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午夜驚魂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市長官邸的火光漸漸暗淡下去，只剩下餘燼在夜色中投射出暗紅色的微光。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安妮平穩綿長的呼吸聲。這丫頭雖然剛才被嚇得夠嗆，但在聽完故事後睡得正香，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莉娜的胳膊。
莉娜本來也有些困意了，但或許是晚宴上那幾杯紅酒的後勁上來，她感到一陣尿意襲來。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安妮的懷裡抽出來，像只輕盈的貓一樣赤著腳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套房。
水晶宮頂層的走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應急魔法燈發出慘白的光芒，將長長的走廊照得像是一條通往停屍間的隧道。
莉娜解決完生理問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回走。
剛轉過一個拐角。
「哇啊！！」
一道黑影猛地從陰影里竄了出來，和莉娜撞了個滿懷。
「誰？！」莉娜瞬間清醒，儲物戒指中的法杖立刻浮現在她的手上。
「別、別動手！是吾！不對……是我！」
借著燈光，莉娜看清了對方的臉。
穿著黑色蕾絲睡裙的尤菲米婭正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捂著腦袋，腳趾緊張地向內縮緊。
看到是莉娜，這位「緋色月下」老師顯然鬆了一大口氣，但緊接著又露出了做賊心虛的表情，慌亂地把一隻手藏到了身後。
「尤菲米婭？」莉娜皺了皺眉，收起魔杖，「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在這裡鬼鬼祟祟幹什麼？」
「沒、沒有！」尤菲米婭眼神遊移，結結巴巴地辯解道，「吾……我只是出來……呃，巡視領地！對，巡視黑暗的邊界！」
「說人話。」莉娜瞥了一眼她藏在背後的手，「手裡拿的什麼？」
「嗚……」
見瞞不過去，尤菲米婭只好委委屈屈地把手伸了出來。
那是一塊被咬了一半的抹茶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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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宴上太亂了，我根本沒吃飽。」尤菲米婭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吸血姬也是要補充能量的嘛……我就偷偷溜去廚房找了點吃的。你、你別告訴別人啊，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形象就全毀了。」
看著面前這個嘴角還沾著點奶油，為了口吃的敢在封鎖區亂跑的吸血姬，莉娜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果然是個小笨蛋。
「行了，快回去吃吧，別把地毯弄髒了。」莉娜伸手捏了捏尤菲米婭白嫩的小臉蛋。
「謝謝莉娜！你真是個好人！」
尤菲米婭如蒙大赦，抱著小蛋糕，哧溜一下鑽進了不遠處的客房。
「真是的……」
莉娜搖了搖頭，繼續向自己的套房走去。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走廊里的恐怖氣氛似乎消散了不少。
然而。
就在莉娜快要走到自己房門口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輕的異響，突兀地刺破了寂靜，讓莉娜剛剛放鬆的腳步猛地一頓。
咔噠……滋——
莉娜慢慢轉過身。
在走廊的另一端，在那慘白的燈光盡頭。
一個黑色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貼著牆根慢慢挪過來。
莉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玩偶，是之前站在市長屍體上的那個莉娜Q版人偶！
它不是應該被裝進證物袋鎖在保險柜里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咔噠。
滋——
身後的小鐮刀划過地毯，它拖著小鐮刀一步步向著莉娜走來。
一股寒意順著莉娜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就在莉娜握緊法杖準備攻擊時，那個玩偶突然停下了。
它停在了離莉娜大約五米遠的地方。
然後。
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下。
