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萬鯨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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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所以說。」

  「這三生果是公主府的人給偷過來的,然後強迫你爹服下的。」

  「是這個意思吧?」

  對對對。

  「就是這個意思。」

  馮長陵連忙點頭。

  看來他這些叔叔伯伯還是有願意相信他的嘛。

  「呵。」

  說話的人冷笑一聲。

  藏在帷幕之後,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馮長陵卻是下意識脖子一縮。

  「四伯父,這是真的。」

  他小時候最怕的就是這位伯父,毀容了面容可怖不說,還總是喜歡冷嘲熱諷,嘴巴極毒。

  小時候看到他,馮長陵都是繞著走的。

  「真的?」

  「三生果是何等寶貴的靈物,有人偷到手會不留著自己用轉手送給你爹?你爹是腦袋大,還是屁股大,都快變成骨頭架子的人了,怎麼還作這種垃圾的夢。」

  「還你爹不願意接受,再三拒絕,最後實在是沒抵抗住這人的強迫,迫不得已才服了下去……」

  四長老話語中的嘲諷都快凝成實質了。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荒謬的笑話。

  說真的。

  如果不是馮長陵這張傻裡傻氣的臉還算是有幾分可信度,他現在恨不得把人直接給扔出去,讓人亂棍打死。

  「要談讓你爹過來談,派個小輩過來,他是在瞧不起誰?」

  「四伯父,我爹他……」

  「滾!」

  「誒。」

  馮長陵連忙應聲答道,就要轉身離開吧。

  但是他才剛邁步另外一道和藹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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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四哥,為難孩子幹嘛。」

  「老七不靠譜就找老七,一個孩子能知道些什麼事啊。」

  謝謝您啊,五姑姑。

  還把他這個中年男人當作是孩子。

  他好不容易才聽到這麼一聲「滾」,想著趁勢溜走,幹嘛要把他突然叫住啊。

  就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嗎?

  「小長陵啊,到姑姑這裡來,姑姑這裡有糖吃啊。」

  馮長陵聽著這長輩和藹的聲音,嘴角直抽。

  這位老姑姑的糖,他可不敢吃,吃一口就要命啊。

  「多謝五姑姑,但長陵擔心父親的情況,還是想趕緊回去。」

  「怎麼?你是不願意吃姑姑的糖?」

  和藹的聲音變得不悅了。

  馮長陵表情一言難盡。

  這些叔伯姑姑一個比一個難纏啊,他爹在這些人裡面都算是正常的了。

  如果有選擇,他是真的不想來,尤其一來還是這群人聚在一起的時候。

  真的是沒趕上一個好時候。

  「五姑姑……」

  他聲音有些乾澀。

  但就在他在想著要怎麼繼續拒絕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剛才說你在擔心你爹,可是出現了那個問題?」

  聽到這個聲音,馮長陵心頭一凜,然後頓時嚴肅了起來,對著說話的人,點了點頭。

  「是的,大伯父。」

  在這個人面前,長老會出身的孩子都不敢有半點的不敬。

  「那就沒辦法了,這件事重要,還是別去打擾你爹了。」

  說話的老人嘆了口氣。

  「既然他來不了,那就不用來了。」

  聲音中的寬容讓馮長陵鬆了口氣。

  這位爺說了這話,那其他的長老們就不會再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了。

  這就是長老會大長老的威信。

  他的目光從那一張張拉下來的帷幕上掃過。

  雖然看不清楚其他幾位長老現在是什麼表情,但的確是沒人再多說一句話

  但還沒等他鬆口氣,大長老的聲音就又一次突兀響了起來。

  「對了,長陵你今年多大來著?」

  嗯?

  馮長陵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這話題跳轉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就低下頭,微微躬身,極為恭敬地回答道。

  「回大伯父的話,侄子今年四十有二了。」

  「哦,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以前那么小的娃娃都已經四十多歲了,我記得你好像是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是。」

  「可都成家了?」

  「兒子去年剛娶妻,女兒待字閨中,年齡還小。」

  「兒女雙全,倒是福分。」

  「是。」

  馮長陵頭更低了。

  他完全不明白這位大伯父現在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話里話外是有什麼深意嗎?

