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正的隊友來了
第165章 真正的隊友來了
命運之塔的內部是一片純粹的虛空。
布魯斯懸浮在這片虛無的正中央，片刻後，他看見了光。
微弱的亮點逐一浮現，像深夜曠野盡頭被霧氣包裹的孤燈。
隨著布魯斯的感知逐漸適應，這片虛空的尺度便如同摺紙般展開，無數亮點一層一層地浮現出來，交織成一個遍布繁星的明亮宇宙。
成千上萬，無法計數的星辰，它們散落在虛空的每一個角落，有些孤懸如被凍結的煙火，有些凝聚成緩緩旋轉的星雲。
而這裡的每一道光澤，竟然都是一門失落的魔法。
布魯斯懸浮在這片星海的中央。
他隨意看向一團深紅色的星海，那片星海看上去遠在虛空盡頭，又仿佛近在咫尺。
感覺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那片正在緩慢蠕動的赤紅。
布魯斯茫然了片刻。
然後一本古樸的書悄然懸浮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它是從哪團星光中飛來的，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翻開的第一頁。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泛黃的紙面上時，那些古老的魔法符文便開始自行重組。
每一個符文都在他注視的瞬間自行拆解，將蘊含的意義直接烙印進他的意識深處。
秩序魔法的底層架構、能量從混沌轉化為規則的方式、符文節點與意志力導流的共振頻率————
無數的魔法知識，頓時如星辰灌頂，全部湧入布魯斯的腦海之中。
這是布魯斯從未觸及過的領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就這樣洞開了。
片刻後，書頁悄然合攏。
那本古樸的書像來時一樣無聲地消散，化作幾縷暗淡的星光飄回軌道。
又一本浮現，暗紫色的封面，迷幻的氣息從翻開的紙頁間瀰漫開來。
維度錨定術，在現實與魔法維度之間建立永久性連接點————
布魯斯在吸收知識的過程中，逐漸構建出命運之塔的完整結構模型，這座塔本身就是維度錨定術的終極實例。
就像一根釘在時空褶皺中的釘子，藏在現實與魔法維度的裂隙之間，只有被允許的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暗紫色的書頁合攏，化作微光退去。
接著是第三本，封面是流動的銀白色光膜，翻開時散發出金屬般的冷冽氣息。
然後是第四本，封面鑲嵌著琥珀色的結晶體————
布魯斯盤腿懸浮在虛空中，閉著眼。
那些星辰不再等他召喚，它們從四面八方的星軌中自行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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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接一本的魔法典籍，不斷在他面前浮現，自動翻開。
無數古老的知識不斷灌入，就像一條永遠不會斷流的魔法長河。
他的吸收速度越來越快，知識像決堤的洪流般湧入他的記憶。
那些古樸的、鏽蝕的、鑲著寶石的、封著鎖鏈的魔法書，在他周圍排成一個緩緩旋轉的環形陣列，輪流飄到他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
布魯斯終於睜開眼，他將目光投向更深處。
那裡有一團獨特的星雲，整體呈現出刺眼的燦金色，如同一團不斷膨脹的純粹的能量體。
布魯斯看著它。
他知道那是什麼，在剛才吸收的某本上古魔法典籍中，有一頁提到了它。
恐懼的本體論，那團金色的星雲，就是關於恐懼本源的知識。
這是在遠古時期，納布神偶然之間，得到的一本典籍。
但是連納布神本人，都不知道這本典籍從何而來。
納布神曾經試圖研究它，但最終放棄了，並親手將它封印在命運之塔的最深處，作為禁忌知識永久封存。
布魯斯朝它伸出手。
虛無的空間仿佛在布魯斯手中開始摺疊，將那團金色星雲拉近。
一本厚重的古籍，悄然浮現在布魯斯面前。
古籍的封面是純粹的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中央烙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書自動翻開。
一股濃郁得近乎液態的恐懼從書頁中湧出，瞬間將布魯斯包裹。
布魯斯愣了一下，他仿佛看到某種跨越維度的力量，正在吞噬一個個宇宙，讓星空化作虛無。
