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三個男人一台戲
鶴雲亭手裡還端著半杯奶茶，心裡盤算著，打算再多晃悠兩圈。
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謝峰就快步過來，直接把他拽向化妝間。
「喊了你好幾聲都沒聽見，不知道在走神想什麼。」謝峰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鶴雲亭跟在他身後，隨手把已經喝空的奶茶杯丟進垃圾桶，側過頭笑道：「謝哥，幫我點一杯奶茶，謝啦。」
謝峰皺起眉：「你剛剛不是才喝完一杯，喝這麼多奶茶幹什麼。」
鶴雲亭伸手推開化妝間的門，目光落在屋內的人身上，語氣輕淡：「給秋安的。」
謝峰輕輕嘆了口氣，拿他沒辦法，只好認命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下單。
鶴雲亭抬步走進化妝間。
玄秋安的妝造已經基本完成。
頭上套著仿真頭套，是乾乾淨淨的小光頭造型，額間點了一枚鮮亮的硃砂印。一身深褐色海青長袍垂落，寬大廣袖鋪散開來，端坐在化妝椅上，乖乖一動不動，任由化妝師細緻調整造型，眉眼沉靜，當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清冷氛圍感。
鏡面反光里，他一眼就瞥見走進來的鶴雲亭。放在膝頭的手從寬大的袖管之中探出來，隔著鏡子，悄悄朝鶴雲亭擺了擺手打招呼。
鶴雲亭緩步走過去，視線落在他圓圓的光頭上，眼底漫開笑意：「秋安，你這個樣子也很好看。」
玄秋安望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微微蹙了下眉，小聲嘟囔：「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鶴雲亭手掌撐住化妝檯邊緣，微微彎腰，俯下身，歪頭對上鏡中他的視線：「看多了習慣就好了。」
玄秋安繼續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眨了眨眼睛，輕輕應了一聲：「嗯。」
就在這時，給鶴雲亭化妝的化妝師也過來了。鶴雲亭便挪到旁邊的椅子坐下，仰起臉，配合化妝師上手打理。
片刻後，玄秋安的化妝師拍拍手掌，出聲道：「好了，可以去拍照了。」
她指尖輕輕托住玄秋安的下巴，小心轉動他的臉左右打量，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你本身底子太好了，幾乎不需要額外多做修飾。」
玄秋安應聲，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化妝師微微躬身，禮貌道謝：「麻煩你了，謝謝。」
之後便跟著虞今，動身前往攝影棚。
鶴雲亭沒有轉頭，一直透過面前的鏡面，默默注視玄秋安的背影。直到對方帶上門離開，他的目光依舊黏在緊閉的門板上，久久才收回來。
化妝間剩下的兩位化妝師，開始小聲閒聊起剛剛離開的玄秋安。
方才給玄秋安做造型的化妝師一邊收拾桌面上的彩妝工具，一邊對著身旁的小穎感慨：「我的天，玄秋安也太可愛了。剛剛化妝的時候特別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走的時候還特意彎腰跟我道謝。」
小穎彎起眼睛，笑著接話：「秋秋本來就很招人喜歡，等會兒我一定要找機會找他要個簽名。」
「他還從來沒有線下公開活動，我要是能拿到簽名，我豈不是全網第一個擁有簽名的QQ糖了，想想都爽了，我要去超話炫耀一波哈哈哈。」
「原來你是他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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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穎手裡擺弄著修眉刀，隨口答道：「那可不，我在他的超話都六級了。」
鶴雲亭坐在一旁，安安靜靜聽完兩個人的對話，心底悄悄冒出念頭，等下自己也要切個小號，去逛逛他的超話。
QQ糖。
鶴雲亭唇角不受控制地淺淺上揚，心底暗想，連他的粉絲名，都這麼可愛。
.
