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吻
第136章 吻
「纖雪那邊，她遲早會知道的。」
陳憐書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察覺到了。
畢竟沐纖雪有時候實在太過笨拙，也太過明顯了。
那若有若無的靠近，小心翼翼的關切，這些本能的反應，在清冷的表象下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在她主動牽手的時候，對方的指尖都在發顫，甚至連呼吸也都明顯亂了節拍。
只是沐纖雪一直不坦白，他也不好主動戳破。
就算不說記憶的事，情感一事也好歹該表露一二。
可沐纖雪卻總是一副遲鈍的樣子。
明明他也曾暗示過，也不知道對方是假裝不懂，不好意思承認，還是真的沒有聽懂。
而見夫君一副為難的神色，裴婉芸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非但沒有教好徒弟，反而惦記徒兒，還搶了大徒兒的心上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但自責的語氣卻越來越重：「其實我什麼都知道，只是我都不想放手。」
「你說我是不是太過貪心了？」
「既想要你，又不想失去她。」
裴婉芸稍微頓了頓，自責的同時，語氣也越來越像自言自語：「不過纖雪那孩子也確實不善表露。」
「她從小就那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什麼都不肯說。」
「可能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原因，有些時候我看著她，就覺得——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只是——」
裴婉芸攥著夫君衣料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我比她更貪心，也因如此比她幸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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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我等到了。」
她的心緒極為複雜，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心疼。
而陳憐書聽著這番話，心裡也同樣五味雜陳。
思慮良久，他終於開口：「這件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裴婉芸抬起頭，望著夫君的眼睛，看了片刻，沒有猶豫，選擇相信對方。
「好。」
她答應得十分乾脆，可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只是你莫要讓她太難過。」
「那丫頭看似堅強，但那是在修煉一道，情感上她可是心軟得很。」
聞言，陳憐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裴婉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坦然迎上了他的目光：「你如此看著我，莫不是以為我會要你說什麼你離她遠一點」之類，蠻不講理的話？」
「確實這麼想過。」
陳憐書故作誠實地應了一聲。
他當然沒有將對方想得如此自私，只是順口逗她罷了。
裴婉芸稍有不滿，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那力道與其說是責怪，倒不如說是在打情罵俏。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么小氣的人。」
「那婉芸你大方些？」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他：「我說——你該不會是想我們師徒二人同時服侍你吧？」
「可以嗎？」
裴婉芸也分不清這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
她沒有接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也沒有表態對這事究竟是何看法，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終於捨得從夫君懷裡退出來一些。
抬手整理稍顯凌亂的髮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一樣溫婉端莊。
「也該回去了。」
陳憐書看著眼前這位故作鎮定的「師尊」，忽然覺得好笑。
明明方才撲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此刻卻又端起了平日裡的架子。
「好。」
他也不戳破，只是自然地主動牽起對方的手。
較為好笑的是，裴婉芸的反應竟與她的徒兒沐纖雪較為相似。
整個人先是渾身一僵指尖微顫。
不過與對方不同的是，她很快便從中恢復過來。
甚至自然地主動回握，笑意盈盈道：「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月色之下，十指相扣，衣袖相疊。
而回到玉靈峰頂時，月色也更為明亮了幾分。
小雪焰窩在峰頂的山石上，無聊地搖著尾巴。
在遠遠見到兩人回來，它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來。
「喵嗚！」
小傢伙先是圍著陳憐書轉了兩圈，嗅了嗅，隨即再看向自家主人。
注意到裴婉芸泛紅的眼尾，又注意到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刻便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喵～」
小傢伙長長地叫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欣慰，隨後又親昵地蹭了蹭自家這位新晉的男主人。
自家主人終於得手了，以後它親近陳憐書就更名正言順了。
「喵嗚喵嗚！」
它又叫了兩聲，像是在為自家主人加油打氣，又像是不想再打擾，十分識趣地跑開了。
裴婉芸被自家靈寵這反應弄得耳根發。
臉頰發燙，心跳又開始加速，竟下意識想抽回手，可抽不回去，被夫君握得緊緊的。
「躲什麼？」
「我——」
裴婉芸聲音細若蚊蠅，臉頰更紅。
但很快她便再次回握，甚至握得比陳憐書還緊，以此來宣示主權，回應他的親近。
陳憐書笑了笑，隨即鬆開手。
她也順勢鬆開了。
「明日我想去趟靜心谷。」
月光下，這位向來端方的峰主又露出幾分侷促，朱唇微抿，斟酌著措辭：「去看看纖雪。」
「當然不是打擾她，我只是想去看——」
話還沒說完，陳憐書便明白了他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答應下來：「好，我陪你去。」
「那師尊明日見。」
由於心神放鬆，所以陳憐書下意識便喚了「師尊」。
而裴婉芸卻沒有反應，似乎也並未在意。
可他剛轉過身，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喚：「憐書！」
「怎——」
他下意識轉身回應。
才剛回頭，裴婉芸便快步走了過來，行至身前仍未停下。
最後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竟主動迎了上來。
時間，竹影搖曳，月色朦朧，空氣都變得黏稠暖昧起來。
裴婉芸雙手扶著他的肩，稍稍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深深的吻。
「！！！」
陳憐書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心率瞬間飆升。
而一旁悄悄觀察的小雪焰，則是十分靈性地用兩隻爪子擋在眼前，一副不忍直視的樣。
可它只是裝裝樣子，實則將這場面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偷偷叫好了一聲：「喵嗚！」
好樣的！這才是我家主人該有的樣子！
