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少男心事
休息室的落地燈淌下柔和的光暈，玻璃杯中的熱茶氤氳出薄薄白霧，空氣中漫開淡淡的茶香。
玄景崢一見到玄秋安，便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他的胳膊，指尖輕輕捏了捏上臂的軟肉，目光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著他，眼底那份積壓許久的擔憂幾乎快要溢出來。
邊看還邊喊著：「秋仔，老師想死你了！」
玄秋安沒有躲閃，就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脊背微微鬆弛，順從地任由對方檢查。
一番打量確認他家秋仔完好無損，玄景崢才拉著他一同坐到柔軟的沙發上。他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下一口，眉宇間藏不住運籌完畢的自得，方才緊繃的心緒終於鬆了大半。
「秋仔，你知不知道，老師這一回做的決定，對你來說有多明智。」
玄秋安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對此一知半解，輕輕搖了搖頭。網絡上翻湧的輿論風波，大多時候他都需要被通知。
「現如今你的熱度一路水漲船高，粉絲數量飛速上漲。那個處處算計、加害於你的許清，如今徹底身敗名裂，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聽見這番話，玄秋安抬眼望向身側的玄景崢，漆黑的眼底驟然亮起細碎的光。過往他一直依賴、信任著眼前這個人，這份誇讚發自內心，不帶半分虛偽。
「老師好厲害。」
被少年這般直白純粹地崇拜，玄景崢胸膛不自覺微微挺起，嘴上卻還要故作淡然，隨意擺了擺手。
「小事小事哈哈哈。」
他又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身上那股凌厲的鋒芒盡數收了起來，語氣回歸長輩獨有的溫和家常。
「有空就來我家裡住上幾日，你師娘時常把你掛在嘴邊，一直惦記著想見你。」
玄秋安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茶水，安靜思索了片刻。
「過幾天吧老師，我這兩天有事。」
一絲淡淡的失落飛快掠過玄景崢的眉眼，但轉瞬便這份情緒又被掩飾得乾乾淨淨，面上看不出分毫異樣。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視線落向玄秋安的臉龐，清晰捕捉到少年眼底濃重的疲憊。
看起來是真的困了。
他心疼孩子，也不想讓玄秋安折騰，知道這孩子喜靜，他沒再強求。
「也好。」玄景崢緩緩出聲，語氣沉下來，多了幾分鄭重，「那你就先回家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後續的工作資源，我會安排人來和你對接。記住，無論遇上什麼樣的難處，別一個人硬撐，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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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點了點頭，胳膊蹭了蹭玄景崢的胳膊，無聲表示感謝。
玄景崢笑起來，伸手攬住他，隨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兩個人又聊了好半天，玄景崢才捨得讓玄秋安走。
車子平穩開出去。玄秋安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飛快往後掠。雲勻坐在旁邊，低頭拿著手機，正在網購晚上做飯要用的食材。
車廂里安安靜靜，聽著雲勻均勻的呼吸聲，濃濃的困意慢慢裹住了玄秋安。他眼珠動了動，小聲喊：「云云。」
雲勻馬上停下選東西的手，轉頭看向他。
玄秋安腦袋貼在車窗上，身子歪向一邊，眼皮半睜半閉，迷迷糊糊看向雲勻，聲音悶悶的，帶著很重的睡意。
「云云，今晚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行啊，怎麼了秋安？」雲勻一口就答應，眼神裡帶著點擔心。
玄秋安嘟囔著：「就是想有人陪著睡。」
雲勻笑了笑：「沒問題，我陪你，正好我今晚不忙。」
玄秋安昏昏沉沉，又隨口問：「云云，你平時都要忙什麼？」
雲勻故意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秋秋，你別看我看著挺閒，活兒其實一大堆。每天得給你安排食譜，排好你的工作表；幫虞姐處理網上那些輿論；部隊還有一堆資料要整理統計。忙完所有事，我才能熬個小夜看看小說、打打遊戲。」
玄秋安淡淡扯了下嘴角，隨即低下眼睛。
他心裡想著，看來不能總叫雲勻陪自己睡覺，會占用對方時間，給他添麻煩。
「哦對了，這個差點忘了給你。」雲勻把玄秋安的手機遞到他手上。
玄秋安指尖划過手機外殼，開機點開微信。他從口袋摸出那塊金質獎章，擱在自己腿上拍了張照片，直接發到名叫四書五經的微信群。
【春秋】：我在野外求生節目拿了第一名。
【春秋】：還有獎品。
【春秋】：[圖片]
【春秋】：我覺得挺好看的。
