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反正跨年夜你得陪我
不是完全重合，但已經足夠了。
台上的彩排進入下一個環節，金雨薇站到了麥克風架後面，低頭試了兩句音，然後偏頭朝音響台那邊說了句什麼。
陳誠的位置離得遠，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但從音響台那邊調音師豎起的大拇指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她抬起頭的時候，目光越過禮堂一排排空著的座椅，正好落在後排的陳誠身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做其他多餘的動作，只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重新低下頭去看手裡的歌詞本。
陳誠也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完了一整個節目單元的走位。
彩排在下午四點多才收場。
金雨薇從舞台側面的台階走下來的時候，羽絨服已經重新穿上了，手裡拎著一個裝了杯子和小物件的帆布袋，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口紅已經被擦掉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在舞台上鬆弛了不少。
她走到後排，在陳誠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沒走？」
「反正也沒什麼事，看完再走。」陳誠說。
金雨薇沒接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方空蕩蕩的舞台，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你這次確定不登台？」
「不登了，你唱就行。」
「那倒是省事了。」
金雨薇笑了一下，把帆布袋放在腿上，手指在袋子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新生晚會的時候你還會彈古箏呢，現在倒是徹底退居幕後了。」
「現在忙嘛。」陳誠說。
「我就知道。」
金雨薇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特別起伏，像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兩人並肩坐在空無一人的禮堂後排，頭頂的頂燈已經關了大半，只剩舞台方向還亮著幾盞暖黃色的燈光。
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彩排時音響設備的餘溫，和一點淡淡的化妝品的香味。
陳誠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被舞台方向投過來的暖光映出一層柔和的輪廓，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收回了目光，也安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金雨薇站起來，把帆布袋的帶子往肩上攏了攏：「走吧，該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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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也跟著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禮堂。
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暗了，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已經亮起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光。
金雨薇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又消失。
「明天晚上正式演出，你記得來坐第一排。」她說。
「記住了。」
「不來我也能找到你。」
「你現在威脅人都這麼理直氣壯了？」
「跟你學的。」金雨薇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走出禮堂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暗了。
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提前亮起，在地面上鋪開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光。
金雨薇裹緊了羽絨服，呼出一口白氣，偏頭看了陳誠一眼。
「明天跨年夜，你打算怎麼過？「
陳誠被她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
金雨薇挑了挑眉：「怎麼過？就你一個人？「
「那倒也不是。「
陳誠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語氣隨意，「在杭城的又不止我一個。「
金雨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帶著一種「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能不知道「的洞悉，也沒拆穿，只是哼了一聲：「那我不管，明天跨年夜你得陪我。「
陳誠偏頭看她：「明天不是還有晚會？「
「晚會是晚上的事，跨年夜是跨年夜的事。「
金雨薇說得理直氣壯，「晚會結束了也才十點多，離零點還有將近兩個小時呢。反正你也沒事，陪我吃個夜宵看個煙花怎麼了？「
陳誠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含糊道：「到時候再看吧。「
金雨薇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不算嚴肅，但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以前咱們倆每年都是在一起的。今年也不能例外。「
這句話讓陳誠的動作頓了一下。
上一世大四那年的跨年夜，金雨薇在國外留學，之前打電話說學校那邊有事回不來，他當時雖然有點失落，但也沒說什麼，只讓她一個人在國外照顧好自己。
他記得那天杭城很冷，他和幾個舍友在學校附近的小館子吃了頓飯，十點多就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機，等著零點的到來。
然後他接到了金雨薇的電話，她說「你下樓「。
他穿著拖鞋跑下樓，看到她裹著一件大衣站在宿舍樓下，鼻尖凍得通紅，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沖他笑了一下，說「驚喜不驚喜「。
他當時愣在原地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後來他才知道她是臨時改簽了機票，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的，落地之後打車直奔他學校，連酒店都沒來得及訂。
那晚他們找了家還開著的小店吃了碗熱餛飩，然後在江邊站到了零點，看遠處升起的煙花。
往後的每一年跨年夜，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過的。
結婚之後她尤其愛說一句話，每年跨年夜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都會湊到他耳邊說一遍，像是某種只有他們倆才懂的儀式。
「做一年，從今年做到明年。「
陳誠站在路燈下，看著面前的金雨薇。
她正歪著頭等他回答，羽絨服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反正你得陪我「的理所當然，和一點不太明顯的小心翼翼。
他收回思緒，笑了一下：「行，到時候看你那邊結束得早不早。「
金雨薇得了這個答覆，表情明顯鬆了一些，嘴角彎了彎：「結束得早不早我都會結束得早的。「
「那倒是你的風格。「
兩人繼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到了停車場的入口，金雨薇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小轎車亮了一下燈。
