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歧視
樊星熬了夜，做了一大一小兩件圍裙，是情侶裝，緊急又給韓明霄做了一個開車的腰墊枕頭。
第二天上班路上，正好送給他。
到公司後前一天拍攝的成片出來了幾張，主編發給品牌方過目，意外地順利過了稿，剩餘圖片開始精修。
樊星今日沒有拍攝活動，又拾起手上的攝影培訓課件，仔細做完後，上午還有時間摸魚。
她便給韓明青發消息。
是了，她將她的微信備註從「六冊」改為了「阿青（六冊）」，稱呼的轉變，微妙地體現了關係的變化。
「阿青，你是不是要過來玩呀？」
「是呀，你這麼快就知道啦。我昨天才剛決定呢，我還想突然出現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嗯，昨天常雲和我們說啦，你什麼時候來呀？我去接你。對啦，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住。」
兩個女孩提起這件事情，隔著屏幕，字裡行間都透著興奮。
六冊回了一個壞笑的猥瑣表情：「那不好吧，打擾你和我哥……」
其實是六冊一想到如果和樊星住，那睡在那張床上，她真的會控制不住瘋狂地腦補他們那啥的……
她捂住嘴笑起來，深覺自己像個小變態。
樊星回了一個敲打腦袋的表情：「那你和常雲住？你們有那麼熟？」
這話反將一軍，六冊當即裝傻：「那熟不熟的，我又不跟他一個房間。」
六冊迅速轉移話題：「對了，昨天你說要買琴，我今天去找了找，清修營里有幾把年頭久的練習琴，我要是內部價買，700左右就能拿下來。」
「才700？」樊星震驚於這個價格——她從各方面了解過後，發現最便宜的入門練手琴也要2000了，更別提進階無上限，700這個價格，屬實是撿漏價。
可六冊又說：「不過說實話，練習琴品質就那樣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給你直接帶過來。「
樊星考慮了一下：「就這個吧，畢竟我還什麼都不會，買貴的也是浪費。我都忘了和你說了，我現在還兼職在公司做既模特，一份工賺兩分錢，不過剛開始做呢，等我再攢點錢，我可以買個好的。「
」模特？有照片嗎？「
說著樊星從昨天韓明霄的對話框裡，將成片和一些自拍轉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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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冊點開放大仔細觀賞後，下了結語：「嗯，經我品鑑，是可以把我哥迷暈的程度！」
「你太誇張啦，我昨天就發給他看了。」
「他啥反應？」
「就很正常呀。說挺好的。」
「就這？」
「嗯吶。」
「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啊。」
樊星無語：「那還要怎麼樣，咱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
六冊卻道：「我看未必，不信你這套穿回家給他看看。」
樊星覺得她越說越歪，趕緊將話題拉回來：「公司服裝不能外穿，琴的錢我轉你，這麼便宜幫我省大錢了，還有你哥教我，學費也省了。你不要人肉背過來了，郵寄吧，特快，到付。」
六冊不依不饒：「我看學費省不了吧。」她又加了個猥瑣壞笑。
「什麼意思？」
六冊卻發來兩個雷霆大字表情包：肉！償！
惹得樊星霎時間面紅耳赤，趕緊關掉了對話框，緩了好一會兒，才用手機回復問她：「那你到底什麼時候來？」
「後天就來，這兩天在收拾東西了。」
至此，嘉縣又變得熱鬧起來。
樊星不再回復，可心裡卻怦怦跳的，她轉頭看窗外吹風，花朵在春天有序的開放，人生也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樊星的工作順利展開，韓明青即將到來，而韓明霄的生意也漸漸上了軌道，嘉縣以後，他還計劃去其他城市慢慢鋪開……
唯有秦毓，始終困在一場陰雨里。
那天上門「捉姦」以後，她把自己關在酒店裡，好幾天沒出門。
原本捉姦前，從方齊那聽說了關於樊星的歪曲事實版的故事，她抱著一種揭穿她的心態殺過去。
可沒想到，方齊率先落荒而逃，以至於她甚至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捉姦行動就以失敗告終。
她記得韓明霄生氣的模樣，她心裡隱隱覺得害怕，也不敢再給他發消息，她閉關苦思，始終想要找到一種自洽的說法，修復自己和韓明霄的關係。
