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養吾劍法我練刀
岳不群拒絕了嬴川想練嵩山劍法的請求，作為補償，願意傳授他《養吾劍法》。
嬴川回想起來，自己入華山不滿一年，師父傳授他的功夫卻已不少。
從華山基礎內功、基礎劍法，到混元一氣功、混元掌，都是以氣功為主，包括混元掌由外而內，本質上也是修煉內力。
這也符合華山氣宗的練功路徑，但在劍招方面，嬴川短板明顯。單論劍術，他都比不上樑發和施戴子，更遠不如令狐沖。
他試想過若師父不允許他練習《十七路嵩山劍法》，他就偷偷前往思過崖，找到秘洞內留下的五嶽劍派各家的劍招和魔教長老留下的破招。
只要能把秘洞內的五嶽各派劍招練會了，再加上自己的內力，他有把握勝過沙天江，至少不用擔心對手前來找他要回寶刀。
但方才師父所講：各派武學路數混雜、心法相異，若強行修煉容易誤入歧途，也並非沒有道理。況且師父答應傳授他《養吾劍法》，這「一失一得」之間也未必是壞事。
嬴川權衡利弊之後，暫時放棄了去思過崖探秘洞的想法。
說起武學，岳不群語氣鄭重：「你方才想學嵩山劍法，初衷是變強和光大門派，這份本心可嘉。但習武之道，先立己，再破人。自身根基若是浮萍無根，學再多旁門技藝，終究是虛有其表，難登大雅。」
嬴川躬身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師父，何為養吾劍法？」
岳不群侃侃而談：「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這套劍法的取名，便是由此而來。
此套《養吾劍法》，乃是我華山正統嫡傳，是專為打磨心性、涵養浩然正氣所創的上乘劍法。
練劍之時，不僅要練招式，更要練氣。劍招帶動呼吸，呼吸滋養內力，內力反哺劍招。三者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嬴川心想：又是練氣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這把寶刀，突發奇想，再次拱手請教。
「師父傳道之恩，弟子銘記於心。只是弟子此番幸得此寶刀，利刃在手，卻無適配刀法修習，實屬可惜。故而請教師父，這養吾劍法既然是以練氣為主，弟子可否用刀來練？」
岳不群聞言淡然一笑：「川兒，你需勘破一層武道至理。」
「世人習武，多執著於招式外形，劍是劍、刀是刀，分門別類、拘泥固化。殊不知，招式為末，內功為本。」
他抬手指向窗外遠山，語氣悠遠：「我華山派《養吾劍法》練的是中正平和之心性。你若能將這套劍法融會貫通，養出一身浩然正氣，內力圓融無礙，舉手投足皆含章法。屆時手中持劍，可破萬法；手中握刀，亦可斬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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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成，則刀劍同源，並無二致。」
岳不群這番話，源自華山氣宗的武學理念：氣為根本，刀劍為載體。氣功一成，不論使拳腳也好，動刀劍也好，便都無往而不利。
嬴川聞言當即行禮。
「弟子受教。」
岳不群看著他知錯能改，及時醒悟，頗為滿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年少精進太快，最忌心浮氣躁。自今日起，你潛心修習《養吾劍法》，未將正氣養足、劍法貫通之前，不許私自下山一步，安心沉澱，穩固根基。」
「弟子遵命。」嬴川拱手。
……
次日清晨，早課過後，眾弟子各自前往練武場中練劍。
岳不群單獨將嬴川喚到了「有所不為軒」的後花園裡。
此地清雅幽靜，青竹環繞，無弟子喧譁，無風塵擾攘，正是養氣悟道、修習劍法的絕佳之地，門派內只有掌門夫婦在此練劍。
岳不群站在後花園空地中央，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見嬴川提著他的寶刀前來，他沒有說什麼。
嬴川走到近前，抱拳行禮：「師父。」
岳不群點了點頭，將養吾劍法的總綱娓娓道來：
「《養吾劍法》共計三十六式，取孟子浩然正氣之意，以劍養氣，以氣正心，以心御招。你聽好了。」
「至大至剛，塞於天地；配義與道，集義所生；勿忘勿助，養而無害；存乎一心，用之一身；上下與天地同流……」
岳不群念得慢，每一句之間都有停頓。
嬴川凝神靜聽，將心法口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記完心法口訣後，岳不群拔劍，直接開始講解招式。
