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確定，咱爸就只有咱們兩個孩子嗎？
「核心團隊我搭，資源我鋪，運營我來管。你不需要投很多錢，象徵性的投個幾十萬，也不需要你來管日常事務。但你得掛一個投資顧問的職位，你在這個賽道里看到的任何機會、任何判斷、任何趨勢，我希望你是第一個跟我聊的人。」
他說完之後沒有急著補充，給陳誠留下了回應的時間，也給他姐姐留下了理解的時間。
包廂里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黃俞的身體慢慢坐直了，她正在消化「自己做一家投資公司「這幾個字。
她的表情從剛才的鬆弛變成了「我是不是聽錯了「的意外，目光在自己弟弟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陳誠身上，然後重新落回黃立軒身上。
此刻，她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陳誠說，今天晚上的飯局，跟她也有關了。
這倆人……
「你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但語氣明顯有了變化，手裡握著茶杯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沒有端起來也沒有放下，「你自己做一家投資公司？「
黃立軒面對姐姐的目光沒有閃躲：「對。「
「你現在還是啟明資本的投資經理。「
黃俞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在陶瓷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你想在外面另起爐灶，爸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為什麼要跟他說？「
黃俞靠在椅背里，目光從弟弟臉上移開片刻，然後又轉回來，像是不敢確定自己聽到的東西需要再驗證一遍。
「黃立軒，你是不是瘋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在包廂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啟明資本從無到有做了多少年你心裡沒數？爸這些年鋪的關係、攢的資源、踩的坑。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在外面另起爐灶，你以後是要接你爸班的，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心去做自己的東西，公司里的人會怎麼想？爸會怎麼想？「
她一連串的質問帶著一種急切，像是她看到了自己弟弟正在朝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方向走，而她必須在那個方向變成現實之前把人拉回來。
但黃立軒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靠在椅背里，等姐姐說完，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平穩：「姐，你說的'接爸的班'，呵呵……你覺得這件事有多大的確定性？「
黃俞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被堵住了。
黃立軒繼續說：「啟明資本是爸創立的沒錯，但公司從來都不是咱們家的獨資企業。「
「創始合伙人除了爸之外還有兩個人，後來融資進來的機構股東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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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現在是董事長沒錯，但他做任何重大決策都需要過董事會。」
「爸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還能壓得住，但等他退下來之後呢？」
「那幾張桌子上的座位誰坐，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他說到這裡語速稍微快了一點，像是這些想法已經在腦子裡轉過很多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畢業後進啟明資本，按部就班熬幾年就能順理成章接手？我告訴你，我在公司這兩年看得比誰都清楚……」
「那幾個堂叔堂弟哪個沒有自己的小算盤？還有公司里那幾個跟著創始合伙人一路過來的老臣，他們服我嗎？」
「我要是真等著繼承，等來的可能是架空。到時候啟明資本還是不是咱們家的……那可不好說。」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包廂里安靜了好幾秒。
黃俞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指尖無意識地搭在杯沿邊緣，沒有端起來也沒有移開。
暖氣片的嗡鳴聲在安靜中變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段持續的低音背景持續地填充著空氣。
她像是在讓黃立軒的那些話有一個著陸的空間，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她之前沒有認真想過的角度。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認真：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咱爸會怎麼想？「
「想過。「
黃立軒說，「但我更傾向於等我把事情做出來了再跟他解釋，而不是先把話說出去等他審批。「
他頓了頓，「而且……你確定，咱爸就只有咱們這兩個孩子嗎？「
說完這句話，黃立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
黃俞像是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看了陳誠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
那是在確認這個人到底是促成弟弟獨立想法的推手，還是只是被拉進來的一枚棋子。
但陳誠坐在那裡表情平靜，沒有急著撇清關係也沒有替黃立軒說話，像是一個不需要解釋的人。
黃俞收回目光，重新轉向自己弟弟：「你這份方案，你們倆都聊過了，確定好了？「
「初步聊過。「
黃立軒說，「但沒有定具體細節。今天就是當面聊清楚了，看他願不願意參與進來。「
黃俞把轉椅微微轉了一個角度，像是在無意識中拉開了一點距離，又重新轉回來，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作為姐姐的認真：
「你如果要自己干，我攔不住你。「
她說，語氣平靜但認真，「但你把啟明資本撇開，在外面重新搭班子……哎，這個風險你自己要想清楚。爸那邊遲早要知道，你準備好怎麼跟他說了嗎？「
「我想好了。「
黃俞看著自己弟弟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來，像是已經把自己能說的話都說完了。
「那你呢？「
她看向陳誠，語氣依然帶著那種被隱瞞的不滿，但情緒比剛才收斂了一些，「你跟我弟弟合謀這件事，你們倆私下聊了多久了？」
陳誠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如常：「聊過幾次，但今天之前我也沒有答應他。我就是來聽聽他的具體想法，然後看他自己有沒有理順那條線。「
他看向黃立軒，「剛才說的那些顧慮，你準備怎麼解決？「
黃立軒接過話頭，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架示意：「第一，出資結構上我不會讓啟明資本的任何資金進來，所有錢都是我個人出。第二，架構上我會做一個獨立的投資主體，跟啟明資本在法律上沒有關聯。第三……「
