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感謝海鹽砂糖的三個打賞）
夜色漸濃。
埃斯林根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昏黃的光暈沿著石板路鋪開，卻沒能驅散城市邊緣那層沉甸甸的黑暗。
遠處的工廠煙囪仍在吐出灰白蒸汽，蒸汽升入夜空後，很快被冷風撕碎，像一層薄紗覆在舊帝國遺留下來的圓拱屋頂上。
這座剛剛換上新旗幟的首都，在夜晚顯得格外安靜。
白天街頭還能聽見工人下班後的喧鬧、報童的叫賣和魔導電車的鈴聲。可一入夜，那些聲音便被拉遠，藏進巷道深處。紅色的新共和國旗幟掛在路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兩位年輕的 C 級魔女正急匆匆地穿過街巷。
她們沒有乘坐公共魔導車，也沒有沿著主幹道走，而是選擇了距離魔女協會駐地最近的小路。狹窄的巷道兩側，是一排排老舊的石砌民居。窗戶大多拉上了帘子，偶爾能看到一兩點煤油燈的光從布簾縫隙里漏出來。
灰發魔女走在前面，手裡攥著一根短杖。短杖頂端的水晶沒有點亮，卻一直被她緊緊握著。靴跟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輕響。
綠髮魔女跟在她身側，肩上披著一件深色斗篷。斗篷下擺被夜風捲起，露出裡面纏著符文繃帶的小臂。她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身後的街角，像是擔心某個東西會從陰影里跟上來。
她們都接到了魔女協會的緊急廣播。
一名 B 級巔峰邪教徒正在埃斯林根西部郊區徘徊。
對方擊敗了兩位負責追捕的 B 級魔女。一人重傷昏迷，另一人失蹤，生死不明。協會已經將委託等級上調為 A 級緊急委託，並要求所有 C 級及以上魔女立刻提高戒備，不得單獨靠近西郊墓園、廢棄礦道和舊軍械倉庫。
更倒霉的是，她們兩個今晚剛好輪到西郊墓園附近巡查。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巡邏。
西郊墓園這些年一直不太安寧，偶爾會有遊魂、腐化屍骨或者偷盜陪葬品的小賊出沒。對 C 級魔女來說，這類事件雖然麻煩，但不算危險。她們本來想著完成巡查後回協會交報告，順路還能去街口那家夜宵鋪買兩份熱湯。
結果剛穿過墓園北側那片枯樹林，她們就看到了那團藍色火焰。
那東西像一具從墳墓里爬出來的骸骨，通體被幽藍色火焰包裹。火焰沒有普通火焰該有的溫度，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它從墓碑之間穿過，腳下的雜草一寸寸枯萎，石縫裡的甲蟲翻著肚子僵死在原地。連停在樹枝上的烏鴉，都在它經過時無聲掉落，摔進乾枯的草叢裡。
兩位魔女當時躲在墓園外牆後，連呼吸都差點停住。
那個亡靈邪教徒似乎正急著趕路，沒有回頭，也沒有理會她們。等那團藍火消失在遠處，她們才從牆後退出來，連巡查記錄都顧不上補，轉身就往協會方向跑。
「這種案子……是不是應該由執行官大人親自出手了？」灰發魔女壓低聲音，語氣里仍帶著沒有散去的驚懼。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向西北方向。
夜色籠罩著遠處的屋頂，那片區域沒有燈火，只有幾座廢棄鐘樓的剪影立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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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髮魔女將斗篷裹緊了些，聲音比她更急：「沒有 A 級實力，誰敢接這個委託？那可是兩個 B 級魔女都沒攔住的怪物。我們還是先回協會駐地，把情況報上去。萬一再撞上它，運氣不會一直站在我們這邊。」
灰發魔女點了點頭，可腳步並沒有因此放慢。
她們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口堆著幾個空木箱，箱子上貼著舊帝國時期的酒類封條。封條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皺，上面的雙頭鷹徽記模糊不清，只剩下幾道褪色的金邊。
灰發魔女忽然想起什麼，聲音更低了些。
「前天的事，你聽說了嗎？埃斯林根宴會廳那場襲擊。」
綠髮魔女臉色一變：「你是說國宴廳？」
