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親密接觸
到了晚上，雲勻提著飯盒走進病房，眉宇間壓著揮散不去的疲憊，救災加上來回奔波，眼底浮起一層疲憊。
這時，玄秋安身上的燒已經退得差不多，精神緩過來不少，目光直直落在雲勻手裡提著的飯盒上，眼底藏著一點淺淺的期待。
鶴雲亭上前，動作熟練地幫玄秋安支起床邊的小桌板。雲勻將一份份飯菜擺上桌，湯水、配菜擺放得整整齊齊。玄秋安半靠在床頭，接受兩人照料，如同皇帝一般，
倘若不是虞今下午一通緊急電話被臨時叫走，俞澈又趕回家裡給妹妹做飯，此刻病床邊，恐怕還要杵著兩個寸步不離的護法。
雲勻抬眼看向玄秋安，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倦意：「今天李導給我打電話，劇組所有人都很感謝你，還說要一塊兒過來探望你。」
「我知道你偏愛安靜，不愛熱鬧，就替你婉拒了，跟他們說等你回劇組之後再見面。」
玄秋安望向雲勻，眼裡滿是真切的感激。他本就有些不喜歡應付很多人，雲勻總能精準猜中他心底所想，簡直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鶴雲亭給他倒好溫水遞到手邊，低聲叮囑，讓他趁熱快點吃飯。
玄秋安應聲，低下頭安安靜靜地扒起飯。鶴雲亭拉開床沿邊的椅子坐下，眉眼含笑，就這麼陪著他一同用餐。另一邊，雲勻垂著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似乎在處理一堆消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戴著無框眼鏡、身著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聲線輕緩平和：「秋安。」
玄秋安抬眸望過去，見到來人，立刻打起招呼：「陸醫生。」
鶴雲亭抬眼，眼中浮出幾分疑惑，開口問道：「請問您是？」
陸尹邁步走入病房，手裡拿著一本病案本，在玄秋安面前輕輕晃了晃，語氣溫和：「我是秋安的心理醫生陸尹，特意過來找他。」
玄秋安微微一愣：「陸醫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陸尹唇角漾開淡淡的笑意：「雲少尉告訴我的。」
雲勻這才猛地抬起頭，露出幾分懊惱：「哎呀秋秋，我居然忘了跟你說這件事！」
「沒事。」玄秋安語氣淡淡，並沒有放在心上。
陸尹目光掃過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從容說道：「沒關係，我等你吃完。」
玄秋安聞言，手上吃飯的動作不由得加快幾分。陸尹走到一旁的沙發落座，身體微微後靠，安靜地將鶴雲亭與玄秋安之間相處的模樣盡收眼底。
飯桌上，玄秋安把自己不愛吃的菜，一一夾到鶴雲亭的餐盤裡。鶴雲亭沒有半分嫌棄，十分自然地全盤接下，還對著玄秋安彎了彎眉眼。
吃到一半，鶴雲亭指尖輕輕叩了叩水杯邊緣。玄秋安立刻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溫水，喝完之後，還抬眼望向鶴雲亭，眼神帶著一點小小的邀功意味。
陸尹低頭翻閱手裡的病曆本，又抬眼對照眼前玄秋安鮮活鬆弛的狀態，兩相比較，落差清晰得一目了然。他心底暗自感慨，玄景崢當初把玄秋安送進娛樂圈，確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晚飯結束，簡單收拾完餐桌的垃圾。陸尹便禮貌地請鶴雲亭、雲勻二人出去，他需要和玄秋安單獨談話。
兩人會意，一同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的休息長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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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勻依舊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指尖不停，沒有開口搭話。鶴雲亭手指快速回復完謝峰發來的幾條消息，側過頭主動搭話：「雲助理，你也是軍人？」