「這隻手再抬一點。」
「對，就是這樣。」
虞今抱臂站在一旁，看著玄秋安面對鏡頭從容自在，沒有半分怯場，姿態落落大方地調整著動作，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陣驕傲。
自家小孩，真的出息了。
快門咔嚓咔嚓接連響起，十幾張成片迅速敲定，玄秋安這才結束拍攝，從鏡頭前退了出來。
一直靜立在角落的李敘言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他目光從頭到腳細細掃過玄秋安，眼底滿是讚嘆：「秋安，你現在這個模樣，和我想像里的尋渡簡直一模一樣，太貼人設了。」
玄秋安下意識拽了拽身上寬大的海青衣袍，輕聲回應：「謝謝。」
李敘言滿眼欣賞地凝望著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視線落在玄秋安肩頭皺起的衣料上，便抬起手，打算上前幫他把褶皺捋平整。
下一秒，一柄道具劍的劍刃，就輕輕抵在了他的脖頸側邊。
清冷低沉的男聲從身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感：「李導，你在幹什麼。」
李敘言抬手撥開抵在頸間的劍刃，轉過身看向來人，無奈失笑：「小鶴，你這樣子，可不太尊重導演。」
鶴雲亭高束利落的高馬尾，幾縷碎發垂落在下頜邊，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修長，肩背線條利落流暢。他眼尾微微上挑，淡淡瞥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上學的時候跟我稱兄道弟，怎麼，現在當上導演，就端起架子來了？」
他邁步走到玄秋安身側，背對著李敘言，垂手細心替玄秋安撫平肩頭衣料的褶皺，嗓音輕慢：「信不信我直接罷演。」
李敘言眉梢一挑：「你捨得？」
鶴雲亭的指尖微微一頓。
這個他還真捨不得。轉瞬，他又抬眼，眼底帶著幾分影帝獨有的張揚：「信不信我這個影帝當場耍大牌。」
李敘言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耍唄，回頭找人把片段捅上網，挨罵的只會是你。」
鶴雲亭輕嗤一聲：「那你的電影票房跟收視率也別想要了。」
「我看你會更慘。」李敘言寸步不讓。
玄秋安站在兩人中間，來回望著爭執的二人，完全搞不懂，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瀰漫起這麼濃重的火藥味。
他抬起頭，想開口問問鶴雲亭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乎同一時刻，鶴雲亭像是有所感應，驟然低下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玄秋安瞬間失語。
鶴雲亭的桃花眼生得極好看，眼尾微微上揚，眉骨分明，眉梢淺淺一挑，自帶幾分桀驁風流。高挺利落的鼻樑，薄唇的唇峰輪廓清晰，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高馬尾束起全部黑髮，玄色勁裝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滿身俠氣，像從古畫裡踏破紙面走出來的少年俠客，鋒芒內斂，卻又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玄秋安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下意識抿了抿柔軟的下唇，輕輕眨了兩下眼，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地撞著胸腔。
「怎麼了秋安，怎麼不說話？」鶴雲亭的嗓音放柔和下來，低聲開口詢問。
玄秋安定定看著他，十分直白道：「你好帥呀。」
聽見這句話，鶴雲亭眼底的笑意瞬間漫開，眉眼都柔和下來，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試探：「那你喜歡嗎？」
玄秋安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了點頭：「喜歡。」
這一刻鶴雲亭心底幾乎心花怒放，胸腔里漫開細碎的雀躍。
他正要再往前湊近幾分，順勢逗一逗眼前的人，場務的喊聲傳來，催他過去拍攝個人照。
鶴雲亭只好作罷，轉身邁步離開，走的時候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回頭看向玄秋安：「秋安，等會兒我來找你。」
玄秋安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
鶴雲亭走路身姿挺拔，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瀟灑肆意，和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看過的老武俠電影裡面的俠客，一模一樣。
瀟灑，耀眼，叫人挪不開視線。
他輕輕應聲：「好。」
一旁的李敘言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默默打定主意，挖牆腳這件事，自己得再下點狠功夫。
不遠處的虞今眯起眼睛，安安靜靜把整場鬧劇看完。
這下她徹底看明白了。
什麼大影帝，什麼知名導演，這片場裡分明就是兩頭惦記自家白菜的豬。
怪不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殷勤上心。
