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一個A級委託
莉娜笑了笑：「我儘量。」
她再次起身，向艾瑪鄭重行禮。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飛行器的事也好，防具的事也好，都幫了我很大的忙。」
艾瑪擺了擺手。
「不用把交易說得這麼感人。飛行器那部分，我是看在莫爾頓的信上，也看在你的課題有意思。防具這部分，你付錢，我做東西。等你穿著它活下來，再來感謝我也不遲。」
莉娜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您和莫爾頓先生果然是同行。」
「他比我粗魯。」艾瑪淡淡說道，「但眼光還行。」
莉娜離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那隻開門的機械鳥再次飛到門口替她拉開門栓。它站在鐵柵欄上，扯著嗓子喊道：
「客人要走了！客人要走了！請不要忘記帶走自己的影子！」
莉娜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被魔導路燈拉長的影子。
很好，還在。
她穿過花園小徑，回到老城區的石板街上。身後那棟三層木製洋房重新安靜下來。庭院裡的機械人偶依舊在修剪枝葉，海鷗機械鳥停在木架上，偶爾抖動一下翅膀。
遠遠看去，那座工坊不像一間藏著 A 級魔法道具師的工坊，反倒像某位退休教師安靜生活的住所。
莉娜沿著街道向外走去。
晚風吹過舊帝國時期的圓拱門，牆上的紅色標語在夜色中變得模糊。遠處的新共和國旗幟仍在飄動，街邊煤氣燈與魔導路燈混在一起，像兩個時代尚未完成交接。
走出一段距離後，莉娜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儲物戒指。
裡面少了四千金龍的金票，也少了一大批火元素超凡素材。
但她的心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沉重。
以前的她要是花出去四千金龍，估計會當場抱著路燈杆哀悼自己的錢包。可現在，這筆錢砸出去，她居然只是在一開始心疼了一下，隨後便開始認真思考裝備效果和詞條收益。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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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她真的不再是那個窮得叮噹響、買一份炸薯條都要算優惠券的鹹魚了。
西比爾集團的收益正在改變她的消費觀。
幾千金龍花出去，她甚至還能維持一種「這錢花得值」的平靜心態。
莉娜抬頭望著埃斯林根夜空中稀薄的星光，發出一聲感慨。
「墮落了啊，莉娜·莫里亞蒂。你已經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她嘴上這麼說，唇角卻忍不住向上翹。
有錢真好。
尤其是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有錢買裝備，就等於給自己的命多上幾道保險。
就在莉娜準備招一輛魔導馬車返回酒店時，風衣內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
她停下腳步，從口袋裡取出魔導通訊器。
通訊器表面的水晶屏正閃爍著紅光。
這不是私人通訊，而是魔女協會的緊急廣播頻道。
莉娜眉頭微微一皺，按下接通銘文。
下一瞬，一道急促的女聲從通訊器中傳出。
「緊急通告。埃斯林根西部郊區發現邪教團體活動痕跡。所有登記在冊的 C 級及以下魔女，請注意自身安全，避免單獨靠近廢棄礦道、舊軍械倉庫及西郊墓園一帶。」
莉娜的表情逐漸收斂。
廣播繼續響起。
「目標個體暫定代號：藍焰骸骨。外形為被藍色火焰包裹的骷髏狀人形生物，疑似由邪教儀式改造而成。目標具備 B 級巔峰戰鬥力，能力表現詭異，擁有遠程火焰侵蝕、靈魂灼燒、短距離瞬移等特徵。」
「昨日深夜，兩名 B 級魔女接取追捕任務後與目標交戰。現確認，一人重傷，仍處於昏迷狀態；另一人失蹤，生命信號未能鎖定。協會判斷目標危險等級已超過常規 B 級委託範疇。」
「即刻起，魔女協會將該委託上調為 A 級緊急委託。成功擊殺或活捉目標者，將獲得三千金龍懸賞，並額外獲得協會貢獻點獎勵。重複提醒，非 B 級以上魔女不得擅自追蹤目標。所有接近西部郊區的魔女，需及時向協會報備當前位置。」
廣播重複了一遍目標特徵和危險區域，隨後通訊器上的紅光漸漸熄滅。
莉娜站在街邊，沒有立刻收起通訊器。
夜風從長街盡頭吹來，捲動她風衣的下擺。遠處的電車鈴聲穿過街區，清脆得有些不合時宜。幾名下班的工人從她身邊走過，低聲討論著明天工廠的排班，沒有人注意到這位黑髮魔女眼底漸漸亮起的光。
