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收網
西特維爾接到了弗瑞的調令，他在當天就從華盛頓飛到了洛杉磯。弗瑞給了他一個地點，不是神盾局的分部，而是一個舊防空洞，說會在那裡和他碰頭。等西特維爾從機場開車過來，迎接他的不止有弗瑞，也有先一步抵達的克林特和科爾森。
西特維爾有些不明所以，畢竟他不是局長的「親信」。如果真的有什麼需要弗瑞動用他自己的小圈子行動的話，通常也不會輪到他。還沒來得及把問題問出口，克林特先一步走上前。二人幾乎臉貼臉。
「你的個人武器，證件，以及其他身上的個人物品。」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局長？」
「一點安保措施而已，我現在以內部安全審查的名義，請巴頓探員代為收繳你的個人物品。」
西特維爾非常配合，臉上甚至連一點驚訝或者不解都不存在，他微笑地把身上的一應物品都交給了克林特。然後揚了揚手上提著的公文包，「這個放哪？」
科爾森微笑地走上前，接過了包，「我會替你保管的，西特維爾探員。」
西特維爾交出全部物品以後，克林特又對他進行了完整的搜身，用手持探測器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把所有物品裝進法拉第箱。然後上鎖，把鑰匙交給了弗瑞。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跟我來吧。西特維爾探員。」弗瑞一邊開口，一邊轉身引路。克林特和科爾森一左一右的伴隨在西特維爾身邊，直到他邁步跟上去，二人才以稍微落後半步的距離「護送」著他。
「局長，介意稍微和我講一下，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嗎？」西特維爾臉上依然掛著鎮定自若的笑容。
「一次必要的內部安全審查。僅此而已。」弗瑞沒有回頭。他領著三人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門，帶頭走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水泥屋子。屋子面積不大，十平米上下，頂上掛著一盞明亮的白熾燈，房間離門遠的那一端居中放著一把椅子，離門近的這一端放著一張長桌和兩把椅子。
弗瑞示意西特維爾坐在單獨的那把椅子上，他和科爾森分別坐在長桌後的兩把椅子上。克林特沉默的關上門，守在門邊。
「既然這是一次內部安全審查，我們一切的對話內容都會被影像記錄下來。你是否宣誓你將如實闡述，西特維爾探員？」科爾森指了指架設在房間角落的一台家庭攝像機，平靜的向西特維爾發問。
西特維爾點了點頭，「是的，局長，科爾森探員。」
弗瑞很快拋出了第一個問題，「你能簡單描述一下過去一個月里，除總部和住所之外的所有活動地點嗎？無論公務還是私人。」
西特維爾做出回憶的樣子，半晌才開口回答。「我能記起的，去過的無非就是健身房，義大利餐廳……」
科爾森在一邊記錄著，弗瑞卻發現西特維爾唯獨沒有提他自己去過兩次的廢棄百貨商場。他點點頭，拋出了下一個問題，「你還記得2003年度，史塔克工業公司發生的泄密案件嗎？」
西特維爾點點頭，「是的，我有印象。」
「你還記得你的結案授權來自於誰嗎？是我？還是皮爾斯秘書長？」
「不記得。我只是照常上報，沒過多久就審批結束，獲得了結案許可。況且這不是我能夠知道的不是嗎？授權來源是高度保密的。」
「確實是保密的，但作為最基本的結案人，你的結案意見上交以後會有批覆，批覆里會有落款，不是嗎？你還記得你的批覆里，落款是誰嗎？」
「不記得。」
「那你記得2007年度的XX·XXXX·XXXXXX號案嗎？那個案子的結案意見你提交給了誰？」弗瑞問出了之前希爾查到的那個最近的、沒能核實到授權來源的檔案。
「我記得這個案子。但我不記得我提交給了誰。畢竟系統通過了，返回的結案授權有效。」
「有意思，不光你不知道是誰，我也不知道。」
「長官，我的職責只要求我核驗系統返回的權限認證。紙面批覆上的落款並不是系統確認授權有效的依據。」
「但正常流程里，兩者必定同時存在。系統顯示授權有效，就應該存在局長或者皮爾斯秘書長簽發的批覆。」科爾森把流程替西特維爾補充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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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工作內容。」西特維爾依舊咬死這個口徑。
「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什麼了嗎？」
