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該聽到的事情
江宇當然注意到了孟汐月那複雜的表情。
只能說跟董琴這人做朋友或者做別的什麼都可以。
但跟她當母女還是太…
江宇忽然有點同情孟汐月。
三人放下酒杯之後，董琴繼續談笑風生。
她很享受今天事情解決之後的那種「慶功宴」的感覺。
就像是生意場上剛剛拿下了某個項目一樣，嘴裡不停說著慶祝、拿下這類的話。
江宇環顧了一下這個包間，又看了看面前這張擺滿珍饈佳肴的桌子，再看了看坐在主位的董琴和坐在旁邊的孟汐月…
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一種極其詭異的荒誕感。
他在跟一個雙胞胎的親生母親和這對雙胞胎中的妹妹一起吃飯。
席間舉杯慶祝的是一件她們不能告訴另一個女兒的事情。
而這另一個女兒、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姐姐…
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南省吃著當地的特色小吃、完全不知道濱海這邊已經天翻地覆了。
這算什麼慶祝呢？
但江宇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作為收錢辦事的乙方，他只管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鑑於董琴和孟汐月之間氣氛上來就搞得比較僵。
所以江宇跟董琴聊的話題都在儘量避開可能會爆雷的點。
好在江宇很會拿捏董琴。
董琴被江宇搞得時不時笑出聲，氣氛很和諧。
「小江啊，你長這麼帥，還這麼幽默，在學校沒談女朋友麼？」
「這不正在談呢麼？」江宇開玩笑的看了一眼孟汐月。
董琴眯著眼睛笑了一下：「其實我之前還擔心讓你冒充男朋友會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困擾呢，比如害你真正的女朋友吃醋什麼的。」
江宇擺擺手：「不會不會，我真的沒女朋友，琴姨您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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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麼？我可不信。」董琴打趣道。
「真的，琴姨，這事兒又沒必要撒謊什麼的。」江宇笑道。
「那你家裡沒催你談女朋友麼？」董琴好奇道。
「沒有啊，我才大二，談戀愛什麼的至少等工作穩定之後再說吧。」江宇回答。
董琴點點頭一臉贊同的表情：「沒錯，千萬別太早談戀愛，對人生沒有任何幫助。」
說完，她惆悵的嘆了口氣：「我就是後悔太早結婚、太早要孩子。」
江宇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妙了。
果不其然…
董琴蹙著眉頭看了一眼孟汐月語氣有些抱怨：「如果時間能重來，我絕對不生孩子。」
「尤其是生了兩個女兒！」
「琴姨，您可別這麼說，現在這社會生女兒多好啊。」江宇官方寒暄了一句。
他故意沒說太多，就是怕董琴繼續揪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因為他已經注意到孟汐月臉色很不好看了。
「小江啊，你是沒到我這個年紀，不懂為人父母的心。」
「我當初懷上這倆孩子的時候就很後悔，當時明明可以流了的，不用操這些心。」
「可我當時太年輕腦子缺根弦，頭腦一熱傻乎乎的就把她們生下來了。」
「結果，哎…」
董琴一言難盡的模樣一口氣把半杯紅酒幹了。
但孟汐月根本沒接茬。
她低著頭用叉子扒拉著面前盤子裡的蔬菜，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
「琴姨，我來給您倒酒。」
「小月…」
江宇還沒碰到酒瓶子，董琴直接點名孟汐月。
「媽，怎麼了？」孟汐月抬起頭問道。
董琴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如果我當初沒生下你的話，我的人生…不會像現在這麼糟糕吧？」
「媽，你喝多了。」孟汐月強忍著崩潰的情緒說道。
「琴姨我去上個廁所…」江宇藉口想溜。
可是孟汐月一把拉住了他，眼神里露出一陣祈求的小表情。
「……」
江宇只好尷尬的重新坐下。
「我在問你話呢，小月，你說啊，是不是這樣？」董琴有些語無倫次的咄咄逼人道。
「媽，你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在怪我麼？」孟汐月深呼吸了一口氣。
「今天？呵呵…是又怎樣？」董琴冷笑了一下。
「今天不是一切都順利解決了麼？」孟汐月反問。
「解決？」
