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白月光的殺傷力
董靜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沒出聲。
陳誠正背對著她，在灶台前翻炒著什麼，肩線在居家服的布料下隱約可見。
他聽到動靜偏過頭來，看到她裹著被子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的，便笑了一聲：「醒了？」
「嗯。」董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十二點多，快一點了。」
陳誠把火調小了一些，回過頭來看她，「餓了吧？先去洗漱吧，飯馬上就好。」
董靜站在那裡沒動。
她看著陳誠穿著那件灰色的長袖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鍋鏟在手裡用得很順手。
她心裡那股滿足感又涌了上來，比昨天晚上更具體，更踏實。
「好啦，趕緊去洗漱吧，衣服我幫你放在床頭了。」陳誠頭也沒回地又說了一句。
董靜這才發現臥室的床上確實放著一套疊整齊的換洗衣物。
她愣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回了臥室。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菜一碗湯，米飯冒著熱氣。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吃。」
「那是。」陳誠在她對面坐下，「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董靜笑了一聲，沒有反駁，低頭認真吃飯。
午後的陽光從客廳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邊的湯碗邊緣，把那碗冒著熱氣的湯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吃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了陳誠一眼，語氣帶著點隨意的認真：「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嗯？」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吃飯。
吃完飯後，董靜主動把碗筷收了，陳誠也沒跟她搶，靠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手機。
下午兩點的時候他站起來穿外套，董靜正在陽台上晾衣服，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要出門？」
「回趟學校，元旦晚會在彩排，我過去看看。」
陳誠把大衣扣子系好，「你下午自己待著？還是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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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剛洗完澡懶得折騰。」
董靜把晾好的衣服抖了抖，「而且我也不是你們學校的，去那兒幹嘛。你忙你的，晚上回來吃飯不？」
「回的，不用等我，餓了就先吃。」
「行。」
陳誠出了門，開車往杭師大的方向去。
元旦晚會是學校每年年底的重頭戲，今年因為有金雨薇的節目，關注度比往年高了不少。
禮堂里已經是人聲鼎沸，負責燈光和音響的學生正來回調試設備，舞台上有幾個人在走位排練。
陳誠在禮堂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掃了一圈舞台，就看到了金雨薇。
她正站在舞台側面的幕布後面，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裡面應該是演出的服裝還沒換，露出的領口邊緣綴著細密的亮片。
旁邊有個女生在跟她說話，她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應一句，但目光一直沒離開手機屏幕。
陳誠沒有上前打擾，就坐在後排看著。
等到那女生走開了，金雨薇放下手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往觀眾席方向掃了一眼，目光在禮堂後排停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朝他走了過來。
她從舞台側面的台階走下來，步子不緊不慢，走到陳誠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彩排嘛，過來看看。」
陳誠靠在椅背上，「順便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就一首歌，沒什麼難度。」
金雨薇說著，也靠進了椅背里，目光落在舞台上正在調試麥克風的男生身上，語氣隨意，「聽小徐說，她回家了？」
「嗯，昨天走的。」
「那你接下來一個人住？」
「也不是。」陳誠說。
金雨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那也挺好的，反正過年之前還有段時間，你忙你的。」
「嗯。」
禮堂里有人喊了一聲「金學姐，你的麥試一下」，金雨薇應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陳誠，嘴角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弧度：「後天晚上正式演出，你要是有空，坐第一排。」
「行。」
金雨薇轉身上了舞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低頭試了兩句音，然後朝音響台那邊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陳誠沒有急著走。
他重新在禮堂後排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遠遠看著舞台方向。
金雨薇的彩排還在繼續，她已經脫掉了外面那件白色羽絨服，裡面穿的是一件墨綠色的絲質長裙，裙擺曳地，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化妝師正拿著刷子站在她旁邊，似乎是在補眼影，金雨薇微微仰著臉配合，偶爾跟化妝師說兩句什麼，語氣輕鬆隨意。
舞台側面的音響台旁邊，站著校團委的於嘉龍書記和一個陳誠面生的老師，兩人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節目單商量著什麼。
於嘉龍抬起頭，朝金雨薇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確認某個環節的順序，金雨薇便側過頭朝那邊點頭應了一聲。
陳誠坐在後排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台上的金雨薇站在燈光下，跟化妝師有說有笑，又側頭跟調音師確認耳返的音量，然後彎腰拿起擱在舞台邊緣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鬆弛的、在自己的主場裡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剛重生回來時帶著滿身戾氣和執念、一門心思要把他拽回身邊的金雨薇了。
也不是上一世那幾年裡漸漸被婚姻瑣碎磨得面目模糊的樣子了。
現在的她，好像就是她本該成為的樣子。
陳誠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白月光最大的殺傷力，就是她本人站在面前，她也打不過你記憶里的她。
但這話現在看來也不全對。
