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跟幫
新年的第一場雪剛落盡，華山松嶺的積雪尚未消融，山間寒氣凜冽刺骨，山門處便迎來了新的入門弟子。
這一年，老五陸大有拜入華山門下，其性子活潑跳脫、嘴甜活絡，天生一副樂天心性，踏入山門便與同輩弟子打成一片，格外討喜。
彼時江湖風雨欲來，整個正道武林都被一股濃重的陰霾籠罩。
魔教任教主任我行雄才大略、霸道滔天，執掌日月神教數年，東征西討、銳意擴張，步步蠶食正道地界，魔教教眾四處遊走滋事，正魔摩擦日日加劇，衝突遍布江湖各處。
五嶽劍派為首的正道聯盟疲於應對，日日商議對策、聯動制衡，局勢緊繃到了極致。
身為華山掌門、五嶽劍派中堅人物的岳不群，自此徹底身陷江湖紛爭，常年奔走在外。
或是赴五嶽盟會商議制衡魔教之策，或是調停各派爭端、穩固正道聯盟，或是巡查邊界、防範魔教侵襲，一年到頭駐守華山的時日不足兩月。
山門教務、弟子功課、日常習武督導，大半擔子都落在了寧中則與大弟子令狐沖身上。
故而陸大有入門之後，岳不群便直接發話，將其所有基礎功課、拳腳劍法、入門武學盡數交由大師兄令狐沖代為教導，平日修行疑難，若令狐沖難以解答，再去向寧中則請教。
令狐沖天性散漫、隨性自在，最不喜嚴苛管束，教弟子向來隨心所欲、寬鬆至極。
他從不拘著師弟師妹們苦修死練，更不逼迫讀書習字、修身養性，日常便是帶著一眾小輩滿山嬉鬧、林間追逐、摘果戲水，偶爾興致來了，隨意指點兩招拳腳招式，便是完成了功課督導。
十歲的陸大有本就愛玩好動，入了師門如同歸林飛鳥，日日跟著令狐沖、岳靈珊結伴嬉鬧，日子過得輕鬆快活、無憂無慮，幾乎不知苦修為何物。
也正是這一年，江湖驚天劇變，一樁撼動正邪兩道格局的大事轟然爆發。
威震天下、霸絕江湖的魔教教主任我行，於練功密室之中離奇失蹤、杳無音信，生死下落成謎。無人知曉他是走火入魔、修為反噬身隕，還是潛修閉關、圖謀後手。
緊隨其後，受命暫行教務的日月神教左使東方不敗順勢掌權，接手魔教大權，一躍成為執掌數十萬教眾、威懾江湖的新任魔教之主。
世人皆以為，任我行失蹤、權力更迭，魔教必然內亂不休、自顧不暇，正魔衝突會就此放緩，正道武林能得喘息之機。
誰也未曾料到，東方不敗上位之後，非但沒有休養生息、穩固內部，反而全盤承襲任我行的擴張戰略，對外攻勢更烈、行事更狠、手段更絕。
魔教各路壇主、香主領命而出，四處挑釁正道門派、劫掠地界、刺殺執事，正魔大大小小的衝突日日上演、遍布江湖，流血廝殺屢見不鮮。
原本緊繃的江湖局勢徹底被點燃，戰火一觸即發，人人都知，一場席捲天下的正邪大戰，已然近在咫尺。
可大戰終究被各方勢力死死按住，未曾徹底爆發。
少林、武當兩大頂尖門派居中調停製衡，五嶽劍派嚴防死守、步步戒備，魔教內部亦有派系暗流涌動、牽制拉扯，多方博弈之下，滔天戰火勉強壓制，只餘下無盡細碎廝殺、持續衝突，讓整個江湖常年浸泡在緊繃與血腥之中。
風雨飄搖的江湖局勢下，華山山門亦在無聲巨變。
又是一年光陰匆匆而過，時序輪轉，寒來暑往，又一名弟子被歸來的岳不群領進華山，年僅十歲的陶鈞，成為華山老六。
誰都未曾想到，這一次岳不群的安排，徹底打破了華山數年以來的教習慣例。
常年獨自苦修、離群索居、日夜不輟的梁發。
當岳不群當眾宣布，將老六陶鈞的所有功課、文武修習、武學底子，全權交由二弟子梁發負責教導之時，全場同門皆是一愣。