它的頭顱發出「喀啦」一聲脆響，極其緩慢地向上抬起。
那雙毫無生氣的玻璃眼珠，在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勾勾地對準了莉娜的眼睛。
它抬起那隻僵硬的小手，對著莉娜，輕輕招了招。
我艹這什麼玩意兒？！
莉娜上輩子就討厭和這種詛咒怪靈戰鬥，每次遇到什麼凶宅啊古堡啊，她都是一發超位魔法直接連著案發地整個揚了，根本不想和這些東西多糾纏一秒。
就在莉娜正在胡思亂想時，那個Q版人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伴隨著「崩」的一聲細響，它腳下的羊毛地毯瞬間炸裂，那個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拖拽著殘影，直撲莉娜的面門！
好快！
莉娜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發動了占卜術。
然而，這一次，她的視野里一片空白。
沒有殺意，沒有情緒，沒有未來的軌跡線。
在占卜術的反饋中，那個正向她高速衝來的東西，就像是一塊從懸崖上滾落的石頭，它的行動不包含任何「惡意」。
該死！這什麼怪東西！
預判失效的瞬間，銀色的鐮刀鋒芒已經割斷了莉娜額前的一縷劉海。
應對這個體積的敵人不能用大型法杖！
莉娜沒有絲毫猶豫，切換成了協會的小型制式法杖，並立刻發動下一個魔法：
「馭血術！」
千鈞一髮之際，莉娜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側面一步踏出，右手虛空一抓。空氣中游離的水元素與她指尖環繞的猩紅魔力瞬間融合，化作一把猩紅色的長匕首，反手格擋。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走廊里炸響。
莉娜只覺得虎口發麻。這個小東西的力氣大得離譜，完全不符合它的體積！
人偶借著反震的力道靈巧地在空中翻了個身，那雙小短腿在牆壁上狠狠一蹬，以更快的速度折返殺來。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小東西為什麼纏上我了！」
莉娜眼神一凜，腳下的影子突然沸騰。
「分身術！」
在那把小鐮刀即將切中莉娜脖子的瞬間，莉娜的身影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黑髮少女，同時向左右散開。
正常情況下，敵人會因為這一瞬間的視覺欺詐而遲疑。
但那個人偶沒有片刻猶豫。它那雙玻璃眼珠根本沒有看那兩個分身，而是直勾勾地鎖定了左邊那個莉娜！
滋啦——！
莉娜不得不再次揮動血色匕首格擋，但這次人偶極其陰險地從袖口射出了幾根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瞬間纏住了莉娜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傳來，莉娜重心失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想得美！火球術！」
莉娜掌心瞬間凝聚出一枚微型的壓縮火球，對著地面引爆。
轟！
氣浪將兩人強行沖開。莉娜借著反衝力在空中調整姿態，落地滑行數米，絲綢睡袍下擺被氣流捲起，露出修長的雙腿。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這絕對是莉娜重生以來打得最憋屈的一仗。
明明對方只是個還沒有籃球大的玩偶，但因為它沒有生命，無法使用占卜術預判動作，讓莉娜那一身戰鬥經驗完全無處發揮。
更重要的是，她打心底里害怕這種邪靈系的敵人。
「沒完沒了是吧！」
莉娜咬著牙，手中的血色匕首化作漫天紅影，與人偶的鐮刀在狹窄的走廊里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就在莉娜準備動用火球術強行轟殺它時，那個人偶突然改變了戰術。
它不再攻擊要害，而是利用體型優勢，像只靈活的小貓一樣，直接鑽進了莉娜的懷裡！
「什麼？！」
莉娜只覺得胸口一沉。人偶那冰冷僵硬的四肢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肢，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按在地毯上。
還沒等她掙扎，那個二頭身的人偶已經騎在了她的腰上。它用那雙短小的腿死死壓住莉娜的腹部，兩隻手卡住莉娜的肩膀按在地板上，那把銀色的小鐮刀就懸在莉娜的鼻尖上方，一種奇異又熟悉的香味鑽進莉娜的鼻腔。
「放開……你這怪東西！」
莉娜此時也顧不上用魔法了，完全是出於本能地在肉搏。她雙腿亂蹬，試圖把這個壓在身上的怪東西甩下去，雙手死死抵住人偶的關節，防止那把鐮刀落下來。
一人一偶在地毯上翻滾、糾纏，場面極其混亂。
「給我……下去！」
莉娜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她用大腿夾住人偶的腰部試圖發力，雙手則緊緊抱著人偶的圓腦袋往外推。
就在此時...
