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無聲
一路天光和煦，官道開闊，沿途商旅往來不絕，村落炊煙裊裊，一幅和平人間的景象。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對趕路遠行的尋常伴侶，一匹老馬，一身素衣，低調樸素，並無任何起眼模樣，無人會將他們與朝堂舊案聯繫在一起。
不過二人心底都很清楚，身後的殺機從未消散，只是暫時隱入了暗處，周遠並不打算過度地喬裝打扮，說實話，若是這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反而有些過於無趣了。。
周遠將神識籠罩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不過三四丈而已，其一，便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只要對方並不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便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威脅，更何況只是些凡間的小刺客，第二雖說周遠已經修煉到鍊氣期大圓滿，可神識卻並不出眾，長時間的外放掃描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壓力，而且來往商旅眾多，若是對每一個人都嚴加防範，還沒等到南京城，恐怕就要神識枯竭潰散而死了。
周遠選擇以最穩妥的方式應對——靜觀其變。對方不出手，他便一路安穩護行，守好本心與分寸，對方一旦布局發難，他便見招拆招，自己已經一而再地留手了，對方若是不領情，周遠也並不打算輕易放過這些要自己命的凡人。
白天行路安穩無波，二人邊走邊聊，順便看看路上的風景，許多年來，二人都沒出過這麼遠的門，轉眼暮色西沉，又是一日落幕。
而在二人身後百里的山林之中，三名暗影衛已然全速追至，悄然落地，隱於官道旁的密林深處。
「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走路，快馬加鞭的時間並不多。」負責辨跡的暗影衛低聲開口，音色壓至極輕，唯恐外泄半分氣息。
「沒有任何的喬裝打扮，只是換了一身普通樸素的平民衣服，沒有刻意的隱瞞。」另一人沉聲附和。
為首暗影衛眸光冷沉，「看來他還真是無比自信，這也從側面證實了閣主的話，此人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入世的修行者。」一番思索過後，緩緩下令：「執行第一步布局。」
「是！」
三人即刻分頭行動，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避開人流密集的村鎮市集，專挑前路必經的山泉溪流、山野歇腳處動手，以凡俗無色無味的慢性迷散藥粉，悄然撒入水源，沾染路邊普通草木。
藥量很少，藥性很小，沒有任何異色異味，尋常平民武夫根本無從分辨，除了對毒研究極深的人之外，沒有人能過發現，而且這種慢性的迷散藥粉不會即刻傷人致命，卻能潛移默化擾人心神，耗人體力。
這便是三人想出來的辦法，這辦法雖然笨了點，速度上慢了點，可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了。
不求一擊必殺，只求層層蠶食。一點點拖慢周遠與蘇檀兒的行路節奏，一點點消耗二人的精力與狀態，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陷入疲憊、心神鬆懈。
做完一切布局，三人再度匯合，不知不覺已經天色大亮。
可無人知曉，一張無形無聲、層層收緊的暗網，已經悄然鋪展在他們前路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最先發現問題的，並不是周遠，而是墨塵。
原本墨塵很是喜歡新春發芽的嫩草，可這次卻一口沒吃，等二人上馬準備出發的時候，周遠才發現墨塵的肚子並不是肥嘟嘟的，看起來好像沒怎麼吃草。
「墨塵，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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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以為墨塵太累了，便隨手從地上揪了一些嫩草，放到墨塵嘴邊，豈料墨塵搖了搖嘴，將這些嫩草全部從周遠手中抖落。
如此反常，蘇檀兒都發現了問題，走上前來，輕聲道：「周公子，莫非是這草有問題？」
周遠低下身子，仔細檢查起來。
周遠身為體修，並不像尋常修士那樣，對於天地間細微的氣息異動，水質的微妙偏差，以及現在草木沾染的不知名藥物，若非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什麼破綻，周遠揉了揉眼睛，隨即放到鼻下輕輕嗅了嗅。
「怪不得墨塵它不肯吃這裡的草，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不過這草應該是被那些刺客偷偷撒了藥粉，看來這些人還是有些手段的。」
周遠放下手中嫩草，從儲物袋取出一些乾草，雖然口感差了些，不過好歹沒毒，墨塵嗅了嗅，隨即吃了起來。
這段路並不好走，周遠也想看看這些刺客還有什麼手段，便趁著熱粥吃飯的功夫，將兩顆百鍊峰弟子日常外出的解毒丸揉碎了放入粥里。