梁發本人更是心頭微震，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與不願。
這四年以來，自邵清志羽化之後，他摒棄所有玩樂、斷絕所有社交、捨棄所有雜念，一心沉入苦修，正是武功突飛猛進、根基層層夯實、修為一日千里的關鍵時期。
他每日作息排得滿滿當當，晨練肉身、午練招式、暮修內功、夜研心法，還要兼顧藥理鑽研、武道推演、陰陽真解參悟，連片刻閒暇都無。
自身修行時間尚且捉襟見肘、不夠所用，如今還要分出大量心神、時間、精力，從頭帶一名十歲新人入門修行。
這無疑會打亂他數年如一日的苦修節奏，擠占他極為珍貴的練功時光。
梁發抬眸看向身前的師父，心中所有牴觸與不情願，卻在一瞬間盡數壓下、煙消雲散。
數年未見，岳不群早已不復昔日儒雅溫潤、從容飄逸的模樣。常年奔波江湖、周旋各派、應對紛爭、憂思山門安危，早已將這位華山掌門熬得身心俱疲、滿目滄桑。
他眼底布滿細密血絲，面色疲憊憔悴，鬢邊青絲悄然生出縷縷白絲，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多了幾分疲憊佝僂。
一年到頭，岳不群駐守華山的時日不足兩月，歸來之時皆是滿身風塵、滿心憂思，日夜為山門存續、武林安穩操勞，從未有過半分清閒。
自己不過是擠占些許練功時間，尚且心生不滿、百般不願。可師父身負山門重擔、五嶽重任、正道安危，日日操勞不休、身心俱疲，何曾有過半句怨言？
罷了。
梁發心底輕輕一嘆，所有浮躁牴觸盡數散去，微微躬身，語氣沉穩恭敬：「弟子遵命，定當悉心教導六師弟，不負師父所託。」
岳不群疲憊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頷首，未曾多言，轉身便再度下山，奔赴無盡江湖紛爭之中。
自此，常年孤身苦修、孑然一身的梁發，身後多了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十歲的陶鈞，身形瘦小、性子怯懦、資質平平，眉眼帶著孩童的稚嫩拘謹，乖乖跟在梁發身後，從此踏入了與所有同門截然不同的華山修行之路。
梁發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師弟，腦海中閃過原著記憶。
陶鈞，華山老七，全程不起眼的小透明，天資平庸、根骨普通、心性怯懦、毅力不足，一生武功微末、毫無出彩之處。
年紀與岳靈珊相仿，卻無論天賦、悟性、心性、機緣，都遠不如岳靈珊，整部書中幾乎沒有幾句台詞，淪為徹底的背景板，庸庸碌碌、寂寂無名。
但他終究是華山正式在冊弟子，並非山下佃戶、外門雜役，身負華山道統，有師門庇護、有武學可修。
既然入了自己門下、歸自己教導，梁發便絕不會任由他庸碌一生、荒廢光陰、淪為廢人。
梁發思緒飛快流轉，心中已然定下完整的教導方略。
後世現代教育體系的文武雙修、德智並舉、嚴格自律的培育模式，恰好適配此刻心性未定、根基空白的孩童。
不只是教武、教拳腳、練內功，更要習文識字、明理修德、端正心性、磨礪意志，抓品行、抓自律、抓思想、抓根基，五講四美、修身立德、文武兼備，徹底改掉他怯懦平庸的底色。
不求將他培育成絕頂高手、武林宗師，但求讓他根基紮實、心性端正、文武雙全、立身不敗，遠超原著那個庸碌小透明。
儘快帶他入門、夯實根基、養成自律，待他能夠自主修行、無需督導，自己便可抽身而出，回歸苦修大道，不耽誤自身武道精進。