起碼現在台上這個金雨薇，確實跟記憶中那個站在舞台側幕旁邊、穿著禮裙、低頭調琴弦的少女，有那麼一點越來越重疊的意思了。
陳誠正背對著她，在灶台前翻炒著什麼，肩線在居家服的布料下隱約可見。
他聽到動靜偏過頭來，看到她裹著被子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的，便笑了一聲：「醒了？」
「嗯。」董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十二點多，快一點了。」
陳誠把火調小了一些，回過頭來看她，「餓了吧？先去洗漱吧，飯馬上就好。」
董靜站在那裡沒動。
她看著陳誠穿著那件灰色的長袖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鍋鏟在手裡用得很順手。
她心裡那股滿足感又涌了上來，比昨天晚上更具體，更踏實。
「好啦，趕緊去洗漱吧，衣服我幫你放在床頭了。」陳誠頭也沒回地又說了一句。
董靜這才發現臥室的床上確實放著一套疊整齊的換洗衣物。
她愣了一下，沒說什麼，轉身回了臥室。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菜一碗湯，米飯冒著熱氣。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吃。」
「那是。」陳誠在她對面坐下，「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董靜笑了一聲，沒有反駁，低頭認真吃飯。
午後的陽光從客廳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邊的湯碗邊緣，把那碗冒著熱氣的湯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吃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了陳誠一眼，語氣帶著點隨意的認真：「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嗯？」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吃飯。
吃完飯後，董靜主動把碗筷收了，陳誠也沒跟她搶，靠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手機。
下午兩點的時候他站起來穿外套，董靜正在陽台上晾衣服，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要出門？」
「回趟學校，元旦晚會在彩排，我過去看看。」
陳誠把大衣扣子系好，「你下午自己待著？還是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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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剛洗完澡懶得折騰。」
董靜把晾好的衣服抖了抖，「而且我也不是你們學校的，去那兒幹嘛。你忙你的，晚上回來吃飯不？」
「回的，不用等我，餓了就先吃。」
「行。」
陳誠出了門，開車往杭師大的方向去。
元旦晚會是學校每年年底的重頭戲，今年因為有金雨薇的節目，關注度比往年高了不少。
禮堂里已經是人聲鼎沸，負責燈光和音響的學生正來回調試設備，舞台上有幾個人在走位排練。
陳誠在禮堂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掃了一圈舞台，就看到了金雨薇。
她正站在舞台側面的幕布後面，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裡面應該是演出的服裝還沒換，露出的領口邊緣綴著細密的亮片。
旁邊有個女生在跟她說話，她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應一句，但目光一直沒離開手機屏幕。
陳誠沒有上前打擾，就坐在後排看著。
等到那女生走開了，金雨薇放下手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往觀眾席方向掃了一眼，目光在禮堂後排停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朝他走了過來。
她從舞台側面的台階走下來，步子不緊不慢，走到陳誠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彩排嘛，過來看看。」
陳誠靠在椅背上，「順便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就一首歌，沒什麼難度。」
金雨薇說著，也靠進了椅背里，目光落在舞台上正在調試麥克風的男生身上，語氣隨意，「聽小徐說，她回家了？」
「嗯，昨天走的。」
「那你接下來一個人住？」
「也不是。」陳誠說。
金雨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那也挺好的，反正過年之前還有段時間，你忙你的。」
「嗯。」
禮堂里有人喊了一聲「金學姐，你的麥試一下」，金雨薇應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陳誠，嘴角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弧度：「後天晚上正式演出，你要是有空，坐第一排。」
「行。」
金雨薇轉身上了舞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低頭試了兩句音，然後朝音響台那邊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陳誠沒有急著走。
他重新在禮堂後排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遠遠看著舞台方向。
金雨薇的彩排還在繼續，她已經脫掉了外面那件白色羽絨服，裡面穿的是一件墨綠色的絲質長裙，裙擺曳地，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化妝師正拿著刷子站在她旁邊，似乎是在補眼影，金雨薇微微仰著臉配合，偶爾跟化妝師說兩句什麼，語氣輕鬆隨意。
舞台側面的音響台旁邊，站著校團委的於嘉龍書記和一個陳誠面生的老師，兩人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節目單商量著什麼。
於嘉龍抬起頭，朝金雨薇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確認某個環節的順序，金雨薇便側過頭朝那邊點頭應了一聲。
陳誠坐在後排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台上的金雨薇站在燈光下，跟化妝師有說有笑，又側頭跟調音師確認耳返的音量，然後彎腰拿起擱在舞台邊緣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鬆弛的、在自己的主場裡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剛重生回來時帶著滿身戾氣和執念、一門心思要把他拽回身邊的金雨薇了。
也不是上一世那幾年裡漸漸被婚姻瑣碎磨得面目模糊的樣子了。
現在的她，好像就是她本該成為的樣子。
陳誠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白月光最大的殺傷力，就是她本人站在面前，她也打不過你記憶里的她。
但這話現在看來也不全對。
起碼現在台上這個金雨薇，確實跟記憶中那個站在舞台側幕旁邊、穿著禮裙、低頭調琴弦的少女，有那麼一點越來越重疊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