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再戰蝙蝠俠
第159章 再戰蝙蝠俠
布魯斯踩著卡爾的胸膛。
恐懼從卡爾身上不斷湧出，濃郁得像一口噴發的油井，化作黃光，不斷匯入布魯斯體內。
金綠燈戒的光芒越來越亮，視差怪已經和布魯斯合二為一，虛影在布魯斯身後浮現，貪婪地吸收著這場恐懼的盛宴。
被踩在腳下的卡爾動彈不得，渾身顫抖，眼裡是無盡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對失去力量的恐懼，對一個凡人居然能將自己踩在腳下的恐懼。
布魯斯注視著卡爾的眼睛，面罩下的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弧度。
忽然，布魯斯抬起頭，看向天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忽然察覺到，遙遠的宇宙中，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金綠燈戒不安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布魯斯的警覺。
轉瞬之間，只見一道身影出現在十米開外。
悄無聲息地，這傢伙就那樣出現了。
正是感知到卡爾散發的恐懼，便直接瞬移過來的潘宇懸。
此時的潘宇懸，是直接從近地軌道瞬移過來的，使用大範圍的瞬移，不再需要藉助氣球信標了。
「好久不見，蝙蝠俠。」
潘宇懸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被布魯斯踩住的黑化超人，「怎麼一來就看見你打超人。」
布魯斯的瞳孔微微收縮，眼裡是藏不住的驚訝之色。
怎麼可能————
布魯斯一時間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把這傢伙關進口袋宇宙，那可是專門量身定製的囚籠。
永恆的孤獨，沒有出口，沒有盡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按照布魯斯的計算，潘宇懸應該在那個囚籠里逐漸崩潰，恐懼會不斷滋長，最終被金綠燈戒徹底吸收。
但這傢伙卻出來了，安好無恙地站在對面。
「你怎麼出來的？」布魯斯皺眉。
「很驚訝對吧？」潘宇懸聳聳肩，「有些事情，很講天賦的。」
「————」布魯斯咬了咬牙，沉默了。
「話說，這在你的預判之中嗎，蝙蝠俠？」潘宇懸問。
紙袋下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依然是那種輕輕鬆鬆、玩兒似的語氣。
但在布魯斯聽來，這個聲音相當令人窩火，就像是陰魂不散的惡鬼。
布魯斯沉默之後，卻笑了，呵呵冷笑了兩聲。
「不得不承認，」布魯斯說，「你很讓我驚訝，你似乎變強了不少。」
「怎麼？」潘宇懸說，「你害怕了？你想逃嗎？」
布魯斯確實想開溜，正如潘宇懸所說，這完全在布魯斯的預判之外。
布魯斯從沒想過，潘宇懸居然能從口袋宇宙中逃出來。
相當令人意想不到的傢伙。
有點離譜了。
面對潘宇懸的激將法，布魯斯並沒有上當，直覺告訴他，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和被他關進口袋宇宙里的那個人，已經不是同一個量級的存在了。
布魯斯很少打沒準備的架，已經在腦海里計算好了跑路的計策。
燈戒亮起，一團濃稠的光霧瞬間炸開，遮蓋了布魯斯和被他踩在腳下的卡爾。
布魯斯構造的這顆煙霧彈，足以屏蔽大多數感知手段，熱能感應，能量追蹤，甚至是潘宇懸的恐懼感知。
但潘宇懸早有準備，在光霧炸開的一瞬間，就施展瞬移，逼近到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本來還想拎著卡爾遠遁，但看此情形，顧不上太多了，在潘宇懸瞬移到面前的同時，布魯斯雙翼猛地一振，飛速後退。