消息發送出去，群里安安靜靜，依舊沒有任何人回復。
玄秋安抿了抿嘴，撇撇嘴把手機鎖屏收好，靠回座位上閉目休息。
沒過多久，車子就抵達公寓樓下。
他站在門邊，等著雲勻輸入門鎖密碼，隔壁對戶的門忽然咔噠一聲打開。
玄秋安轉頭望過去，鶴雲亭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睡衣，手裡拎著一袋準備放到樓道的垃圾。看見玄秋安，他眼睛亮了亮，笑著開口打招呼：「秋安，你回來了。」
玄秋安朝他抬手擺了擺，禮貌道：「你吃過飯了嗎？」
雲勻這邊輸完密碼把門打開，順手拎起剛剛配送過來放在門口的生鮮食材。
「還沒吃。」鶴雲亭如實回答，手上拎著垃圾袋也忘了放下，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玄秋安身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看得出來他很想再多聊幾句，玄秋安便順勢開口：「要不要來我家一起吃點？」
「會不會太打擾你們？」鶴雲亭遲疑了一下。
玄秋安轉頭看向雲勻，徵求掌勺之人的意見：「云云，你覺得呢。」
雲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沒事，來吧，我以前一個人做飯，應付十個人都沒問題。」
聽到這話，鶴雲亭也不再客套，邁步就跟著走進屋內：「那真的多謝你們了。」
進屋之後，鶴雲亭想要和他們一起整理食材。剛湊到廚房，就被玄秋安輕輕推了出來，玄秋安說沒有讓客人動手幹活的道理。
鶴雲亭只能坐到客廳沙發，端著雲勻買回來的橙汁喝著。
片刻之後，玄秋安也抱著一盒牛奶從廚房走出來，坐到旁邊的小沙發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鶴雲亭看向他。
玄秋安神情帶著一點小小的失落：「云云說我越幫越亂，把我趕出來了。」
鶴雲亭低低笑兩聲：「可我記得在島上，你處理食物做得特別厲害。」
「云云說他是廚神，廚神不需要幫手，還說我的手藝太爛。」玄秋安耷拉下肩膀，情緒有點蔫。
看見他這副模樣，鶴雲亭立刻開口誇讚：「但我真的覺得你烤出來的東西特別好吃，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魚。」
這句誇獎很管用，玄秋安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他把手裡還沒開封的牛奶放到鶴雲亭喝完的橙汁杯子邊上：「謝謝你，這個送給你。」
鶴雲亭心裡暗想，這小孩也太容易哄好了。他伸手拿起牛奶晃了晃，嘴角揚起笑意：「謝謝你。」
雲勻的手腳十分麻利，不多時，三菜一湯便整整齊齊擺上餐桌，熱氣裊裊地漫開。
鶴雲亭夾起一筷子嘗進嘴裡，味蕾瞬間被驚艷，心底由衷感慨，雲勻確實擔得起廚神這個名號，味道簡直驚為天人。他接連吐出一大串誇讚的詞句，毫不吝嗇地讚美這一桌飯菜。
被這般直白地誇獎，雲勻眉眼都染上笑意，心裡聽得暖洋洋的，熱情招呼鶴雲亭以後常過來吃飯。
鶴雲亭沒有推脫，這本來就是他暗自期盼的，當即笑著應了下來。
一旁的玄秋安正埋著頭，咔吱咔吱啃著小排上脆生生的軟骨。人多圍坐一桌吃飯，飯菜仿佛都更香幾分，聽著旁人閒談，連吃飯都格外有滋味。
這時雲勻側過頭看向玄秋安，開口問道：「秋秋，你這邊有沒有睡衣借我穿呀？」
玄秋安稍稍回想，淡淡應聲：「有，我一會兒給你找找。」
「那我去客房給你搬一床被子過來。」
雲勻擺了擺手：「不用了秋秋，我自己弄就好。」
鶴雲亭手裡的筷子猛地頓住，心頭微微一緊，試探著開口：「你們要一起睡嗎？」
雲勻坦然地點點頭，語氣自然：「對呀，秋秋讓我陪他睡覺。」
鶴雲亭指尖無意識攥緊手中的瓷碗，嘴裡還殘留著糖醋小排的滋味，此刻嘗起來卻只剩一股酸澀的醋意。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你們關係真好啊。」
雲勻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我可是秋秋的好助理！」
玄秋安咬著食物，出聲輕輕糾正：「是好朋友。」
這話惹得雲勻心頭一熱，感動地吸了吸鼻子：「秋秋，愛死你了。」
玄秋安嘴裡還啃著雞腿，說話含含糊糊的，聲音悶悶的：「我也愛你，云云。」
鶴雲亭端著碗坐在原地，看著眼前兩個人相處的模樣，只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夜色慢慢沉下來。
鶴雲亭獨自躺在自家柔軟寬大的床上，心裡空蕩蕩的，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麼都沒有睡意。
漆黑的房間裡，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是陸辰陽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陸辰陽】老兄弟，我說我一直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
【陸辰陽】我終於想起來了。
【陸辰陽】你到底看上了誰啊！
【陸辰陽】求你了，我不知道答案我根本睡不好覺啊！
【陸辰陽】我看到你正在輸入了，別裝看不到！
【閒雲】玄秋安。
【陸辰陽】！
【陸辰陽】？
【陸辰陽】gay！？
【閒雲】嗯。
【陸辰陽】gay！！！！
【陸辰陽】我兄弟是gay！
