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靠譜的爹
宋尋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走廊里，宋衛東正在跟輔導員說話，嗓門還是大，但語氣已經好很多了，事情解決了。
看到宋尋出來，宋衛東朝她招了招手。
「走了閨女，老爹帶你回家。」
輔導員的表情不是很好，滿臉頭疼，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滾刀肉了。
父女倆一前一後走出教學樓，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宋衛東走在前面，腳步邁得很大。
那兩個保鏢跟在後面，宋衛東也沒問宋尋腦袋疼不疼，也沒問她早上有沒有吃飯。
他出現在學校，罵了人把事情解決，這就是他當爹的責任，已經完成了。
回到那套空曠冷清的校外公寓，宋衛東讓手下去買了一堆東西。
至於他自己沒跟女兒聊天，忙著接電話，也不知道跟哪個情人聊天，一口一個寶貝喊著，當著孩子的面他也不收斂。
宋尋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反正都習慣了。
直到那兩個保鏢送來了一堆東西，茶几上瞬間就堆滿了。
芭比娃娃，帶粉色裙子那種，裡面有各種換裝的，還有一輛藍色的遙控跑車，幾何積木，一隻毛絨大狗，大得都能占半張沙發。
花花綠綠擺了一大片，像是哪個小孩的生日派對現場。
宋尋看著那堆東西愣了幾秒，第一反應就是宋衛東有新孩子了？
宋衛東掛了電話，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
「怎麼樣？老爹夠意思吧，這些東西喜不喜歡？應該也夠你玩一陣了。」
「不喜歡，我已經讀大學了！」
這些東西在宋尋眼中幼稚得可笑。
宋衛東根本不懂怎麼教養孩子，在他的認知里，小孩子就喜歡這些玩意兒。
想了想，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丟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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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學啊，那就是成年了唄，喏，試試這個，好煙，你爹平時都抽這個。」
宋尋看了一眼，暗黃色的煙盒，正面印著盾牌標識，中間有個99的字樣。
天底下很少有父親會這樣，隨手就把煙塞給自家女兒，還慫恿她抽菸，這就是宋衛東一貫的教育方式。
隨心所欲，毫無章法，典型暴發戶的邏輯，物質無限供給，精神上卻一片空白。
宋尋語氣無奈，「不會。」
「誒，你這小崽子跟你爹說話都這麼冷冰冰的，不會那就學嘛。」
「抽菸簡單，我告訴你啊，除了那種東西，你玩什麼老爹都供得起。」
又是一通不靠譜的說教結束後，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副卡扔在茶几上。
「行了，我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需要什麼，卡你拿著隨便花，我閨女不能虧待自己。」
「你自個待著，我晚上還有個飯局，先走了，小孩子嘛，別整天待在家裡，該出去玩去玩，錢不夠了再找老爹要。」
宋衛東來得匆匆，去也匆匆，公寓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尋站在茶几前看著那堆東西，那些幼稚的低齡玩具，還有那盒煙。
心裡煩躁得厲害，宋衛東永遠這麼不著調，還有更煩的是這個家裡有人來了，又走了，最後還是只剩下她一個人。
最後她打開藍牙音響，又是那慷慨激昂的軍歌。
宋尋盤腿坐在地毯前，拿出手柄開始打遊戲，這個遊戲玩膩了，她就換下一個。
試玩了幾分鐘需要花錢購買，她沒有任何猶豫點擊確認。
只是剛買的遊戲玩了十多分鐘，她就覺得沒意思，又換下一個。
上面的價格是一串數字，銀行卡里的也是一串數字，變多了或者變少了都沒意思。
她只是試圖不停換遊戲，想得到最純粹的快樂。
宋尋的視線鎖定在屏幕上的遊戲上，音響里的軍歌填滿了耳朵，卻填不滿她心裡空蕩蕩的地方。