「我上周三晚上下班後就回家了，之後短暫地以為自己有物品遺落在局裡開車出去了一次。我在車上意識到我其實沒有落東西，於是就開回家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去過華盛頓東北的一處廢棄的百貨商場咯？」弗瑞問完以後，科爾森適時地補充了詳細的地址。
西特維爾臉上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但他額頭稍微有一層薄汗了，「是的，我去過那裡，我在那裡和一個線人短暫地見了一面。」
弗瑞點點頭，「你能提供登記過的線人身份，需要你和他見面的任務編號以及對應的授權記錄嗎？」
「我想，您在問一個我當下無法回答的問題。」
「還有其他人知道那是你和線人的聯絡地點嗎？」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
「你知道你去的那棟建築曾經是70年代神盾局的一處備用安全屋嗎？1974年就從局裡正式註銷了。然而有意思的是，直到今天，都還有人一直在為這棟樓交各種費用。」
西特維爾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驚訝，他沒有開口。
「你知道這棟樓還有人在付帳嗎？」
「不知道。」
「那你是如何得知這裡仍然可以使用的？」
「見面地點是線人選擇的。」
「然後你拒絕回答線人的具體身份。」
弗瑞沒有停下，「有意思的是，這棟樓背後的付款帳號，可以一直追溯到世界安全理事會下的掩護公司。」
「我想請問您，皮爾斯秘書長知道這個消息嗎？」西特維爾微微抬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破綻，他像是在回答弗瑞的早安問候一樣。
「很有意思。你經手過兩起沒有正常批覆、卻被系統判定為授權有效的結案；你用一名無法提供身份、任務編號和授權記錄的線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一棟已經註銷三十四年的安全屋；你不知道是誰一直在維持那裡，但那個無法核實的線人卻恰好把見面地點選在了世界安全理事會在繼續付款一個『廢棄』的安全屋。你反覆告訴我的只有一件事——你的每一步都合規，都在自己的授權範圍內。除此以外，你唯一主動關心的，就是皮爾斯是否知道你坐在這裡。」
弗瑞從桌旁走到了西特維爾身邊，一手扶住西特維爾的椅背，緩緩俯下身來。獨眼緊緊地盯著西特維爾。
「我想，你或許知道得比我還多。看來你才應該當局長，我應該坐在這把椅子上接受你的詢問。」
西特維爾有些不明所以，畢竟他不是局長的「親信」。如果真的有什麼需要弗瑞動用他自己的小圈子行動的話，通常也不會輪到他。還沒來得及把問題問出口，克林特先一步走上前。二人幾乎臉貼臉。
「你的個人武器，證件，以及其他身上的個人物品。」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局長？」
「一點安保措施而已，我現在以內部安全審查的名義，請巴頓探員代為收繳你的個人物品。」
西特維爾非常配合，臉上甚至連一點驚訝或者不解都不存在，他微笑地把身上的一應物品都交給了克林特。然後揚了揚手上提著的公文包，「這個放哪？」
科爾森微笑地走上前，接過了包，「我會替你保管的，西特維爾探員。」
西特維爾交出全部物品以後，克林特又對他進行了完整的搜身，用手持探測器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把所有物品裝進法拉第箱。然後上鎖，把鑰匙交給了弗瑞。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跟我來吧。西特維爾探員。」弗瑞一邊開口，一邊轉身引路。克林特和科爾森一左一右的伴隨在西特維爾身邊，直到他邁步跟上去，二人才以稍微落後半步的距離「護送」著他。
「局長，介意稍微和我講一下，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嗎？」西特維爾臉上依然掛著鎮定自若的笑容。
「一次必要的內部安全審查。僅此而已。」弗瑞沒有回頭。他領著三人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門，帶頭走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水泥屋子。屋子面積不大，十平米上下，頂上掛著一盞明亮的白熾燈，房間離門遠的那一端居中放著一把椅子，離門近的這一端放著一張長桌和兩把椅子。
