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起洗啊，省水嘛！
金嘉年說完這句之後沒有停頓，像是沒覺得這句話需要回應。
但陳誠知道那個語境的含義，這句話既是隨口一說，也是一種試探。
上一世金嘉年也聊過類似的話題，說完之後看了看他，像是在等一個反應，他當時接不上話，只能幹笑著點頭。
這一世他接了話，聊了幾句房地產現在的趨勢和土地政策的變化，沒有深入，但方向是對了。
金嘉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現在那個短視頻項目，打算怎麼推？」
陳誠把碗放下，說了一下方向，沒有上數據，也沒有畫餅。
金嘉年聽完，沒有評價什麼，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說了一句：「你那個方向選得算聰明。」
陳誠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說「謝謝叔叔」。
旁邊的金雨薇坐在那裡，低頭喝湯，嘴角那個弧度比之前彎了一些，但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
上一世這頓飯桌上她全程幫他擋著話題，這一世她幾乎不用開口。
孟婭倒是和上一世差別不大，她和金雨薇的關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面上過得去，也支持女兒，但不越界。
她拿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到陳誠碗裡：「多吃點肉，你太瘦了。」
「謝謝阿姨。」
「你家裡是哪裡的？爸媽做什麼的？」孟婭問得很自然地接上話題。
「長安的，我爸在單位上班，我媽是老師。」
孟婭聽了點了點頭：「老師好啊，有文化。那你過年回長安？」
「嗯，年前回去。」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陳誠注意到金雨薇的目光從碗沿上方看了他一眼，落在他臉上的時間很短，然後又低了下去。
她沒參與母親和男友之間的對話，像是默許這一頁正常翻過去。
飯局散場之前，金嘉年破例在飯桌上多坐了一會兒，問了幾個關於短視頻項目的問題，關於內容分發的方式、用戶增長的預期、以及資金規劃。
陳誠答得簡潔，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
金嘉年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需要傳統行業的幫忙，可以讓薇薇跟我說。」
陳誠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上一世他用了三年才從金嘉年嘴裡聽到類似的話。
他站起來，說「謝謝叔叔，我記下了」，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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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年「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但也沒急著起身離開餐桌，像是在用這樣的姿態表示「可以了」。
孟婭在旁邊笑著說了句「以後常來坐」，語氣輕鬆，像是在確認這頓飯沒有白吃。
和上一世一樣的是，金雨薇的父母都沒有留陳誠過夜的意思。
金雨薇送陳誠到門口。
外面的風比來的時候更冷了一些，路燈把台階前那一小片地面照亮。
她站在那裡，大衣裹著，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又消散。
「今天怎麼樣？」她問。
「比上一世好。」
「比你爸好。」陳誠說。
金雨薇低頭笑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我媽讓我轉告你，下次來不用帶東西了。」
「下次再說。」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他，沒有催他走，也沒有問什麼時候再見。
陳誠拉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門廊的燈光里，隔著幾米的距離，沖他擺了擺手。
……
陳誠開門進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開著，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開的雜誌，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
玄關處董靜的拖鞋還在原位，旁邊扔著一條她用過的干發巾，搭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完全乾透，垂下來的那一角還在往下慢慢滴水。
他換了拖鞋，把大衣掛好，正準備往客廳走，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的水聲。
嘩啦嘩啦的，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但隱約能分辨出水流衝擊瓷磚和皮膚的聲音。
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在深色地板上鋪成一道細長的亮痕。
陳誠走過去，停在衛生間門口。
門沒有鎖，董靜住在這邊的時候，可能壓根沒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他伸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壓了一下，門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和水汽一起涌了出來，帶著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溫熱香氣，撲面而來，像是一層被熱水蒸騰過的薄霧。
衛生間裡霧氣很重。
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把鏡面完全遮住了，只能隱約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在水霧後面。
淋浴區的水流還在嘩嘩地響著，她應該是洗到一半，水汽把整間浴室都籠罩在一種暖融融的朦朧里，落地窗的玻璃上淌著細密的水珠，沿著豎向的紋路緩慢滑落。
陳誠把門推得更開一些，側身走了進去。
董靜正背對著他沖頭髮，水流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淌，沿著脊椎的線條一路滑落，在腰窩的位置短暫地匯聚又散開，散成幾道細細的水線，沿著大腿外側的弧度滑向地面。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但那種暖光和濕潤的空氣交織在一起的質感，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比平時更柔軟幾分。
她察覺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水從她的頭髮上淌下來，沿著額頭流向眼角，她眯著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目光從驚訝變成了無語，然後又變成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才。「
陳誠靠著門框，姿態鬆散，「外面冷，我尋思進來暖和一下。「
董靜白了他一眼，重新轉過身去沖頭髮，聲音隔著水聲傳過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倒是會挑時候。我剛開始洗你就回來了。「
「那正好，省水嘛。「
陳誠說著，已經開始脫毛衣了。
高領毛衣從頭頂取下來的時候微微蹭到了耳朵，他順手把它搭在洗手台邊緣。
黑色打底衫也跟著脫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董靜沒有回頭，但餘光大概能從牆面上被水汽模糊的瓷磚倒影里看到他的動作，因為她的肩膀稍稍僵了一瞬，才重新放鬆下來。
她在水流下多站了兩秒才開口：「我還以為你晚上不回來了呢，你跟金雨薇爸媽見面，不會鬧得不愉快吧？」