「嗯。」灰發魔女吞了吞口水，「據說有個殺手強闖國宴廳，當場殺了一個 A 級巫師，還重傷了一位 A 級高位巫師。更離譜的是，當時現場有五個 A 級強者，他還是差點殺掉保護目標。」
綠髮魔女倒吸一口冷氣。
國宴廳這種地方，安保水準不可能低。能在五位 A 級強者眼皮底下動手，還造成那種戰果，這已經不是普通刺殺，而是當著阿德勒政府的臉往桌上砸刀子。
「我聽到的小道消息不太一樣。」綠髮魔女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有人說，那個被保護的對象根本不是莫里亞蒂教授本人，而是阿德勒保守派弄出來的替身。」
灰發魔女愣了一下：「替身？」
「對。說是有人想假扮她，在談判桌上籤一些會讓西比爾集團和阿德勒政府徹底翻臉的附屬條款。」綠髮魔女的聲音更輕了，「所以也有人猜，那個殺手是西比爾集團派來施壓的人。」
灰發魔女皺了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算壞事。」
「這還不壞？」綠髮魔女瞪了她一眼。
「我是說，如果莫里亞蒂教授那邊真的有這種級別的強者，說不定能幫忙處理今晚這個邪教徒。」灰發魔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短杖上的水晶，「比起讓我們這些倒霉巡查員在街上亂跑，我寧願看到某個來歷不明的高手把那個藍火骷髏劈成兩半。」
綠髮魔女想了想，臉上露出一點憧憬。
「聽說莫里亞蒂教授也晉升 B 級了。」
灰發魔女瞥了她一眼。
綠髮魔女完全沒注意到同伴的表情，自顧自說道：「你說，她會不會親自去解決這個邪教徒？她可是那位寫出兩篇頂級論文的莫里亞蒂教授，還參與過斯特庫瓦那邊的事件。報紙上雖然寫得含糊，但我總覺得她肯定不是普通 B 級。」
灰發魔女搖了搖頭。
「不可能吧。莫里亞蒂教授再厲害，現在公開資料里也只是 B 級高位。那個邪教徒已經是 B 級巔峰，而且能力古怪，能同時擊敗兩位 B 級魔女，戰力說不定已經摸到 A 級門檻了。」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許多。
「教授那種人更適合坐在學院裡寫論文，或者在談判桌上讓阿德勒那些老狐狸頭疼。真要她一個人去追這種亡靈邪教徒，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
綠髮魔女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前方街角傳來。
埃斯林根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昏黃的光暈沿著石板路鋪開，卻沒能驅散城市邊緣那層沉甸甸的黑暗。
遠處的工廠煙囪仍在吐出灰白蒸汽，蒸汽升入夜空後，很快被冷風撕碎，像一層薄紗覆在舊帝國遺留下來的圓拱屋頂上。
這座剛剛換上新旗幟的首都，在夜晚顯得格外安靜。
白天街頭還能聽見工人下班後的喧鬧、報童的叫賣和魔導電車的鈴聲。可一入夜，那些聲音便被拉遠，藏進巷道深處。紅色的新共和國旗幟掛在路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兩位年輕的 C 級魔女正急匆匆地穿過街巷。
她們沒有乘坐公共魔導車，也沒有沿著主幹道走，而是選擇了距離魔女協會駐地最近的小路。狹窄的巷道兩側，是一排排老舊的石砌民居。窗戶大多拉上了帘子，偶爾能看到一兩點煤油燈的光從布簾縫隙里漏出來。
灰發魔女走在前面，手裡攥著一根短杖。短杖頂端的水晶沒有點亮，卻一直被她緊緊握著。靴跟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輕響。
綠髮魔女跟在她身側，肩上披著一件深色斗篷。斗篷下擺被夜風捲起，露出裡面纏著符文繃帶的小臂。她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身後的街角，像是擔心某個東西會從陰影里跟上來。
她們都接到了魔女協會的緊急廣播。
一名 B 級巔峰邪教徒正在埃斯林根西部郊區徘徊。
對方擊敗了兩位負責追捕的 B 級魔女。一人重傷昏迷，另一人失蹤，生死不明。協會已經將委託等級上調為 A 級緊急委託，並要求所有 C 級及以上魔女立刻提高戒備，不得單獨靠近西郊墓園、廢棄礦道和舊軍械倉庫。
更倒霉的是，她們兩個今晚剛好輪到西郊墓園附近巡查。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巡邏。
西郊墓園這些年一直不太安寧，偶爾會有遊魂、腐化屍骨或者偷盜陪葬品的小賊出沒。對 C 級魔女來說，這類事件雖然麻煩，但不算危險。她們本來想著完成巡查後回協會交報告，順路還能去街口那家夜宵鋪買兩份熱湯。