雲勻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略帶訝異：「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剛聽見陸醫生稱呼你雲少尉。」鶴雲亭如實回答。
雲勻淺淺一笑道：「他順口叫出來，我自己都沒留意。」
鶴雲亭繼續問道：「既然你是軍校畢業，為什麼會過來做秋安的助理？」
「沒錯，我確實讀軍校。來給秋秋做助理，是我自己主動申請的。」雲勻按滅手機屏幕。
「你們以前就是朋友？」鶴雲亭好奇追問。
雲勻搖了搖頭：「不是。他並不認識我。我之前在炊事排擔任排長，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原本我們兩個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鶴雲亭輕輕點頭，安靜聽他往下說。
雲勻目光望向緊閉的病房房門，眼底漫開一層柔和：「能夠過來照顧他，我心裡是很高興的。」
鶴雲亭對此十分認同，和玄秋安相處，大抵任何人都會覺得舒心。
雲勻低頭瞥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繼續開口：「因為，我很崇拜他。」
鶴雲亭眼裡浮起疑惑，發出一聲輕「哦」，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你應該知道，秋秋有哥哥姐姐，他在節目裡提起過。」
鶴雲亭頷首：「嗯，我知道。」
雲勻的神色慢慢沉下來，語調放得很輕：「其實最開始，我崇拜的人是秋秋的大哥。」
「我十六歲那年，家鄉遭遇地震。我被埋在廢墟底下，是一個男生帶著搜救犬，把我從瓦礫堆里刨了出來。」
「那個人就是秋秋的大哥。剛把我救出來，餘震驟然襲來，幾塊搖搖欲墜的牆體碎片朝著我的方向砸落。他直接撲過來，用後背替我擋住那些碎石，當時還笑著安撫我，說不用怕，我們來了。」
「那一刻我就在心裡下定決心，我也要成為軍人。」
說到這裡，雲勻眼底漫上一層揮之不去的悲傷：「後來，就發生了意外。秋秋這邊需要助理，單位收到找人通知。我才知道，秋秋和他是一隊的人，我就主動申請過來。相處久了才發現，秋秋本身也很好，同樣是值得人去敬佩、去崇拜的人。」
鶴雲亭心裡清楚，雲勻口中的大哥已經犧牲了。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雲勻的肩膀。
「剛剛那個是？」陸尹問完玄秋安幾個固定問題，目光望向門外，又輕聲開口。
玄秋安道：「鶴雲亭。」
陸尹瞭然地彎了彎唇角：「這個我知道，大明星嘛。你們是好朋友？」
玄秋安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認真思索片刻才開口：「是的，但是好像不算是純正的朋友。他喜歡我，我好像也喜歡他。」
「為什麼是好像？」陸尹笑意溫和，耐心追問。
玄秋安唇瓣動了動，斟酌許久，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茫然：「我跟他在一起會開心，見不到他會想他，喜歡跟他說話。但是……我怕是因為我的心理問題，突然出現一個這麼好的人，我才依賴他，不是真正的喜歡。」
房間裡安靜下來，陸尹靜靜聽完他心裡的糾結，語氣柔和沉穩：「秋安，你要知道，依賴也是愛情的一部分。」
玄秋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像是學生在認真聽課一般。
陸尹話鋒一轉：「你覺得雲勻怎麼樣？」
玄秋安眼睛亮了幾分，語氣直白真誠：「雲勻很好啊！」
「你多久不見他會想他？」
玄秋安仔細回想之前的經歷：「之前雲勻好幾天不在，我有些想他，可是鶴雲亭陪著我，我就沒那麼想了。」
陸尹繼續問道：「那你多久見不到鶴雲亭會想他？」
玄秋安自己也拿不準，遲疑地小聲說：「半天？」
「你為什麼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陸尹淺淺笑了。
「我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很舒服，他人很好。」玄秋安如實回答。
「那他要出去你會捨不得嗎？」
玄秋安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那每次雲勻走呢？」
「還好。」玄秋安語氣平淡。
「那你覺得你是喜歡他嗎？」
玄秋安抬眼，眼底浮起一層濃重的迷茫，眉頭微微蹙起，心裡亂糟糟的分辨不清。