「起手第一式：存心守正。」
劍勢平平推出，不劈不刺，不攻不防，唯立身端正、凝神靜心，穩住周身氣機，摒除雜念、固本培元。
「第二式：浩然起勢。」
丹田內氣勃發，劍勢緩緩抬升，正氣升騰，由靜轉動，蓄勢不發，胸藏山河。
「第三式：虛懷觀瀾。」
劍身輕抬，如觀靜水波瀾，靜中藏動，動不離靜，戒驕戒躁，沉心斂性。
「第四式：清風拂竹。」
劍勢輕柔掃出，隨清風流轉，借力不蠻力，順勢不強行，內息圓融，順勢而為。
「第五式：守道不偏。」
劍路筆直居中，不偏不倚、不斜不詭，守住本心劍道，杜絕旁雜歧路。
岳不群一招一式緩慢演練，每一招都配合綿長吐納，內息流轉清晰有序。
三十六式循序漸進，從頭到尾行雲流水，無半分戾氣。
嬴川將整套劍法看完，不見殺伐兇險，只覺一身正氣撲面而來，心神皆被滌盪。
收劍落定，岳不群氣息依舊綿長平穩。
「此三十六式，招招養氣，式式修心。你不必急於求成，每日演練，配合混元一氣功吐納，日積月累，正氣自會充盈丹田。」
隨後，嬴川握著刀，開始按照師父所教練習。
不同於長劍的清靈秀氣，寶刀寬闊厚重，自帶霸道威勢，與養吾劍法的中正溫潤截然不同。
一柔一剛，一輕一重，看似相悖，卻恰好印證了岳不群刀劍同源的武道至理。
嬴川沉心靜氣，摒除腦中雜念。
他不糾結刀法劍招的外形區別，牢牢記住以氣御招、以招養心的核心。
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真氣緩緩流轉周身，順著小周天路徑遊走，穩穩起手。
岳不群立在一旁靜靜觀察。
嬴川天賦之高、心性之穩，遠超其他弟子。
若換做尋常弟子，手握重刀，必然貪剛猛、喜殺伐，根本壓不住戾氣。可嬴川卻能收得住理氣、沉得下心。
日頭緩緩西移，竹影輕輕搖晃。
嬴川不知反覆演練多少遍，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衣衫微濕，卻始終心神專注，毫無懈怠。
以刀養氣，以正制煞。
原本相悖的兩件事物，在他手中漸漸融為一體。
練完後，他穩穩收刀而立，氣息綿長不亂。
岳不群緩緩點頭，出聲讚許：「很好。」
「你能壓得住兵刃戾氣，守得住劍法本心，悟得了養吾的真意。外物優劣、兵刃剛柔，從來都不是武道桎梏，心性與內氣，才是武者一生根本。」
「繼續勤修。不求速成招式，但求正氣紮根、本心穩固。待你養吾有成，他日刀劍隨心，自成一派氣象。」
嬴川回想起來，自己入華山不滿一年，師父傳授他的功夫卻已不少。
從華山基礎內功、基礎劍法，到混元一氣功、混元掌，都是以氣功為主，包括混元掌由外而內，本質上也是修煉內力。
這也符合華山氣宗的練功路徑，但在劍招方面，嬴川短板明顯。單論劍術，他都比不上樑發和施戴子，更遠不如令狐沖。
他試想過若師父不允許他練習《十七路嵩山劍法》，他就偷偷前往思過崖，找到秘洞內留下的五嶽劍派各家的劍招和魔教長老留下的破招。
只要能把秘洞內的五嶽各派劍招練會了，再加上自己的內力，他有把握勝過沙天江，至少不用擔心對手前來找他要回寶刀。
但方才師父所講：各派武學路數混雜、心法相異，若強行修煉容易誤入歧途，也並非沒有道理。況且師父答應傳授他《養吾劍法》，這「一失一得」之間也未必是壞事。
嬴川權衡利弊之後，暫時放棄了去思過崖探秘洞的想法。
說起武學，岳不群語氣鄭重：「你方才想學嵩山劍法，初衷是變強和光大門派，這份本心可嘉。但習武之道，先立己，再破人。自身根基若是浮萍無根，學再多旁門技藝，終究是虛有其表，難登大雅。」
嬴川躬身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師父，何為養吾劍法？」
岳不群侃侃而談：「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這套劍法的取名，便是由此而來。
此套《養吾劍法》，乃是我華山正統嫡傳，是專為打磨心性、涵養浩然正氣所創的上乘劍法。
練劍之時，不僅要練招式，更要練氣。劍招帶動呼吸，呼吸滋養內力，內力反哺劍招。三者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嬴川心想：又是練氣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這把寶刀，突發奇想，再次拱手請教。
「師父傳道之恩，弟子銘記於心。只是弟子此番幸得此寶刀，利刃在手，卻無適配刀法修習，實屬可惜。故而請教師父，這養吾劍法既然是以練氣為主，弟子可否用刀來練？」
岳不群聞言淡然一笑：「川兒，你需勘破一層武道至理。」
「世人習武，多執著於招式外形，劍是劍、刀是刀，分門別類、拘泥固化。殊不知，招式為末，內功為本。」