她花了兩天時間，終於決定另闢蹊徑——既然攻擊樊星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他那麼看重生意，那她就繼續給他餵資源。
對了，只有不斷讓證明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她才能留在他身邊。
「霄哥，今天有空嗎？我這有個新項目，我覺得挺適合你的，要不我們聊聊？」
韓明霄心知肚明，項目不過是個藉口，但他沒戳穿，直接發了一個定位地址：「來這裡面談。」
地址是在樊星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館裡。
就倆人，韓明霄還定了個私密小包間。
秦毓挎著包，踩著高跟鞋，急切地走進去。
侍者為她開門掀簾，她頭都來不及低下就撞進去，勾斷幾根長發：「霄哥。」
「坐。」
眼看韓明霄面色平常，她放心幾分，落座後便扯出幾分笑意來：「霄哥，我朋友昨天打電話說，有個項目……」
韓明霄卻手掌未抬，示意她不著急談這些，她隨即就笑著去看水開了沒有，韓明霄當即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別忙活：「我有話問你。」
秦毓略顯緊張，但仍然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笑著：「什麼事兒啊？你要不先聽聽我給你帶來的消息？」
「捉姦」那晚以後，韓明霄既沒有聯繫她，也沒有秋後算帳，眼下看似平靜，可秦毓心裡卻虛得很。
直到聽見韓明霄問她：「方齊怎麼跟你說的？」
「什麼？」
「就……就，其實我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就說，那是他老婆，他們正在鬧離婚，他老婆一直……一直偷人……沒想到……」
她越說越心虛，一邊還觀察著韓明霄的臉色。
他聽後雖然早就料到方齊這種人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可眼神還是冷了下來。
「繼續。」
秦毓咽了口口水，艱難敘述：「然後他就通知了他丈母娘和老丈人嘛，說要去抓姦，那我以為她真的不是什麼好人，我怕她騙你害你，所以我就跟去了。霄哥，我是真的為你好。不管怎麼說，她離過婚是事實。你……」
韓明霄眼皮一抬，眼神如刀剜她一眼，秦毓即刻停下，可她這個性子，一旦起了頭，便收不住了，非要換一種委婉的說辭，將這個話題進行到底：「你們認識時間不長，也不知根知底，我跟你一起這麼多年，我當然不能看著你吃虧啊。」
韓明霄聞言唏噓冷笑：「怕我吃虧？」
「是啊……」
「好，那我現在告訴你，方齊這個人，卑鄙無恥，你最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來往。還有，樊星的過去，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再來關心，聽懂了嗎？」
「可是她畢竟離過婚啊！」
韓明霄眼神更加凌厲，雖然什麼都沒說，可落在秦毓身上，卻像無數根滾燙的針灼燒她刺痛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們從來沒有因為你的過去而歧視你，你卻要去歧視樊星？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可眼裡的質問、失望以及警告卻全都炙烤著她。
疼的秦毓當即躲開了這目光，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秦毓，已經兩次了，從你來嘉縣，已經惹我兩次了，事不過三。如果你還繼續針對樊星，尤其是和方齊一起，那我們這朋友，也算做到頭了。今天我話說到這裡，其他我沒什麼好說了。」
秦毓剛來的時候，韓明霄對她說的話里，雖然強硬但始終帶著點規勸，可這回他異常冷靜，除了了解方齊造謠的情況，便是下最後通牒。
絲毫不顧及這話在秦毓聽來是多麼殘忍。
他甚至說完這句話，連茶都一口沒喝就掀起帘子走出去：「項目留給其他能人吧，我做不了。」
帘子掀起，放下。兩個世界就此隔絕。
憑韓明霄對於秦毓的了解，他知道她會在自己走後有怎樣的情緒崩潰——實則秦毓的情緒反應，在韓明霄這裡，更像是一種病症，就好像感冒會發熱打噴嚏一樣，她受了什麼刺激，就會有什麼反應。
而對於秦毓的反應，韓明霄始終認為，這是她作為成年人，應該自己去治療的。
故而他在身後的竹簾放下時，沒有絲毫遲疑，就闊步走出去。