「你依賴他，離開一會會想他，他要出門你捨不得。」陸尹緩緩幫他梳理。
玄秋安怔怔地應聲：「好像是。」
陸尹：「今天他送你來醫院的時候你什麼感受？」
玄秋安：「感覺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聞言，陸尹站起身，伸手輕柔摸了摸他的頭頂，嗓音溫柔：「秋安，感情是不能耽擱的，你是喜歡他的，很明顯，不需要有那麼多顧慮。」
玄秋安又一次點頭，在心裡默默記筆記。
陸尹低頭收拾好桌上的資料，開口道：「你們一會可以談談，我先走了。」
「好。」
說罷，他看了玄秋安一眼。
陸尹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門外，鶴雲亭與雲勻正坐在那裡等候。陸尹的視線長久落在鶴雲亭身上，沉沉打量了許久，直看得鶴雲亭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困惑，才收回目光。
他轉頭看向雲勻，笑意淺淺：「雲少尉送我一程吧，秋安說你累了，讓你回去休息。」
雲勻頷首應下。他今天確實累，而且也正好想借著路上的機會，向陸尹多了解一些玄秋安的狀況。他走進屋內，簡單同玄秋安道別，拿起自己的包，跟著往外走。
玄秋安腦子裡還盤旋著陸尹剛剛說過的話，心神恍惚，抬手朝他揮了揮手告別。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沒過多久，鶴雲亭柔聲催他去洗漱，叮囑他今天務必要早點休息。玄秋安抬眼定定望著他，安靜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躺倒在床上。
病床尺寸狹小，睡不下兩個人，夜裡鶴雲亭只能睡在一旁的陪護床上。
臨熄燈之前，鶴雲亭又偏過頭，目光落在已經躺下的玄秋安臉上。
玄秋安雙目緊閉，呼吸放輕，其實並沒有睡著，只是在假裝入眠。
黑暗裡，陪護床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是鶴雲亭躺了下去。這道細碎的聲響傳入耳中，陸尹臨走前的提問，清晰地浮現在玄秋安的腦海。
「秋安，你們有沒有過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
「沒怎麼有。」
「或許，你可以試試。你如果不抗拒，還很喜歡跟他親密接觸，那你肯定很喜歡他。」
夜色沉沉，房間安安靜靜，玄秋安閉著眼，心裡琢磨著什麼。
這時，玄秋安身上的燒已經退得差不多，精神緩過來不少，目光直直落在雲勻手裡提著的飯盒上，眼底藏著一點淺淺的期待。
鶴雲亭上前，動作熟練地幫玄秋安支起床邊的小桌板。雲勻將一份份飯菜擺上桌，湯水、配菜擺放得整整齊齊。玄秋安半靠在床頭，接受兩人照料，如同皇帝一般，
倘若不是虞今下午一通緊急電話被臨時叫走，俞澈又趕回家裡給妹妹做飯，此刻病床邊，恐怕還要杵著兩個寸步不離的護法。
雲勻抬眼看向玄秋安，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倦意：「今天李導給我打電話，劇組所有人都很感謝你，還說要一塊兒過來探望你。」
「我知道你偏愛安靜，不愛熱鬧，就替你婉拒了，跟他們說等你回劇組之後再見面。」
玄秋安望向雲勻，眼裡滿是真切的感激。他本就有些不喜歡應付很多人，雲勻總能精準猜中他心底所想，簡直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鶴雲亭給他倒好溫水遞到手邊，低聲叮囑，讓他趁熱快點吃飯。
玄秋安應聲，低下頭安安靜靜地扒起飯。鶴雲亭拉開床沿邊的椅子坐下，眉眼含笑，就這麼陪著他一同用餐。另一邊，雲勻垂著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似乎在處理一堆消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戴著無框眼鏡、身著白大褂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聲線輕緩平和：「秋安。」
玄秋安抬眸望過去，見到來人，立刻打起招呼：「陸醫生。」
鶴雲亭抬眼，眼中浮出幾分疑惑，開口問道：「請問您是？」
陸尹邁步走入病房，手裡拿著一本病案本，在玄秋安面前輕輕晃了晃，語氣溫和：「我是秋安的心理醫生陸尹，特意過來找他。」