布魯斯忽然感覺很熟悉，這種力量非常熟悉————
紙袋人————
布魯斯眉頭緊皺。
是的，跟那傢伙的能量很像。
難道這就是那傢伙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的原因？
那傢伙不僅是以恐懼為食的怪物，他本身與恐懼的本源之間有一條別人無法感知到的直達通道。
只要宇宙中還有恐懼存在，他就會不斷重生、不斷變強。
或許要殺死他，唯一的辦法是切斷他與恐懼本源的聯繫。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繼續參透古籍。
布魯斯並不知道現實中時間過了多久，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命運之塔並沒有排斥他，這是命運博士的選擇，或許也是命運本身的安排。
然後他想到自己，他想到那個在犯罪巷裡失去父母的八歲男孩，想到那個走遍世界學習一切戰鬥技巧的年輕人，想到那個在蝙蝠洞裡夜復一夜研究所有敵人弱點的偏執狂。
他想到自己從不肯使用超能力，不肯接受燈戒的邀請，不肯讓自己變得「不像人類」
0
但人類是什麼，人類不過是宇宙中一個脆弱到極點的物種。
自己現在站在這片星海中央，擁有最古老的知識，最完整的魔法傳承，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布魯斯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經被某種力量蠱惑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被激發出來，走上了追逐全知全能的道路。
可這似乎並不是壞事，成為遠在所有生命之上的存在，有何不可呢？
布魯斯在參透符文，而另一邊。
哥譚。
潘宇懸獨自來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哥譚。
鋼骨那邊的搜索仍然沒有任何結果。
——
無人機編隊已經加班到極致，傳回的數據在全息屏幕上滾動了好幾天。
但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布魯斯像一條沉入馬里亞納海溝的大烏賊，連氣泡都沒有留下一個。
卡爾倒是漸漸放鬆下來，畢竟馬上就要去天啟星打擂台了。
如果布魯斯不跑出來搗亂，那麼一切都會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到時候管不管布魯斯已經無所謂了。
全力打贏擂台賽，拍拍屁股說再見，去一個理想的宇宙生活。
潘宇懸可不想看著他們順利去打擂台賽，畢竟都結盟了，這群盟友還沒出力呢。
於是潘宇懸和夜翼通了一下電話，便獨自跑來哥譚，看能不能搞點有用的東西。
潘宇懸從半空中收斂羽翼，落在韋恩莊園的廢墟上。
韋恩莊園總是被炸。
腳下的草坪早已炭化成一片黑色的硬殼，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脆響，像碾過無數燒焦的骨頭。
主宅連地基都被掀翻了，四處散落著大理石柱的碎片和融化的玻璃渣。
蝙蝠洞的入口完全暴露在地表，像被某種巨獸從地底撕開的巨大傷口。
潘宇懸躍入洞口。
應急電源早已耗盡，洞內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但對於潘宇懸來說，黑暗從來不是障礙，他釋放出一團光球，像個小太陽似的，點亮了整個蝙蝠洞。
環顧四周，只見倒塌的展台，被砸成廢鐵的蝙蝠戰車，以及散落一地的各種小道具。
潘宇懸來到控制台，計算機已經無法開啟，主處理器外殼上有一道被能量炮貫穿的焦痕。
蝙蝠洞的骨架還在，但洞的靈魂已經消失了，這裡不再是一個高科技秘密基地，只是一具被遺棄的、正在緩慢鏽蝕的屍體。
「布魯斯給自己留的應急預案，真的有用嗎？」潘宇懸說。
「有用。」夜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如果完成了的話。」
潘宇懸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夜翼提到了布魯斯的自毀預案。
根據夜翼所說，布魯斯不僅為正義聯盟的每一位成員都設計了反制預案，他也早已為身為蝙蝠俠的自己，準備了同樣周全、甚至更加無情的終極自毀預案。
布魯斯設計了一個備份人格，這是為「如果布魯斯·韋恩的精神被徹底摧毀」而準備的後手。
一旦他原有的意志崩潰，這個冷酷、不帶感情、像機器一樣的後備人格就會阻止他。