一面能量盾牌在布魯斯面前形成，潘宇懸的拳頭砸在了盾牌上。
看似普通的一拳，卻一擊就在盾牌上砸出裂紋。
布魯斯心底巨震，手都發麻了，從盾牌傳遞上來的力量非常驚人，哪怕跟卡爾比，似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潘宇懸連續揮拳，就用拳頭猛攻。
轉眼之間，盾牌就在潘宇懸的拳頭下像玻璃一樣崩裂，碎片四濺，在光霧中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打碎的螢火蟲群。
下一瞬間，這些螢火蟲忽然活了，它們在空中翻轉，從不成形的碎屑迅速凝聚成一隻只烈焰蝙蝠，朝著潘宇懸撲去。
蝙蝠群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從四面八方黏上潘宇懸，然後同時引爆，轟然炸開。
連環爆炸的光焰將潘宇懸整個人吞沒，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潘宇懸從火焰中沖了出來，夾克被炸得破破爛爛，紙袋邊緣都焦了一圈，身上到處是爆炸留下的傷口。
看上去潘宇懸的防禦還是一般般，沒有鋼鐵之軀，但自愈能力卻很變態。
所有傷口都在極速癒合，眨眼之間，每一處破損都已經重新編織完整。
這自愈速度，比之前的劣質酒神因子強太多了。
潘宇懸本身就有自愈技能，只不過以前需要激發目標的恐懼才能自愈，而現在，隨時都可以。
倘若目標出現恐懼，那麼更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潘宇懸殺死，哪怕轟成原子，都能恢復過來。
可惜布魯斯的意志力也很變態，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絲毫恐懼。
布魯斯已經借著蝙蝠群拖延的這點時間，飛速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蝙蝠翅膀在身後展開，腳下炸開一圈音爆，瞬間朝著雲層疾飛而去。
潘宇懸抬頭看了一眼，身影消失在原地。
轉眼之間，潘宇懸身影攔截在布魯斯前方，揮出的拳頭爆發出突破音速的轟鳴。
布魯斯當即急剎閃避，身形如同泥鰍一般靈活。
拳頭擦著布魯斯的面罩掠過，布魯斯雙翼連振，身形在空中連續變向，再度拉開距離0
潘宇懸繼續追擊，布魯斯不斷構造出能量護盾，一層又一層，像透明的蛛網。
潘宇懸乾脆利落，連續撞碎屏障，速度絲毫不減，判斷著布魯斯的逃跑路線。
布魯斯則一頭扎進雲層，視野瞬間收縮，能見度不到三米。
潘宇懸繼續追擊，配合著瞬移，幾乎鎖死了布魯斯的所有路線。
布魯斯當即在雲層中穿梭，左轉，右轉，爬升，俯衝，畫出毫無規律的飛行軌跡，像一隻被追捕的蝙蝠在洞穴中瘋狂逃竄。
潘宇懸雖然緊追不捨，但布魯斯融合視差怪後，長出了一對真正的翅膀，施展起來太過靈活。
潘宇懸的每一次瞬移，都只能落在布魯斯前一瞬的位置，沒法預判。
揮出拳頭只能不斷轟碎布魯斯構造的能量護盾，碎屑飛濺，灑滿夜空，但就是沒法打到布魯斯。
布魯斯衝出雲層，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夜空，星光灑在鉛灰色的雲海上，他沒有繼續飛，而是猛地轉身，燈戒亮起。
雲層中，無數光點浮現，那些都是被潘宇懸打碎的能量護盾的碎片。
這些碎片灑滿了整條飛行路徑。
此刻，所有碎片同時炸開。
雲海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火焰從裂口中噴涌而出，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潘宇懸從火焰中衝出來，渾身焦黑，紙袋燒得只剩半截，露出下面正在癒合的下巴。
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燃燒的半截紙袋後面盯著布魯斯。
「只會逃跑嗎？布魯斯！」
布魯斯已經消失在夜空中。
潘宇懸懸浮在雲海之上，環顧四周，下一瞬間，身影消失。