莉娜抬起頭，目光越過老城區低矮的屋頂，望向埃斯林根西部郊區的方向。
那裡沒有市中心明亮的燈火。遠處只看得到一片沉沉的黑影，像城市邊緣尚未被文明完全馴服的暗色傷疤。
按照正常思路，她現在應該立刻回酒店，告訴瑪爾塔，讓阿德勒魔女協會自己處理這件事。
畢竟她剛剛才花出去一大筆錢，身上還沒有拿到新防具。奧黛麗不在，安妮和西比爾也不在。她一個人跑去西郊追一個能打殘 B 級魔女的邪教怪物，聽起來非常不符合鹹魚的生存原則。
但是……
三千金龍唉！
這個數字像一條閃閃發亮的魚，在莉娜腦海里甩了甩尾巴。
更重要的是，對方已經重傷一位 B 級魔女，還讓另一人失蹤。
如果放著不管，今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倒霉蛋撞上去。
莉娜嘖了一聲。
「真麻煩。」
她嘴上嫌棄，手指卻已經飛快點開通訊器，給瑪爾塔發了一條簡短消息。
【我晚飯不回去吃了。臨時有點事，去西郊賺點外快。不用等我。】
發送完成後，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如果我兩個小時後沒回消息，記得幫我向魔女協會申請工傷補貼。】
消息發出不到三秒，通訊器就震動起來。
瑪爾塔的回覆只有一行字：
【莫里亞蒂小姐，請不要告訴我，您所謂的外快，是協會剛剛廣播的 A 級緊急委託。】
莉娜熟練地關閉提示音，把通訊器塞迴風衣內側。
只要不回復，就不算撒謊。
她抬手壓了壓帽檐，金色眼眸中浮現出一對淡淡的紅桃印記。
海市蜃樓悄然展開，將她的氣息一點點壓低。緊接著，她的身影在路燈下變得模糊，衣擺、發色、面容都像被夜色浸染，逐漸化成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衣女人。
幾名路人從她身旁經過，沒有多看一眼。
莉娜最後望了一眼西部郊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行吧。」
「今晚就當飯後運動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鑽入巷口陰影，像一滴墨水融進夜色，轉眼消失在埃斯林根錯綜複雜的街巷深處。
她再次起身，向艾瑪鄭重行禮。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飛行器的事也好，防具的事也好，都幫了我很大的忙。」
艾瑪擺了擺手。
「不用把交易說得這麼感人。飛行器那部分，我是看在莫爾頓的信上，也看在你的課題有意思。防具這部分，你付錢，我做東西。等你穿著它活下來，再來感謝我也不遲。」
莉娜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您和莫爾頓先生果然是同行。」
「他比我粗魯。」艾瑪淡淡說道，「但眼光還行。」
莉娜離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那隻開門的機械鳥再次飛到門口替她拉開門栓。它站在鐵柵欄上，扯著嗓子喊道：
「客人要走了！客人要走了！請不要忘記帶走自己的影子！」
莉娜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被魔導路燈拉長的影子。
很好，還在。
她穿過花園小徑，回到老城區的石板街上。身後那棟三層木製洋房重新安靜下來。庭院裡的機械人偶依舊在修剪枝葉，海鷗機械鳥停在木架上，偶爾抖動一下翅膀。
遠遠看去，那座工坊不像一間藏著 A 級魔法道具師的工坊，反倒像某位退休教師安靜生活的住所。
莉娜沿著街道向外走去。
晚風吹過舊帝國時期的圓拱門，牆上的紅色標語在夜色中變得模糊。遠處的新共和國旗幟仍在飄動，街邊煤氣燈與魔導路燈混在一起，像兩個時代尚未完成交接。
走出一段距離後，莉娜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儲物戒指。
裡面少了四千金龍的金票，也少了一大批火元素超凡素材。
但她的心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沉重。
以前的她要是花出去四千金龍，估計會當場抱著路燈杆哀悼自己的錢包。可現在，這筆錢砸出去，她居然只是在一開始心疼了一下，隨後便開始認真思考裝備效果和詞條收益。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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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她真的不再是那個窮得叮噹響、買一份炸薯條都要算優惠券的鹹魚了。
西比爾集團的收益正在改變她的消費觀。
幾千金龍花出去，她甚至還能維持一種「這錢花得值」的平靜心態。