玄秋安微微一愣：「陸醫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陸尹唇角漾開淡淡的笑意：「雲少尉告訴我的。」
雲勻這才猛地抬起頭，露出幾分懊惱：「哎呀秋秋，我居然忘了跟你說這件事！」
「沒事。」玄秋安語氣淡淡，並沒有放在心上。
陸尹目光掃過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從容說道：「沒關係，我等你吃完。」
玄秋安聞言，手上吃飯的動作不由得加快幾分。陸尹走到一旁的沙發落座，身體微微後靠，安靜地將鶴雲亭與玄秋安之間相處的模樣盡收眼底。
飯桌上，玄秋安把自己不愛吃的菜，一一夾到鶴雲亭的餐盤裡。鶴雲亭沒有半分嫌棄，十分自然地全盤接下，還對著玄秋安彎了彎眉眼。
吃到一半，鶴雲亭指尖輕輕叩了叩水杯邊緣。玄秋安立刻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溫水，喝完之後，還抬眼望向鶴雲亭，眼神帶著一點小小的邀功意味。
陸尹低頭翻閱手裡的病曆本，又抬眼對照眼前玄秋安鮮活鬆弛的狀態，兩相比較，落差清晰得一目了然。他心底暗自感慨，玄景崢當初把玄秋安送進娛樂圈，確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晚飯結束，簡單收拾完餐桌的垃圾。陸尹便禮貌地請鶴雲亭、雲勻二人出去，他需要和玄秋安單獨談話。
兩人會意，一同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的休息長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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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勻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略帶訝異：「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剛聽見陸醫生稱呼你雲少尉。」鶴雲亭如實回答。
雲勻淺淺一笑道：「他順口叫出來，我自己都沒留意。」
鶴雲亭繼續問道：「既然你是軍校畢業，為什麼會過來做秋安的助理？」
「沒錯，我確實讀軍校。來給秋秋做助理，是我自己主動申請的。」雲勻按滅手機屏幕。
「你們以前就是朋友？」鶴雲亭好奇追問。
雲勻搖了搖頭：「不是。他並不認識我。我之前在炊事排擔任排長，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原本我們兩個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鶴雲亭輕輕點頭，安靜聽他往下說。
雲勻目光望向緊閉的病房房門，眼底漫開一層柔和：「能夠過來照顧他，我心裡是很高興的。」
鶴雲亭對此十分認同，和玄秋安相處，大抵任何人都會覺得舒心。
雲勻低頭瞥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繼續開口：「因為，我很崇拜他。」
鶴雲亭眼裡浮起疑惑，發出一聲輕「哦」，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你應該知道，秋秋有哥哥姐姐，他在節目裡提起過。」
鶴雲亭頷首：「嗯，我知道。」
雲勻的神色慢慢沉下來，語調放得很輕：「其實最開始，我崇拜的人是秋秋的大哥。」
「我十六歲那年，家鄉遭遇地震。我被埋在廢墟底下，是一個男生帶著搜救犬，把我從瓦礫堆里刨了出來。」
「那個人就是秋秋的大哥。剛把我救出來，餘震驟然襲來，幾塊搖搖欲墜的牆體碎片朝著我的方向砸落。他直接撲過來，用後背替我擋住那些碎石，當時還笑著安撫我，說不用怕，我們來了。」
「那一刻我就在心裡下定決心，我也要成為軍人。」
說到這裡，雲勻眼底漫上一層揮之不去的悲傷：「後來，就發生了意外。秋秋這邊需要助理，單位收到找人通知。我才知道，秋秋和他是一隊的人，我就主動申請過來。相處久了才發現，秋秋本身也很好，同樣是值得人去敬佩、去崇拜的人。」
鶴雲亭心裡清楚，雲勻口中的大哥已經犧牲了。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雲勻的肩膀。
「剛剛那個是？」陸尹問完玄秋安幾個固定問題，目光望向門外，又輕聲開口。
玄秋安道：「鶴雲亭。」
