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我說了並不算
黃俞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自己弟弟，目光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你不要管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就問問。「
黃立軒舉了一下雙手做投降狀，語氣依然帶著笑意，「你不想說就不說。「
他靠回椅背里，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目光落在自己姐姐臉上，帶著一種「既然你不想聽那我也得說出來「的態度，開口：
「說真的，你要是早點能拿下他，我又何至於費這麼大勁想別的辦法跟他綁定呢。等他成了我姐夫，他還能不幫我？「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黃俞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精準地擰在了他上臂的內側。
她的力氣不算小，隔著襯衫的布料擰下去的時候，黃立軒的表情從笑著變成了吃痛，齜了一下牙：
「阿姐……輕點輕點……我開玩笑的……「
「你以後少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
黃俞鬆了手，重新靠回椅背里，語氣帶著一種「警告到此為止「的意味。
黃立軒揉著被擰的地方，臉上還帶著殘餘的笑意，但目光里那點「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成分已經收了起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把杯沿放回桌面的時候目光落在杯底殘存的酒液上，像是在想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江風在窗框邊緣發出輕微的聲響，暖氣片持續的嗡鳴填充著沒有對話的間隙。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陳誠走了進來，看到黃立軒正揉著胳膊、黃俞靠在椅背里的表情帶著一種「什麼都沒發生「的從容，他心知肚明，但什麼都沒問，只是坐下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還剩一半的白酒喝了一口，然後看了一眼黃立軒：「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酒勁上來了，有點醉了。「黃立軒說。
陳誠沒有接這個話，他看了一眼黃俞，後者正端著自己的酒杯慢慢地轉動著，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等著什麼。
他收回目光，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三個杯子在桌面邊緣輕輕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著包廂暖黃色的燈光，碎成一片細密的光。
黃俞喝完之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在木紋桌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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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對岸的燈火在夜色中鋪成一條綿長的光帶，倒映在暗色的水面中被微風吹碎又聚攏。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酒意浸潤後的鬆弛：「你說得對，留條後路總歸是沒錯的。「
黃立軒端著酒杯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酒。
黃俞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送到唇邊，杯沿抵在下唇的位置，她微微仰了一下下巴，把杯中殘餘的酒液喝完，放下杯子，沒有再說話。
三個人各自喝掉了杯中最後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黃立軒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帶著一點酒意浸染過的搖晃，但他走向門口的步伐還算穩。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里剩下的兩個人，目光在陳誠和他姐姐之間停了一瞬，然後語氣自然地開口說：
「我去前台把單買了，順便叫個代駕。姐你坐著歇會兒。」
他說完沒等任何人接話，便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包廂里安靜下來。
陳誠靠在椅背里，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黃俞。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個沒有焦點的位置，眼瞼半垂著，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陰影。
她今晚喝得確實不少，陳誠在酒桌上數過。
黃酒她喝了差不多四五杯，白酒也續過兩次，放在平時她大概率不會喝到這個量。
而今天，在黃立軒說出那個消息之後，她拿起酒杯的次數明顯更勤了一些。
陳誠沒有催她，也沒有急著說話。
他就安靜地坐著，偶爾看她一眼，偶爾看看窗外對岸的燈火，耐心地等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黃俞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酒意浸潤過的沙啞，比平時低一些：「小軒剛才說的那些事，你之前就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
陳誠說，「他之前跟我提過想出來自己做，但當時沒有說具體的方案和架構。今天算是正式攤牌了。」
黃俞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說：「他還沒告訴我爸。」
她頓了頓，「我爸那邊……哎，我不管了。」
他看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他知道她今天心情複雜不僅僅是因為弟弟的決定。
黃立軒說的那句「爸在外面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孩子」還在空氣里沒有完全散盡，像是一粒塵埃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漣漪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而她需要時間讓自己的水位重新恢復平衡。
「喝點熱的吧。」
陳誠說，他站起身，走到茶水台那邊重新倒了一杯熱茶，走回來放在她面前。
茶水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她面前散成一段細長的白霧，又緩緩融入空氣中。
黃俞低頭看著那杯茶，沒有立刻端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茶水表面微微晃動的那一圈細紋上，然後她端起了杯子，杯沿貼到唇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那溫度讓她稍微回了回神。
她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陳誠，問了一句：
「你覺得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陳誠聽到這個問題，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她會問別的東西，比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這個想法」或者「你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但他沒有因此放鬆回答的謹慎。