布魯斯已經趁機降落到城市的廢墟中，低空飛行著。
速度不快，燈戒的光芒被壓制到最低。
他在建築殘骸之間穿梭，每一次轉向都貼著障礙物的邊緣，利用廢墟的陰影掩蓋自己的行蹤。
前方是一條地鐵隧道的入口，布魯斯收起翅膀，鑽了進去。
隧道深處，應急燈早已熄滅。
布魯斯幾乎在完全的黑暗中飛行，前方隧道分岔，他選擇了左側。
再分岔，他選擇了右側。
他已經在腦海里推演出一張完整的地下管網地圖，同樣的地球，同樣的城市，下水道系統都大差不大。
回到下水道的蝙蝠俠，感覺就像回到了家。
在這裡，他有十足的把握甩掉潘宇懸。
他在迷宮中穿行，隧道越來越窄，從雙軌變成單軌，從單軌變成維修通道，管道盡頭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
布魯斯從管道中鑽出來，落在地面上。
防空洞不大，大約一個籃球場的面積，牆壁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頭頂是數米厚的土層。
這裡曾經是某個倖存者團體的避難所，地面上還散落著睡袋、罐頭。
防空洞只有一個入口，就是那條維修管道。
布魯斯站在防空洞中央，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感覺已經完全甩掉了潘宇懸的追擊。
不過就在眨眼的瞬間，面前明明空無一人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潘宇懸悄無聲息地出現，就跟個鬼似的，就站在布魯斯面前，不到十米的距離。
「怎麼不跑了？」潘宇懸問，燒得只剩半截的紙袋掛在他臉上，露出半張正在癒合的臉。
布魯斯咬了咬牙，眉頭緊皺。
「我在想，為什麼。」布魯斯說，「口袋宇宙是我專門為你設計的，沒有出口，你應該在裡面崩潰。」
「所以說世事難料。」潘宇懸握了握拳頭，不再跟布魯斯廢話，當即一閃，瞬移到布魯斯近前。
轟然一聲巨響。
地面炸開。
上方本就搖搖欲墜的大樓，轟然倒塌。
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連續撞穿樓板，飛向高空。
布魯斯身上的盔甲布滿裂紋，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後，終於找到機會，蝙蝠翅膀猛地向前合攏，扇出一道刺目的能量洪流，朝潘宇懸傾瀉而去。
與此同時，他借著勢頭，整個人向後彈射，企圖再次拉開距離。
能量洪流將潘宇懸吞沒，但吞沒只持續了一瞬。
一隻手從洪流中伸出來，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布魯斯的小腿。
潘宇懸從光影中浮現，抓著布魯斯的腳踝，猛地向下一甩。
布魯斯被從空中砸向地面，撞穿了寫字樓的殘骸，撞穿了地下停車場的頂板，撞穿了停車場的地面，最後重重地砸進地底下的管道間裡。
水管爆裂，白色的蒸汽從破裂的管道中噴涌而出，將布魯斯淹沒。
潘宇懸落在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已經從蒸汽中爬起來，喘息之間，周圍的環境已經錄入腦海之中，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條件。
隨即布魯斯抬手發射一道雷射，不是攻擊潘宇懸，而是射向頭頂的洞口，將洞口炸碎。
巨大的碎石從頭頂墜落，砸向兩人之間的地面。
與此同時，布魯斯朝側面撲去，撲向那個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口。
潘宇懸一拳砸碎擋在面前的碎石，碎石的煙塵中，他看到布魯斯的身影消失在通風管道里。
潘宇懸追了上去。
通風管道狹窄而曲折，布魯斯的蝙蝠翅膀已經完全收斂，他在管道中快速爬行。
身後卻傳來強行撕裂的聲音，潘宇懸直接把管道一節一節地撕開，像撕開一層層的錫紙。
布魯斯就像個在恐怖片中瘋狂逃竄的小角色，後面是殺人狂魔轟隆隆的追擊。
