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人好欺負
宋尋跟著站起身，忽然轉頭目光看向後排那幾個人。
尤其那個宣揚她八卦的男生，把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雖然他沒和宋尋是同班，但她的名號在四中響噹噹的，甚至聽說她還收保護費。
宋尋不知道他們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彎腰拎起那幾桶爆米花，走到後排那個扎小辮的女生課桌前，把袋子往桌面上一放。
「送你了。」
那女孩抬起頭，手足無措，腦海里全是關於宋尋的恐怖傳聞。
打同學就算了，她還敢打教導主任，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
她又不敢拒絕，也不敢直接收，進退兩難，生怕惹惱對方。
宋尋不在意她是什麼反應，只是不想提著這麼大袋爆米花折騰回公寓，送出去就行。
她跨上背包，隨著人流走出教室，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後排的議論聲才悄然響起。
那個說八卦的男生立刻掏出手機把聊天記錄懟到幾個人面前。
「你們看！我絕對沒騙人，就是宋尋，四中的校霸，高一就出名了！老師都不敢管她，書包里都敢帶鋼管！」
「你完蛋了，她平白無故送你爆米花，我看估計想把你頭打開花！」
那個扎小辮的女生聽完更崩潰了。
根本不敢伸手碰那袋爆米花，她什麼都沒做，平白無故怎麼就這樣了。
另一個女生皺了皺眉，開口反駁。
「行了，我看人家也沒什麼惡意啊，就算是校霸打人總得有原因吧。」
「人家從進教室開始也沒凶過誰，遲到了還打個報告，坐下也沒說話，最後還送吃的，你們少拿傳言嚇唬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們還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啊，那可是校霸，打人需要理由嗎？想打就打嘍！」
男生嘰嘰喳喳的，對別人不信他很不服氣，在他口中，宋尋成了個隨便毆打同學老師的暴力狂。
至於另一邊，宋尋出了教學樓，雨很小，她沒打傘，她住的是校外，校門口還有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
她安靜地穿過人群，大學了，還有人接，挺羨慕的。
那套公寓在學校外面，走路十五分鐘，宋衛東說離學校方便，其實就是順手的事，省得孩子給他找麻煩。
兩層樓，精裝修，寬敞得不像一個人住的，宋尋頂著小雨回了家。
家裡黑漆漆的，她沒開燈，脫了鞋，光腳走到客廳，坐在沙發前。
太安靜了，樓下樓上什麼聲音都沒有。
手機響了，是廣告推送。
宋尋找到聯繫人界面，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那頭很快接通了，不過背景聽上去熱熱鬧鬧的。
「吳姐，你今天有空過來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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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背景音里傳來稚嫩喊媽媽的聲音。
那頭似乎在哄孩子，聲音有些抱歉，「哎呀，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女兒十歲生日，我要在家陪她。」
「我都答應孩子了，要不然您看看其他阿姨有沒有空？」
「嗯，好。」
宋尋掛了電話。
吳姐是宋衛東給她找的做飯阿姨，她也不是一定要吃吳姐做的飯，只是太安靜了，她想有個人在家而已。
宋尋在沙發上待了很久，站起來走向客廳的角落，打開了藍牙音響。
瞬間慷慨激昂的軍歌響徹了整個公寓。
宋衛東以前想讓她當兵，說出去有面子，可後面又捨不得，因為他就這一個孩子。
那時宋尋想當兵也行吧，提前熟悉軍歌，聽著聽著還挺喜歡，主要家裡太空了，她想鬧出點動靜來。
隔了幾分鐘手機又亮了，不是廣告推送，是好友陳瀟發來的消息。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麼！姐妹我就擺個小攤餬口，你說容易嗎？被城管追了兩條街啊！】
【不過還好，咱熟悉城中村啊，到處亂竄，躲過一劫，否則東西又得沒收，你今天咋樣？不是說開學了嗎？】
陳瀟是宋尋在外面認識的朋友，最早在拳館裡兼職陪練，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
