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竟然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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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房間裡,安靜得只剩淺淺呼吸聲。

  很快,一陣細微的按摩器嗡鳴響了起來。狐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五指下意識死死攥緊床單。

  他看不見畫面,只能憑著聲音胡亂猜測,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姐姐在……做什麼?

  按摩器的聲音不停。

  懷裡的人軟軟靠著他,輕輕咬住他胸口處薄薄的肌肉,細碎的嗚咽聲悶悶傳出來,又乖又黏。

  狐旭心裡慌慌的,又覺得這樣的姐姐格外誘人。

  姐姐貼著他耳畔,氣息溫熱發軟。

  「狐旭,抱一抱我。」

  狐旭立刻收緊手臂,把人牢牢摟進懷裡,不敢有半點鬆懈。

  就在這時,水露像姐姐的眼淚,一滴一滴,細碎的淚水落下來。

  輕輕砸在大腿皮膚上。

  狐旭心口又軟又澀,心底瘋狂冒出來念頭。好想低頭親一親懷裡的姐姐,好想撫平她所有的情緒。

  可他不敢親。

  沒有姐姐的允許,他連靠近,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他只是被姐姐偶爾挑選的人,不能貪心。

  他只能把臉深深埋進姐姐的髮絲里,貪婪呼吸著她身上的清香,想把這份獨有的味道,牢牢刻進骨血和肺腑里。

  唇瓣無聲翕動,一遍又一遍在心裡默念:姐姐……姐姐……姐姐……

  ……

  與此同時,姐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愈發明顯。

  不等狐旭反應,溫熱柔軟的唇驟然覆了上來。狐旭整個人瞬間僵住,下一秒,極致的狂喜席捲全身,眼眶瞬間就熱了。

  太好了。

  姐姐主動親他了。

  他卑微沉寂了這麼久,偷偷心動,偷偷貪戀,終於等到姐姐主動靠近。

  心底又酸又甜,快要幸福到窒息。

  他立刻抬手把人抱得更緊,笨拙又認真地回應親吻,唇舌溫柔糾纏。

  哪怕雙眼被綢緞遮住,看不清姐姐半分模樣,可只要能嘗到她的味道,感受她的溫度,他就覺得滿足到酸澀滯脹。

  綿長的吻持續了很久,狐旭漸漸缺氧,胸口發悶,眼眶濕熱泛紅,生理性的淚水積攢在眼底。

  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他才不捨得微微鬆開姐姐。耳邊響起姐姐低低的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寵溺,「你這麼乖,可是要被我欺負死的。」

  狐旭用力搖頭。

  心裡滿滿都是執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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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被欺負,他一點都不委屈。

  他是被姐姐選中的人,是何其幸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繾綣際遇,他憑什麼覺得不好?

  姐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滿是不舍,「和你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我又要走了,真的捨不得你。」

  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他的側臉,和煦動人。狐旭捨不得鬆手,低頭把臉埋進姐姐的頸窩,輕輕蹭著她細膩的肌膚,唇瓣無意間擦過她精緻的鎖骨。

  他偷偷親姐姐。

  清香撲面而來,縈繞鼻尖,讓他愈發沉溺。可他喉嚨僵硬發堵,語言障礙困住了他所有的心意,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姐姐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要走了,他立刻乖巧鬆開力道,不敢為難半分。

  耳邊傳來衣物摩擦的輕響,是姐姐在穿衣服。最後一記輕柔的吻落在他唇上,綿長細膩。


  依舊是熟悉的開窗,翻窗落地的輕響,際遇來去無聲。

  直到周遭徹底安靜,確認姐姐已經走遠,狐旭才敢抬手摘下黑色綢緞。

  他用綢緞擦乾淨水分。

  姐姐不小心弄灑的水。

  緞帶上也沾染上味道。

  狐旭寶貝得不行。

  .

  第二天中午。

  天氣晴朗,天台空曠安靜,沒有喧鬧的人群,是狐旭最喜歡的獨處地方。

  他獨自坐在角落,慢慢吃著盒飯,習慣了一個人安靜度日。

  可今天,熟悉的,讓他心悸的纖細氣息緩緩靠近。不用回頭,僅憑精準的紅外感應,狐旭就確定:

  是姐姐來了。

  姐姐一步步走到他身後,溫熱的手掌輕輕搭在他肩頭,輕聲叮囑。

  「別動,千萬別回頭。」

  狐旭乖乖點頭,渾身都變得僵硬溫順。下一秒,柔軟的身軀輕輕靠在他後背,腦袋穩穩枕在他的後肩,溫軟的呼吸灑在他脖頸處。

  「你吃你的,別因為我不吃飯。」

  狐旭心口軟軟的,暖意一點點填滿空洞的心底。

  姐姐來陪自己吃飯了。

  他放慢速度,安靜吃完午飯,認真收好餐盒。

  視線瞬間被黑暗覆蓋,熟悉的黑色綢緞,再次溫柔系在他眼上。

  下一瞬,柔軟的人直接窩進他懷裡,「抱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我在別的地方都睡不著,只有靠著你,才安心。昨晚離開你之後,我一整晚都沒睡好。」

  狐旭用力點頭,雙臂緊緊抱緊懷裡的人,小心翼翼護著她,不敢用力,又捨不得鬆開。

  心底悄悄滋生出貪心。

  如果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能有姐姐陪著就好了。他真的好貪心,好想永遠留住這份短暫的幸福。

  不知睡了多久,懷裡的人緩緩坐起身。狐旭瞬間清醒,敏銳察覺到姐姐濃稠專注的視線,近距離牢牢落在自己臉上。

  他瞬間慌亂窘迫,下意識低頭躲閃姐姐的凝視。

  但姐姐不讓他躲,他的下頷忽然被溫熱的指尖輕輕捏住,溫柔力道逼著他抬頭。

  積壓已久的酸澀和自卑瞬間繃不住,滾燙的淚水瞬間滾落,打濕了眼前的綢緞,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

  心底一遍遍卑微念叨。

  姐姐別看我,不要認真看我。

  如果看清我的樣子,你不會喜歡的。

  求你別看我。

  溫柔的吻驟然落下。

  這一次,姐姐沒有閉眼。

  哪怕狐旭看不見,也能清晰感知到,她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自己臉上,專注又熱烈。

  狐旭又羞又躁,渾身發燙,呼吸紊亂,幾乎徹底忘了怎麼呼吸。

  就在他沉溺在繾綣親吻里時,紅外感應突然捕捉到樓梯口走來的人影。

  瞬間的慌亂蓋過所有溫存。

  他自己怎麼樣被人看見都無所謂,可姐姐不能被任何人發現,不能被流言打擾,不能因為自己受到半點影響。

  狐旭飛快抬手,脫下身上的外套,牢牢罩在兩人身上,遮住所有親密姿態。

  親吻驟然停下。

  「怎麼了?有人過來了?」

  狐旭輕輕點頭,說:「是。」

  話音落下,姐姐的呼吸明顯停滯一瞬,帶著幾分詫異,「你竟然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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