轉眼之間，布魯斯終於衝出了通風管道，仿佛撥開雲霧見光明。
只不過，潘宇懸早已在出口等著他。
「逃不掉咯。」潘宇懸說。
「呵。」布魯斯看著眼前這個鬼一樣的男人，不禁搖頭笑了笑。
上一秒，身後還傳來拆管道的聲音，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面前————以前還在當蝙蝠俠，在哥譚打擊罪犯的時候，在罪犯眼裡，蝙蝠俠就是這般神出鬼沒的。
「你說得對，也許我真的逃不掉。」布魯斯說，「你的瞬移技能有點不講道理。可惜了，如果我準備好了，那麼你瞬移到我面前，只會是自投羅網，就像上次那樣。」
頓了頓，布魯斯忽然臉色一獰。
剎那間，一個光球在布魯斯掌心形成。
光球轉眼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籃球大小，從籃球大小變成車輪大小。
龐大的能量極速壓縮著，發出刺耳的嗡鳴，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電離成等離子體。
「你要自爆？！」潘宇懸有些詫異，「你知道，即便自爆，也殺不死我，你只能炸死你自己。」
「正有此意。」布魯斯冷冷一笑。
不對————潘宇懸心中一凜，這老六隻是想趁機逃跑！
潘宇懸眉頭一皺，雙手頓時如同麵條般伸長，朝著布魯斯纏繞而去，試圖在爆炸前，鎖住布魯斯。
「沒用的，紙袋人，你雖然很強，也許根本殺不死，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你並非打不爛！」
布魯斯扔出光球，閃光刺眼，巨大的能量轟然爆發。
衝擊波頓時將潘宇懸推得向後飛去，原本已經捆住布魯斯的雙手，頓時被炸斷成一節節。
布魯斯同樣被炸飛，但早有準備，在盔甲完全碎裂的同時，蝙蝠翅膀猛地合攏，護住身體，然後借著爆炸的推力向後疾飛。
潘宇懸穩住身形，頂著衝擊波和刺眼的前光，閃身追擊。
不過，當潘宇懸飛出爆炸產生的塵土後，舉目四顧，已經完全不見了布魯斯的蹤影。
布魯斯踩著卡爾的胸膛。
恐懼從卡爾身上不斷湧出，濃郁得像一口噴發的油井，化作黃光，不斷匯入布魯斯體內。
金綠燈戒的光芒越來越亮，視差怪已經和布魯斯合二為一，虛影在布魯斯身後浮現，貪婪地吸收著這場恐懼的盛宴。
被踩在腳下的卡爾動彈不得，渾身顫抖，眼裡是無盡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對失去力量的恐懼，對一個凡人居然能將自己踩在腳下的恐懼。
布魯斯注視著卡爾的眼睛，面罩下的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弧度。
忽然，布魯斯抬起頭，看向天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忽然察覺到，遙遠的宇宙中，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金綠燈戒不安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布魯斯的警覺。
轉瞬之間，只見一道身影出現在十米開外。
悄無聲息地，這傢伙就那樣出現了。
正是感知到卡爾散發的恐懼，便直接瞬移過來的潘宇懸。
此時的潘宇懸，是直接從近地軌道瞬移過來的，使用大範圍的瞬移，不再需要藉助氣球信標了。
「好久不見，蝙蝠俠。」
潘宇懸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被布魯斯踩住的黑化超人，「怎麼一來就看見你打超人。」
布魯斯的瞳孔微微收縮，眼裡是藏不住的驚訝之色。
怎麼可能————
布魯斯一時間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把這傢伙關進口袋宇宙，那可是專門量身定製的囚籠。