虞今冷冷哼了一聲。
轉頭就看見謝峰拎著奶茶袋子朝這邊走來，對上虞今看穿一切的眼神，謝峰做賊似的，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虞今在心裡確認完畢。
另一邊，鶴雲亭正在拍攝單人海報。李敘言總想找空隙湊到玄秋安身邊搭話。
玄秋安懷裡牢牢抱著那杯奶茶，乖乖蹲在拍攝區域的邊上，目光一瞬不瞬，全程盯著鏡頭前的鶴雲亭。
李敘言根本找不到插話的機會，還渾身莫名的不對勁。
只要他一靠近玄秋安，周身就會泛起一陣涼颼颼的寒意，仿佛有無數道視線，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警惕地抬眼看向鶴雲亭的方向。
正在拍攝的鶴雲亭仿佛提前感知一般，驟然抬眼，銳利的目光直直和他撞在一起，含著警告的意味。
李敘言後背又一僵，又慌忙回頭掃視四周。
身後只有兩個經紀人，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低頭看地，再沒有別的人。
可只要他一轉回頭，那道被暗中監視的壓迫感又再次籠罩上來。
李敘言渾身不受控制打了個冷顫，滿心都是疑惑。
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謝峰就快步過來，直接把他拽向化妝間。
「喊了你好幾聲都沒聽見，不知道在走神想什麼。」謝峰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鶴雲亭跟在他身後，隨手把已經喝空的奶茶杯丟進垃圾桶，側過頭笑道：「謝哥，幫我點一杯奶茶，謝啦。」
謝峰皺起眉：「你剛剛不是才喝完一杯，喝這麼多奶茶幹什麼。」
鶴雲亭伸手推開化妝間的門，目光落在屋內的人身上，語氣輕淡：「給秋安的。」
謝峰輕輕嘆了口氣，拿他沒辦法，只好認命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下單。
鶴雲亭抬步走進化妝間。
玄秋安的妝造已經基本完成。
頭上套著仿真頭套，是乾乾淨淨的小光頭造型，額間點了一枚鮮亮的硃砂印。一身深褐色海青長袍垂落，寬大廣袖鋪散開來，端坐在化妝椅上，乖乖一動不動，任由化妝師細緻調整造型，眉眼沉靜，當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清冷氛圍感。
鏡面反光里，他一眼就瞥見走進來的鶴雲亭。放在膝頭的手從寬大的袖管之中探出來，隔著鏡子，悄悄朝鶴雲亭擺了擺手打招呼。
鶴雲亭緩步走過去，視線落在他圓圓的光頭上，眼底漫開笑意：「秋安，你這個樣子也很好看。」
玄秋安望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微微蹙了下眉，小聲嘟囔：「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鶴雲亭手掌撐住化妝檯邊緣，微微彎腰，俯下身，歪頭對上鏡中他的視線：「看多了習慣就好了。」
玄秋安繼續盯著鏡面里的人影，眨了眨眼睛，輕輕應了一聲：「嗯。」
就在這時，給鶴雲亭化妝的化妝師也過來了。鶴雲亭便挪到旁邊的椅子坐下，仰起臉，配合化妝師上手打理。
片刻後，玄秋安的化妝師拍拍手掌，出聲道：「好了，可以去拍照了。」
她指尖輕輕托住玄秋安的下巴，小心轉動他的臉左右打量，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你本身底子太好了，幾乎不需要額外多做修飾。」
玄秋安應聲，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化妝師微微躬身，禮貌道謝：「麻煩你了，謝謝。」
之後便跟著虞今，動身前往攝影棚。
鶴雲亭沒有轉頭，一直透過面前的鏡面，默默注視玄秋安的背影。直到對方帶上門離開，他的目光依舊黏在緊閉的門板上，久久才收回來。
化妝間剩下的兩位化妝師，開始小聲閒聊起剛剛離開的玄秋安。
方才給玄秋安做造型的化妝師一邊收拾桌面上的彩妝工具，一邊對著身旁的小穎感慨：「我的天，玄秋安也太可愛了。剛剛化妝的時候特別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走的時候還特意彎腰跟我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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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來沒有線下公開活動，我要是能拿到簽名，我豈不是全網第一個擁有簽名的QQ糖了，想想都爽了，我要去超話炫耀一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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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下意識拽了拽身上寬大的海青衣袍，輕聲回應：「謝謝。」
李敘言滿眼欣賞地凝望著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視線落在玄秋安肩頭皺起的衣料上，便抬起手，打算上前幫他把褶皺捋平整。
下一秒，一柄道具劍的劍刃，就輕輕抵在了他的脖頸側邊。
清冷低沉的男聲從身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感：「李導，你在幹什麼。」
李敘言抬手撥開抵在頸間的劍刃，轉過身看向來人，無奈失笑：「小鶴，你這樣子，可不太尊重導演。」