「周公子，既然連草都被他們下了毒，那我們不會中毒吧。」
蘇檀兒擔憂的看著平靜如常，還在喝粥的周遠。
周遠用神識掃過，確認附近並沒有其他人之後，緩緩開口說道：「沒事，我在這熱粥里放了兩顆我們修行者才能用到的解毒丸，這些凡界的毒，根本不算什麼，還望蘇姑娘配合我演一齣戲，一舉將背後的刺客全部揪出來。」
蘇檀兒點了點頭，隨即下意識四周看了看，激動的說道：「周公子，看來書里說的沒錯，外面的世界，可比待在府里有趣多了。」
周遠報之以理解的態度，說實話，對於蘇檀兒這樣的世家大小姐，想來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即便是外出也會有眾多護衛層層保護，想來也會覺得新奇刺激，二人很快喝完了粥。
周遠打算好好觀察一下周圍，所以他並未上馬，而是牽著墨塵緩步前行，與平常一樣，不過在心裡卻是打起了算盤。
首先就是對刺客人數的不確定，不過周遠大致猜測不會超過五人，一般情況來說刺客小隊最注重的就是速度和小隊的敏捷協調同步能力，其次就是還不能確定對方那幾人中是否有修行者，如此回想起來，上次還不如直接用劍殺了那名刺客，自己用靈力將其從內部瓦解，看似高明，其實若有其他修行者便很容易能看出來。
如此想來，周遠忍不住感嘆，有句話說得對，普通平庸就是最好的偽裝啊。
「周公子……周公子？……」
「周公子？？」
「啊，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直到蘇檀兒附身用手攔住周遠，周遠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而且不知不覺中，居然避開了官路，走了一條小路。
周遠緩緩吐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解釋道：「不好意思蘇小姐，剛才在想一些事情，就走神了。」
蘇檀兒只是笑了笑，隨即開口說道：「那這樣吧，我們兩個一起走一段路吧，老是在馬背上，我腰好酸啊，順便公子你和我聊聊在你們那個宗門裡面的事吧。」
周遠點了點頭，隨即攙扶蘇檀兒下馬，鬆開了手中的韁繩，輕輕拍了拍墨塵，示意它可以在附近隨意走動，二人便在這小路上，漫步。
「其實修行者也沒有你想像的那般好，大多數情況，修行者還不如一個凡人呢。」
「啊？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我可是很想當一名修行者呢。」
周遠笑了笑，說道：「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看那些有關江湖快意恩仇的武俠小說，可真正踏入了修行大門，才發現與那些小說里描寫的差別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就是在修仙界交個普通朋友的門檻，都要比在凡界高得多的多，大部分情況還是因為有共同的目標或者利益，至於想有個知己更是難如登天，雖然蘇小姐沒有靈氣靈根，不過就這樣做個凡人體驗酸甜苦辣的一生也不錯。」
蘇檀兒看著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周遠有如此深刻的見解，也放下了執念，說道：「也是，雖說人人都嚮往修行，可我覺得只要一生活得有意義才是最重要的，不論是凡人還是修行者。」
「有意義，什麼是有意義的事呢？」
蘇檀兒想了想，說道：「大概就是聆聽自己的心聲吧，我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尋常女子都要學習什么女工女紅，做飯勞作，可我父親從小便要求我讀書寫字，雖然小時候覺得很枯燥無味，不過長大了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看了許多書籍，才明白了父親的不易……」
周遠點了點頭，便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蘇姑娘和令尊一樣，是個開明的人，一開始師父交予我這個任務，我還在盤算如何能與一個大小姐一路上和平相處呢。」
「那看來我還可以擺大小姐的架子，指使你做這個做那個嘍。」
「……」
看著周遠吃癟不知所措的樣子，蘇檀兒眸中滿是喜色。
「其實我和你有一樣的顧慮，父親似乎將一切後手都壓在了你的身上，我很期待，同時也很害怕，若你是個暴力分子，我打死都不會和你走的，而且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雖然你事後道歉，我是一介女流，可是很記仇的。」
「啊？不會吧。」當時不過是滿足一下自己小時候在書里看到的大俠，順路拯救美人那種，可這話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周遠自認沒有小說中那般的花言巧語，也更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剛想要道歉，可耳邊又傳來蘇檀兒銀鈴般的笑聲。
「周公子，你平常沒怎麼和女孩子聊過天吧。」
「我們百鍊峰恐怕百分之九十五的弟子都是男弟子，反正我上山以來，還從未見過女修士。」
蘇檀兒點了點頭，說道：「噢，那我就明白了，那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修煉的。」
「我啊，我一開始……」
二人邊走邊聊，直到小路走到盡頭，重新走上官道大路。
在此期間周遠發現二人是如此的投機，既不像自己剛入宗門遇到的石華那樣有目的性，也不像進入宗門之後亦師亦友的師兄，而是像，像自己小時候的玩伴，沒有任何顧慮，想聊什麼就聊什麼。