他抬手指向窗外遠山，語氣悠遠：「我華山派《養吾劍法》練的是中正平和之心性。你若能將這套劍法融會貫通，養出一身浩然正氣，內力圓融無礙，舉手投足皆含章法。屆時手中持劍，可破萬法；手中握刀，亦可斬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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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成，則刀劍同源，並無二致。」
岳不群這番話，源自華山氣宗的武學理念：氣為根本，刀劍為載體。氣功一成，不論使拳腳也好，動刀劍也好，便都無往而不利。
嬴川聞言當即行禮。
「弟子受教。」
岳不群看著他知錯能改，及時醒悟，頗為滿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年少精進太快，最忌心浮氣躁。自今日起，你潛心修習《養吾劍法》，未將正氣養足、劍法貫通之前，不許私自下山一步，安心沉澱，穩固根基。」
「弟子遵命。」嬴川拱手。
……
次日清晨，早課過後，眾弟子各自前往練武場中練劍。
岳不群單獨將嬴川喚到了「有所不為軒」的後花園裡。
此地清雅幽靜，青竹環繞，無弟子喧譁，無風塵擾攘，正是養氣悟道、修習劍法的絕佳之地，門派內只有掌門夫婦在此練劍。
岳不群站在後花園空地中央，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見嬴川提著他的寶刀前來，他沒有說什麼。
嬴川走到近前，抱拳行禮：「師父。」
岳不群點了點頭，將養吾劍法的總綱娓娓道來：
「《養吾劍法》共計三十六式，取孟子浩然正氣之意，以劍養氣，以氣正心，以心御招。你聽好了。」
「至大至剛，塞於天地；配義與道，集義所生；勿忘勿助，養而無害；存乎一心，用之一身；上下與天地同流……」
岳不群念得慢，每一句之間都有停頓。
嬴川凝神靜聽，將心法口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記完心法口訣後，岳不群拔劍，直接開始講解招式。
「起手第一式：存心守正。」
劍勢平平推出，不劈不刺，不攻不防，唯立身端正、凝神靜心，穩住周身氣機，摒除雜念、固本培元。
「第二式：浩然起勢。」
丹田內氣勃發，劍勢緩緩抬升，正氣升騰，由靜轉動，蓄勢不發，胸藏山河。
「第三式：虛懷觀瀾。」
劍身輕抬，如觀靜水波瀾，靜中藏動，動不離靜，戒驕戒躁，沉心斂性。
「第四式：清風拂竹。」
劍勢輕柔掃出，隨清風流轉，借力不蠻力，順勢不強行，內息圓融，順勢而為。
「第五式：守道不偏。」
劍路筆直居中，不偏不倚、不斜不詭，守住本心劍道，杜絕旁雜歧路。
岳不群一招一式緩慢演練，每一招都配合綿長吐納，內息流轉清晰有序。
三十六式循序漸進，從頭到尾行雲流水，無半分戾氣。
嬴川將整套劍法看完，不見殺伐兇險，只覺一身正氣撲面而來，心神皆被滌盪。
收劍落定，岳不群氣息依舊綿長平穩。
「此三十六式，招招養氣，式式修心。你不必急於求成，每日演練，配合混元一氣功吐納，日積月累，正氣自會充盈丹田。」
隨後，嬴川握著刀，開始按照師父所教練習。
不同於長劍的清靈秀氣，寶刀寬闊厚重，自帶霸道威勢，與養吾劍法的中正溫潤截然不同。
一柔一剛，一輕一重，看似相悖，卻恰好印證了岳不群刀劍同源的武道至理。
嬴川沉心靜氣，摒除腦中雜念。
他不糾結刀法劍招的外形區別，牢牢記住以氣御招、以招養心的核心。
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真氣緩緩流轉周身，順著小周天路徑遊走，穩穩起手。
岳不群立在一旁靜靜觀察。
嬴川天賦之高、心性之穩，遠超其他弟子。
若換做尋常弟子，手握重刀，必然貪剛猛、喜殺伐，根本壓不住戾氣。可嬴川卻能收得住理氣、沉得下心。
日頭緩緩西移，竹影輕輕搖晃。
嬴川不知反覆演練多少遍，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衣衫微濕，卻始終心神專注，毫無懈怠。
以刀養氣，以正制煞。
原本相悖的兩件事物，在他手中漸漸融為一體。
練完後，他穩穩收刀而立，氣息綿長不亂。
岳不群緩緩點頭，出聲讚許：「很好。」
「你能壓得住兵刃戾氣，守得住劍法本心，悟得了養吾的真意。外物優劣、兵刃剛柔，從來都不是武道桎梏，心性與內氣，才是武者一生根本。」
「繼續勤修。不求速成招式，但求正氣紮根、本心穩固。待你養吾有成，他日刀劍隨心，自成一派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