自此，華山後山松林，多出了一道嚴苛到極致的苦修風景。
十一歲的陸大有、九歲半的岳靈珊，日日跟著令狐沖滿山瘋跑、嬉笑打鬧、遊山玩水、飲酒戲耍，過得無憂無慮、肆意快活。
大師兄寬鬆隨性、從不苛責，師弟師妹們隨性修行、自在成長，整個前山師門一片輕鬆嬉鬧。
唯獨後山這片地界，氣氛肅穆、壓抑枯燥、嚴苛冰冷，宛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梁發化身不苟言笑、嚴苛至極的「冷麵魔王」，無半分溫情、無半分縱容、無半分懈怠。
天未亮，陶鈞便要準時起身，洗漱整衣、靜坐凝神，隨後負重晨練、扎馬站樁、攀爬崖壁、奔跑耐力，一絲一毫偷懶不得、鬆懈不許。
白日裡，一半時光伏案習文，誦讀經書、練字習字、演算算術、研讀道典，修身明理、涵養心性；一半時光苦練武功，拳腳、刀法、劍法、步法、內功吐納，一招一式務求標準紮實、精益求精，半點敷衍都會被梁發當場糾正、加倍加練。
琴棋書畫、醫理基礎、武道常識、門派規矩、德行操守，樣樣不落、面面俱到。
同齡孩童肆意嬉鬧、享受年少時光之時，陶鈞卻日日埋首苦讀苦修，全年無休、寒暑不輟，幾乎沒有半分閒暇玩樂的時間。
十歲的陶鈞心底滿是委屈苦澀、怨聲載道，日日羨慕前山嬉笑打鬧的師兄師妹，看著他們輕鬆自在、無憂無慮，再對比自己枯燥嚴苛、毫無樂趣的苦修日子，心中落差極大。
可他不敢有半分怨言、不敢表露半分不滿、不敢偷懶半分鬆懈。
只因他深知，這位冷麵二師兄獎罰分明、極為嚴苛，但凡發現一絲偷懶懈怠、心生浮躁、態度敷衍，便是加倍加練、延長功課、加重苦修，只會愈發辛苦、愈發難熬。
久而久之，陶鈞養成了謹小慎微、沉默隱忍的性子，所有委屈、疲憊、羨慕、不甘盡數壓在心底，面上永遠恭順聽話、乖巧懂事，不敢有半分違逆。
這一年，老五陸大有拜入華山門下，其性子活潑跳脫、嘴甜活絡，天生一副樂天心性，踏入山門便與同輩弟子打成一片，格外討喜。
彼時江湖風雨欲來，整個正道武林都被一股濃重的陰霾籠罩。
魔教任教主任我行雄才大略、霸道滔天，執掌日月神教數年，東征西討、銳意擴張，步步蠶食正道地界，魔教教眾四處遊走滋事，正魔摩擦日日加劇，衝突遍布江湖各處。
五嶽劍派為首的正道聯盟疲於應對，日日商議對策、聯動制衡，局勢緊繃到了極致。
身為華山掌門、五嶽劍派中堅人物的岳不群，自此徹底身陷江湖紛爭，常年奔走在外。
或是赴五嶽盟會商議制衡魔教之策，或是調停各派爭端、穩固正道聯盟，或是巡查邊界、防範魔教侵襲，一年到頭駐守華山的時日不足兩月。
山門教務、弟子功課、日常習武督導，大半擔子都落在了寧中則與大弟子令狐沖身上。
故而陸大有入門之後，岳不群便直接發話，將其所有基礎功課、拳腳劍法、入門武學盡數交由大師兄令狐沖代為教導，平日修行疑難，若令狐沖難以解答，再去向寧中則請教。
令狐沖天性散漫、隨性自在，最不喜嚴苛管束，教弟子向來隨心所欲、寬鬆至極。
他從不拘著師弟師妹們苦修死練，更不逼迫讀書習字、修身養性，日常便是帶著一眾小輩滿山嬉鬧、林間追逐、摘果戲水，偶爾興致來了，隨意指點兩招拳腳招式，便是完成了功課督導。
十歲的陸大有本就愛玩好動，入了師門如同歸林飛鳥，日日跟著令狐沖、岳靈珊結伴嬉鬧，日子過得輕鬆快活、無憂無慮，幾乎不知苦修為何物。
也正是這一年，江湖驚天劇變，一樁撼動正邪兩道格局的大事轟然爆發。
威震天下、霸絕江湖的魔教教主任我行，於練功密室之中離奇失蹤、杳無音信，生死下落成謎。無人知曉他是走火入魔、修為反噬身隕，還是潛修閉關、圖謀後手。