咔噠。
並不是人偶的聲音。
而是莉娜身後，套房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
啪。
明亮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瞬間灑滿了整條走廊，驅散了所有的陰森與黑暗。
「莉娜小姐？我好像聽到了什麼……」
赫本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一件絲綢睡衣，光著腳走了出來。她那一頭淡金色的長髮慵懶地披散在肩頭，顯然是被剛才的倒地聲吵醒了。
然後，赫本愣住了。
只見莉娜正仰面躺在有些凌亂的地毯上，衣冠不整，將二頭身的小人偶以極為不雅的方式夾在兩腿之間。
莉娜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赫本那雙逐漸瞪大的碧綠眼眸。
「呃……」莉娜張了張嘴，感覺嗓子裡像是卡了一塊炭。
「那個……」赫本的目光在莉娜和人偶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停留在莉娜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赫本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默默地後退了半步，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抱歉……我不知道您還有這種……這種比較前衛的愛好。」
安妮和西比爾也從臥室探出頭來。
安妮立刻被滿臉通紅的西比爾捂上了眼睛：「小孩子不要看。」
窗外市長官邸的火光漸漸暗淡下去，只剩下餘燼在夜色中投射出暗紅色的微光。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安妮平穩綿長的呼吸聲。這丫頭雖然剛才被嚇得夠嗆，但在聽完故事後睡得正香，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莉娜的胳膊。
莉娜本來也有些困意了，但或許是晚宴上那幾杯紅酒的後勁上來，她感到一陣尿意襲來。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安妮的懷裡抽出來，像只輕盈的貓一樣赤著腳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套房。
水晶宮頂層的走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應急魔法燈發出慘白的光芒，將長長的走廊照得像是一條通往停屍間的隧道。
莉娜解決完生理問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回走。
剛轉過一個拐角。
「哇啊！！」
一道黑影猛地從陰影里竄了出來，和莉娜撞了個滿懷。
「誰？！」莉娜瞬間清醒，儲物戒指中的法杖立刻浮現在她的手上。
「別、別動手！是吾！不對……是我！」
借著燈光，莉娜看清了對方的臉。
穿著黑色蕾絲睡裙的尤菲米婭正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捂著腦袋，腳趾緊張地向內縮緊。
看到是莉娜，這位「緋色月下」老師顯然鬆了一大口氣，但緊接著又露出了做賊心虛的表情，慌亂地把一隻手藏到了身後。
「尤菲米婭？」莉娜皺了皺眉，收起魔杖，「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在這裡鬼鬼祟祟幹什麼？」
「沒、沒有！」尤菲米婭眼神遊移，結結巴巴地辯解道，「吾……我只是出來……呃，巡視領地！對，巡視黑暗的邊界！」
「說人話。」莉娜瞥了一眼她藏在背後的手，「手裡拿的什麼？」
「嗚……」
見瞞不過去，尤菲米婭只好委委屈屈地把手伸了出來。
那是一塊被咬了一半的抹茶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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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宴上太亂了，我根本沒吃飽。」尤菲米婭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吸血姬也是要補充能量的嘛……我就偷偷溜去廚房找了點吃的。你、你別告訴別人啊，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形象就全毀了。」
看著面前這個嘴角還沾著點奶油，為了口吃的敢在封鎖區亂跑的吸血姬，莉娜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果然是個小笨蛋。
「行了，快回去吃吧，別把地毯弄髒了。」莉娜伸手捏了捏尤菲米婭白嫩的小臉蛋。
「謝謝莉娜！你真是個好人！」
尤菲米婭如蒙大赦，抱著小蛋糕，哧溜一下鑽進了不遠處的客房。
「真是的……」
莉娜搖了搖頭，繼續向自己的套房走去。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走廊里的恐怖氣氛似乎消散了不少。
然而。
就在莉娜快要走到自己房門口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輕的異響，突兀地刺破了寂靜，讓莉娜剛剛放鬆的腳步猛地一頓。
咔噠……滋——
莉娜慢慢轉過身。
在走廊的另一端，在那慘白的燈光盡頭。
一個黑色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貼著牆根慢慢挪過來。
莉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玩偶，是之前站在市長屍體上的那個莉娜Q版人偶！
它不是應該被裝進證物袋鎖在保險柜里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咔噠。
滋——
身後的小鐮刀划過地毯，它拖著小鐮刀一步步向著莉娜走來。
一股寒意順著莉娜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就在莉娜握緊法杖準備攻擊時，那個玩偶突然停下了。
它停在了離莉娜大約五米遠的地方。
然後。
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下。
它的頭顱發出「喀啦」一聲脆響，極其緩慢地向上抬起。
那雙毫無生氣的玻璃眼珠，在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勾勾地對準了莉娜的眼睛。