【閒雲】我也剛知道。
【陸辰陽】gay！！！！！！
鶴雲亭懶得再回復陸辰陽鋪天蓋地的消息，直接退出聊天框。他隨手劃開通訊錄翻找，指尖頓住，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連玄秋安的好友都還沒有加上。
這點細碎的心事壓在心底，讓他越發毫無睡意。
寂靜的黑夜裡，他幽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下床去冰箱裡拿今天玄秋安送給他的牛奶。
玄景崢一見到玄秋安，便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他的胳膊，指尖輕輕捏了捏上臂的軟肉，目光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著他，眼底那份積壓許久的擔憂幾乎快要溢出來。
邊看還邊喊著：「秋仔，老師想死你了！」
玄秋安沒有躲閃，就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脊背微微鬆弛，順從地任由對方檢查。
一番打量確認他家秋仔完好無損，玄景崢才拉著他一同坐到柔軟的沙發上。他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下一口，眉宇間藏不住運籌完畢的自得，方才緊繃的心緒終於鬆了大半。
「秋仔，你知不知道，老師這一回做的決定，對你來說有多明智。」
玄秋安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對此一知半解，輕輕搖了搖頭。網絡上翻湧的輿論風波，大多時候他都需要被通知。
「現如今你的熱度一路水漲船高，粉絲數量飛速上漲。那個處處算計、加害於你的許清，如今徹底身敗名裂，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聽見這番話，玄秋安抬眼望向身側的玄景崢，漆黑的眼底驟然亮起細碎的光。過往他一直依賴、信任著眼前這個人，這份誇讚發自內心，不帶半分虛偽。
「老師好厲害。」
被少年這般直白純粹地崇拜，玄景崢胸膛不自覺微微挺起，嘴上卻還要故作淡然，隨意擺了擺手。
「小事小事哈哈哈。」
他又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身上那股凌厲的鋒芒盡數收了起來，語氣回歸長輩獨有的溫和家常。
「有空就來我家裡住上幾日，你師娘時常把你掛在嘴邊，一直惦記著想見你。」
玄秋安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茶水，安靜思索了片刻。
「過幾天吧老師，我這兩天有事。」
一絲淡淡的失落飛快掠過玄景崢的眉眼，但轉瞬便這份情緒又被掩飾得乾乾淨淨，面上看不出分毫異樣。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視線落向玄秋安的臉龐，清晰捕捉到少年眼底濃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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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今晚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行啊，怎麼了秋安？」雲勻一口就答應，眼神裡帶著點擔心。
玄秋安嘟囔著：「就是想有人陪著睡。」
雲勻笑了笑：「沒問題，我陪你，正好我今晚不忙。」
玄秋安昏昏沉沉，又隨口問：「云云，你平時都要忙什麼？」
雲勻故意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秋秋，你別看我看著挺閒，活兒其實一大堆。每天得給你安排食譜，排好你的工作表；幫虞姐處理網上那些輿論；部隊還有一堆資料要整理統計。忙完所有事，我才能熬個小夜看看小說、打打遊戲。」
玄秋安淡淡扯了下嘴角，隨即低下眼睛。
他心裡想著，看來不能總叫雲勻陪自己睡覺，會占用對方時間，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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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抿了抿嘴，撇撇嘴把手機鎖屏收好，靠回座位上閉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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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轉頭望過去，鶴雲亭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睡衣，手裡拎著一袋準備放到樓道的垃圾。看見玄秋安，他眼睛亮了亮，笑著開口打招呼：「秋安，你回來了。」
玄秋安朝他抬手擺了擺，禮貌道：「你吃過飯了嗎？」
雲勻這邊輸完密碼把門打開，順手拎起剛剛配送過來放在門口的生鮮食材。