也不知道宋衛東怎麼和老師溝通的，宋尋莫名其妙得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平時去學校還有個打發時間的地方，現在更無聊了。
吳姐來做飯時，宋尋還在打遊戲，她也不多問其他的，只是詢問宋尋想吃什麼。
宋尋抬起頭，「肉沫面。」
吳姐沒想到吃這麼簡單的，她笑著點頭，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在做飯這方面，吳姐確實沒話說，還專門煎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臥在上面。
宋尋坐在餐桌前，挑起麵條吃了一口，不一樣。
三歲時她父母離婚了，她母親最後一頓給她做的就是肉沫面。
同樣的肉沫，同樣的麵條，可是味道不一樣，沒有兒時的味道或者說沒有母親的味道。
宋尋依舊吃得認真，桌上那些玩具她讓吳姐帶回去給她女兒了，太幼稚了，她不喜歡。
但可以讓另一個孩子或者母親高興。
吳姐走的時候連連道謝，剛來宋尋家裡做飯時，她總覺得這孩子不講話太陰鬱。
可長期接觸下來，她知道這孩子比她接觸過所有的僱主都好好相處，沒有什麼太挑剔的東西，做什麼吃什麼。
吳姐離開了，家裡再次安靜下來。
二十分鐘後，宋尋換了件外套出門了。
她沒有什麼目的，想去找陳瀟，但陳瀟陪她奶奶回老家參加酒席了，這幾天都不在。
外面的小吃街很熱鬧，濃濃的煙火氣，熱鬧的氛圍，但也驅散不了宋尋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獨。
繞了兩圈，她的腳步停在晚渡門口。
這是宋尋第二次來晚渡，她走近後才發現吧檯後面站著一個人，不是孟清月，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看見她進來，抬起頭禮貌詢問。
「歡迎光臨，想喝點什麼？」
宋尋愣了幾秒，她沒想到孟清月不在，沒有那些讓人害羞的調侃語氣，只是公事公辦的詢問她要喝什麼。
她對酒單一竅不通，目光掃過旁邊發光的招牌，隨手指了一款。
上面有一個叫藍焰的，聽起來好像挺酷。
「這個。」
調酒師點點頭，讓她稍等，轉身拿酒，她的動作專業又利落，從冰桶里加冰，倒酒加糖漿，全程沒有多說話。
很快，一杯顏色詭異的藍色液體推到了她面前，冰塊在水面上緩緩轉動著。
宋尋從來沒喝過酒，但她喝過藍色的汽水，總覺得和那個味道差不多，估計是薄荷味的。
她都不知道怎麼握酒杯，乾脆一把端起來想嘗味道。
忽然一隻手輕輕覆在了杯口上，最顯眼的是那指甲的甲片，亮閃閃的。
看到宋尋出來，宋衛東朝她招了招手。
「走了閨女，老爹帶你回家。」
輔導員的表情不是很好，滿臉頭疼，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滾刀肉了。
父女倆一前一後走出教學樓，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宋衛東走在前面，腳步邁得很大。
那兩個保鏢跟在後面，宋衛東也沒問宋尋腦袋疼不疼，也沒問她早上有沒有吃飯。
他出現在學校，罵了人把事情解決，這就是他當爹的責任，已經完成了。
回到那套空曠冷清的校外公寓，宋衛東讓手下去買了一堆東西。
至於他自己沒跟女兒聊天，忙著接電話，也不知道跟哪個情人聊天，一口一個寶貝喊著，當著孩子的面他也不收斂。
宋尋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反正都習慣了。
直到那兩個保鏢送來了一堆東西，茶几上瞬間就堆滿了。
芭比娃娃，帶粉色裙子那種，裡面有各種換裝的，還有一輛藍色的遙控跑車，幾何積木，一隻毛絨大狗，大得都能占半張沙發。
花花綠綠擺了一大片，像是哪個小孩的生日派對現場。
宋尋看著那堆東西愣了幾秒，第一反應就是宋衛東有新孩子了？
宋衛東掛了電話，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
「怎麼樣？老爹夠意思吧，這些東西喜不喜歡？應該也夠你玩一陣了。」
「不喜歡，我已經讀大學了！」
這些東西在宋尋眼中幼稚得可笑。
宋衛東根本不懂怎麼教養孩子，在他的認知里，小孩子就喜歡這些玩意兒。
想了想，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丟在桌上。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哦，大學啊，那就是成年了唄，喏，試試這個，好煙，你爹平時都抽這個。」