陸尹瞭然地彎了彎唇角：「這個我知道，大明星嘛。你們是好朋友？」
玄秋安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認真思索片刻才開口：「是的，但是好像不算是純正的朋友。他喜歡我，我好像也喜歡他。」
「為什麼是好像？」陸尹笑意溫和，耐心追問。
玄秋安唇瓣動了動，斟酌許久，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茫然：「我跟他在一起會開心，見不到他會想他，喜歡跟他說話。但是……我怕是因為我的心理問題，突然出現一個這麼好的人，我才依賴他，不是真正的喜歡。」
房間裡安靜下來，陸尹靜靜聽完他心裡的糾結，語氣柔和沉穩：「秋安，你要知道，依賴也是愛情的一部分。」
玄秋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像是學生在認真聽課一般。
陸尹話鋒一轉：「你覺得雲勻怎麼樣？」
玄秋安眼睛亮了幾分，語氣直白真誠：「雲勻很好啊！」
「你多久不見他會想他？」
玄秋安仔細回想之前的經歷：「之前雲勻好幾天不在，我有些想他，可是鶴雲亭陪著我，我就沒那麼想了。」
陸尹繼續問道：「那你多久見不到鶴雲亭會想他？」
玄秋安自己也拿不準，遲疑地小聲說：「半天？」
「你為什麼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陸尹淺淺笑了。
「我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很舒服，他人很好。」玄秋安如實回答。
「那他要出去你會捨不得嗎？」
玄秋安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那每次雲勻走呢？」
「還好。」玄秋安語氣平淡。
「那你覺得你是喜歡他嗎？」
玄秋安抬眼，眼底浮起一層濃重的迷茫，眉頭微微蹙起，心裡亂糟糟的分辨不清。
「你依賴他，離開一會會想他，他要出門你捨不得。」陸尹緩緩幫他梳理。
玄秋安怔怔地應聲：「好像是。」
陸尹：「今天他送你來醫院的時候你什麼感受？」
玄秋安：「感覺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聞言，陸尹站起身，伸手輕柔摸了摸他的頭頂，嗓音溫柔：「秋安，感情是不能耽擱的，你是喜歡他的，很明顯，不需要有那麼多顧慮。」
玄秋安又一次點頭，在心裡默默記筆記。
陸尹低頭收拾好桌上的資料，開口道：「你們一會可以談談，我先走了。」
「好。」
說罷，他看了玄秋安一眼。
陸尹走出房間關上房門。
門外，鶴雲亭與雲勻正坐在那裡等候。陸尹的視線長久落在鶴雲亭身上，沉沉打量了許久，直看得鶴雲亭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困惑，才收回目光。
他轉頭看向雲勻，笑意淺淺：「雲少尉送我一程吧，秋安說你累了，讓你回去休息。」
雲勻頷首應下。他今天確實累，而且也正好想借著路上的機會，向陸尹多了解一些玄秋安的狀況。他走進屋內，簡單同玄秋安道別，拿起自己的包，跟著往外走。
玄秋安腦子裡還盤旋著陸尹剛剛說過的話，心神恍惚，抬手朝他揮了揮手告別。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沒過多久，鶴雲亭柔聲催他去洗漱，叮囑他今天務必要早點休息。玄秋安抬眼定定望著他，安靜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躺倒在床上。
病床尺寸狹小，睡不下兩個人，夜裡鶴雲亭只能睡在一旁的陪護床上。
臨熄燈之前，鶴雲亭又偏過頭，目光落在已經躺下的玄秋安臉上。
玄秋安雙目緊閉，呼吸放輕，其實並沒有睡著，只是在假裝入眠。
黑暗裡，陪護床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是鶴雲亭躺了下去。這道細碎的聲響傳入耳中，陸尹臨走前的提問，清晰地浮現在玄秋安的腦海。
「秋安，你們有沒有過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
「沒怎麼有。」
「或許，你可以試試。你如果不抗拒，還很喜歡跟他親密接觸，那你肯定很喜歡他。」
夜色沉沉，房間安安靜靜，玄秋安閉著眼，心裡琢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