董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管這叫解決？你因為自己的衝動、冒失、不計後果，害得你姐姐的病情差點暴露、害得你姐姐的名聲差點被毀、害得全校都在傳她被人包養！」
「你管這個叫解決？」
孟汐月的眼眶隱隱泛紅：「那我不是已經在彌補了嗎？我不是配合江宇假裝情侶了嗎？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老老實實上學了嗎？我已經在…」
「你在彌補？」
董琴打斷了她，聲音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如果今天沒有小江在，你覺得你那點彌補能力能做什麼？你除了把事情變得更糟之外，你還擅長什麼？」
「哦對，這就是你擅長的…」
「你擅長把別人的人生搞得一團糟！你把我的人生搞得如此糟糕，現在又要把你姐的人生搞砸！」
孟汐月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董琴。
「所以你永遠都覺得我不配活著是吧？從小到大你都這樣！」
「姐姐做什麼你都滿意，我做什麼你都不滿意！」
「那我問你，姐姐出車禍了你跟我說了嗎？你連通知都不通知我！」
「你寧願把姐姐交給一個陌生男生去照顧也不願意告訴我一聲！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董琴的嘴唇抿了一下：「你姐姐的事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可我從來沒被你安排過！」
孟汐月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了：「你安排過我什麼？我的學校、我的專業、我的工作全都是我自己選的！你從來不問我想做什麼、從來不關心我需要什麼！」
「你只關心你的項目、你的事業、你那個永遠回不完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還是哪裡得罪你了，還是因為我比別的孩子聰明、比別的孩子更優秀？」
「還是說…」
孟汐月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還是說你把你12歲就被人弄懷孕卻還生下我和姐姐的不幸全都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
只能說跟董琴這人做朋友或者做別的什麼都可以。
但跟她當母女還是太…
江宇忽然有點同情孟汐月。
三人放下酒杯之後，董琴繼續談笑風生。
她很享受今天事情解決之後的那種「慶功宴」的感覺。
就像是生意場上剛剛拿下了某個項目一樣，嘴裡不停說著慶祝、拿下這類的話。
江宇環顧了一下這個包間，又看了看面前這張擺滿珍饈佳肴的桌子，再看了看坐在主位的董琴和坐在旁邊的孟汐月…
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一種極其詭異的荒誕感。
他在跟一個雙胞胎的親生母親和這對雙胞胎中的妹妹一起吃飯。
席間舉杯慶祝的是一件她們不能告訴另一個女兒的事情。
而這另一個女兒、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姐姐…
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南省吃著當地的特色小吃、完全不知道濱海這邊已經天翻地覆了。
這算什麼慶祝呢？
但江宇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作為收錢辦事的乙方，他只管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鑑於董琴和孟汐月之間氣氛上來就搞得比較僵。
所以江宇跟董琴聊的話題都在儘量避開可能會爆雷的點。
好在江宇很會拿捏董琴。
董琴被江宇搞得時不時笑出聲，氣氛很和諧。
「小江啊，你長這麼帥，還這麼幽默，在學校沒談女朋友麼？」
「這不正在談呢麼？」江宇開玩笑的看了一眼孟汐月。
董琴眯著眼睛笑了一下：「其實我之前還擔心讓你冒充男朋友會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困擾呢，比如害你真正的女朋友吃醋什麼的。」
江宇擺擺手：「不會不會，我真的沒女朋友，琴姨您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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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麼？我可不信。」董琴打趣道。