他靠在椅背里，認真地想了幾秒，然後說：「成功的概率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黃俞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薄薄的酒意，語氣卻依然認真：「那誰說了算？」
「我就問問。「
黃立軒舉了一下雙手做投降狀，語氣依然帶著笑意，「你不想說就不說。「
他靠回椅背里，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目光落在自己姐姐臉上，帶著一種「既然你不想聽那我也得說出來「的態度，開口：
「說真的，你要是早點能拿下他，我又何至於費這麼大勁想別的辦法跟他綁定呢。等他成了我姐夫，他還能不幫我？「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黃俞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精準地擰在了他上臂的內側。
她的力氣不算小，隔著襯衫的布料擰下去的時候，黃立軒的表情從笑著變成了吃痛，齜了一下牙：
「阿姐……輕點輕點……我開玩笑的……「
「你以後少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
黃俞鬆了手，重新靠回椅背里，語氣帶著一種「警告到此為止「的意味。
黃立軒揉著被擰的地方，臉上還帶著殘餘的笑意，但目光里那點「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成分已經收了起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把杯沿放回桌面的時候目光落在杯底殘存的酒液上，像是在想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江風在窗框邊緣發出輕微的聲響，暖氣片持續的嗡鳴填充著沒有對話的間隙。
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陳誠走了進來，看到黃立軒正揉著胳膊、黃俞靠在椅背里的表情帶著一種「什麼都沒發生「的從容，他心知肚明，但什麼都沒問，只是坐下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還剩一半的白酒喝了一口，然後看了一眼黃立軒：「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酒勁上來了，有點醉了。「黃立軒說。
陳誠沒有接這個話，他看了一眼黃俞，後者正端著自己的酒杯慢慢地轉動著，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等著什麼。
他收回目光，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三個杯子在桌面邊緣輕輕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著包廂暖黃色的燈光，碎成一片細密的光。
黃俞喝完之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在木紋桌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她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對岸的燈火在夜色中鋪成一條綿長的光帶，倒映在暗色的水面中被微風吹碎又聚攏。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酒意浸潤後的鬆弛：「你說得對，留條後路總歸是沒錯的。「
黃立軒端著酒杯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酒。
黃俞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送到唇邊，杯沿抵在下唇的位置，她微微仰了一下下巴，把杯中殘餘的酒液喝完，放下杯子，沒有再說話。
三個人各自喝掉了杯中最後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黃立軒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帶著一點酒意浸染過的搖晃，但他走向門口的步伐還算穩。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里剩下的兩個人，目光在陳誠和他姐姐之間停了一瞬，然後語氣自然地開口說：
「我去前台把單買了，順便叫個代駕。姐你坐著歇會兒。」
他說完沒等任何人接話，便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包廂里安靜下來。
陳誠靠在椅背里，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黃俞。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個沒有焦點的位置，眼瞼半垂著，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陰影。
她今晚喝得確實不少，陳誠在酒桌上數過。
黃酒她喝了差不多四五杯，白酒也續過兩次，放在平時她大概率不會喝到這個量。
而今天，在黃立軒說出那個消息之後，她拿起酒杯的次數明顯更勤了一些。
陳誠沒有催她，也沒有急著說話。
他就安靜地坐著，偶爾看她一眼，偶爾看看窗外對岸的燈火，耐心地等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黃俞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酒意浸潤過的沙啞，比平時低一些：「小軒剛才說的那些事，你之前就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
陳誠說，「他之前跟我提過想出來自己做，但當時沒有說具體的方案和架構。今天算是正式攤牌了。」
黃俞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說：「他還沒告訴我爸。」
她頓了頓，「我爸那邊……哎，我不管了。」
他看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他知道她今天心情複雜不僅僅是因為弟弟的決定。
黃立軒說的那句「爸在外面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孩子」還在空氣里沒有完全散盡，像是一粒塵埃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漣漪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而她需要時間讓自己的水位重新恢復平衡。
「喝點熱的吧。」
陳誠說，他站起身，走到茶水台那邊重新倒了一杯熱茶，走回來放在她面前。
茶水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她面前散成一段細長的白霧，又緩緩融入空氣中。
黃俞低頭看著那杯茶，沒有立刻端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茶水表面微微晃動的那一圈細紋上，然後她端起了杯子，杯沿貼到唇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那溫度讓她稍微回了回神。
她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著陳誠，問了一句：
「你覺得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陳誠聽到這個問題，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她會問別的東西，比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這個想法」或者「你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但他沒有因此放鬆回答的謹慎。
他靠在椅背里，認真地想了幾秒，然後說：「成功的概率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黃俞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薄薄的酒意，語氣卻依然認真：「那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