兩個人家境有些相同，父母都離婚了，不過陳瀟家裡沒有宋衛東那樣雄厚的家底。
陳瀟讀完初中就踏入社會養家餬口，發傳單，打零工，什麼活都幹過，現在就在夜市里擺攤掙錢。
人生也沒有什麼是完美的，就像宋衛東，他就是個土大款，早年做工程發家。
有錢了就開始拋棄原配，各種女人找了一遍。
說來也諷刺，可能是缺德事做太多了，這麼多年除了宋尋，愣是沒有額外的孩子，他身邊有不少情婦，可是沒有一個再懷孕的。
對宋尋這個唯一的孩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養，就是那一套，拿錢解決。
打架惹麻煩，他來處理就行，在他看來，小孩子小打小鬧而已，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麼。
宋尋第一次動手打人，他說打得好，擔心女兒吃虧，給她報了個拳擊班。
宋衛東沒什麼文化，他的理念就是只要別人不欺負自己孩子就行。
客廳里只有手機屏幕上的光，宋尋還和陳瀟繼續聊著天。
慷慨激昂的軍歌已經變成了比較柔情的軍中綠花，宋尋抬頭看了那邊一眼。
這首歌對宋尋來說沒什麼感覺，她只是好奇思念家是什麼感覺。
三歲父母就離婚了，她對家沒什麼概念，隔了許久，手機屏幕也不亮了。
她悄無聲息走進臥室，躺在那張大床上，和黑暗融為一體，每天都是這樣的生活。
轉眼開學已經一周了。
宋尋找了個打發時間的地方，學校南門的露天籃球場，總共四個球架。
她一個人運球投籃，動作反反覆覆，把多餘的精力消耗出去，在這裡有說話聲，周圍有人比她一個人待在家裡好。
她不會玩太久，一般玩半個多小時，有時去找陳瀟，有時就在學校操場看台上躺著。
宋尋運了幾下球，跳起來投了一個三分球，偏了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她跑過去接住又運回來。
這時，有人過來了。
三個男生，穿著不同顏色的運動服，領頭那個漂染了幾縷白毛。
「喂，同學，看樣子還是大一的嘛，懂不懂規矩，都不讓讓學長們。」
宋尋看了他一眼，把球投進籃筐。
「滾。」
幾個人愣住了，脾氣這麼沖？
「同學，籃球是團體運動，你一個人占一個球架，說不過去吧。」
宋尋抱著籃球，轉身看著那四個人。
「首先，先到先得，其次，我喜歡一個人。」
可這幾個人輪番開口調侃，一直在糾纏，宋尋明白了，旁邊還有空位，他們不去，就是看自己一個人好欺負。
尤其那個宣揚她八卦的男生，把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雖然他沒和宋尋是同班，但她的名號在四中響噹噹的，甚至聽說她還收保護費。
宋尋不知道他們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彎腰拎起那幾桶爆米花，走到後排那個扎小辮的女生課桌前，把袋子往桌面上一放。
「送你了。」
那女孩抬起頭，手足無措，腦海里全是關於宋尋的恐怖傳聞。
打同學就算了，她還敢打教導主任，在他們眼中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
她又不敢拒絕，也不敢直接收，進退兩難，生怕惹惱對方。
宋尋不在意她是什麼反應，只是不想提著這麼大袋爆米花折騰回公寓，送出去就行。
她跨上背包，隨著人流走出教室，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後排的議論聲才悄然響起。
那個說八卦的男生立刻掏出手機把聊天記錄懟到幾個人面前。
「你們看！我絕對沒騙人，就是宋尋，四中的校霸，高一就出名了！老師都不敢管她，書包里都敢帶鋼管！」
「你完蛋了，她平白無故送你爆米花，我看估計想把你頭打開花！」
那個扎小辮的女生聽完更崩潰了。
根本不敢伸手碰那袋爆米花，她什麼都沒做，平白無故怎麼就這樣了。
另一個女生皺了皺眉，開口反駁。
「行了，我看人家也沒什麼惡意啊，就算是校霸打人總得有原因吧。」
「人家從進教室開始也沒凶過誰，遲到了還打個報告，坐下也沒說話，最後還送吃的，你們少拿傳言嚇唬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們還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啊，那可是校霸，打人需要理由嗎？想打就打嘍！」
男生嘰嘰喳喳的，對別人不信他很不服氣，在他口中，宋尋成了個隨便毆打同學老師的暴力狂。
至於另一邊，宋尋出了教學樓，雨很小，她沒打傘，她住的是校外，校門口還有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
她安靜地穿過人群，大學了，還有人接，挺羨慕的。
那套公寓在學校外面，走路十五分鐘，宋衛東說離學校方便，其實就是順手的事，省得孩子給他找麻煩。