唯一一點小插曲，是在門口的時候，有個男人請人進來喝茶，走近才認出，那人是樊星的主編，似乎是請客戶來喝茶的。
對方也明顯看見了他，可卻絲毫沒有打招呼的意思，韓明霄順勢便裝作不認識走出去。
而在他走後，主編倒是回頭瞧了一眼他的背影，又順著他走出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淚流滿面追出來，卻又無奈止步的秦毓。
第二天上班路上，正好送給他。
到公司後前一天拍攝的成片出來了幾張，主編發給品牌方過目，意外地順利過了稿，剩餘圖片開始精修。
樊星今日沒有拍攝活動，又拾起手上的攝影培訓課件，仔細做完後，上午還有時間摸魚。
她便給韓明青發消息。
是了，她將她的微信備註從「六冊」改為了「阿青（六冊）」，稱呼的轉變，微妙地體現了關係的變化。
「阿青，你是不是要過來玩呀？」
「是呀，你這麼快就知道啦。我昨天才剛決定呢，我還想突然出現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嗯，昨天常雲和我們說啦，你什麼時候來呀？我去接你。對啦，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住。」
兩個女孩提起這件事情，隔著屏幕，字裡行間都透著興奮。
六冊回了一個壞笑的猥瑣表情：「那不好吧，打擾你和我哥……」
其實是六冊一想到如果和樊星住，那睡在那張床上，她真的會控制不住瘋狂地腦補他們那啥的……
她捂住嘴笑起來，深覺自己像個小變態。
樊星回了一個敲打腦袋的表情：「那你和常雲住？你們有那麼熟？」
這話反將一軍，六冊當即裝傻：「那熟不熟的，我又不跟他一個房間。」
六冊迅速轉移話題：「對了，昨天你說要買琴，我今天去找了找，清修營里有幾把年頭久的練習琴，我要是內部價買，700左右就能拿下來。」
「才700？」樊星震驚於這個價格——她從各方面了解過後，發現最便宜的入門練手琴也要2000了，更別提進階無上限，700這個價格，屬實是撿漏價。
可六冊又說：「不過說實話，練習琴品質就那樣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給你直接帶過來。「
樊星考慮了一下：「就這個吧，畢竟我還什麼都不會，買貴的也是浪費。我都忘了和你說了，我現在還兼職在公司做既模特，一份工賺兩分錢，不過剛開始做呢，等我再攢點錢，我可以買個好的。「
」模特？有照片嗎？「
說著樊星從昨天韓明霄的對話框裡，將成片和一些自拍轉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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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冊點開放大仔細觀賞後，下了結語：「嗯，經我品鑑，是可以把我哥迷暈的程度！」
「你太誇張啦，我昨天就發給他看了。」
「他啥反應？」
「就很正常呀。說挺好的。」
「就這？」
「嗯吶。」
「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啊。」
樊星無語：「那還要怎麼樣，咱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
六冊卻道：「我看未必，不信你這套穿回家給他看看。」
樊星覺得她越說越歪，趕緊將話題拉回來：「公司服裝不能外穿，琴的錢我轉你，這麼便宜幫我省大錢了，還有你哥教我，學費也省了。你不要人肉背過來了，郵寄吧，特快，到付。」
六冊不依不饒：「我看學費省不了吧。」她又加了個猥瑣壞笑。
「什麼意思？」
六冊卻發來兩個雷霆大字表情包：肉！償！
惹得樊星霎時間面紅耳赤，趕緊關掉了對話框，緩了好一會兒，才用手機回復問她：「那你到底什麼時候來？」
「後天就來，這兩天在收拾東西了。」
至此，嘉縣又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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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方齊率先落荒而逃，以至於她甚至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捉姦行動就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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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挎著包，踩著高跟鞋，急切地走進去。