緊隨其後，受命暫行教務的日月神教左使東方不敗順勢掌權，接手魔教大權，一躍成為執掌數十萬教眾、威懾江湖的新任魔教之主。
世人皆以為，任我行失蹤、權力更迭，魔教必然內亂不休、自顧不暇，正魔衝突會就此放緩，正道武林能得喘息之機。
誰也未曾料到，東方不敗上位之後，非但沒有休養生息、穩固內部，反而全盤承襲任我行的擴張戰略，對外攻勢更烈、行事更狠、手段更絕。
魔教各路壇主、香主領命而出，四處挑釁正道門派、劫掠地界、刺殺執事，正魔大大小小的衝突日日上演、遍布江湖，流血廝殺屢見不鮮。
原本緊繃的江湖局勢徹底被點燃，戰火一觸即發，人人都知，一場席捲天下的正邪大戰，已然近在咫尺。
可大戰終究被各方勢力死死按住，未曾徹底爆發。
少林、武當兩大頂尖門派居中調停製衡，五嶽劍派嚴防死守、步步戒備，魔教內部亦有派系暗流涌動、牽制拉扯，多方博弈之下，滔天戰火勉強壓制，只餘下無盡細碎廝殺、持續衝突，讓整個江湖常年浸泡在緊繃與血腥之中。
風雨飄搖的江湖局勢下，華山山門亦在無聲巨變。
又是一年光陰匆匆而過，時序輪轉，寒來暑往，又一名弟子被歸來的岳不群領進華山，年僅十歲的陶鈞，成為華山老六。
誰都未曾想到，這一次岳不群的安排，徹底打破了華山數年以來的教習慣例。
常年獨自苦修、離群索居、日夜不輟的梁發。
當岳不群當眾宣布，將老六陶鈞的所有功課、文武修習、武學底子，全權交由二弟子梁發負責教導之時，全場同門皆是一愣。
梁發本人更是心頭微震，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與不願。
這四年以來，自邵清志羽化之後，他摒棄所有玩樂、斷絕所有社交、捨棄所有雜念，一心沉入苦修，正是武功突飛猛進、根基層層夯實、修為一日千里的關鍵時期。
他每日作息排得滿滿當當，晨練肉身、午練招式、暮修內功、夜研心法，還要兼顧藥理鑽研、武道推演、陰陽真解參悟，連片刻閒暇都無。
自身修行時間尚且捉襟見肘、不夠所用，如今還要分出大量心神、時間、精力，從頭帶一名十歲新人入門修行。
這無疑會打亂他數年如一日的苦修節奏，擠占他極為珍貴的練功時光。
梁發抬眸看向身前的師父，心中所有牴觸與不情願，卻在一瞬間盡數壓下、煙消雲散。
數年未見，岳不群早已不復昔日儒雅溫潤、從容飄逸的模樣。常年奔波江湖、周旋各派、應對紛爭、憂思山門安危，早已將這位華山掌門熬得身心俱疲、滿目滄桑。
他眼底布滿細密血絲，面色疲憊憔悴，鬢邊青絲悄然生出縷縷白絲，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多了幾分疲憊佝僂。
一年到頭，岳不群駐守華山的時日不足兩月，歸來之時皆是滿身風塵、滿心憂思，日夜為山門存續、武林安穩操勞，從未有過半分清閒。
自己不過是擠占些許練功時間，尚且心生不滿、百般不願。可師父身負山門重擔、五嶽重任、正道安危，日日操勞不休、身心俱疲，何曾有過半句怨言？
罷了。
梁發心底輕輕一嘆，所有浮躁牴觸盡數散去，微微躬身，語氣沉穩恭敬：「弟子遵命，定當悉心教導六師弟，不負師父所託。」
岳不群疲憊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頷首，未曾多言，轉身便再度下山，奔赴無盡江湖紛爭之中。