……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對趕路遠行的尋常伴侶，一匹老馬，一身素衣，低調樸素，並無任何起眼模樣，無人會將他們與朝堂舊案聯繫在一起。
不過二人心底都很清楚，身後的殺機從未消散，只是暫時隱入了暗處，周遠並不打算過度地喬裝打扮，說實話，若是這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反而有些過於無趣了。。
周遠將神識籠罩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不過三四丈而已，其一，便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只要對方並不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便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威脅，更何況只是些凡間的小刺客，第二雖說周遠已經修煉到鍊氣期大圓滿，可神識卻並不出眾，長時間的外放掃描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壓力，而且來往商旅眾多，若是對每一個人都嚴加防範，還沒等到南京城，恐怕就要神識枯竭潰散而死了。
周遠選擇以最穩妥的方式應對——靜觀其變。對方不出手，他便一路安穩護行，守好本心與分寸，對方一旦布局發難，他便見招拆招，自己已經一而再地留手了，對方若是不領情，周遠也並不打算輕易放過這些要自己命的凡人。
白天行路安穩無波，二人邊走邊聊，順便看看路上的風景，許多年來，二人都沒出過這麼遠的門，轉眼暮色西沉，又是一日落幕。
而在二人身後百里的山林之中，三名暗影衛已然全速追至，悄然落地，隱於官道旁的密林深處。
「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走路，快馬加鞭的時間並不多。」負責辨跡的暗影衛低聲開口，音色壓至極輕，唯恐外泄半分氣息。
「沒有任何的喬裝打扮，只是換了一身普通樸素的平民衣服，沒有刻意的隱瞞。」另一人沉聲附和。
為首暗影衛眸光冷沉，「看來他還真是無比自信，這也從側面證實了閣主的話，此人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入世的修行者。」一番思索過後，緩緩下令：「執行第一步布局。」
「是！」
三人即刻分頭行動，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避開人流密集的村鎮市集，專挑前路必經的山泉溪流、山野歇腳處動手，以凡俗無色無味的慢性迷散藥粉，悄然撒入水源，沾染路邊普通草木。
藥量很少，藥性很小，沒有任何異色異味，尋常平民武夫根本無從分辨，除了對毒研究極深的人之外，沒有人能過發現，而且這種慢性的迷散藥粉不會即刻傷人致命，卻能潛移默化擾人心神，耗人體力。
這便是三人想出來的辦法，這辦法雖然笨了點，速度上慢了點，可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了。
不求一擊必殺，只求層層蠶食。一點點拖慢周遠與蘇檀兒的行路節奏，一點點消耗二人的精力與狀態，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陷入疲憊、心神鬆懈。
做完一切布局，三人再度匯合，不知不覺已經天色大亮。
可無人知曉，一張無形無聲、層層收緊的暗網，已經悄然鋪展在他們前路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最先發現問題的，並不是周遠，而是墨塵。
原本墨塵很是喜歡新春發芽的嫩草，可這次卻一口沒吃，等二人上馬準備出發的時候，周遠才發現墨塵的肚子並不是肥嘟嘟的，看起來好像沒怎麼吃草。
「墨塵，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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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以為墨塵太累了，便隨手從地上揪了一些嫩草，放到墨塵嘴邊，豈料墨塵搖了搖嘴，將這些嫩草全部從周遠手中抖落。
如此反常，蘇檀兒都發現了問題，走上前來，輕聲道：「周公子，莫非是這草有問題？」
周遠低下身子，仔細檢查起來。
周遠身為體修，並不像尋常修士那樣，對於天地間細微的氣息異動，水質的微妙偏差，以及現在草木沾染的不知名藥物，若非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什麼破綻，周遠揉了揉眼睛，隨即放到鼻下輕輕嗅了嗅。
「怪不得墨塵它不肯吃這裡的草，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不過這草應該是被那些刺客偷偷撒了藥粉，看來這些人還是有些手段的。」
周遠放下手中嫩草，從儲物袋取出一些乾草，雖然口感差了些，不過好歹沒毒，墨塵嗅了嗅，隨即吃了起來。
這段路並不好走，周遠也想看看這些刺客還有什麼手段，便趁著熱粥吃飯的功夫，將兩顆百鍊峰弟子日常外出的解毒丸揉碎了放入粥里。
「周公子，既然連草都被他們下了毒，那我們不會中毒吧。」
蘇檀兒擔憂的看著平靜如常，還在喝粥的周遠。