宋尋看了一眼，暗黃色的煙盒，正面印著盾牌標識，中間有個99的字樣。
天底下很少有父親會這樣，隨手就把煙塞給自家女兒，還慫恿她抽菸，這就是宋衛東一貫的教育方式。
隨心所欲，毫無章法，典型暴發戶的邏輯，物質無限供給，精神上卻一片空白。
宋尋語氣無奈，「不會。」
「誒，你這小崽子跟你爹說話都這麼冷冰冰的，不會那就學嘛。」
「抽菸簡單，我告訴你啊，除了那種東西，你玩什麼老爹都供得起。」
又是一通不靠譜的說教結束後，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副卡扔在茶几上。
「行了，我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需要什麼，卡你拿著隨便花，我閨女不能虧待自己。」
「你自個待著，我晚上還有個飯局，先走了，小孩子嘛，別整天待在家裡，該出去玩去玩，錢不夠了再找老爹要。」
宋衛東來得匆匆，去也匆匆，公寓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尋站在茶几前看著那堆東西，那些幼稚的低齡玩具，還有那盒煙。
心裡煩躁得厲害，宋衛東永遠這麼不著調，還有更煩的是這個家裡有人來了，又走了，最後還是只剩下她一個人。
最後她打開藍牙音響，又是那慷慨激昂的軍歌。
宋尋盤腿坐在地毯前，拿出手柄開始打遊戲，這個遊戲玩膩了，她就換下一個。
試玩了幾分鐘需要花錢購買，她沒有任何猶豫點擊確認。
只是剛買的遊戲玩了十多分鐘，她就覺得沒意思，又換下一個。
上面的價格是一串數字，銀行卡里的也是一串數字，變多了或者變少了都沒意思。
她只是試圖不停換遊戲，想得到最純粹的快樂。
宋尋的視線鎖定在屏幕上的遊戲上，音響里的軍歌填滿了耳朵，卻填不滿她心裡空蕩蕩的地方。
也不知道宋衛東怎麼和老師溝通的，宋尋莫名其妙得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平時去學校還有個打發時間的地方，現在更無聊了。
吳姐來做飯時，宋尋還在打遊戲，她也不多問其他的，只是詢問宋尋想吃什麼。
宋尋抬起頭，「肉沫面。」
吳姐沒想到吃這麼簡單的，她笑著點頭，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在做飯這方面，吳姐確實沒話說，還專門煎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臥在上面。
宋尋坐在餐桌前，挑起麵條吃了一口，不一樣。
三歲時她父母離婚了，她母親最後一頓給她做的就是肉沫面。
同樣的肉沫，同樣的麵條，可是味道不一樣，沒有兒時的味道或者說沒有母親的味道。
宋尋依舊吃得認真，桌上那些玩具她讓吳姐帶回去給她女兒了，太幼稚了，她不喜歡。
但可以讓另一個孩子或者母親高興。
吳姐走的時候連連道謝，剛來宋尋家裡做飯時，她總覺得這孩子不講話太陰鬱。
可長期接觸下來，她知道這孩子比她接觸過所有的僱主都好好相處，沒有什麼太挑剔的東西，做什麼吃什麼。
吳姐離開了，家裡再次安靜下來。
二十分鐘後，宋尋換了件外套出門了。
她沒有什麼目的，想去找陳瀟，但陳瀟陪她奶奶回老家參加酒席了，這幾天都不在。
外面的小吃街很熱鬧，濃濃的煙火氣，熱鬧的氛圍，但也驅散不了宋尋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獨。
繞了兩圈，她的腳步停在晚渡門口。
這是宋尋第二次來晚渡，她走近後才發現吧檯後面站著一個人，不是孟清月，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看見她進來，抬起頭禮貌詢問。
「歡迎光臨，想喝點什麼？」
宋尋愣了幾秒，她沒想到孟清月不在，沒有那些讓人害羞的調侃語氣，只是公事公辦的詢問她要喝什麼。
她對酒單一竅不通，目光掃過旁邊發光的招牌，隨手指了一款。
上面有一個叫藍焰的，聽起來好像挺酷。
「這個。」
調酒師點點頭，讓她稍等，轉身拿酒，她的動作專業又利落，從冰桶里加冰，倒酒加糖漿，全程沒有多說話。
很快，一杯顏色詭異的藍色液體推到了她面前，冰塊在水面上緩緩轉動著。
宋尋從來沒喝過酒，但她喝過藍色的汽水，總覺得和那個味道差不多，估計是薄荷味的。
她都不知道怎麼握酒杯，乾脆一把端起來想嘗味道。
忽然一隻手輕輕覆在了杯口上，最顯眼的是那指甲的甲片，亮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