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酒吧找老闆
兩天後，宋尋站在晚渡門口時，后街兩邊的霓虹燈亮得五花八門。
這一片有好多酒吧，前面就是美食街，燒烤，炸糕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酒吧的門是玻璃的，左側只有些木柵欄，隱約能看到裡面有喝酒的客人。
從外面看進去，裡面光線昏黃，沒有她想像中那種紅燈綠酒的熱鬧。
宋尋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揣在兜里的手機還停留在搜索頁面，她查了進酒吧該注意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體恤，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腳上換了一雙棕色的板鞋，這一套她認為已經夠成熟了。
那個同學提起來聞風喪膽的校霸，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從來沒去過酒吧，她甚至不會喝酒。
但宋尋知道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只要她敢露出害怕那些人就敢欺負她，這是她的經驗。
糾結片刻，她推門進去了。
門剛推開，先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空氣中還摻雜著淡淡的菸酒味。
店裡人不算多，角落卡座里坐了兩桌，一男一女在碰杯。
另一桌是三個女生在自拍，中間就是舞台，坐著一個扎著髒辮的女孩正在彈吉他。
宋尋繃緊表情，努力擺出一副經常混跡這種場所的熟客模樣。
吧檯後面，從她進來，孟清月就注意到了。
店裡唯一的調酒師出了車禍，這幾天只能她這個老闆親自頂上了。
看到進來的宋尋，她眉頭一挑，大學裡就那樣，有點風吹草動能被傳得地動山搖。
她建了個群，裡面幾乎都是學生，主要方便他們來玩的時候訂台。
昨天就有人把球場打架的視頻發到了群里，一堆人看熱鬧。
還特意提醒她這是四中那個出名的校霸，說不定要來店裡找她麻煩，提醒她小心，因為有人提到了晚渡。
視頻孟清月看過了，別人都說這個女生下手太狠，三個男的都打不過她一個。
在她看來就是個虛張聲勢炸毛的小狗，就像此時，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在強裝鎮定。
宋尋也注意到站在吧檯後面的人。
孟清月靠在調酒台邊緣上，一隻手捏著塊白色的擦杯布，正擦著一隻矮腳杯。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臍吊帶，下半身被吧檯擋住了，看不清楚，頭髮是大波浪的，披散下來垂在肩膀兩側。
很顯眼的是耳朵上那兩隻超大圓環耳墜，手指上貼著亮晶晶的甲片，氣場有種說不出的明艷。
宋尋還以為這種酒吧會有服務員，但看半天也沒人過來招呼她，她只能主動走到吧檯前。
她走到高腳凳前面站住了，沒坐下，很緊張，在心裡一直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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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一點，說話慢慢的，不能露怯，就像打拳那樣。】
「你們老闆在嗎？我找她有事。」
孟清月把那隻擦好的高腳杯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確認沒有指紋了。
她穿著高跟鞋比宋尋還矮一些，心裡好奇，對方真的像那群里說的來挑事的？
但她從來不怕誰來挑事，尤其對面這個強裝鎮定的人。
孟清月聲音懶洋洋的，故意逗她，「小朋友，我這裡只賣酒，不賣老闆。」
宋尋滿眼都是不可置信，這個人說話怎麼……怎麼可以這樣！
她預想過幾十種開場，對方兇巴巴的問她要幹什麼，或者有警惕，直接把她轟出去，她都準備了好多說辭，可沒想到會這麼軟。
這些年她面對的都是直來直去，用拳頭解決就行，這樣的她第一次接觸也接不住！
插在褲兜里的手已經出汗了，宋尋努力保持鎮定。
「我是來找你們老闆談事的，正經事。」
「哦。」
孟清月點點頭，把擦好的杯子放下。
「多正經的事？那進門也不知道叫人。」
「你來找人，總得客氣點吧，叫聲姐姐聽聽，或許我心情好告訴你我們老闆去哪了。」
宋尋從沒遇到過這樣的！
自從她校霸的名聲打出去後，沒有人敢靠近她，更沒人敢找她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她也叫不出口。