自此，常年孤身苦修、孑然一身的梁發，身後多了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十歲的陶鈞，身形瘦小、性子怯懦、資質平平，眉眼帶著孩童的稚嫩拘謹，乖乖跟在梁發身後，從此踏入了與所有同門截然不同的華山修行之路。
梁發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師弟，腦海中閃過原著記憶。
陶鈞，華山老七，全程不起眼的小透明，天資平庸、根骨普通、心性怯懦、毅力不足，一生武功微末、毫無出彩之處。
年紀與岳靈珊相仿，卻無論天賦、悟性、心性、機緣，都遠不如岳靈珊，整部書中幾乎沒有幾句台詞，淪為徹底的背景板，庸庸碌碌、寂寂無名。
但他終究是華山正式在冊弟子，並非山下佃戶、外門雜役，身負華山道統，有師門庇護、有武學可修。
既然入了自己門下、歸自己教導，梁發便絕不會任由他庸碌一生、荒廢光陰、淪為廢人。
梁發思緒飛快流轉，心中已然定下完整的教導方略。
後世現代教育體系的文武雙修、德智並舉、嚴格自律的培育模式，恰好適配此刻心性未定、根基空白的孩童。
不只是教武、教拳腳、練內功，更要習文識字、明理修德、端正心性、磨礪意志，抓品行、抓自律、抓思想、抓根基，五講四美、修身立德、文武兼備，徹底改掉他怯懦平庸的底色。
不求將他培育成絕頂高手、武林宗師，但求讓他根基紮實、心性端正、文武雙全、立身不敗，遠超原著那個庸碌小透明。
儘快帶他入門、夯實根基、養成自律，待他能夠自主修行、無需督導，自己便可抽身而出，回歸苦修大道，不耽誤自身武道精進。
自此，華山後山松林，多出了一道嚴苛到極致的苦修風景。
十一歲的陸大有、九歲半的岳靈珊，日日跟著令狐沖滿山瘋跑、嬉笑打鬧、遊山玩水、飲酒戲耍，過得無憂無慮、肆意快活。
大師兄寬鬆隨性、從不苛責，師弟師妹們隨性修行、自在成長，整個前山師門一片輕鬆嬉鬧。
唯獨後山這片地界，氣氛肅穆、壓抑枯燥、嚴苛冰冷，宛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梁發化身不苟言笑、嚴苛至極的「冷麵魔王」，無半分溫情、無半分縱容、無半分懈怠。
天未亮，陶鈞便要準時起身，洗漱整衣、靜坐凝神，隨後負重晨練、扎馬站樁、攀爬崖壁、奔跑耐力，一絲一毫偷懶不得、鬆懈不許。
白日裡，一半時光伏案習文，誦讀經書、練字習字、演算算術、研讀道典，修身明理、涵養心性；一半時光苦練武功，拳腳、刀法、劍法、步法、內功吐納，一招一式務求標準紮實、精益求精，半點敷衍都會被梁發當場糾正、加倍加練。
琴棋書畫、醫理基礎、武道常識、門派規矩、德行操守，樣樣不落、面面俱到。
同齡孩童肆意嬉鬧、享受年少時光之時，陶鈞卻日日埋首苦讀苦修，全年無休、寒暑不輟，幾乎沒有半分閒暇玩樂的時間。
十歲的陶鈞心底滿是委屈苦澀、怨聲載道，日日羨慕前山嬉笑打鬧的師兄師妹，看著他們輕鬆自在、無憂無慮，再對比自己枯燥嚴苛、毫無樂趣的苦修日子，心中落差極大。
可他不敢有半分怨言、不敢表露半分不滿、不敢偷懶半分鬆懈。
只因他深知，這位冷麵二師兄獎罰分明、極為嚴苛，但凡發現一絲偷懶懈怠、心生浮躁、態度敷衍，便是加倍加練、延長功課、加重苦修，只會愈發辛苦、愈發難熬。
久而久之，陶鈞養成了謹小慎微、沉默隱忍的性子，所有委屈、疲憊、羨慕、不甘盡數壓在心底，面上永遠恭順聽話、乖巧懂事，不敢有半分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