  一點都聽不出來啊。

  「修行也紮實,雖然算不得出挑,但也勉強算是厚實。聽說這些年在馮家,都是你在替你爹打理府中的事情?」

  大長老的聲音繼續響起。

  「父親貴為長老,心系海靈,家中俗務不敢勞他老人家費心,長陵雖愚鈍,但好在這些年也算是練出來了,能幫父親分擔一二。」

  「嗯,老七有你這個兒子是他的福分啊。」

  大長老讚賞道。

  馮長陵連忙把頭又給低了一分,不敢隨便回話。

  他這頭算是抬不起來了。

  不過這句話之後,大長老的聲音就再也沒有響起過了。

  這個房間當中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馮長陵能夠感受到有著一道視線毫不掩飾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幾眼,他繃緊身子,一動都不敢亂動。

  然後……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爹那裡沒你終究不行,告訴他,安心閉關,不要瞎想,我們一直都是兄弟。」

  聽到這話,馮長陵提起來的那顆心總算是能落下來了。

  他連忙對著在場各位長老一一行禮。

  「那長陵就先告辭了。」

  留下這句話,他就朝著這房間外面退了出去。

  咔噠。

  門被輕輕地合上。

  響起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門外重新歸於平靜。

  然後,這房間當中才又一次有了聲音。

  「你們覺得,這個孩子怎麼樣?」

  大長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修為低下,資質平庸,不堪入眼。」

  「心眼不多,反應不快,看著像是個傻子。」

  「進退有據,待人有禮,表現的還算不錯。。」

  「家庭完整,懂得滿足,野心不大。」

  「不愛吃糖,但多說兩句會吃,和七弟不一樣。」

  「那……」

  聽著四周接二連三響起的聲音,大長老的聲音適時插入,淡淡開口。

  「可?」

  這個字問出來的下一秒,原本七嘴八舌開口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大概持續了兩三個呼吸的安靜,然後……

  「可。」

  「可。」

  「可。」

  「可。」

  「可。」

  「……」

  附和的附和。

  安靜的安靜。

  但總的來說……

  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

  「跟著豐寧的人,找到的就是大長老的府邸。」

  這是趙袖子帶回來的消息。

  白忘冬聽著他的匯報,表情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尊海城中能被稱得上是「通天大路」的人不多,而且還能夠讓豐寧那樣的諱莫如深,長老會就是他心裡的第一判斷。

  這個明面上超然物外,實際上卻能夠掌握海靈族很大一部分話語權的勢力絕對要比白忘冬現在了解到的還要恐怖的多。

  雖然這些年因為藍平歌的打壓,導致它沒了曾經占據主導的地位,但陳年積累的底蘊依舊深不可測。

  別看白忘冬似乎從頭到尾都好像拿捏住了馮潺這個七長老。

  可事實上,這其中的關鍵其實更多是因為馮潺他做賊心虛,不敢調動屬於自己「長老」的那部分特權。

  長老會真正的勢力基礎,不是什麼銀甲衛,也不是什麼家裡面養的暗衛。

  是在學宮大興之前,經由長老會培養出來的一代代水仙法的修行者。

  那些人才是長老會在海靈族翻雲覆雨的根基。

  也許再過個幾十年,上百年,等到學宮教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多之後,他們這部分的勢力會被進一步壓縮,但現在,顯然還沒到那種窮途末路的時候。

  通天之路。

  誇張。

  但也並不是名不副實的。

  現在想想,豐寧也的確是傳統水仙法的修行者。

  他作為長老會的鷹犬倒也是有跡可循。

  只不過海靈族的水仙法修行者太多,光靠這一點根本沒辦法確認就是了。

  現在,三生果的消息應該被已經他送到了長老會那些人的手中。

  家醜不可外揚。

  白忘冬很熱心。

  自然喜歡讓他們自家人去處理自家的事情。

  如果清樂公主府能再添一把柴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曲憐衣對坑自己表哥一手這件事多有顧忌,那他也可以找一些柴火扔進去。

  反正,只要有三生果這碼事,那這件事的大體基調就已經算是定下了。

  之後的區別就在於行事手段激進與否。

  「聽你說,你的假身份被曲憐衣識破了?」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當空氣的柳七伯突然開口說道。

  白忘冬就知道這事這老頭得提。

  沒辦法。

  誰讓他現在這個假身份就是柳七伯一手搞出來的呢。

  現在被發現,自然會比任何人更著急一些。

  不過……

  「嗯。」

  白忘冬的表現倒是挺淡定。

  雖然被發現的有些突兀,但也終歸是在預料當中的。

  白忘冬畢竟不是真的幽海城的學宮弟子。

  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是突擊記下了那麼多幽海城的風俗習慣也不可能抵的過一個真幽海城人十幾年,幾十年的人生閱歷。

  像瓊彩花那種書上都記載不詳細的本地花卉,任誰來也很難分的清楚。

  更何況……

  「誰讓那彩珠花長的和書上那點描述差不了多少呢。」

  都是一模一樣的雪白花蕊,一模一樣的彩色花瓣。

  只能說曲憐衣這一手玩的還真是不賴。

  果然能從她母親手裡面接手清樂公主府的全部產業,曲憐衣的能力和手段的確是名不虛傳。

  不過……

  「放心吧,知道了就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白忘冬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小本本,淡淡道。

  說實話,墨一夏這個馬甲的價值用到現在其實已經沒剩下多少了,就算是丟了也不可惜。

  更何況,發現這一點的人是曲憐衣。

  她才不會在意白忘冬的身份是真是假。

  甚至於對她來說,白忘冬的身份是假的反而更加有利一些。

  畢竟……

  誰會嫌棄自己手裡面拿捏的把柄多呢?