而這個人格，需要一個物理世界的載體，布魯斯很早就開始設計並打造這個載體，它被稱作終極物理保險，代號為：故障保險機器人。
這是一個很極端的自我反制手段，故障保險機器人的戰鬥力極其恐怖，設計初衷就是能單挑並擊敗整個正義聯盟，為的就是防止墮落的蝙蝠俠尋求任何外援，它能復刻聯盟成員的武器和能力，目的只有一個，用非致命武力癱瘓並囚禁蝙蝠俠。
可惜的是，故障保險機器人還沒來得及完成。
研發進度只推進到百分之八十，正義聯盟內部的矛盾就全面爆發，這個宇宙的布魯斯就死在了卡爾手裡。
而現在，在夜翼的指引下，潘宇懸撥開擋路的碎石塊，一拳打穿了用鉛板加固的合金隔離牆，一條密道出現在眼前。
潘宇懸沿著樓梯，往更漆黑的深處走，不一會，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在更深的地底下的秘密機庫。
潘宇懸終於看到了傳說中能單挑整個正聯的機器人。
它停在機庫正中央的展台上，像一具被遺棄在太平間停屍台上的屍體。
機器人身高大約兩米五，外形完全就是一個小巨人，捨棄了笨拙的金屬裝甲，從肩寬到臂長，從腰腹弧度到腿部比例，都嚴格遵循人體工學的仿生構造。
應該是還沒完成的緣故，機器人面部是一片沒有任何五官的空白面板，並且軀幹的內構暴露在外，能看見由納米管編織而成的仿生肌肉，每一束都細如髮絲。
潘宇懸環顧四周。
至於備份人格本身，連夜翼都不知道布魯斯把它藏在了什麼地方。
夜翼唯一知道的是，只要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打破不殺原則，備份人格就會自動激活，啟動故障保險，阻止並囚禁布魯斯。
但布魯斯已經死在了卡爾手裡。
而在此之前，布魯斯確實親手殺死了露易絲。
不過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備份人格到底有沒有啟動。
也許它已經激活了，此刻正潛伏在某個連鋼骨都無法觸及的數據節點裡，等待著一具可以承載它的軀體。
也許它從未啟動過，只是一堆被埋在某間密室廢墟下的、永遠沉默的代碼。
潘宇懸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這架機器人上。
備份人格下落不明，但故障保險的物理載體還在這裡。
如果能重新設計一套絕對服從指令的驅動程序，用來替代缺失的備份人格，這個機器人或許能有大用。
就讓卡爾他們去擂台打生打死吧，有了這個機器人輔助，應該可以逮住布魯斯了。
潘宇懸想了想，正打算找個懂行的人來繼續研究研究。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潘宇懸腦海中響起。
「哈爾他們到了。」夜翼說。
「什麼？我還以為他們來不了了。」潘宇懸有些驚喜。
「本來是來不了，我開啟通道給布魯斯過來，已經耗光了能量。」夜翼說，「但哈爾重新調整了OA星的調音叉，巴里用神速力充能，這才開啟了隧道，不過巴里因此沒來，他累壞了。」
潘宇懸轉過身。
折躍通道的光芒正從蝙蝠洞入口的方向湧入，如同黑洞般，將周圍的雜物碎塊全部暴風吸入，翠綠色的光將整條隧道照得如同白晝。
隨即，三道身影依次從通道中跨出。
最先落地的是哈爾，綠燈戒在他手指上穩定亮著光。
然後是克拉克，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而當最後的那個身影跨出通道時，潘宇懸頓時愣了一下。
那傢伙步伐誇張，像踩著一套只存在於他自己腦海中的華爾茲節拍。
「哦！哦！哦！」Joker張開雙臂，仰頭望向蝙蝠洞漆黑的穹頂，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不休，「這就是布魯斯的老巢！比我那個小破牢房大多了！」
潘宇懸盯著Joker，沉默了兩秒。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張塗滿慘白油彩、咧著鮮紅嘴唇的臉，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夜翼宇宙的蝙蝠洞，是整個哥譚廢墟最深處的一具石棺，而面前這個傢伙，應該被關在另一個宇宙的阿卡姆瘋人院，關在那間被十幾道機械鎖加固的合金大門後面，而不是站在這裡，仰著腦袋，用一種逛遊樂園的語氣對著蝙蝠洞的穹頂發表感嘆。
折躍通道緩緩消失，哈爾、克拉克都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沒有人解釋為什麼這個瘋子會出現在這裡。