結果剛穿過墓園北側那片枯樹林，她們就看到了那團藍色火焰。
那東西像一具從墳墓里爬出來的骸骨，通體被幽藍色火焰包裹。火焰沒有普通火焰該有的溫度，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它從墓碑之間穿過，腳下的雜草一寸寸枯萎，石縫裡的甲蟲翻著肚子僵死在原地。連停在樹枝上的烏鴉，都在它經過時無聲掉落，摔進乾枯的草叢裡。
兩位魔女當時躲在墓園外牆後，連呼吸都差點停住。
那個亡靈邪教徒似乎正急著趕路，沒有回頭，也沒有理會她們。等那團藍火消失在遠處，她們才從牆後退出來，連巡查記錄都顧不上補，轉身就往協會方向跑。
「這種案子……是不是應該由執行官大人親自出手了？」灰發魔女壓低聲音，語氣里仍帶著沒有散去的驚懼。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向西北方向。
夜色籠罩著遠處的屋頂，那片區域沒有燈火，只有幾座廢棄鐘樓的剪影立在黑暗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綠髮魔女將斗篷裹緊了些，聲音比她更急：「沒有 A 級實力，誰敢接這個委託？那可是兩個 B 級魔女都沒攔住的怪物。我們還是先回協會駐地，把情況報上去。萬一再撞上它，運氣不會一直站在我們這邊。」
灰發魔女點了點頭，可腳步並沒有因此放慢。
她們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口堆著幾個空木箱，箱子上貼著舊帝國時期的酒類封條。封條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皺，上面的雙頭鷹徽記模糊不清，只剩下幾道褪色的金邊。
灰發魔女忽然想起什麼，聲音更低了些。
「前天的事，你聽說了嗎？埃斯林根宴會廳那場襲擊。」
綠髮魔女臉色一變：「你是說國宴廳？」
「嗯。」灰發魔女吞了吞口水，「據說有個殺手強闖國宴廳，當場殺了一個 A 級巫師，還重傷了一位 A 級高位巫師。更離譜的是，當時現場有五個 A 級強者，他還是差點殺掉保護目標。」
綠髮魔女倒吸一口冷氣。
國宴廳這種地方，安保水準不可能低。能在五位 A 級強者眼皮底下動手，還造成那種戰果，這已經不是普通刺殺，而是當著阿德勒政府的臉往桌上砸刀子。
「我聽到的小道消息不太一樣。」綠髮魔女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有人說，那個被保護的對象根本不是莫里亞蒂教授本人，而是阿德勒保守派弄出來的替身。」
灰發魔女愣了一下：「替身？」
「對。說是有人想假扮她，在談判桌上籤一些會讓西比爾集團和阿德勒政府徹底翻臉的附屬條款。」綠髮魔女的聲音更輕了，「所以也有人猜，那個殺手是西比爾集團派來施壓的人。」
灰發魔女皺了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算壞事。」
「這還不壞？」綠髮魔女瞪了她一眼。
「我是說，如果莫里亞蒂教授那邊真的有這種級別的強者，說不定能幫忙處理今晚這個邪教徒。」灰發魔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短杖上的水晶，「比起讓我們這些倒霉巡查員在街上亂跑，我寧願看到某個來歷不明的高手把那個藍火骷髏劈成兩半。」
綠髮魔女想了想，臉上露出一點憧憬。
「聽說莫里亞蒂教授也晉升 B 級了。」
灰發魔女瞥了她一眼。
綠髮魔女完全沒注意到同伴的表情，自顧自說道：「你說，她會不會親自去解決這個邪教徒？她可是那位寫出兩篇頂級論文的莫里亞蒂教授，還參與過斯特庫瓦那邊的事件。報紙上雖然寫得含糊，但我總覺得她肯定不是普通 B 級。」
灰發魔女搖了搖頭。
「不可能吧。莫里亞蒂教授再厲害，現在公開資料里也只是 B 級高位。那個邪教徒已經是 B 級巔峰，而且能力古怪，能同時擊敗兩位 B 級魔女，戰力說不定已經摸到 A 級門檻了。」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許多。
「教授那種人更適合坐在學院裡寫論文，或者在談判桌上讓阿德勒那些老狐狸頭疼。真要她一個人去追這種亡靈邪教徒，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
綠髮魔女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前方街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