永恆的孤獨，沒有出口，沒有盡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按照布魯斯的計算，潘宇懸應該在那個囚籠里逐漸崩潰，恐懼會不斷滋長，最終被金綠燈戒徹底吸收。
但這傢伙卻出來了，安好無恙地站在對面。
「你怎麼出來的？」布魯斯皺眉。
「很驚訝對吧？」潘宇懸聳聳肩，「有些事情，很講天賦的。」
「————」布魯斯咬了咬牙，沉默了。
「話說，這在你的預判之中嗎，蝙蝠俠？」潘宇懸問。
紙袋下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依然是那種輕輕鬆鬆、玩兒似的語氣。
但在布魯斯聽來，這個聲音相當令人窩火，就像是陰魂不散的惡鬼。
布魯斯沉默之後，卻笑了，呵呵冷笑了兩聲。
「不得不承認，」布魯斯說，「你很讓我驚訝，你似乎變強了不少。」
「怎麼？」潘宇懸說，「你害怕了？你想逃嗎？」
布魯斯確實想開溜，正如潘宇懸所說，這完全在布魯斯的預判之外。
布魯斯從沒想過，潘宇懸居然能從口袋宇宙中逃出來。
相當令人意想不到的傢伙。
有點離譜了。
面對潘宇懸的激將法，布魯斯並沒有上當，直覺告訴他，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和被他關進口袋宇宙里的那個人，已經不是同一個量級的存在了。
布魯斯很少打沒準備的架，已經在腦海里計算好了跑路的計策。
燈戒亮起，一團濃稠的光霧瞬間炸開，遮蓋了布魯斯和被他踩在腳下的卡爾。
布魯斯構造的這顆煙霧彈，足以屏蔽大多數感知手段，熱能感應，能量追蹤，甚至是潘宇懸的恐懼感知。
但潘宇懸早有準備，在光霧炸開的一瞬間，就施展瞬移，逼近到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本來還想拎著卡爾遠遁，但看此情形，顧不上太多了，在潘宇懸瞬移到面前的同時，布魯斯雙翼猛地一振，飛速後退。
一面能量盾牌在布魯斯面前形成，潘宇懸的拳頭砸在了盾牌上。
看似普通的一拳，卻一擊就在盾牌上砸出裂紋。
布魯斯心底巨震，手都發麻了，從盾牌傳遞上來的力量非常驚人，哪怕跟卡爾比，似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潘宇懸連續揮拳，就用拳頭猛攻。
轉眼之間，盾牌就在潘宇懸的拳頭下像玻璃一樣崩裂，碎片四濺，在光霧中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打碎的螢火蟲群。
下一瞬間，這些螢火蟲忽然活了，它們在空中翻轉，從不成形的碎屑迅速凝聚成一隻只烈焰蝙蝠，朝著潘宇懸撲去。
蝙蝠群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從四面八方黏上潘宇懸，然後同時引爆，轟然炸開。
連環爆炸的光焰將潘宇懸整個人吞沒，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潘宇懸從火焰中沖了出來，夾克被炸得破破爛爛，紙袋邊緣都焦了一圈，身上到處是爆炸留下的傷口。
看上去潘宇懸的防禦還是一般般，沒有鋼鐵之軀，但自愈能力卻很變態。
所有傷口都在極速癒合，眨眼之間，每一處破損都已經重新編織完整。
這自愈速度，比之前的劣質酒神因子強太多了。
潘宇懸本身就有自愈技能，只不過以前需要激發目標的恐懼才能自愈，而現在，隨時都可以。
倘若目標出現恐懼，那麼更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潘宇懸殺死，哪怕轟成原子，都能恢復過來。
可惜布魯斯的意志力也很變態，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絲毫恐懼。
布魯斯已經借著蝙蝠群拖延的這點時間，飛速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蝙蝠翅膀在身後展開，腳下炸開一圈音爆，瞬間朝著雲層疾飛而去。
潘宇懸抬頭看了一眼，身影消失在原地。
轉眼之間，潘宇懸身影攔截在布魯斯前方，揮出的拳頭爆發出突破音速的轟鳴。