鶴雲亭高束利落的高馬尾，幾縷碎發垂落在下頜邊，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挺拔修長，肩背線條利落流暢。他眼尾微微上挑，淡淡瞥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上學的時候跟我稱兄道弟，怎麼，現在當上導演，就端起架子來了？」
他邁步走到玄秋安身側，背對著李敘言，垂手細心替玄秋安撫平肩頭衣料的褶皺，嗓音輕慢：「信不信我直接罷演。」
李敘言眉梢一挑：「你捨得？」
鶴雲亭的指尖微微一頓。
這個他還真捨不得。轉瞬，他又抬眼，眼底帶著幾分影帝獨有的張揚：「信不信我這個影帝當場耍大牌。」
李敘言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耍唄，回頭找人把片段捅上網，挨罵的只會是你。」
鶴雲亭輕嗤一聲：「那你的電影票房跟收視率也別想要了。」
「我看你會更慘。」李敘言寸步不讓。
玄秋安站在兩人中間，來回望著爭執的二人，完全搞不懂，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瀰漫起這麼濃重的火藥味。
他抬起頭，想開口問問鶴雲亭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乎同一時刻，鶴雲亭像是有所感應，驟然低下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玄秋安瞬間失語。
鶴雲亭的桃花眼生得極好看，眼尾微微上揚，眉骨分明，眉梢淺淺一挑，自帶幾分桀驁風流。高挺利落的鼻樑，薄唇的唇峰輪廓清晰，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高馬尾束起全部黑髮，玄色勁裝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滿身俠氣，像從古畫裡踏破紙面走出來的少年俠客，鋒芒內斂，卻又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玄秋安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下意識抿了抿柔軟的下唇，輕輕眨了兩下眼，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地撞著胸腔。
「怎麼了秋安，怎麼不說話？」鶴雲亭的嗓音放柔和下來，低聲開口詢問。
玄秋安定定看著他，十分直白道：「你好帥呀。」
聽見這句話，鶴雲亭眼底的笑意瞬間漫開，眉眼都柔和下來，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試探：「那你喜歡嗎？」
玄秋安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了點頭：「喜歡。」
這一刻鶴雲亭心底幾乎心花怒放，胸腔里漫開細碎的雀躍。
他正要再往前湊近幾分，順勢逗一逗眼前的人，場務的喊聲傳來，催他過去拍攝個人照。
鶴雲亭只好作罷，轉身邁步離開，走的時候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回頭看向玄秋安：「秋安，等會兒我來找你。」
玄秋安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
鶴雲亭走路身姿挺拔，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瀟灑肆意，和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看過的老武俠電影裡面的俠客，一模一樣。
瀟灑，耀眼，叫人挪不開視線。
他輕輕應聲：「好。」
一旁的李敘言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默默打定主意，挖牆腳這件事，自己得再下點狠功夫。
不遠處的虞今眯起眼睛，安安靜靜把整場鬧劇看完。
這下她徹底看明白了。
什麼大影帝，什麼知名導演，這片場裡分明就是兩頭惦記自家白菜的豬。
怪不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殷勤上心。
虞今冷冷哼了一聲。
轉頭就看見謝峰拎著奶茶袋子朝這邊走來，對上虞今看穿一切的眼神，謝峰做賊似的，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虞今在心裡確認完畢。
另一邊，鶴雲亭正在拍攝單人海報。李敘言總想找空隙湊到玄秋安身邊搭話。
玄秋安懷裡牢牢抱著那杯奶茶，乖乖蹲在拍攝區域的邊上，目光一瞬不瞬，全程盯著鏡頭前的鶴雲亭。
李敘言根本找不到插話的機會，還渾身莫名的不對勁。
只要他一靠近玄秋安，周身就會泛起一陣涼颼颼的寒意，仿佛有無數道視線，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警惕地抬眼看向鶴雲亭的方向。
正在拍攝的鶴雲亭仿佛提前感知一般，驟然抬眼，銳利的目光直直和他撞在一起，含著警告的意味。
李敘言後背又一僵，又慌忙回頭掃視四周。
身後只有兩個經紀人，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低頭看地，再沒有別的人。
可只要他一轉回頭，那道被暗中監視的壓迫感又再次籠罩上來。
李敘言渾身不受控制打了個冷顫，滿心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