弗瑞示意西特維爾坐在單獨的那把椅子上，他和科爾森分別坐在長桌後的兩把椅子上。克林特沉默的關上門，守在門邊。
「既然這是一次內部安全審查，我們一切的對話內容都會被影像記錄下來。你是否宣誓你將如實闡述，西特維爾探員？」科爾森指了指架設在房間角落的一台家庭攝像機，平靜的向西特維爾發問。
西特維爾點了點頭，「是的，局長，科爾森探員。」
弗瑞很快拋出了第一個問題，「你能簡單描述一下過去一個月里，除總部和住所之外的所有活動地點嗎？無論公務還是私人。」
西特維爾做出回憶的樣子，半晌才開口回答。「我能記起的，去過的無非就是健身房，義大利餐廳……」
科爾森在一邊記錄著，弗瑞卻發現西特維爾唯獨沒有提他自己去過兩次的廢棄百貨商場。他點點頭，拋出了下一個問題，「你還記得2003年度，史塔克工業公司發生的泄密案件嗎？」
西特維爾點點頭，「是的，我有印象。」
「你還記得你的結案授權來自於誰嗎？是我？還是皮爾斯秘書長？」
「不記得。我只是照常上報，沒過多久就審批結束，獲得了結案許可。況且這不是我能夠知道的不是嗎？授權來源是高度保密的。」
「確實是保密的，但作為最基本的結案人，你的結案意見上交以後會有批覆，批覆里會有落款，不是嗎？你還記得你的批覆里，落款是誰嗎？」
「不記得。」
「那你記得2007年度的XX·XXXX·XXXXXX號案嗎？那個案子的結案意見你提交給了誰？」弗瑞問出了之前希爾查到的那個最近的、沒能核實到授權來源的檔案。
「我記得這個案子。但我不記得我提交給了誰。畢竟系統通過了，返回的結案授權有效。」
「有意思，不光你不知道是誰，我也不知道。」
「長官，我的職責只要求我核驗系統返回的權限認證。紙面批覆上的落款並不是系統確認授權有效的依據。」
「但正常流程里，兩者必定同時存在。系統顯示授權有效，就應該存在局長或者皮爾斯秘書長簽發的批覆。」科爾森把流程替西特維爾補充完整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不是我的工作內容。」西特維爾依舊咬死這個口徑。
「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什麼了嗎？」
「我上周三晚上下班後就回家了，之後短暫地以為自己有物品遺落在局裡開車出去了一次。我在車上意識到我其實沒有落東西，於是就開回家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去過華盛頓東北的一處廢棄的百貨商場咯？」弗瑞問完以後，科爾森適時地補充了詳細的地址。
西特維爾臉上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但他額頭稍微有一層薄汗了，「是的，我去過那裡，我在那裡和一個線人短暫地見了一面。」
弗瑞點點頭，「你能提供登記過的線人身份，需要你和他見面的任務編號以及對應的授權記錄嗎？」
「我想，您在問一個我當下無法回答的問題。」
「還有其他人知道那是你和線人的聯絡地點嗎？」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
「你知道你去的那棟建築曾經是70年代神盾局的一處備用安全屋嗎？1974年就從局裡正式註銷了。然而有意思的是，直到今天，都還有人一直在為這棟樓交各種費用。」
西特維爾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驚訝，他沒有開口。
「你知道這棟樓還有人在付帳嗎？」
「不知道。」
「那你是如何得知這裡仍然可以使用的？」
「見面地點是線人選擇的。」
「然後你拒絕回答線人的具體身份。」
弗瑞沒有停下，「有意思的是，這棟樓背後的付款帳號，可以一直追溯到世界安全理事會下的掩護公司。」
「我想請問您，皮爾斯秘書長知道這個消息嗎？」西特維爾微微抬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破綻，他像是在回答弗瑞的早安問候一樣。
「很有意思。你經手過兩起沒有正常批覆、卻被系統判定為授權有效的結案；你用一名無法提供身份、任務編號和授權記錄的線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一棟已經註銷三十四年的安全屋；你不知道是誰一直在維持那裡，但那個無法核實的線人卻恰好把見面地點選在了世界安全理事會在繼續付款一個『廢棄』的安全屋。你反覆告訴我的只有一件事——你的每一步都合規，都在自己的授權範圍內。除此以外，你唯一主動關心的，就是皮爾斯是否知道你坐在這裡。」
弗瑞從桌旁走到了西特維爾身邊，一手扶住西特維爾的椅背，緩緩俯下身來。獨眼緊緊地盯著西特維爾。
「我想，你或許知道得比我還多。看來你才應該當局長，我應該坐在這把椅子上接受你的詢問。」