他看向陳誠，「如果你願意進來，你的角色是投資顧問，不持股也行，顧問費按年算也可以，形式你來定。明人不說暗話，任何的關係都是虛假的，只有利益關係才是最長遠的。「
他說完之後沒有急著補充，給陳誠留下了回應的時間，也給他姐姐留下了理解的時間。
包廂里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黃俞的身體慢慢坐直了，她正在消化「自己做一家投資公司「這幾個字。
她的表情從剛才的鬆弛變成了「我是不是聽錯了「的意外，目光在自己弟弟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陳誠身上，然後重新落回黃立軒身上。
此刻，她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陳誠說，今天晚上的飯局，跟她也有關了。
這倆人……
「你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但語氣明顯有了變化，手裡握著茶杯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沒有端起來也沒有放下，「你自己做一家投資公司？「
黃立軒面對姐姐的目光沒有閃躲：「對。「
「你現在還是啟明資本的投資經理。「
黃俞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在陶瓷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你想在外面另起爐灶，爸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為什麼要跟他說？「
黃俞靠在椅背里，目光從弟弟臉上移開片刻，然後又轉回來，像是不敢確定自己聽到的東西需要再驗證一遍。
「黃立軒，你是不是瘋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在包廂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啟明資本從無到有做了多少年你心裡沒數？爸這些年鋪的關係、攢的資源、踩的坑。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在外面另起爐灶，你以後是要接你爸班的，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心去做自己的東西，公司里的人會怎麼想？爸會怎麼想？「
她一連串的質問帶著一種急切，像是她看到了自己弟弟正在朝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方向走，而她必須在那個方向變成現實之前把人拉回來。
但黃立軒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靠在椅背里，等姐姐說完，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平穩：「姐，你說的'接爸的班'，呵呵……你覺得這件事有多大的確定性？「
黃俞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被堵住了。
黃立軒繼續說：「啟明資本是爸創立的沒錯，但公司從來都不是咱們家的獨資企業。「
「創始合伙人除了爸之外還有兩個人，後來融資進來的機構股東也不少。」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爸現在是董事長沒錯，但他做任何重大決策都需要過董事會。」
「爸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還能壓得住，但等他退下來之後呢？」
「那幾張桌子上的座位誰坐，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他說到這裡語速稍微快了一點，像是這些想法已經在腦子裡轉過很多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畢業後進啟明資本，按部就班熬幾年就能順理成章接手？我告訴你，我在公司這兩年看得比誰都清楚……」
「那幾個堂叔堂弟哪個沒有自己的小算盤？還有公司里那幾個跟著創始合伙人一路過來的老臣，他們服我嗎？」
「我要是真等著繼承，等來的可能是架空。到時候啟明資本還是不是咱們家的……那可不好說。」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包廂里安靜了好幾秒。
黃俞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指尖無意識地搭在杯沿邊緣，沒有端起來也沒有移開。
暖氣片的嗡鳴聲在安靜中變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段持續的低音背景持續地填充著空氣。
她像是在讓黃立軒的那些話有一個著陸的空間，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她之前沒有認真想過的角度。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認真：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咱爸會怎麼想？「
「想過。「
黃立軒說，「但我更傾向於等我把事情做出來了再跟他解釋，而不是先把話說出去等他審批。「
他頓了頓，「而且……你確定，咱爸就只有咱們這兩個孩子嗎？「
說完這句話，黃立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
黃俞像是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看了陳誠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
那是在確認這個人到底是促成弟弟獨立想法的推手，還是只是被拉進來的一枚棋子。
但陳誠坐在那裡表情平靜，沒有急著撇清關係也沒有替黃立軒說話，像是一個不需要解釋的人。
黃俞收回目光，重新轉向自己弟弟：「你這份方案，你們倆都聊過了，確定好了？「
「初步聊過。「
黃立軒說，「但沒有定具體細節。今天就是當面聊清楚了，看他願不願意參與進來。「
黃俞把轉椅微微轉了一個角度，像是在無意識中拉開了一點距離，又重新轉回來，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作為姐姐的認真：
「你如果要自己干，我攔不住你。「
她說，語氣平靜但認真，「但你把啟明資本撇開，在外面重新搭班子……哎，這個風險你自己要想清楚。爸那邊遲早要知道，你準備好怎麼跟他說了嗎？「
「我想好了。「
黃俞看著自己弟弟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來，像是已經把自己能說的話都說完了。
「那你呢？「
她看向陳誠，語氣依然帶著那種被隱瞞的不滿，但情緒比剛才收斂了一些，「你跟我弟弟合謀這件事，你們倆私下聊了多久了？」
陳誠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如常：「聊過幾次，但今天之前我也沒有答應他。我就是來聽聽他的具體想法，然後看他自己有沒有理順那條線。「
他看向黃立軒，「剛才說的那些顧慮，你準備怎麼解決？「
黃立軒接過話頭，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架示意：「第一，出資結構上我不會讓啟明資本的任何資金進來，所有錢都是我個人出。第二，架構上我會做一個獨立的投資主體，跟啟明資本在法律上沒有關聯。第三……「
他看向陳誠，「如果你願意進來，你的角色是投資顧問，不持股也行，顧問費按年算也可以，形式你來定。明人不說暗話，任何的關係都是虛假的，只有利益關係才是最長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