莉娜抬頭望著埃斯林根夜空中稀薄的星光，發出一聲感慨。
「墮落了啊，莉娜·莫里亞蒂。你已經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她嘴上這麼說，唇角卻忍不住向上翹。
有錢真好。
尤其是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有錢買裝備，就等於給自己的命多上幾道保險。
就在莉娜準備招一輛魔導馬車返回酒店時，風衣內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
她停下腳步，從口袋裡取出魔導通訊器。
通訊器表面的水晶屏正閃爍著紅光。
這不是私人通訊，而是魔女協會的緊急廣播頻道。
莉娜眉頭微微一皺，按下接通銘文。
下一瞬，一道急促的女聲從通訊器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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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的表情逐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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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深夜，兩名 B 級魔女接取追捕任務後與目標交戰。現確認，一人重傷，仍處於昏迷狀態；另一人失蹤，生命信號未能鎖定。協會判斷目標危險等級已超過常規 B 級委託範疇。」
「即刻起，魔女協會將該委託上調為 A 級緊急委託。成功擊殺或活捉目標者，將獲得三千金龍懸賞，並額外獲得協會貢獻點獎勵。重複提醒，非 B 級以上魔女不得擅自追蹤目標。所有接近西部郊區的魔女，需及時向協會報備當前位置。」
廣播重複了一遍目標特徵和危險區域，隨後通訊器上的紅光漸漸熄滅。
莉娜站在街邊，沒有立刻收起通訊器。
夜風從長街盡頭吹來，捲動她風衣的下擺。遠處的電車鈴聲穿過街區，清脆得有些不合時宜。幾名下班的工人從她身邊走過，低聲討論著明天工廠的排班，沒有人注意到這位黑髮魔女眼底漸漸亮起的光。
莉娜抬起頭，目光越過老城區低矮的屋頂，望向埃斯林根西部郊區的方向。
那裡沒有市中心明亮的燈火。遠處只看得到一片沉沉的黑影，像城市邊緣尚未被文明完全馴服的暗色傷疤。
按照正常思路，她現在應該立刻回酒店，告訴瑪爾塔，讓阿德勒魔女協會自己處理這件事。
畢竟她剛剛才花出去一大筆錢，身上還沒有拿到新防具。奧黛麗不在，安妮和西比爾也不在。她一個人跑去西郊追一個能打殘 B 級魔女的邪教怪物，聽起來非常不符合鹹魚的生存原則。
但是……
三千金龍唉！
這個數字像一條閃閃發亮的魚，在莉娜腦海里甩了甩尾巴。
更重要的是，對方已經重傷一位 B 級魔女，還讓另一人失蹤。
如果放著不管，今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倒霉蛋撞上去。
莉娜嘖了一聲。
「真麻煩。」
她嘴上嫌棄，手指卻已經飛快點開通訊器，給瑪爾塔發了一條簡短消息。
【我晚飯不回去吃了。臨時有點事，去西郊賺點外快。不用等我。】
發送完成後，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如果我兩個小時後沒回消息，記得幫我向魔女協會申請工傷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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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塔的回覆只有一行字：
【莫里亞蒂小姐，請不要告訴我，您所謂的外快，是協會剛剛廣播的 A 級緊急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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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最後望了一眼西部郊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行吧。」
「今晚就當飯後運動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鑽入巷口陰影，像一滴墨水融進夜色，轉眼消失在埃斯林根錯綜複雜的街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