「還沒吃。」鶴雲亭如實回答，手上拎著垃圾袋也忘了放下，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玄秋安身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看得出來他很想再多聊幾句，玄秋安便順勢開口：「要不要來我家一起吃點？」
「會不會太打擾你們？」鶴雲亭遲疑了一下。
玄秋安轉頭看向雲勻，徵求掌勺之人的意見：「云云，你覺得呢。」
雲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沒事，來吧，我以前一個人做飯，應付十個人都沒問題。」
聽到這話，鶴雲亭也不再客套，邁步就跟著走進屋內：「那真的多謝你們了。」
進屋之後，鶴雲亭想要和他們一起整理食材。剛湊到廚房，就被玄秋安輕輕推了出來，玄秋安說沒有讓客人動手幹活的道理。
鶴雲亭只能坐到客廳沙發，端著雲勻買回來的橙汁喝著。
片刻之後，玄秋安也抱著一盒牛奶從廚房走出來，坐到旁邊的小沙發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鶴雲亭看向他。
玄秋安神情帶著一點小小的失落：「云云說我越幫越亂，把我趕出來了。」
鶴雲亭低低笑兩聲：「可我記得在島上，你處理食物做得特別厲害。」
「云云說他是廚神，廚神不需要幫手，還說我的手藝太爛。」玄秋安耷拉下肩膀，情緒有點蔫。
看見他這副模樣，鶴雲亭立刻開口誇讚：「但我真的覺得你烤出來的東西特別好吃，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魚。」
這句誇獎很管用，玄秋安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他把手裡還沒開封的牛奶放到鶴雲亭喝完的橙汁杯子邊上：「謝謝你，這個送給你。」
鶴雲亭心裡暗想，這小孩也太容易哄好了。他伸手拿起牛奶晃了晃，嘴角揚起笑意：「謝謝你。」
雲勻的手腳十分麻利，不多時，三菜一湯便整整齊齊擺上餐桌，熱氣裊裊地漫開。
鶴雲亭夾起一筷子嘗進嘴裡，味蕾瞬間被驚艷，心底由衷感慨，雲勻確實擔得起廚神這個名號，味道簡直驚為天人。他接連吐出一大串誇讚的詞句，毫不吝嗇地讚美這一桌飯菜。
被這般直白地誇獎，雲勻眉眼都染上笑意，心裡聽得暖洋洋的，熱情招呼鶴雲亭以後常過來吃飯。
鶴雲亭沒有推脫，這本來就是他暗自期盼的，當即笑著應了下來。
一旁的玄秋安正埋著頭，咔吱咔吱啃著小排上脆生生的軟骨。人多圍坐一桌吃飯，飯菜仿佛都更香幾分，聽著旁人閒談，連吃飯都格外有滋味。
這時雲勻側過頭看向玄秋安，開口問道：「秋秋，你這邊有沒有睡衣借我穿呀？」
玄秋安稍稍回想，淡淡應聲：「有，我一會兒給你找找。」
「那我去客房給你搬一床被子過來。」
雲勻擺了擺手：「不用了秋秋，我自己弄就好。」
鶴雲亭手裡的筷子猛地頓住，心頭微微一緊，試探著開口：「你們要一起睡嗎？」
雲勻坦然地點點頭，語氣自然：「對呀，秋秋讓我陪他睡覺。」
鶴雲亭指尖無意識攥緊手中的瓷碗，嘴裡還殘留著糖醋小排的滋味，此刻嘗起來卻只剩一股酸澀的醋意。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你們關係真好啊。」
雲勻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我可是秋秋的好助理！」
玄秋安咬著食物，出聲輕輕糾正：「是好朋友。」
這話惹得雲勻心頭一熱，感動地吸了吸鼻子：「秋秋，愛死你了。」
玄秋安嘴裡還啃著雞腿，說話含含糊糊的，聲音悶悶的：「我也愛你，云云。」
鶴雲亭端著碗坐在原地，看著眼前兩個人相處的模樣，只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夜色慢慢沉下來。
鶴雲亭獨自躺在自家柔軟寬大的床上，心裡空蕩蕩的，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麼都沒有睡意。
漆黑的房間裡，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是陸辰陽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陸辰陽】老兄弟，我說我一直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
【陸辰陽】我終於想起來了。
【陸辰陽】你到底看上了誰啊！
【陸辰陽】求你了，我不知道答案我根本睡不好覺啊！
【陸辰陽】我看到你正在輸入了，別裝看不到！
【閒雲】玄秋安。
【陸辰陽】！
【陸辰陽】？
【陸辰陽】gay！？
【閒雲】嗯。
【陸辰陽】gay！！！！
【陸辰陽】我兄弟是gay！
【閒雲】我也剛知道。
【陸辰陽】gay！！！！！！
鶴雲亭懶得再回復陸辰陽鋪天蓋地的消息，直接退出聊天框。他隨手劃開通訊錄翻找，指尖頓住，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連玄秋安的好友都還沒有加上。
這點細碎的心事壓在心底，讓他越發毫無睡意。
寂靜的黑夜裡，他幽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下床去冰箱裡拿今天玄秋安送給他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