「真的，琴姨，這事兒又沒必要撒謊什麼的。」江宇笑道。
「那你家裡沒催你談女朋友麼？」董琴好奇道。
「沒有啊，我才大二，談戀愛什麼的至少等工作穩定之後再說吧。」江宇回答。
董琴點點頭一臉贊同的表情：「沒錯，千萬別太早談戀愛，對人生沒有任何幫助。」
說完，她惆悵的嘆了口氣：「我就是後悔太早結婚、太早要孩子。」
江宇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妙了。
果不其然…
董琴蹙著眉頭看了一眼孟汐月語氣有些抱怨：「如果時間能重來，我絕對不生孩子。」
「尤其是生了兩個女兒！」
「琴姨，您可別這麼說，現在這社會生女兒多好啊。」江宇官方寒暄了一句。
他故意沒說太多，就是怕董琴繼續揪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因為他已經注意到孟汐月臉色很不好看了。
「小江啊，你是沒到我這個年紀，不懂為人父母的心。」
「我當初懷上這倆孩子的時候就很後悔，當時明明可以流了的，不用操這些心。」
「可我當時太年輕腦子缺根弦，頭腦一熱傻乎乎的就把她們生下來了。」
「結果，哎…」
董琴一言難盡的模樣一口氣把半杯紅酒幹了。
但孟汐月根本沒接茬。
她低著頭用叉子扒拉著面前盤子裡的蔬菜，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
「琴姨，我來給您倒酒。」
「小月…」
江宇還沒碰到酒瓶子，董琴直接點名孟汐月。
「媽，怎麼了？」孟汐月抬起頭問道。
董琴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如果我當初沒生下你的話，我的人生…不會像現在這麼糟糕吧？」
「媽，你喝多了。」孟汐月強忍著崩潰的情緒說道。
「琴姨我去上個廁所…」江宇藉口想溜。
可是孟汐月一把拉住了他，眼神里露出一陣祈求的小表情。
「……」
江宇只好尷尬的重新坐下。
「我在問你話呢，小月，你說啊，是不是這樣？」董琴有些語無倫次的咄咄逼人道。
「媽，你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在怪我麼？」孟汐月深呼吸了一口氣。
「今天？呵呵…是又怎樣？」董琴冷笑了一下。
「今天不是一切都順利解決了麼？」孟汐月反問。
「解決？」
董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管這叫解決？你因為自己的衝動、冒失、不計後果，害得你姐姐的病情差點暴露、害得你姐姐的名聲差點被毀、害得全校都在傳她被人包養！」
「你管這個叫解決？」
孟汐月的眼眶隱隱泛紅：「那我不是已經在彌補了嗎？我不是配合江宇假裝情侶了嗎？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老老實實上學了嗎？我已經在…」
「你在彌補？」
董琴打斷了她，聲音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如果今天沒有小江在，你覺得你那點彌補能力能做什麼？你除了把事情變得更糟之外，你還擅長什麼？」
「哦對，這就是你擅長的…」
「你擅長把別人的人生搞得一團糟！你把我的人生搞得如此糟糕，現在又要把你姐的人生搞砸！」
孟汐月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董琴。
「所以你永遠都覺得我不配活著是吧？從小到大你都這樣！」
「姐姐做什麼你都滿意，我做什麼你都不滿意！」
「那我問你，姐姐出車禍了你跟我說了嗎？你連通知都不通知我！」
「你寧願把姐姐交給一個陌生男生去照顧也不願意告訴我一聲！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董琴的嘴唇抿了一下：「你姐姐的事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可我從來沒被你安排過！」
孟汐月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了：「你安排過我什麼？我的學校、我的專業、我的工作全都是我自己選的！你從來不問我想做什麼、從來不關心我需要什麼！」
「你只關心你的項目、你的事業、你那個永遠回不完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還是哪裡得罪你了，還是因為我比別的孩子聰明、比別的孩子更優秀？」
「還是說…」
孟汐月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還是說你把你12歲就被人弄懷孕卻還生下我和姐姐的不幸全都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