「哇哦哇哦，這邊情況看起來確實很糟啊。」哈爾朝潘宇懸招了招手，「有看到另一個我嗎？我在這個宇宙依然是最偉大的綠燈俠吧？
「等等。」潘宇懸抬起手，指向Joker，目光落在哈爾和克拉克身上，「他為什麼在這裡？」
命運之塔的內部是一片純粹的虛空。
布魯斯懸浮在這片虛無的正中央，片刻後，他看見了光。
微弱的亮點逐一浮現，像深夜曠野盡頭被霧氣包裹的孤燈。
隨著布魯斯的感知逐漸適應，這片虛空的尺度便如同摺紙般展開，無數亮點一層一層地浮現出來，交織成一個遍布繁星的明亮宇宙。
成千上萬，無法計數的星辰，它們散落在虛空的每一個角落，有些孤懸如被凍結的煙火，有些凝聚成緩緩旋轉的星雲。
而這裡的每一道光澤，竟然都是一門失落的魔法。
布魯斯懸浮在這片星海的中央。
他隨意看向一團深紅色的星海，那片星海看上去遠在虛空盡頭，又仿佛近在咫尺。
感覺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那片正在緩慢蠕動的赤紅。
布魯斯茫然了片刻。
然後一本古樸的書悄然懸浮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它是從哪團星光中飛來的，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翻開的第一頁。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泛黃的紙面上時，那些古老的魔法符文便開始自行重組。
每一個符文都在他注視的瞬間自行拆解，將蘊含的意義直接烙印進他的意識深處。
秩序魔法的底層架構、能量從混沌轉化為規則的方式、符文節點與意志力導流的共振頻率————
無數的魔法知識，頓時如星辰灌頂，全部湧入布魯斯的腦海之中。
這是布魯斯從未觸及過的領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就這樣洞開了。
片刻後，書頁悄然合攏。
那本古樸的書像來時一樣無聲地消散，化作幾縷暗淡的星光飄回軌道。
又一本浮現，暗紫色的封面，迷幻的氣息從翻開的紙頁間瀰漫開來。
維度錨定術，在現實與魔法維度之間建立永久性連接點————
布魯斯在吸收知識的過程中，逐漸構建出命運之塔的完整結構模型，這座塔本身就是維度錨定術的終極實例。
就像一根釘在時空褶皺中的釘子，藏在現實與魔法維度的裂隙之間，只有被允許的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暗紫色的書頁合攏，化作微光退去。
接著是第三本，封面是流動的銀白色光膜，翻開時散發出金屬般的冷冽氣息。
然後是第四本，封面鑲嵌著琥珀色的結晶體————
布魯斯盤腿懸浮在虛空中，閉著眼。
那些星辰不再等他召喚，它們從四面八方的星軌中自行脫離。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本接一本的魔法典籍，不斷在他面前浮現，自動翻開。
無數古老的知識不斷灌入，就像一條永遠不會斷流的魔法長河。
他的吸收速度越來越快，知識像決堤的洪流般湧入他的記憶。
那些古樸的、鏽蝕的、鑲著寶石的、封著鎖鏈的魔法書，在他周圍排成一個緩緩旋轉的環形陣列，輪流飄到他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
布魯斯終於睜開眼，他將目光投向更深處。
那裡有一團獨特的星雲，整體呈現出刺眼的燦金色，如同一團不斷膨脹的純粹的能量體。
布魯斯看著它。
他知道那是什麼，在剛才吸收的某本上古魔法典籍中，有一頁提到了它。
恐懼的本體論，那團金色的星雲，就是關於恐懼本源的知識。
這是在遠古時期，納布神偶然之間，得到的一本典籍。
但是連納布神本人，都不知道這本典籍從何而來。
納布神曾經試圖研究它，但最終放棄了，並親手將它封印在命運之塔的最深處，作為禁忌知識永久封存。
布魯斯朝它伸出手。
虛無的空間仿佛在布魯斯手中開始摺疊，將那團金色星雲拉近。
一本厚重的古籍，悄然浮現在布魯斯面前。
古籍的封面是純粹的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中央烙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書自動翻開。
一股濃郁得近乎液態的恐懼從書頁中湧出，瞬間將布魯斯包裹。
布魯斯愣了一下，他仿佛看到某種跨越維度的力量，正在吞噬一個個宇宙，讓星空化作虛無。
布魯斯忽然感覺很熟悉，這種力量非常熟悉————
紙袋人————
布魯斯眉頭緊皺。
是的，跟那傢伙的能量很像。