周遠用神識掃過，確認附近並沒有其他人之後，緩緩開口說道：「沒事，我在這熱粥里放了兩顆我們修行者才能用到的解毒丸，這些凡界的毒，根本不算什麼，還望蘇姑娘配合我演一齣戲，一舉將背後的刺客全部揪出來。」
蘇檀兒點了點頭，隨即下意識四周看了看，激動的說道：「周公子，看來書里說的沒錯，外面的世界，可比待在府里有趣多了。」
周遠報之以理解的態度，說實話，對於蘇檀兒這樣的世家大小姐，想來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即便是外出也會有眾多護衛層層保護，想來也會覺得新奇刺激，二人很快喝完了粥。
周遠打算好好觀察一下周圍，所以他並未上馬，而是牽著墨塵緩步前行，與平常一樣，不過在心裡卻是打起了算盤。
首先就是對刺客人數的不確定，不過周遠大致猜測不會超過五人，一般情況來說刺客小隊最注重的就是速度和小隊的敏捷協調同步能力，其次就是還不能確定對方那幾人中是否有修行者，如此回想起來，上次還不如直接用劍殺了那名刺客，自己用靈力將其從內部瓦解，看似高明，其實若有其他修行者便很容易能看出來。
如此想來，周遠忍不住感嘆，有句話說得對，普通平庸就是最好的偽裝啊。
「周公子……周公子？……」
「周公子？？」
「啊，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直到蘇檀兒附身用手攔住周遠，周遠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而且不知不覺中，居然避開了官路，走了一條小路。
周遠緩緩吐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解釋道：「不好意思蘇小姐，剛才在想一些事情，就走神了。」
蘇檀兒只是笑了笑，隨即開口說道：「那這樣吧，我們兩個一起走一段路吧，老是在馬背上，我腰好酸啊，順便公子你和我聊聊在你們那個宗門裡面的事吧。」
周遠點了點頭，隨即攙扶蘇檀兒下馬，鬆開了手中的韁繩，輕輕拍了拍墨塵，示意它可以在附近隨意走動，二人便在這小路上，漫步。
「其實修行者也沒有你想像的那般好，大多數情況，修行者還不如一個凡人呢。」
「啊？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我可是很想當一名修行者呢。」
周遠笑了笑，說道：「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看那些有關江湖快意恩仇的武俠小說，可真正踏入了修行大門，才發現與那些小說里描寫的差別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就是在修仙界交個普通朋友的門檻，都要比在凡界高得多的多，大部分情況還是因為有共同的目標或者利益，至於想有個知己更是難如登天，雖然蘇小姐沒有靈氣靈根，不過就這樣做個凡人體驗酸甜苦辣的一生也不錯。」
蘇檀兒看著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周遠有如此深刻的見解，也放下了執念，說道：「也是，雖說人人都嚮往修行，可我覺得只要一生活得有意義才是最重要的，不論是凡人還是修行者。」
「有意義，什麼是有意義的事呢？」
蘇檀兒想了想，說道：「大概就是聆聽自己的心聲吧，我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尋常女子都要學習什么女工女紅，做飯勞作，可我父親從小便要求我讀書寫字，雖然小時候覺得很枯燥無味，不過長大了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看了許多書籍，才明白了父親的不易……」
周遠點了點頭，便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蘇姑娘和令尊一樣，是個開明的人，一開始師父交予我這個任務，我還在盤算如何能與一個大小姐一路上和平相處呢。」
「那看來我還可以擺大小姐的架子，指使你做這個做那個嘍。」
「……」
看著周遠吃癟不知所措的樣子，蘇檀兒眸中滿是喜色。
「其實我和你有一樣的顧慮，父親似乎將一切後手都壓在了你的身上，我很期待，同時也很害怕，若你是個暴力分子，我打死都不會和你走的，而且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雖然你事後道歉，我是一介女流，可是很記仇的。」
「啊？不會吧。」當時不過是滿足一下自己小時候在書里看到的大俠，順路拯救美人那種，可這話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周遠自認沒有小說中那般的花言巧語，也更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剛想要道歉，可耳邊又傳來蘇檀兒銀鈴般的笑聲。
「周公子，你平常沒怎麼和女孩子聊過天吧。」
「我們百鍊峰恐怕百分之九十五的弟子都是男弟子，反正我上山以來，還從未見過女修士。」
蘇檀兒點了點頭，說道：「噢，那我就明白了，那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修煉的。」
「我啊，我一開始……」
二人邊走邊聊，直到小路走到盡頭，重新走上官道大路。
在此期間周遠發現二人是如此的投機，既不像自己剛入宗門遇到的石華那樣有目的性，也不像進入宗門之後亦師亦友的師兄，而是像，像自己小時候的玩伴，沒有任何顧慮，想聊什麼就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