請一個律師。
「臨川哥，我的意思是說，你既有成熟男性的穩重，又有年輕人的活力，年紀和性格完全成反比。」
季臨川把車停在別墅門前，沒等傭人出來，就繞到副駕駛，把許念從車裡拎了出來。她懷裡還抱著書包，被他半拉半拽地上了樓。
臥室門重重地被摔上，季臨川鬆開她，將她按在床沿坐下，然後自己走到沙發旁，不緊不慢地開始解手腕上的錶帶。
這動作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就先軟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兩步，語無倫次地開口：「臨川哥，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馬上回去學《溝通的藝術》，我把那本書翻出來，每天讀三章，我還帶倩茹一起讀，我們倆一起學習怎麼說話，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許念。」季臨川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把袖口卷了上去，露出的那截線條結實流暢的小臂。「如果結果不是這樣，你準備怎麼辦？」
許念心虛的垂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知道此刻最聰明的回答是「我會告訴你」，可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信，更不可能騙過他。
「你今天瞞著我、又對我撒謊，這就是背叛。你知道我最恨什麼。」
「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不會再這樣坐在你面前聽你解釋。」
「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許念抬頭偷偷看了季臨川一眼，他臉上的怒意似乎散了些，雖然還是冷著臉，但沒有剛才那麼嚇人了。
她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小聲開口：「臨川哥，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季臨川沒說話。
許念見他沒再繼續訓她，膽子又大了一點點，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手指剛觸到他的袖口，季臨川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地往自己這邊一拉。她毫無防備，整個人被帶得往前傾了一下，另一隻手慌忙撐在他膝蓋上才沒有跌進他懷裡。
「現在跟我動手動腳。」季臨川垂眼看著她，「剛才在診室里，你是怎麼跟醫生說的？朋友關係、偶爾、不固定，我倒是不知道你對我這麼不滿意。」
「臨川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當時太緊張了，醫生一問我根本不知道怎麼答，我就亂說。」
「亂說？我看你是當著醫生的面表達對我的不滿。今天醫生倒是說要你『保持規律』。是，最近是我不好，總不回家，把規律都打斷了，以後我每天都回來。」
許念點了點頭，等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紅色已經從耳尖燒到了下巴。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正經的樣子，急急道：「醫生不是這個意思！她說要我好好休息，要多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