孟清月笑得眼睛彎彎的，看著宋尋那雙眼睛，她確定了，這哪是什麼校霸，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小屁孩。
宋尋的耳朵漸漸變紅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店果然厲害，她連老闆都沒見到，員工都不好招惹。
也不凶，就是笑，一笑她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很少有人對她笑。
憋了半天她冒出一句，「所以，你到底是誰？」
孟清月笑了，也不算笨，開始猜自己的身份了。
「過來。」
宋尋沒動，為什麼要聽她的？那語氣跟喊狗似的，太隨意了。
孟清月伸出食指勾了勾，又說了一遍。
「讓你過來。」
剛才信誓旦旦說不可能聽她話的人莫名其妙動了腳步，繞過吧檯走了進去。
吧檯後面比外面還窄一些，宋尋進來後更手足無措了，這個位置不方便跑，懊悔自己怎麼這麼聽話。
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勾了勾手指，她竟然就進來了，太沒骨氣了！
這時吧檯外面來了客人，孟清月瞟了宋尋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小凳。
「坐在那，別影響我。」
那是一隻圓形的矮木凳，看上去應該是用來踩的，因為櫃檯高處還有些酒。
宋尋看了看孟清月，那人在和客人說話了，沒注意她。
猶豫了幾秒，她走過去坐下了，這是不打擾別人的前提。
坐下後視野完全變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孟清月的腰。
露臍吊帶下面是一條闊腿牛仔褲，她一抬手去夠酒瓶那截腰就跟著拉長一點，腰窩淺淺地凹下去。
宋尋把目光移開了，可這一片位置有限，她只能盯著地上的地磚。
同時她也聽到外面兩個人的聊天，她聽到別人叫這個女人孟老闆。
所以她不是什麼員工，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難怪氣場都不一樣。
在抬頭時，孟清月正在調酒，這是宋尋第一次看別人現場調酒。
孟清月從冰桶里夾出一整塊冰放進杯子，又擰開一瓶透明的酒倒進去，那個小酒杯里加了好幾次東西。
最後夾了半顆青檸放進杯子裡，蓋上蓋子，手腕一翻就開始搖。
她上下翻動，指甲的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冰塊在壺裡嘩啦啦的響，節奏很清楚。
這一片有好多酒吧，前面就是美食街，燒烤，炸糕的味道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酒吧的門是玻璃的，左側只有些木柵欄，隱約能看到裡面有喝酒的客人。
從外面看進去，裡面光線昏黃，沒有她想像中那種紅燈綠酒的熱鬧。
宋尋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揣在兜里的手機還停留在搜索頁面，她查了進酒吧該注意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體恤，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腳上換了一雙棕色的板鞋，這一套她認為已經夠成熟了。
那個同學提起來聞風喪膽的校霸，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從來沒去過酒吧，她甚至不會喝酒。
但宋尋知道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只要她敢露出害怕那些人就敢欺負她，這是她的經驗。
糾結片刻，她推門進去了。
門剛推開，先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空氣中還摻雜著淡淡的菸酒味。
店裡人不算多，角落卡座里坐了兩桌，一男一女在碰杯。
另一桌是三個女生在自拍，中間就是舞台，坐著一個扎著髒辮的女孩正在彈吉他。
宋尋繃緊表情，努力擺出一副經常混跡這種場所的熟客模樣。
吧檯後面，從她進來，孟清月就注意到了。
店裡唯一的調酒師出了車禍，這幾天只能她這個老闆親自頂上了。
看到進來的宋尋，她眉頭一挑，大學裡就那樣，有點風吹草動能被傳得地動山搖。
她建了個群，裡面幾乎都是學生，主要方便他們來玩的時候訂台。
昨天就有人把球場打架的視頻發到了群里，一堆人看熱鬧。
還特意提醒她這是四中那個出名的校霸，說不定要來店裡找她麻煩，提醒她小心，因為有人提到了晚渡。
視頻孟清月看過了，別人都說這個女生下手太狠，三個男的都打不過她一個。
在她看來就是個虛張聲勢炸毛的小狗，就像此時，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在強裝鎮定。
宋尋也注意到站在吧檯後面的人。