但陳誠知道那個語境的含義，這句話既是隨口一說，也是一種試探。
上一世金嘉年也聊過類似的話題，說完之後看了看他，像是在等一個反應，他當時接不上話，只能幹笑著點頭。
這一世他接了話，聊了幾句房地產現在的趨勢和土地政策的變化，沒有深入，但方向是對了。
金嘉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現在那個短視頻項目，打算怎麼推？」
陳誠把碗放下，說了一下方向，沒有上數據，也沒有畫餅。
金嘉年聽完，沒有評價什麼，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說了一句：「你那個方向選得算聰明。」
陳誠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說「謝謝叔叔」。
旁邊的金雨薇坐在那裡，低頭喝湯，嘴角那個弧度比之前彎了一些，但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
上一世這頓飯桌上她全程幫他擋著話題，這一世她幾乎不用開口。
孟婭倒是和上一世差別不大，她和金雨薇的關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面上過得去，也支持女兒，但不越界。
她拿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到陳誠碗裡：「多吃點肉，你太瘦了。」
「謝謝阿姨。」
「你家裡是哪裡的？爸媽做什麼的？」孟婭問得很自然地接上話題。
「長安的，我爸在單位上班，我媽是老師。」
孟婭聽了點了點頭：「老師好啊，有文化。那你過年回長安？」
「嗯，年前回去。」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陳誠注意到金雨薇的目光從碗沿上方看了他一眼，落在他臉上的時間很短，然後又低了下去。
她沒參與母親和男友之間的對話，像是默許這一頁正常翻過去。
飯局散場之前，金嘉年破例在飯桌上多坐了一會兒，問了幾個關於短視頻項目的問題，關於內容分發的方式、用戶增長的預期、以及資金規劃。
陳誠答得簡潔，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
金嘉年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需要傳統行業的幫忙，可以讓薇薇跟我說。」
陳誠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上一世他用了三年才從金嘉年嘴裡聽到類似的話。
他站起來，說「謝謝叔叔，我記下了」，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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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年「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但也沒急著起身離開餐桌，像是在用這樣的姿態表示「可以了」。
孟婭在旁邊笑著說了句「以後常來坐」，語氣輕鬆，像是在確認這頓飯沒有白吃。
和上一世一樣的是，金雨薇的父母都沒有留陳誠過夜的意思。
金雨薇送陳誠到門口。
外面的風比來的時候更冷了一些，路燈把台階前那一小片地面照亮。
她站在那裡，大衣裹著，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又消散。
「今天怎麼樣？」她問。
「比上一世好。」
「比你爸好。」陳誠說。
金雨薇低頭笑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我媽讓我轉告你，下次來不用帶東西了。」
「下次再說。」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他，沒有催他走，也沒有問什麼時候再見。
陳誠拉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門廊的燈光里，隔著幾米的距離，沖他擺了擺手。
……
陳誠開門進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開著，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開的雜誌，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
玄關處董靜的拖鞋還在原位，旁邊扔著一條她用過的干發巾，搭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完全乾透，垂下來的那一角還在往下慢慢滴水。
他換了拖鞋，把大衣掛好，正準備往客廳走，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的水聲。
嘩啦嘩啦的，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但隱約能分辨出水流衝擊瓷磚和皮膚的聲音。
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在深色地板上鋪成一道細長的亮痕。
陳誠走過去，停在衛生間門口。
門沒有鎖，董靜住在這邊的時候，可能壓根沒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他伸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壓了一下，門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和水汽一起涌了出來，帶著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溫熱香氣，撲面而來，像是一層被熱水蒸騰過的薄霧。
衛生間裡霧氣很重。
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把鏡面完全遮住了，只能隱約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在水霧後面。
淋浴區的水流還在嘩嘩地響著，她應該是洗到一半，水汽把整間浴室都籠罩在一種暖融融的朦朧里，落地窗的玻璃上淌著細密的水珠，沿著豎向的紋路緩慢滑落。
陳誠把門推得更開一些，側身走了進去。
董靜正背對著他沖頭髮，水流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淌，沿著脊椎的線條一路滑落，在腰窩的位置短暫地匯聚又散開，散成幾道細細的水線，沿著大腿外側的弧度滑向地面。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但那種暖光和濕潤的空氣交織在一起的質感，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比平時更柔軟幾分。
她察覺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水從她的頭髮上淌下來，沿著額頭流向眼角，她眯著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目光從驚訝變成了無語，然後又變成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才。「
陳誠靠著門框，姿態鬆散，「外面冷，我尋思進來暖和一下。「
董靜白了他一眼，重新轉過身去沖頭髮，聲音隔著水聲傳過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倒是會挑時候。我剛開始洗你就回來了。「
「那正好，省水嘛。「
陳誠說著，已經開始脫毛衣了。
高領毛衣從頭頂取下來的時候微微蹭到了耳朵，他順手把它搭在洗手台邊緣。
黑色打底衫也跟著脫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董靜沒有回頭，但餘光大概能從牆面上被水汽模糊的瓷磚倒影里看到他的動作，因為她的肩膀稍稍僵了一瞬，才重新放鬆下來。
她在水流下多站了兩秒才開口：「我還以為你晚上不回來了呢，你跟金雨薇爸媽見面，不會鬧得不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