  看著白忘冬這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柳七伯皺著的眉頭也逐漸舒展了。

  「至於幽海城那條線,你想切斷就切斷吧。」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了。

  來了尊海城已經這麼長的時間,海面上的明軍可等不了多久了。

  他剩下的時間絕對不會太多。

  鋪墊了這麼久,摸透了這麼多的事情。

  那幅畫逐漸趨於完整。

  種下的種子也該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那間密室中的密室,那扇一直被封著的門,眼睛微眯,低聲呢喃。

  「這過家家的遊戲就快要結束了啊……」

  柳七伯始終注意著他的神態。

  他沒聽見白忘冬在說什麼。

  不過,他卻本能的心頭一凜,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

  密室的門被推開。

  邁步走進來的卻是一張在場的人從未見過的臉。

  不過倒沒有人為此應激。

  畢竟,能推開這扇門的人都是自己人,而自己人里,的確是有個喜歡成天換臉的人在的。

  「店主。」

  寧瑤池頂著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走進來,用低沉的渾厚嗓音開口道。

  白忘冬沒抬頭,只是等著她繼續開口。

  只不過,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她的後續。

  他抬起頭來,朝著寧瑤池的方向看去。

  然後,就發現她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老頭。

  意思很明確。

  而柳七伯幾乎是先一步發現了這個眼神,作為黑市當中最頂尖的情報商人,察言觀色是他的基本功,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寧瑤池的意思。

  既然看懂了,他也沒有賴在這裡自討沒趣的意思,果斷站了起來,朝著密室外面走去。

  這模樣,明明他才是這密室的主人,怎麼現在反而像是變成了客人一樣。

  不過他倒也沒有什麼心裡膈應的地方。

  他對自己和如意店這夥人之間的關係是有一個很清楚的認知的,他們只是比較緊密的合作者,又並非是真的一家人。

  如意店有避著他的事情很正常。

  他也沒興趣知道合作之外的事情。

  就好像……直到現在,他都沒問過這群人的來歷一樣。

  咔噠。

  熟悉的關門聲響起。

  白忘冬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寧瑤池那邊。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把萬鯨商會那邊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寧瑤池處理。

  現在看來,是那邊終於有消息了。

  「怎麼說?」

  白忘冬合上小本本,雙手拄著它趴在桌面上,把下巴輕輕搭上手背,盯著她說道。

  「萬鯨商會的少會長三日後離城。」

  寧瑤池毫不猶豫開口道。

  吼~

  這才剛回來多久就又要離開。

  看來這位少會長也是位實幹派啊。

  可惜,他在尊海城停留了這麼長時間,但白忘冬一直都沒有機會去接近他,倒是無從下手的感覺。

  沒辦法。

  誰讓這位少會長自從回到尊海城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從回來到現在,就沒有一次公開露過面。

  寧瑤池一直都有安排人盯著他家。

  可截止到現在為止,他就只出來過一次,還是藍平歌召見。

  也不知道是性格如此,還是過分的小心謹慎。

  不過巨富之家,多的是人惦記。

  小心一點倒也正常。

  你看,事實證明,這一手其實還挺有用的。

  畢竟,這不就完美防住了他這樣的別有用心之人嗎?

  「萬鯨商會,萬闡。」

  白忘冬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很快一個捲軸就擺在了他的面前,放到桌子上緩緩展開。

  白忘冬也沒去看做完這一切就自覺站在他身後的施蓉,直接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捲軸上。

  萬鯨商會的「萬」就是萬家的萬。

  萬家是商會的創始人之首,也是掌握著有關鯨舟一切秘密的家族。

  雖然萬鯨商會當中還有其他家族加盟,但有關核心的所有全都牢牢把控在萬家的手中。

  萬闡就是萬家如今的少主。

  自然也就是萬鯨商會的少會長。

  他從及冠之後就在逐步接手家中生意,和他老爹一南一北,將萬鯨商會在海靈族七十二城所有生意網給對半分開兩面。

  一人負責一面。

  他老爹在外開疆拓土。

  他則是在尊海城這邊穩定大局。

  可以說,是個不折不扣的能人。

  白忘冬找機會明里暗裡和羅芝打探過清樂公主府和萬鯨商會的生意。

  有。

  但是不多。

  而且聯繫的也不算是太密切。

  從清樂公主府下手的確是條路子,他之前也是這麼打算的。

  可如今看來,卻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若是找藍渙呢?