布魯斯當即急剎閃避，身形如同泥鰍一般靈活。
拳頭擦著布魯斯的面罩掠過，布魯斯雙翼連振，身形在空中連續變向，再度拉開距離0
潘宇懸繼續追擊，布魯斯不斷構造出能量護盾，一層又一層，像透明的蛛網。
潘宇懸乾脆利落，連續撞碎屏障，速度絲毫不減，判斷著布魯斯的逃跑路線。
布魯斯則一頭扎進雲層，視野瞬間收縮，能見度不到三米。
潘宇懸繼續追擊，配合著瞬移，幾乎鎖死了布魯斯的所有路線。
布魯斯當即在雲層中穿梭，左轉，右轉，爬升，俯衝，畫出毫無規律的飛行軌跡，像一隻被追捕的蝙蝠在洞穴中瘋狂逃竄。
潘宇懸雖然緊追不捨，但布魯斯融合視差怪後，長出了一對真正的翅膀，施展起來太過靈活。
潘宇懸的每一次瞬移，都只能落在布魯斯前一瞬的位置，沒法預判。
揮出拳頭只能不斷轟碎布魯斯構造的能量護盾，碎屑飛濺，灑滿夜空，但就是沒法打到布魯斯。
布魯斯衝出雲層，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夜空，星光灑在鉛灰色的雲海上，他沒有繼續飛，而是猛地轉身，燈戒亮起。
雲層中，無數光點浮現，那些都是被潘宇懸打碎的能量護盾的碎片。
這些碎片灑滿了整條飛行路徑。
此刻，所有碎片同時炸開。
雲海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火焰從裂口中噴涌而出，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潘宇懸從火焰中衝出來，渾身焦黑，紙袋燒得只剩半截，露出下面正在癒合的下巴。
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燃燒的半截紙袋後面盯著布魯斯。
「只會逃跑嗎？布魯斯！」
布魯斯已經消失在夜空中。
潘宇懸懸浮在雲海之上，環顧四周，下一瞬間，身影消失。
布魯斯已經趁機降落到城市的廢墟中，低空飛行著。
速度不快，燈戒的光芒被壓制到最低。
他在建築殘骸之間穿梭，每一次轉向都貼著障礙物的邊緣，利用廢墟的陰影掩蓋自己的行蹤。
前方是一條地鐵隧道的入口，布魯斯收起翅膀，鑽了進去。
隧道深處，應急燈早已熄滅。
布魯斯幾乎在完全的黑暗中飛行，前方隧道分岔，他選擇了左側。
再分岔，他選擇了右側。
他已經在腦海里推演出一張完整的地下管網地圖，同樣的地球，同樣的城市，下水道系統都大差不大。
回到下水道的蝙蝠俠，感覺就像回到了家。
在這裡，他有十足的把握甩掉潘宇懸。
他在迷宮中穿行，隧道越來越窄，從雙軌變成單軌，從單軌變成維修通道，管道盡頭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
布魯斯從管道中鑽出來，落在地面上。
防空洞不大，大約一個籃球場的面積，牆壁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頭頂是數米厚的土層。
這裡曾經是某個倖存者團體的避難所，地面上還散落著睡袋、罐頭。
防空洞只有一個入口，就是那條維修管道。
布魯斯站在防空洞中央，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感覺已經完全甩掉了潘宇懸的追擊。
不過就在眨眼的瞬間，面前明明空無一人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潘宇懸悄無聲息地出現，就跟個鬼似的，就站在布魯斯面前，不到十米的距離。
「怎麼不跑了？」潘宇懸問，燒得只剩半截的紙袋掛在他臉上，露出半張正在癒合的臉。
布魯斯咬了咬牙，眉頭緊皺。
「我在想，為什麼。」布魯斯說，「口袋宇宙是我專門為你設計的，沒有出口，你應該在裡面崩潰。」
「所以說世事難料。」潘宇懸握了握拳頭，不再跟布魯斯廢話，當即一閃，瞬移到布魯斯近前。
轟然一聲巨響。
地面炸開。
上方本就搖搖欲墜的大樓，轟然倒塌。
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連續撞穿樓板，飛向高空。