兩層樓，精裝修，寬敞得不像一個人住的，宋尋頂著小雨回了家。
家裡黑漆漆的，她沒開燈，脫了鞋，光腳走到客廳，坐在沙發前。
太安靜了，樓下樓上什麼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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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似乎在哄孩子，聲音有些抱歉，「哎呀，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女兒十歲生日，我要在家陪她。」
「我都答應孩子了，要不然您看看其他阿姨有沒有空？」
「嗯，好。」
宋尋掛了電話。
吳姐是宋衛東給她找的做飯阿姨，她也不是一定要吃吳姐做的飯，只是太安靜了，她想有個人在家而已。
宋尋在沙發上待了很久，站起來走向客廳的角落，打開了藍牙音響。
瞬間慷慨激昂的軍歌響徹了整個公寓。
宋衛東以前想讓她當兵，說出去有面子，可後面又捨不得，因為他就這一個孩子。
那時宋尋想當兵也行吧，提前熟悉軍歌，聽著聽著還挺喜歡，主要家裡太空了，她想鬧出點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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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咱熟悉城中村啊，到處亂竄，躲過一劫，否則東西又得沒收，你今天咋樣？不是說開學了嗎？】
陳瀟是宋尋在外面認識的朋友，最早在拳館裡兼職陪練，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
兩個人家境有些相同，父母都離婚了，不過陳瀟家裡沒有宋衛東那樣雄厚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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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了就開始拋棄原配，各種女人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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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尋這個唯一的孩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養，就是那一套，拿錢解決。
打架惹麻煩，他來處理就行，在他看來，小孩子小打小鬧而已，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麼。
宋尋第一次動手打人，他說打得好，擔心女兒吃虧，給她報了個拳擊班。
宋衛東沒什麼文化，他的理念就是只要別人不欺負自己孩子就行。
客廳里只有手機屏幕上的光，宋尋還和陳瀟繼續聊著天。
慷慨激昂的軍歌已經變成了比較柔情的軍中綠花，宋尋抬頭看了那邊一眼。
這首歌對宋尋來說沒什麼感覺，她只是好奇思念家是什麼感覺。
三歲父母就離婚了，她對家沒什麼概念，隔了許久，手機屏幕也不亮了。
她悄無聲息走進臥室，躺在那張大床上，和黑暗融為一體，每天都是這樣的生活。
轉眼開學已經一周了。
宋尋找了個打發時間的地方，學校南門的露天籃球場，總共四個球架。
她一個人運球投籃，動作反反覆覆，把多餘的精力消耗出去，在這裡有說話聲，周圍有人比她一個人待在家裡好。
她不會玩太久，一般玩半個多小時，有時去找陳瀟，有時就在學校操場看台上躺著。
宋尋運了幾下球，跳起來投了一個三分球，偏了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她跑過去接住又運回來。
這時，有人過來了。
三個男生，穿著不同顏色的運動服，領頭那個漂染了幾縷白毛。
「喂，同學，看樣子還是大一的嘛，懂不懂規矩，都不讓讓學長們。」
宋尋看了他一眼，把球投進籃筐。
「滾。」
幾個人愣住了，脾氣這麼沖？
「同學，籃球是團體運動，你一個人占一個球架，說不過去吧。」
宋尋抱著籃球，轉身看著那四個人。
「首先，先到先得，其次，我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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