  也不用借用他那王太子的身份,只需要動用他手下那個商會的能力,應該是可以和萬鯨商會搭上線的。

  但問題是,鯨舟這東西,就算是藍平歌下令萬鯨商會也不會交出來。

  這多年了,多少勢力瘋了一樣想從萬鯨商會手中把鯨舟的製作方法給摳出來,但都鎩羽而歸。

  就算是借了藍渙的勢力,最後的結果頂多也就是和萬鯨商會建立商業聯繫,想要達成目的,還是不太可能。

  鯨舟這東西,就是萬鯨商會的最高戰略核心。

  萬鯨商會就算是把萬闡給賣了,也不能把鯨舟的機密給泄露出來半分。

  畢竟這玩意的價值不僅僅是那成堆成堆的錢,還是能夠讓一個家族延續下去的傳家之物。

  傳家寶啊~

  「頭疼。」

  白忘冬把捲軸上關於萬闡這個人的情報給看完,抬起手揉了揉腦袋。

  但不管怎麼樣,鯨舟很重要。

  如果沒有鯨舟,就沒辦法應對尊海城外圍著的那群海獸,也就沒辦法用碧水明珠建立起從海面通往尊海城的通道。

  一想到那日感受到的那股毛骨悚然的氣息,白忘冬的眼睛眯得就更緊了一些。

  那種存在,不是他們這些人力敵就能夠敵得過去的。

  如果能避開,自然是避開才是最優解。

  「實在不行,我們去搶上一艘鯨舟回來得了。」

  一旁的趙袖子抱著腦袋,不爽地開口道。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不如就乾脆一點。

  用最粗暴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可是……

  「若是真的能搶到的話,那現在鯨舟早就不是萬鯨商會的專屬了。」

  寧瑤池頂著那張陌生男人的臉,用自己的女性嗓音開口道。

  作為在場最了解萬鯨商會的人,她可太有資格說這些話了。

  這段時間,她全方位調查了萬鯨商會不少的事情,自然能夠知曉,萬鯨商會這塊肥肉都被什麼人給盯上過。

  可是現在再來看,萬鯨商會一如既往的是全海靈族有數的巨富之家,而那些惦記它的人現在卻是很多都消失不見了。


  那些人都沒能搶到鯨舟,更不要說他們了。

  「那現在怎麼辦?」

  趙袖子攤手。

  上面一共派下來兩個任務。

  建立通道和破壞聖塔。

  兩個任務一個比一個難。

  後者目前正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可這前者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等一會,那老頭就推開密室那扇門走出來,日常性對著大人說一句「時間不多了」,雷打不動,也不知道到底在提醒個啥。

  煩人。

  「鯨舟是必需品。」

  就在寧瑤池翻了個白眼,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白忘冬開口了。

  「在尊海城外行事,沒有鯨舟是絕對不行的。」

  代替品,他現在多少也算是有些眉目,但都比不上鯨舟好用。

  所以……

  鯨舟,不能放棄掉。

  既然威逼和利誘對萬鯨商會都沒什麼用,那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三日後離城是嗎?」

  白忘冬對著寧瑤池確定道。

  寧瑤池果斷點頭。

  「三日後清晨。」

  還是個大早上。

  行吧。

  「三日後,你陪我去會會這位小心謹慎的少會長。」

  想要從一個人的手中搞到東西,那麼第一步就是要先去弄清楚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然後對症下藥,到時候才能明白,他所需要的是什麼,又有什麼能夠值得他用傳家寶這種東西來換。

  「是。」

  寧瑤池點了點頭。

  但卻沒急著離開。

  白忘冬都要打開小本本繼續看了,她都還杵在原地沒走。

  白忘冬眉頭不著痕跡挑動了一下。

  看來這是有所求了。

  而能夠讓寧瑤池這麼為難的,大概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柳飄絮和我們一起。」

  聽到這話,寧瑤池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就抿了抿唇。

  說實話,她現在頂著的臉做這個動作多少是有些違和的。

  寧瑤池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白忘冬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邁步離開了密室。

  密室當中,又一次只剩下了三個人在。

  而低頭看了一會小本本之後,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又一次抬起頭。

  「把唐無過叫來吧。」

  有點事。

  還真得需要這個毒人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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