比某些只要牽牽手就滿足的清冷木頭人強多了！
「纖雪那邊，她遲早會知道的。」
陳憐書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察覺到了。
畢竟沐纖雪有時候實在太過笨拙，也太過明顯了。
那若有若無的靠近，小心翼翼的關切，這些本能的反應，在清冷的表象下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在她主動牽手的時候，對方的指尖都在發顫，甚至連呼吸也都明顯亂了節拍。
只是沐纖雪一直不坦白，他也不好主動戳破。
就算不說記憶的事，情感一事也好歹該表露一二。
可沐纖雪卻總是一副遲鈍的樣子。
明明他也曾暗示過，也不知道對方是假裝不懂，不好意思承認，還是真的沒有聽懂。
而見夫君一副為難的神色，裴婉芸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非但沒有教好徒弟，反而惦記徒兒，還搶了大徒兒的心上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但自責的語氣卻越來越重：「其實我什麼都知道，只是我都不想放手。」
「你說我是不是太過貪心了？」
「既想要你，又不想失去她。」
裴婉芸稍微頓了頓，自責的同時，語氣也越來越像自言自語：「不過纖雪那孩子也確實不善表露。」
「她從小就那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什麼都不肯說。」
「可能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原因，有些時候我看著她，就覺得——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只是——」
裴婉芸攥著夫君衣料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我比她更貪心，也因如此比她幸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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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我等到了。」
她的心緒極為複雜，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心疼。
而陳憐書聽著這番話，心裡也同樣五味雜陳。
思慮良久，他終於開口：「這件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裴婉芸抬起頭，望著夫君的眼睛，看了片刻，沒有猶豫，選擇相信對方。
「好。」
她答應得十分乾脆，可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只是你莫要讓她太難過。」
「那丫頭看似堅強，但那是在修煉一道，情感上她可是心軟得很。」
聞言，陳憐書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裴婉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坦然迎上了他的目光：「你如此看著我，莫不是以為我會要你說什麼你離她遠一點」之類，蠻不講理的話？」
「確實這麼想過。」
陳憐書故作誠實地應了一聲。
他當然沒有將對方想得如此自私，只是順口逗她罷了。
裴婉芸稍有不滿，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那力道與其說是責怪，倒不如說是在打情罵俏。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么小氣的人。」
「那婉芸你大方些？」
她沉默片刻，抬眸看他：「我說——你該不會是想我們師徒二人同時服侍你吧？」
「可以嗎？」
裴婉芸也分不清這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
她沒有接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也沒有表態對這事究竟是何看法，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終於捨得從夫君懷裡退出來一些。
抬手整理稍顯凌亂的髮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一樣溫婉端莊。
「也該回去了。」
陳憐書看著眼前這位故作鎮定的「師尊」，忽然覺得好笑。
明明方才撲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此刻卻又端起了平日裡的架子。
「好。」
他也不戳破，只是自然地主動牽起對方的手。
較為好笑的是，裴婉芸的反應竟與她的徒兒沐纖雪較為相似。
整個人先是渾身一僵指尖微顫。
不過與對方不同的是，她很快便從中恢復過來。
甚至自然地主動回握，笑意盈盈道：「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月色之下，十指相扣，衣袖相疊。
而回到玉靈峰頂時，月色也更為明亮了幾分。
小雪焰窩在峰頂的山石上，無聊地搖著尾巴。
在遠遠見到兩人回來，它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來。
「喵嗚！」
小傢伙先是圍著陳憐書轉了兩圈，嗅了嗅，隨即再看向自家主人。
注意到裴婉芸泛紅的眼尾，又注意到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刻便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喵～」
小傢伙長長地叫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欣慰，隨後又親昵地蹭了蹭自家這位新晉的男主人。
自家主人終於得手了，以後它親近陳憐書就更名正言順了。
「喵嗚喵嗚！」
它又叫了兩聲，像是在為自家主人加油打氣，又像是不想再打擾，十分識趣地跑開了。
裴婉芸被自家靈寵這反應弄得耳根發。
臉頰發燙，心跳又開始加速，竟下意識想抽回手，可抽不回去，被夫君握得緊緊的。
「躲什麼？」
「我——」
裴婉芸聲音細若蚊蠅，臉頰更紅。
但很快她便再次回握，甚至握得比陳憐書還緊，以此來宣示主權，回應他的親近。
陳憐書笑了笑，隨即鬆開手。
她也順勢鬆開了。
「明日我想去趟靜心谷。」
月光下，這位向來端方的峰主又露出幾分侷促，朱唇微抿，斟酌著措辭：「去看看纖雪。」
「當然不是打擾她，我只是想去看——」
話還沒說完，陳憐書便明白了他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答應下來：「好，我陪你去。」
「那師尊明日見。」
由於心神放鬆，所以陳憐書下意識便喚了「師尊」。
而裴婉芸卻沒有反應，似乎也並未在意。
可他剛轉過身，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喚：「憐書！」
「怎——」
他下意識轉身回應。
才剛回頭，裴婉芸便快步走了過來，行至身前仍未停下。
最後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竟主動迎了上來。
時間，竹影搖曳，月色朦朧，空氣都變得黏稠暖昧起來。
裴婉芸雙手扶著他的肩，稍稍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深深的吻。
「！！！」
陳憐書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心率瞬間飆升。
而一旁悄悄觀察的小雪焰，則是十分靈性地用兩隻爪子擋在眼前，一副不忍直視的樣。
可它只是裝裝樣子，實則將這場面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偷偷叫好了一聲：「喵嗚！」
好樣的！這才是我家主人該有的樣子！
比某些只要牽牽手就滿足的清冷木頭人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