它抬起那隻僵硬的小手，對著莉娜，輕輕招了招。
我艹這什麼玩意兒？！
莉娜上輩子就討厭和這種詛咒怪靈戰鬥，每次遇到什麼凶宅啊古堡啊，她都是一發超位魔法直接連著案發地整個揚了，根本不想和這些東西多糾纏一秒。
就在莉娜正在胡思亂想時，那個Q版人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伴隨著「崩」的一聲細響，它腳下的羊毛地毯瞬間炸裂，那個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拖拽著殘影，直撲莉娜的面門！
好快！
莉娜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發動了占卜術。
然而，這一次，她的視野里一片空白。
沒有殺意，沒有情緒，沒有未來的軌跡線。
在占卜術的反饋中，那個正向她高速衝來的東西，就像是一塊從懸崖上滾落的石頭，它的行動不包含任何「惡意」。
該死！這什麼怪東西！
預判失效的瞬間，銀色的鐮刀鋒芒已經割斷了莉娜額前的一縷劉海。
應對這個體積的敵人不能用大型法杖！
莉娜沒有絲毫猶豫，切換成了協會的小型制式法杖，並立刻發動下一個魔法：
「馭血術！」
千鈞一髮之際，莉娜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側面一步踏出，右手虛空一抓。空氣中游離的水元素與她指尖環繞的猩紅魔力瞬間融合，化作一把猩紅色的長匕首，反手格擋。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走廊里炸響。
莉娜只覺得虎口發麻。這個小東西的力氣大得離譜，完全不符合它的體積！
人偶借著反震的力道靈巧地在空中翻了個身，那雙小短腿在牆壁上狠狠一蹬，以更快的速度折返殺來。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小東西為什麼纏上我了！」
莉娜眼神一凜，腳下的影子突然沸騰。
「分身術！」
在那把小鐮刀即將切中莉娜脖子的瞬間，莉娜的身影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黑髮少女，同時向左右散開。
正常情況下，敵人會因為這一瞬間的視覺欺詐而遲疑。
但那個人偶沒有片刻猶豫。它那雙玻璃眼珠根本沒有看那兩個分身，而是直勾勾地鎖定了左邊那個莉娜！
滋啦——！
莉娜不得不再次揮動血色匕首格擋，但這次人偶極其陰險地從袖口射出了幾根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瞬間纏住了莉娜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傳來，莉娜重心失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想得美！火球術！」
莉娜掌心瞬間凝聚出一枚微型的壓縮火球，對著地面引爆。
轟！
氣浪將兩人強行沖開。莉娜借著反衝力在空中調整姿態，落地滑行數米，絲綢睡袍下擺被氣流捲起，露出修長的雙腿。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這絕對是莉娜重生以來打得最憋屈的一仗。
明明對方只是個還沒有籃球大的玩偶，但因為它沒有生命，無法使用占卜術預判動作，讓莉娜那一身戰鬥經驗完全無處發揮。
更重要的是，她打心底里害怕這種邪靈系的敵人。
「沒完沒了是吧！」
莉娜咬著牙，手中的血色匕首化作漫天紅影，與人偶的鐮刀在狹窄的走廊里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就在莉娜準備動用火球術強行轟殺它時，那個人偶突然改變了戰術。
它不再攻擊要害，而是利用體型優勢，像只靈活的小貓一樣，直接鑽進了莉娜的懷裡！
「什麼？！」
莉娜只覺得胸口一沉。人偶那冰冷僵硬的四肢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肢，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按在地毯上。
還沒等她掙扎，那個二頭身的人偶已經騎在了她的腰上。它用那雙短小的腿死死壓住莉娜的腹部，兩隻手卡住莉娜的肩膀按在地板上，那把銀色的小鐮刀就懸在莉娜的鼻尖上方，一種奇異又熟悉的香味鑽進莉娜的鼻腔。
「放開……你這怪東西！」
莉娜此時也顧不上用魔法了，完全是出於本能地在肉搏。她雙腿亂蹬，試圖把這個壓在身上的怪東西甩下去，雙手死死抵住人偶的關節，防止那把鐮刀落下來。
一人一偶在地毯上翻滾、糾纏，場面極其混亂。
「給我……下去！」
莉娜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她用大腿夾住人偶的腰部試圖發力，雙手則緊緊抱著人偶的圓腦袋往外推。
就在此時...
咔噠。
並不是人偶的聲音。
而是莉娜身後，套房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
啪。
明亮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瞬間灑滿了整條走廊，驅散了所有的陰森與黑暗。
「莉娜小姐？我好像聽到了什麼……」
赫本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一件絲綢睡衣，光著腳走了出來。她那一頭淡金色的長髮慵懶地披散在肩頭，顯然是被剛才的倒地聲吵醒了。
然後，赫本愣住了。
只見莉娜正仰面躺在有些凌亂的地毯上，衣冠不整，將二頭身的小人偶以極為不雅的方式夾在兩腿之間。
莉娜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赫本那雙逐漸瞪大的碧綠眼眸。
「呃……」莉娜張了張嘴，感覺嗓子裡像是卡了一塊炭。
「那個……」赫本的目光在莉娜和人偶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停留在莉娜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赫本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默默地後退了半步，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抱歉……我不知道您還有這種……這種比較前衛的愛好。」
安妮和西比爾也從臥室探出頭來。
安妮立刻被滿臉通紅的西比爾捂上了眼睛：「小孩子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