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婉芸娘子
第134章 婉芸娘子
竹林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裴婉芸說完那番話後，便垂下了頭，不敢再看夫君的反應。
而陳憐書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位溫婉端莊的女子。
她緊張得整個身子都在發顫，可見表面這番話對她而言有多艱難。
所以說——真的全都是情緣嗎？
顯然自己認為最後一個正常的模擬線，也崩塌了。
而由於【御妖線】以及【魔道線】兩人，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稱呼了他夫君。
所以除了剛開始以外，對於這類事，陳憐書心裡便沒了太多的波瀾。
只是被如此正式地表白心意，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不過既然是自己在模擬中惹下的情債，那就該由他來償還，沒有逃避的道理。
而沉默間，裴婉芸又開了口：「我知道這些話不該說。」
聲音很輕，也很滯澀：「畢竟師徒名分在前。」
「可若是我再不說，怕是就要瘋了。」
她明明怕得要死，但還是說出了口：「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日日都去偏殿，夜夜守著你的氣息，整個人都像是個痴人。」
「且就算是記憶中，最開始我也以為我能做你一輩子的師尊，看著你修行，看著你——
娶妻。」
最後二字幾乎是從牙關里擠出來。
明明只是假設，但聲音還是跟著哽咽了一下，心如刀絞。
因為就算是假設，她也接受不了夫君不屬於她。
「可我做不到。」
「我根本無法欺騙自己，更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屬於別人。」
「哪怕是我的徒兒！」
情急之下，裴婉芸將沐纖雪的底細也都袒露了出來。
「所以我這才表明心意，哪怕你不接受，哪怕你覺得我這個師尊不知廉恥，我也必須要讓你知道。」
隨即，裴婉芸深吸一口氣，終於抬頭看向他。
那雙溫婉的鳳眸里摻著暮色、摻著月光。
同時也摻著由心底壓抑已久的情緒凝聚而成，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心悅於你。」
氣氛又沉寂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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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憐書終於開口：「所以——」
話音未落，裴婉芸便渾身一顫，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份勇氣仿佛瞬間消散，又重新低下頭去，等待宣判。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話雖如此，由於陳憐書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因此他也不至於到最後一刻才恍然大悟，不止於被在對方表明心意後手足無措。
「？"
裴婉芸有些意外，夫君的反應完全沒按她預想中發展。
她再次抬起頭，對上的眼神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這態度——莫非是接受了？
「你——這是接受我了？」
「不怪我嗎？」
看著對方那小心翼翼，全然沒了平日裡端莊溫婉的樣子，陳憐書不禁有些失笑。
「怪啊。」
「怪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沒了？」
裴婉芸愣住了。
「不然呢？難道還怪你什麼？怪你喜歡我？」
如此直白的回應，裴婉芸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陳憐書還是嘆了口氣：「我早該猜到的。」
「只是——」
「只是什麼？」
裴婉芸還以為有什麼轉折，連忙追問，語氣急切。
「只是我太相信你了。」
「之前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隨即陳憐書望向自家「師尊」，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畢竟某人一直在強調「師徒之情」，我總不能自作多情吧？」
「這——」
裴婉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萬萬沒想到夫君會是這個反應。
反而默認了，正在埋怨她瞞得太久。
「那——你我——？」
裴婉芸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表達。
畢竟她的心神早已亂成一團漿糊，既歡喜又忐忑。
歡喜的是夫君沒有拒絕。
忐忑的是——這到底算不算接受。
陳憐書不再多言，望著眼尾泛紅的溫婉美人。
他走到對方身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雙因過度緊張而冰涼的縴手，已予回應。
裴婉芸起初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而直至對方將她的手捂熱，她才反應過來。
積蓄已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她直接撲進了夫君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背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月白衣衫與他的衣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交疊在一起。
此刻，她終於不用再以師徒的名義。
至少這一刻，她不再是他的師尊，而是如同記憶那般，是他的道侶。
相擁了片刻，裴婉芸才開口：「我以為你會嫌我不知廉恥。」
她的聲音有些沉悶，帶著哭腔。
「怎麼會。」
陳憐書的手輕輕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就像安撫一隻受驚的靈獸。
「那你方才為何不說話？」
裴婉芸鬆開懷抱，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語氣里滿是委屈。
「被你嚇到了。」
陳憐書有些無奈：「誰能想到平日裡溫溫柔柔的師尊，突然就說這種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裴婉芸俏臉微紅，漸漸從方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此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同時她又在心裡暗自斥責自己。
不過結果來說，一切都是好的。
「對了，師尊你方才說什麼？」
許是想緩和氣氛，也可能想讓裴婉芸更放鬆些，陳憐書提起了方才的話，打趣道：「想做我一輩子的師尊？」
「那是以前的事了。」
裴婉芸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那時我才剛收你為徒，所以才沒有想那麼多。」
「若是剛開始就惦記你，那我成什麼人了？」
「還有——不要再叫我師尊了。」
陳憐書看著對方窘迫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師尊這般模樣。
「好，婉芸。」
終於等到夫君喚了自己的名字，裴婉芸又控制不住情緒，埋進他懷裡，終於正大光明地喚出了那個稱呼：「夫君。」
這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而陳憐書則是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別哭了，你哭起來可不好看。」
「再哭下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好。」
裴婉芸破涕為笑，在他懷裡蹭了蹭，支支吾吾地問：「我都——叫你——」
「那你——」
她想說又不敢說，想讓夫君也喚她一聲，卻又羞於啟齒。
陳憐書自然也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未等她說出口，便輕輕喚了一聲：「婉芸。」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婉芸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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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裴婉芸說完那番話後，便垂下了頭，不敢再看夫君的反應。