侍者為她開門掀簾，她頭都來不及低下就撞進去，勾斷幾根長發：「霄哥。」
「坐。」
眼看韓明霄面色平常，她放心幾分，落座後便扯出幾分笑意來：「霄哥，我朋友昨天打電話說，有個項目……」
韓明霄卻手掌未抬，示意她不著急談這些，她隨即就笑著去看水開了沒有，韓明霄當即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別忙活：「我有話問你。」
秦毓略顯緊張，但仍然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笑著：「什麼事兒啊？你要不先聽聽我給你帶來的消息？」
「捉姦」那晚以後，韓明霄既沒有聯繫她，也沒有秋後算帳，眼下看似平靜，可秦毓心裡卻虛得很。
直到聽見韓明霄問她：「方齊怎麼跟你說的？」
「什麼？」
「就……就，其實我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就說，那是他老婆，他們正在鬧離婚，他老婆一直……一直偷人……沒想到……」
她越說越心虛，一邊還觀察著韓明霄的臉色。
他聽後雖然早就料到方齊這種人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可眼神還是冷了下來。
「繼續。」
秦毓咽了口口水，艱難敘述：「然後他就通知了他丈母娘和老丈人嘛，說要去抓姦，那我以為她真的不是什麼好人，我怕她騙你害你，所以我就跟去了。霄哥，我是真的為你好。不管怎麼說，她離過婚是事實。你……」
韓明霄眼皮一抬，眼神如刀剜她一眼，秦毓即刻停下，可她這個性子，一旦起了頭，便收不住了，非要換一種委婉的說辭，將這個話題進行到底：「你們認識時間不長，也不知根知底，我跟你一起這麼多年，我當然不能看著你吃虧啊。」
韓明霄聞言唏噓冷笑：「怕我吃虧？」
「是啊……」
「好，那我現在告訴你，方齊這個人，卑鄙無恥，你最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來往。還有，樊星的過去，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再來關心，聽懂了嗎？」
「可是她畢竟離過婚啊！」
韓明霄眼神更加凌厲，雖然什麼都沒說，可落在秦毓身上，卻像無數根滾燙的針灼燒她刺痛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們從來沒有因為你的過去而歧視你，你卻要去歧視樊星？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可眼裡的質問、失望以及警告卻全都炙烤著她。
疼的秦毓當即躲開了這目光，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秦毓，已經兩次了，從你來嘉縣，已經惹我兩次了，事不過三。如果你還繼續針對樊星，尤其是和方齊一起，那我們這朋友，也算做到頭了。今天我話說到這裡，其他我沒什麼好說了。」
秦毓剛來的時候，韓明霄對她說的話里，雖然強硬但始終帶著點規勸，可這回他異常冷靜，除了了解方齊造謠的情況，便是下最後通牒。
絲毫不顧及這話在秦毓聽來是多麼殘忍。
他甚至說完這句話，連茶都一口沒喝就掀起帘子走出去：「項目留給其他能人吧，我做不了。」
帘子掀起，放下。兩個世界就此隔絕。
憑韓明霄對於秦毓的了解，他知道她會在自己走後有怎樣的情緒崩潰——實則秦毓的情緒反應，在韓明霄這裡，更像是一種病症，就好像感冒會發熱打噴嚏一樣，她受了什麼刺激，就會有什麼反應。
而對於秦毓的反應，韓明霄始終認為，這是她作為成年人，應該自己去治療的。
故而他在身後的竹簾放下時，沒有絲毫遲疑，就闊步走出去。
唯一一點小插曲，是在門口的時候，有個男人請人進來喝茶，走近才認出，那人是樊星的主編，似乎是請客戶來喝茶的。
對方也明顯看見了他，可卻絲毫沒有打招呼的意思，韓明霄順勢便裝作不認識走出去。
而在他走後，主編倒是回頭瞧了一眼他的背影，又順著他走出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淚流滿面追出來，卻又無奈止步的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