陳誠有些意外：「你自己開車來的？「
台上的彩排進入下一個環節，金雨薇站到了麥克風架後面，低頭試了兩句音，然後偏頭朝音響台那邊說了句什麼。
陳誠的位置離得遠，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但從音響台那邊調音師豎起的大拇指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她抬起頭的時候，目光越過禮堂一排排空著的座椅，正好落在後排的陳誠身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做其他多餘的動作，只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重新低下頭去看手裡的歌詞本。
陳誠也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完了一整個節目單元的走位。
彩排在下午四點多才收場。
金雨薇從舞台側面的台階走下來的時候，羽絨服已經重新穿上了，手裡拎著一個裝了杯子和小物件的帆布袋，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口紅已經被擦掉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在舞台上鬆弛了不少。
她走到後排，在陳誠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沒走？」
「反正也沒什麼事，看完再走。」陳誠說。
金雨薇沒接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方空蕩蕩的舞台，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你這次確定不登台？」
「不登了，你唱就行。」
「那倒是省事了。」
金雨薇笑了一下，把帆布袋放在腿上，手指在袋子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新生晚會的時候你還會彈古箏呢，現在倒是徹底退居幕後了。」
「現在忙嘛。」陳誠說。
「我就知道。」
金雨薇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特別起伏，像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兩人並肩坐在空無一人的禮堂後排，頭頂的頂燈已經關了大半，只剩舞台方向還亮著幾盞暖黃色的燈光。
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彩排時音響設備的餘溫，和一點淡淡的化妝品的香味。
陳誠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被舞台方向投過來的暖光映出一層柔和的輪廓，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收回了目光，也安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金雨薇站起來，把帆布袋的帶子往肩上攏了攏：「走吧，該關門了。」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陳誠也跟著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禮堂。
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暗了，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已經亮起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光。
金雨薇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呼出的白氣在面前散開又消失。
「明天晚上正式演出，你記得來坐第一排。」她說。
「記住了。」
「不來我也能找到你。」
「你現在威脅人都這麼理直氣壯了？」
「跟你學的。」金雨薇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走出禮堂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有些暗了。
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提前亮起，在地面上鋪開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光。
金雨薇裹緊了羽絨服，呼出一口白氣，偏頭看了陳誠一眼。
「明天跨年夜，你打算怎麼過？「
陳誠被她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
金雨薇挑了挑眉：「怎麼過？就你一個人？「
「那倒也不是。「
陳誠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語氣隨意，「在杭城的又不止我一個。「
金雨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帶著一種「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能不知道「的洞悉，也沒拆穿，只是哼了一聲：「那我不管，明天跨年夜你得陪我。「
陳誠偏頭看她：「明天不是還有晚會？「
「晚會是晚上的事，跨年夜是跨年夜的事。「
金雨薇說得理直氣壯，「晚會結束了也才十點多，離零點還有將近兩個小時呢。反正你也沒事，陪我吃個夜宵看個煙花怎麼了？「
陳誠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含糊道：「到時候再看吧。「
金雨薇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不算嚴肅，但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以前咱們倆每年都是在一起的。今年也不能例外。「
這句話讓陳誠的動作頓了一下。
上一世大四那年的跨年夜，金雨薇在國外留學，之前打電話說學校那邊有事回不來，他當時雖然有點失落，但也沒說什麼，只讓她一個人在國外照顧好自己。
他記得那天杭城很冷，他和幾個舍友在學校附近的小館子吃了頓飯，十點多就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機，等著零點的到來。
然後他接到了金雨薇的電話，她說「你下樓「。
他穿著拖鞋跑下樓，看到她裹著一件大衣站在宿舍樓下，鼻尖凍得通紅，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沖他笑了一下，說「驚喜不驚喜「。
他當時愣在原地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後來他才知道她是臨時改簽了機票，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的，落地之後打車直奔他學校，連酒店都沒來得及訂。
那晚他們找了家還開著的小店吃了碗熱餛飩，然後在江邊站到了零點，看遠處升起的煙花。
往後的每一年跨年夜，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過的。
結婚之後她尤其愛說一句話，每年跨年夜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都會湊到他耳邊說一遍，像是某種只有他們倆才懂的儀式。
「做一年，從今年做到明年。「
陳誠站在路燈下，看著面前的金雨薇。
她正歪著頭等他回答，羽絨服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反正你得陪我「的理所當然，和一點不太明顯的小心翼翼。
他收回思緒，笑了一下：「行，到時候看你那邊結束得早不早。「
金雨薇得了這個答覆，表情明顯鬆了一些，嘴角彎了彎：「結束得早不早我都會結束得早的。「
「那倒是你的風格。「
兩人繼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到了停車場的入口，金雨薇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小轎車亮了一下燈。
陳誠有些意外：「你自己開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