而陳憐書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位溫婉端莊的女子。
她緊張得整個身子都在發顫，可見表面這番話對她而言有多艱難。
所以說——真的全都是情緣嗎？
顯然自己認為最後一個正常的模擬線，也崩塌了。
而由於【御妖線】以及【魔道線】兩人，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稱呼了他夫君。
所以除了剛開始以外，對於這類事，陳憐書心裡便沒了太多的波瀾。
只是被如此正式地表白心意，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不過既然是自己在模擬中惹下的情債，那就該由他來償還，沒有逃避的道理。
而沉默間，裴婉芸又開了口：「我知道這些話不該說。」
聲音很輕，也很滯澀：「畢竟師徒名分在前。」
「可若是我再不說，怕是就要瘋了。」
她明明怕得要死，但還是說出了口：「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日日都去偏殿，夜夜守著你的氣息，整個人都像是個痴人。」
「且就算是記憶中，最開始我也以為我能做你一輩子的師尊，看著你修行，看著你——
娶妻。」
最後二字幾乎是從牙關里擠出來。
明明只是假設，但聲音還是跟著哽咽了一下，心如刀絞。
因為就算是假設，她也接受不了夫君不屬於她。
「可我做不到。」
「我根本無法欺騙自己，更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屬於別人。」
「哪怕是我的徒兒！」
情急之下，裴婉芸將沐纖雪的底細也都袒露了出來。
「所以我這才表明心意，哪怕你不接受，哪怕你覺得我這個師尊不知廉恥，我也必須要讓你知道。」
隨即，裴婉芸深吸一口氣，終於抬頭看向他。
那雙溫婉的鳳眸里摻著暮色、摻著月光。
同時也摻著由心底壓抑已久的情緒凝聚而成，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心悅於你。」
氣氛又沉寂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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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憐書終於開口：「所以——」
話音未落，裴婉芸便渾身一顫，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份勇氣仿佛瞬間消散，又重新低下頭去，等待宣判。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話雖如此，由於陳憐書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因此他也不至於到最後一刻才恍然大悟，不止於被在對方表明心意後手足無措。
「？"
裴婉芸有些意外，夫君的反應完全沒按她預想中發展。
她再次抬起頭，對上的眼神反倒帶著幾分無奈。
這態度——莫非是接受了？
「你——這是接受我了？」
「不怪我嗎？」
看著對方那小心翼翼，全然沒了平日裡端莊溫婉的樣子，陳憐書不禁有些失笑。
「怪啊。」
「怪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沒了？」
裴婉芸愣住了。
「不然呢？難道還怪你什麼？怪你喜歡我？」
如此直白的回應，裴婉芸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陳憐書還是嘆了口氣：「我早該猜到的。」
「只是——」
「只是什麼？」
裴婉芸還以為有什麼轉折，連忙追問，語氣急切。
「只是我太相信你了。」
「之前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隨即陳憐書望向自家「師尊」，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畢竟某人一直在強調「師徒之情」，我總不能自作多情吧？」
「這——」
裴婉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萬萬沒想到夫君會是這個反應。
反而默認了，正在埋怨她瞞得太久。
「那——你我——？」
裴婉芸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表達。
畢竟她的心神早已亂成一團漿糊，既歡喜又忐忑。
歡喜的是夫君沒有拒絕。
忐忑的是——這到底算不算接受。
陳憐書不再多言，望著眼尾泛紅的溫婉美人。
他走到對方身前，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那雙因過度緊張而冰涼的縴手，已予回應。
裴婉芸起初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而直至對方將她的手捂熱，她才反應過來。
積蓄已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她直接撲進了夫君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背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月白衣衫與他的衣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交疊在一起。
此刻，她終於不用再以師徒的名義。
至少這一刻，她不再是他的師尊，而是如同記憶那般，是他的道侶。
相擁了片刻，裴婉芸才開口：「我以為你會嫌我不知廉恥。」
她的聲音有些沉悶，帶著哭腔。
「怎麼會。」
陳憐書的手輕輕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就像安撫一隻受驚的靈獸。
「那你方才為何不說話？」
裴婉芸鬆開懷抱，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語氣里滿是委屈。
「被你嚇到了。」
陳憐書有些無奈：「誰能想到平日裡溫溫柔柔的師尊，突然就說這種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裴婉芸俏臉微紅，漸漸從方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此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同時她又在心裡暗自斥責自己。
不過結果來說，一切都是好的。
「對了，師尊你方才說什麼？」
許是想緩和氣氛，也可能想讓裴婉芸更放鬆些，陳憐書提起了方才的話，打趣道：「想做我一輩子的師尊？」
「那是以前的事了。」
裴婉芸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那時我才剛收你為徒，所以才沒有想那麼多。」
「若是剛開始就惦記你，那我成什麼人了？」
「還有——不要再叫我師尊了。」
陳憐書看著對方窘迫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師尊這般模樣。
「好，婉芸。」
終於等到夫君喚了自己的名字，裴婉芸又控制不住情緒，埋進他懷裡，終於正大光明地喚出了那個稱呼：「夫君。」
這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而陳憐書則是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別哭了，你哭起來可不好看。」
「再哭下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好。」
裴婉芸破涕為笑，在他懷裡蹭了蹭，支支吾吾地問：「我都——叫你——」
「那你——」
她想說又不敢說，想讓夫君也喚她一聲，卻又羞於啟齒。
陳憐書自然也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未等她說出口，便輕輕喚了一聲：「婉芸。」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婉芸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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