難道這就是那傢伙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的原因？
那傢伙不僅是以恐懼為食的怪物，他本身與恐懼的本源之間有一條別人無法感知到的直達通道。
只要宇宙中還有恐懼存在，他就會不斷重生、不斷變強。
或許要殺死他，唯一的辦法是切斷他與恐懼本源的聯繫。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繼續參透古籍。
布魯斯並不知道現實中時間過了多久，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命運之塔並沒有排斥他，這是命運博士的選擇，或許也是命運本身的安排。
然後他想到自己，他想到那個在犯罪巷裡失去父母的八歲男孩，想到那個走遍世界學習一切戰鬥技巧的年輕人，想到那個在蝙蝠洞裡夜復一夜研究所有敵人弱點的偏執狂。
他想到自己從不肯使用超能力，不肯接受燈戒的邀請，不肯讓自己變得「不像人類」
0
但人類是什麼，人類不過是宇宙中一個脆弱到極點的物種。
自己現在站在這片星海中央，擁有最古老的知識，最完整的魔法傳承，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布魯斯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經被某種力量蠱惑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被激發出來，走上了追逐全知全能的道路。
可這似乎並不是壞事，成為遠在所有生命之上的存在，有何不可呢？
布魯斯在參透符文，而另一邊。
哥譚。
潘宇懸獨自來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哥譚。
鋼骨那邊的搜索仍然沒有任何結果。
——
無人機編隊已經加班到極致，傳回的數據在全息屏幕上滾動了好幾天。
但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布魯斯像一條沉入馬里亞納海溝的大烏賊，連氣泡都沒有留下一個。
卡爾倒是漸漸放鬆下來，畢竟馬上就要去天啟星打擂台了。
如果布魯斯不跑出來搗亂，那麼一切都會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到時候管不管布魯斯已經無所謂了。
全力打贏擂台賽，拍拍屁股說再見，去一個理想的宇宙生活。
潘宇懸可不想看著他們順利去打擂台賽，畢竟都結盟了，這群盟友還沒出力呢。
於是潘宇懸和夜翼通了一下電話，便獨自跑來哥譚，看能不能搞點有用的東西。
潘宇懸從半空中收斂羽翼，落在韋恩莊園的廢墟上。
韋恩莊園總是被炸。
腳下的草坪早已炭化成一片黑色的硬殼，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脆響，像碾過無數燒焦的骨頭。
主宅連地基都被掀翻了，四處散落著大理石柱的碎片和融化的玻璃渣。
蝙蝠洞的入口完全暴露在地表，像被某種巨獸從地底撕開的巨大傷口。
潘宇懸躍入洞口。
應急電源早已耗盡，洞內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但對於潘宇懸來說，黑暗從來不是障礙，他釋放出一團光球，像個小太陽似的，點亮了整個蝙蝠洞。
環顧四周，只見倒塌的展台，被砸成廢鐵的蝙蝠戰車，以及散落一地的各種小道具。
潘宇懸來到控制台，計算機已經無法開啟，主處理器外殼上有一道被能量炮貫穿的焦痕。
蝙蝠洞的骨架還在，但洞的靈魂已經消失了，這裡不再是一個高科技秘密基地，只是一具被遺棄的、正在緩慢鏽蝕的屍體。
「布魯斯給自己留的應急預案，真的有用嗎？」潘宇懸說。
「有用。」夜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如果完成了的話。」
潘宇懸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夜翼提到了布魯斯的自毀預案。
根據夜翼所說，布魯斯不僅為正義聯盟的每一位成員都設計了反制預案，他也早已為身為蝙蝠俠的自己，準備了同樣周全、甚至更加無情的終極自毀預案。
布魯斯設計了一個備份人格，這是為「如果布魯斯·韋恩的精神被徹底摧毀」而準備的後手。
一旦他原有的意志崩潰，這個冷酷、不帶感情、像機器一樣的後備人格就會阻止他。
而這個人格，需要一個物理世界的載體，布魯斯很早就開始設計並打造這個載體，它被稱作終極物理保險，代號為：故障保險機器人。