孟清月靠在調酒台邊緣上，一隻手捏著塊白色的擦杯布，正擦著一隻矮腳杯。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臍吊帶，下半身被吧檯擋住了，看不清楚，頭髮是大波浪的，披散下來垂在肩膀兩側。
很顯眼的是耳朵上那兩隻超大圓環耳墜，手指上貼著亮晶晶的甲片，氣場有種說不出的明艷。
宋尋還以為這種酒吧會有服務員，但看半天也沒人過來招呼她，她只能主動走到吧檯前。
她走到高腳凳前面站住了，沒坐下，很緊張，在心裡一直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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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一點，說話慢慢的，不能露怯，就像打拳那樣。】
「你們老闆在嗎？我找她有事。」
孟清月把那隻擦好的高腳杯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確認沒有指紋了。
她穿著高跟鞋比宋尋還矮一些，心裡好奇，對方真的像那群里說的來挑事的？
但她從來不怕誰來挑事，尤其對面這個強裝鎮定的人。
孟清月聲音懶洋洋的，故意逗她，「小朋友，我這裡只賣酒，不賣老闆。」
宋尋滿眼都是不可置信，這個人說話怎麼……怎麼可以這樣！
她預想過幾十種開場，對方兇巴巴的問她要幹什麼，或者有警惕，直接把她轟出去，她都準備了好多說辭，可沒想到會這麼軟。
這些年她面對的都是直來直去，用拳頭解決就行，這樣的她第一次接觸也接不住！
插在褲兜里的手已經出汗了，宋尋努力保持鎮定。
「我是來找你們老闆談事的，正經事。」
「哦。」
孟清月點點頭，把擦好的杯子放下。
「多正經的事？那進門也不知道叫人。」
「你來找人，總得客氣點吧，叫聲姐姐聽聽，或許我心情好告訴你我們老闆去哪了。」
宋尋從沒遇到過這樣的！
自從她校霸的名聲打出去後，沒有人敢靠近她，更沒人敢找她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她也叫不出口。
孟清月笑得眼睛彎彎的，看著宋尋那雙眼睛，她確定了，這哪是什麼校霸，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小屁孩。
宋尋的耳朵漸漸變紅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店果然厲害，她連老闆都沒見到，員工都不好招惹。
也不凶，就是笑，一笑她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很少有人對她笑。
憋了半天她冒出一句，「所以，你到底是誰？」
孟清月笑了，也不算笨，開始猜自己的身份了。
「過來。」
宋尋沒動，為什麼要聽她的？那語氣跟喊狗似的，太隨意了。
孟清月伸出食指勾了勾，又說了一遍。
「讓你過來。」
剛才信誓旦旦說不可能聽她話的人莫名其妙動了腳步，繞過吧檯走了進去。
吧檯後面比外面還窄一些，宋尋進來後更手足無措了，這個位置不方便跑，懊悔自己怎麼這麼聽話。
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勾了勾手指，她竟然就進來了，太沒骨氣了！
這時吧檯外面來了客人，孟清月瞟了宋尋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小凳。
「坐在那，別影響我。」
那是一隻圓形的矮木凳，看上去應該是用來踩的，因為櫃檯高處還有些酒。
宋尋看了看孟清月，那人在和客人說話了，沒注意她。
猶豫了幾秒，她走過去坐下了，這是不打擾別人的前提。
坐下後視野完全變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孟清月的腰。
露臍吊帶下面是一條闊腿牛仔褲，她一抬手去夠酒瓶那截腰就跟著拉長一點，腰窩淺淺地凹下去。
宋尋把目光移開了，可這一片位置有限，她只能盯著地上的地磚。
同時她也聽到外面兩個人的聊天，她聽到別人叫這個女人孟老闆。
所以她不是什麼員工，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難怪氣場都不一樣。
在抬頭時，孟清月正在調酒，這是宋尋第一次看別人現場調酒。
孟清月從冰桶里夾出一整塊冰放進杯子，又擰開一瓶透明的酒倒進去，那個小酒杯里加了好幾次東西。
最後夾了半顆青檸放進杯子裡，蓋上蓋子，手腕一翻就開始搖。
她上下翻動，指甲的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冰塊在壺裡嘩啦啦的響，節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