布魯斯身上的盔甲布滿裂紋，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後，終於找到機會，蝙蝠翅膀猛地向前合攏，扇出一道刺目的能量洪流，朝潘宇懸傾瀉而去。
與此同時，他借著勢頭，整個人向後彈射，企圖再次拉開距離。
能量洪流將潘宇懸吞沒，但吞沒只持續了一瞬。
一隻手從洪流中伸出來，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布魯斯的小腿。
潘宇懸從光影中浮現，抓著布魯斯的腳踝，猛地向下一甩。
布魯斯被從空中砸向地面，撞穿了寫字樓的殘骸，撞穿了地下停車場的頂板，撞穿了停車場的地面，最後重重地砸進地底下的管道間裡。
水管爆裂，白色的蒸汽從破裂的管道中噴涌而出，將布魯斯淹沒。
潘宇懸落在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已經從蒸汽中爬起來，喘息之間，周圍的環境已經錄入腦海之中，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條件。
隨即布魯斯抬手發射一道雷射，不是攻擊潘宇懸，而是射向頭頂的洞口，將洞口炸碎。
巨大的碎石從頭頂墜落，砸向兩人之間的地面。
與此同時，布魯斯朝側面撲去，撲向那個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口。
潘宇懸一拳砸碎擋在面前的碎石，碎石的煙塵中，他看到布魯斯的身影消失在通風管道里。
潘宇懸追了上去。
通風管道狹窄而曲折，布魯斯的蝙蝠翅膀已經完全收斂，他在管道中快速爬行。
身後卻傳來強行撕裂的聲音，潘宇懸直接把管道一節一節地撕開，像撕開一層層的錫紙。
布魯斯就像個在恐怖片中瘋狂逃竄的小角色，後面是殺人狂魔轟隆隆的追擊。
轉眼之間，布魯斯終於衝出了通風管道，仿佛撥開雲霧見光明。
只不過，潘宇懸早已在出口等著他。
「逃不掉咯。」潘宇懸說。
「呵。」布魯斯看著眼前這個鬼一樣的男人，不禁搖頭笑了笑。
上一秒，身後還傳來拆管道的聲音，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面前————以前還在當蝙蝠俠，在哥譚打擊罪犯的時候，在罪犯眼裡，蝙蝠俠就是這般神出鬼沒的。
「你說得對，也許我真的逃不掉。」布魯斯說，「你的瞬移技能有點不講道理。可惜了，如果我準備好了，那麼你瞬移到我面前，只會是自投羅網，就像上次那樣。」
頓了頓，布魯斯忽然臉色一獰。
剎那間，一個光球在布魯斯掌心形成。
光球轉眼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籃球大小，從籃球大小變成車輪大小。
龐大的能量極速壓縮著，發出刺耳的嗡鳴，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電離成等離子體。
「你要自爆？！」潘宇懸有些詫異，「你知道，即便自爆，也殺不死我，你只能炸死你自己。」
「正有此意。」布魯斯冷冷一笑。
不對————潘宇懸心中一凜，這老六隻是想趁機逃跑！
潘宇懸眉頭一皺，雙手頓時如同麵條般伸長，朝著布魯斯纏繞而去，試圖在爆炸前，鎖住布魯斯。
「沒用的，紙袋人，你雖然很強，也許根本殺不死，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你並非打不爛！」
布魯斯扔出光球，閃光刺眼，巨大的能量轟然爆發。
衝擊波頓時將潘宇懸推得向後飛去，原本已經捆住布魯斯的雙手，頓時被炸斷成一節節。
布魯斯同樣被炸飛，但早有準備，在盔甲完全碎裂的同時，蝙蝠翅膀猛地合攏，護住身體，然後借著爆炸的推力向後疾飛。
潘宇懸穩住身形，頂著衝擊波和刺眼的前光，閃身追擊。
不過，當潘宇懸飛出爆炸產生的塵土後，舉目四顧，已經完全不見了布魯斯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