這是一個很極端的自我反制手段，故障保險機器人的戰鬥力極其恐怖，設計初衷就是能單挑並擊敗整個正義聯盟，為的就是防止墮落的蝙蝠俠尋求任何外援，它能復刻聯盟成員的武器和能力，目的只有一個，用非致命武力癱瘓並囚禁蝙蝠俠。
可惜的是，故障保險機器人還沒來得及完成。
研發進度只推進到百分之八十，正義聯盟內部的矛盾就全面爆發，這個宇宙的布魯斯就死在了卡爾手裡。
而現在，在夜翼的指引下，潘宇懸撥開擋路的碎石塊，一拳打穿了用鉛板加固的合金隔離牆，一條密道出現在眼前。
潘宇懸沿著樓梯，往更漆黑的深處走，不一會，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在更深的地底下的秘密機庫。
潘宇懸終於看到了傳說中能單挑整個正聯的機器人。
它停在機庫正中央的展台上，像一具被遺棄在太平間停屍台上的屍體。
機器人身高大約兩米五，外形完全就是一個小巨人，捨棄了笨拙的金屬裝甲，從肩寬到臂長，從腰腹弧度到腿部比例，都嚴格遵循人體工學的仿生構造。
應該是還沒完成的緣故，機器人面部是一片沒有任何五官的空白面板，並且軀幹的內構暴露在外，能看見由納米管編織而成的仿生肌肉，每一束都細如髮絲。
潘宇懸環顧四周。
至於備份人格本身，連夜翼都不知道布魯斯把它藏在了什麼地方。
夜翼唯一知道的是，只要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打破不殺原則，備份人格就會自動激活，啟動故障保險，阻止並囚禁布魯斯。
但布魯斯已經死在了卡爾手裡。
而在此之前，布魯斯確實親手殺死了露易絲。
不過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備份人格到底有沒有啟動。
也許它已經激活了，此刻正潛伏在某個連鋼骨都無法觸及的數據節點裡，等待著一具可以承載它的軀體。
也許它從未啟動過，只是一堆被埋在某間密室廢墟下的、永遠沉默的代碼。
潘宇懸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這架機器人上。
備份人格下落不明，但故障保險的物理載體還在這裡。
如果能重新設計一套絕對服從指令的驅動程序，用來替代缺失的備份人格，這個機器人或許能有大用。
就讓卡爾他們去擂台打生打死吧，有了這個機器人輔助，應該可以逮住布魯斯了。
潘宇懸想了想，正打算找個懂行的人來繼續研究研究。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潘宇懸腦海中響起。
「哈爾他們到了。」夜翼說。
「什麼？我還以為他們來不了了。」潘宇懸有些驚喜。
「本來是來不了，我開啟通道給布魯斯過來，已經耗光了能量。」夜翼說，「但哈爾重新調整了OA星的調音叉，巴里用神速力充能，這才開啟了隧道，不過巴里因此沒來，他累壞了。」
潘宇懸轉過身。
折躍通道的光芒正從蝙蝠洞入口的方向湧入，如同黑洞般，將周圍的雜物碎塊全部暴風吸入，翠綠色的光將整條隧道照得如同白晝。
隨即，三道身影依次從通道中跨出。
最先落地的是哈爾，綠燈戒在他手指上穩定亮著光。
然後是克拉克，大紅披風獵獵作響。
而當最後的那個身影跨出通道時，潘宇懸頓時愣了一下。
那傢伙步伐誇張，像踩著一套只存在於他自己腦海中的華爾茲節拍。
「哦！哦！哦！」Joker張開雙臂，仰頭望向蝙蝠洞漆黑的穹頂，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不休，「這就是布魯斯的老巢！比我那個小破牢房大多了！」
潘宇懸盯著Joker，沉默了兩秒。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張塗滿慘白油彩、咧著鮮紅嘴唇的臉，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夜翼宇宙的蝙蝠洞，是整個哥譚廢墟最深處的一具石棺，而面前這個傢伙，應該被關在另一個宇宙的阿卡姆瘋人院，關在那間被十幾道機械鎖加固的合金大門後面，而不是站在這裡，仰著腦袋，用一種逛遊樂園的語氣對著蝙蝠洞的穹頂發表感嘆。
折躍通道緩緩消失，哈爾、克拉克都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沒有人解釋為什麼這個瘋子會出現在這裡。
「哇哦哇哦，這邊情況看起來確實很糟啊。」哈爾朝潘宇懸招了招手，「有看到另一個我嗎？我在這個宇宙依然是最偉大的綠燈俠吧？
「等等。」潘宇懸抬起手，指向Joker，目光落在哈爾和克拉克身上，「他為什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